chapter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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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7.
楊樾完全沒想到，會和商羿醒抽血的時間沖突上，他本意並不打算現在就把晶核的事情告訴商羿醒。
但人已經站在他面前了，不說也得說了。
“這東西跟我有關？”
商羿醒有些沒精打采，聽到晶核與自己相關，也沒給出太大的情緒起伏，只無聊地戳了戳那半塊晶核，問，“怎麽個有關法？”
楊樾轉念一想，或許有些東西直說會好過隱瞞，便和盤托出。
豈料，商羿醒一聽這晶核與眾不同，具有連接生命的能力時，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回來了。
商羿醒想問自己和聞榭是怎麽中招的，但是一開口，好像又都清楚。
當時情況危機，他的脖子被異種的寄生卵入侵，是聞榭幫他吸出來的。
這樣的情況大概只出現在他們身上，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他的眼神隱隱帶著幾分興奮和期待，表情又是一派認真正直，確認地問：“你是說，我可能受這個晶核影響，對某個人產生生命鏈接？”
“只是可能，畢竟還沒有針對你和這塊晶核進行研究。”楊樾扶額，問，“小商，你是不是……”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甚至不需要說，就見商羿醒收斂眼中的激動，有些猶豫地開口：“……我不知道。”
“我和聞榭，好像產生了你所說的這種鏈接。”商羿醒道，“我們的匹配度測試結果很低，但是在離開第四安全區之前的一次戰鬥裏，我們都發現，我的向導素對他的疏導起了很大的作用。”
聽見商羿醒這麽說，楊樾皺眉，追問：“是什麽作用？”
要形容這樣的感覺讓商羿醒有些為難。
他“嘖”了聲，道，“就是治愈性加強了，之前要十幾分鐘才能治療一個小傷口，但是那天他斷了條手，我一瞬間就治好了，就這樣。”
說完，商羿醒又把話題轉了回去：“所以說我很聞榭這樣的情況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晶核帶來的影響，對麽？”
楊樾說：“不確定。”
“要抽血麽？”
“……應該不用，你都被佩蘭抽多少管血了。”
商羿醒舔了舔嘴唇，沒有回答。
商羿醒註射進體內的藥物，是依靠他自身的血液提煉研制而成的，每隔三小時抽一管，並註射一針，這幾天從列車到第二安全區，他都是這麽過來的。
楊樾嘆氣，又搖頭：“而且你就算知道答案又能怎麽樣？商上校和佩蘭不會讓你離開第二安全區的。”
他話音剛落，說起的某人在研究室門口探了頭，一個長發溫婉的女人走過來，從商羿醒身後出現，面帶微笑：“在說我什麽呢，怎麽不進去？”
“母親。”商羿醒道。
楊樾笑了下，兩人對視一眼，跟著佩蘭進入她的辦公室，將這晶核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後，佩蘭揮揮手打發他走了。
商羿醒沒走，他垂頭聽了半天，見楊樾轉身離開，立刻道，“母親，我覺得——”
“羿醒，你知道的，你的進化是藥物促成。”佩蘭打斷他，語氣平靜道，“你父親因為這件事被處罰，所以剛覺醒的你才會在沒有幹涉的情況下突然被分配去到第三安全區。”
佩蘭改口：“也不對，聽說給了你選擇，是你選了第三安全區？”
聞言，商羿醒頓了頓，抿唇應答：“是。”
“你的進化不是自然而為，向導素裏對哨兵的刺激感被放大好幾倍，你剛進化的時候，差點害得你哥把咱家給砸了。”
佩蘭無奈：“你應該很清楚，你的向導素一旦失控，會給哨兵帶來多大的困擾吧？”
商羿醒垂頭說：“我明白。”
看他一副委屈又低落地模樣，佩蘭實在是心疼。
當初研制出那管藥劑時，她和商從山從來沒想過，這東西最後會用在他們疼愛的養子身上。
如果可以，他們甚至希望商羿醒永遠都不要覺醒，不要進行那些危險的任務，一輩子待在象牙塔裏，做個不谙世事的孩子。
可是悲劇已經發生了，而孩子也總會長大，總會離開家。
“你明知道……你就不再考慮一下麽？”盡管如此，佩蘭還是想勸。
商羿醒卻說：“我沒有時間考慮了，母親。如果我和聞榭之間真的存在那一層關系，那麽他現在需要我。”
聞榭需要他，他就要去找他。
聽著商羿醒斬釘截鐵的聲音，佩蘭心中生出無力感，又是擔憂又是怕。
她知道聞榭，知道那個人是商羿醒朝思暮想的心病，他們相識太早，做家人的時間也很早。
在這方面，佩蘭和商從山是完全沒有立場阻止他去找聞榭的。
佩蘭閉了閉眼，垂眸收斂眼中的不舍，道：“既然你執意要去，就先等結果吧。”
“三個小時。”
她收回視線，佯裝毫不在意地整理桌上的文件：“你下次來抽血的時候，就可以得到這顆晶核的研究報告，如果結果如你所想，我就不攔你。”
·
分.身雙手被束縛，動彈不得，另一邊的萊雅只來得及掏出匕首，卻見樹上的鳥雀宛若從天而降的長釘兇猛刺來，劃破萊雅的手背，打落匕首。
匕首還沒落地，萊雅無視手背的疼痛，一腳把匕首踢向了分.身身邊。
分.身立刻用腳挑起匕首，借著藤蔓的力，淩空而起一腳踹向刀柄，那匕首立刻刺向萊雅的胸口！
萊雅稍微側身，身上的藤蔓便順利被匕首劃破。
“快走。”分.身說道。
巨樹似乎因為缺失了一個獵物，非常生氣，分.身感受到大地的震顫，擡眸一看，天邊鳥雀已經就位，溪水裏有生物在緩慢向距離他們最近的水域游動。
藤蔓加快速度把僅剩的獵物往回拉，分.身道：“你原路返回，我已經在去找你的路上了！”
萊雅毫不猶豫地點頭：“好。”
說話的時間，她已經捏好武器，轉身扒開草叢，往回跑了。
視線晃來晃去有些模糊，聞榭依然沒有切斷和分.身的共感。
他的本體在帶著林天行往萊雅離開的地方去，分.身則被藤蔓捆綁，猛地捆綁在樹幹。
下一刻，他下意識掙紮，卻根本動彈不了，後背像是被黏在了樹皮上，掙紮牽動著他後背的皮肉，動一下便被撕扯得生疼。
反正只是一個分.身，聞榭便沒有再掙紮，靜靜地被捆在樹身。
他發現，這個小世界裏的所有生物都沒有跟隨萊雅從小洞口離開，甚至慢慢回到了原處，安靜下來。
看來已經沒有什麽繼續監視的必要了，還不如把精神力全部放回本體，聞榭這麽向著，打斷切斷與分.身的所有聯系。
可下一秒，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這麽一句話。
“忘掉這裏的一切。”
直接又簡短。
分.身猛地轉頭看向四周，所有的異種都在它們本該待著的地方，可他就是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視線。
耳邊，那道聲音還在繼續：“忘掉這裏的一切。”
所以，那些前來勘察的支隊回到第二安全區後，說自己什麽都沒勘測到，是因為他們來到了這裏，被清除了記憶？
·
聞榭一路小跑，總算將萊雅接到，林天行立刻釋放向導素，上前為她疏導。
他和聞榭的匹配度就有68％，與萊雅的匹配度只會更高，因此傷勢恢覆的很快。
聞榭看見自己的隊員沒事，也算松了口氣，這時，蜘蛛裝置在他懷裏發出聲音：“聞隊，怎麽了？”
“我的隊員探路探到了一個世外桃源。”聞榭道，“裏面很詭異……算了，我們等你們先下來，一起去。”
他說到這裏，掃了一眼終端上的時間，道：“快晚上了。”
“是啊。”盤隊嘆了口氣，又問，“對了，你們遇見我那兩個隊員了麽？”
聞言，聞榭嘆了口氣，道：“抱歉，盤隊，我的隊員並沒有發現他們。”
那頭沈默了許久，聞榭又樂觀道：“或許他們沒出事兒。”
“你是知道了什麽麽？”
“也不算，等你們來了再說吧。”
聞榭這麽說著，又道：“我那三個隊員還好吧？聽話吧？”
“還行。”盤隊笑道，“你這三個隊員倒是可愛，能幹得很。”
兩人沒再繼續寒暄下去，只等幾個小時後的晚上再行動。
萊雅和林天行靠在一處閉眼假寐，聞榭坐在邊兒上看終端。
終端消息還在運行，聞榭看見商羿醒一天前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都是些無關痛癢的日常。
什麽在車上吃的飯很難吃，到第二安全區後的第一頓飯還不錯。
什麽第二安全區的人說話很討厭，說第三安全區的工作人員就很親切。
什麽被抽了好幾管血，被迫喝了不喜歡的補血營養液。
聞榭看到後面那張拍下來的針眼照片，心裏一疼。
商羿醒其實是不很怕疼的，但他很喜歡向別人展示傷口，受傷的時候總是第一時間給他和院長看。
他完全明白這小孩兒心裏存著什麽樣的心思，但明白是一回事，親眼看著對方哭喪著臉跟自己說疼，又是一回事。
終端點開又關閉，反覆好幾次。
聞榭很想回覆他，但在這個沒有信號塔的地下，他只能單方面接收消息，無法發送消息。
直到蜘蛛裝置又在懷裏動起來，聞榭聽見那裝置道：“聞隊，第二安全區來人了。”
“第二安全區到這兒起碼三天吧？怎麽來的？”
“軍用飛機啊。”
聞榭：“……”
這玩意兒不是只有特別緊急的情況下才使用麽？就他們被困在地下這事兒哪裏緊急了？
洞裏的那世外桃源，他也還沒往外說啊？
心裏的想法雜亂，聞榭眉心一跳，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來的誰？”
“商羿醒……是吧，是叫商羿醒吧？”盤隊說著，撓了撓頭，“嘶，這名字好耳熟，商上校是不是有個兒子也叫這名兒？”
聞言，聞榭有種眼前一黑的錯覺，困惑道：“他怎麽……”
話音未落，盤隊那邊傳來一陣聲音，蜘蛛裝置似乎被另一個人搶到了手裏。
那人聲音清亮，平靜和冷淡中，帶著一股莫名的愉悅：“聞榭，我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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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已經站在他面前了，不說也得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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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樾轉念一想，或許有些東西直說會好過隱瞞，便和盤托出。
豈料，商羿醒一聽這晶核與眾不同，具有連接生命的能力時，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回來了。
商羿醒想問自己和聞榭是怎麽中招的，但是一開口，好像又都清楚。
當時情況危機，他的脖子被異種的寄生卵入侵，是聞榭幫他吸出來的。
這樣的情況大概只出現在他們身上，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他的眼神隱隱帶著幾分興奮和期待，表情又是一派認真正直，確認地問：“你是說，我可能受這個晶核影響，對某個人產生生命鏈接？”
“只是可能，畢竟還沒有針對你和這塊晶核進行研究。”楊樾扶額，問，“小商，你是不是……”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甚至不需要說，就見商羿醒收斂眼中的激動，有些猶豫地開口：“……我不知道。”
“我和聞榭，好像產生了你所說的這種鏈接。”商羿醒道，“我們的匹配度測試結果很低，但是在離開第四安全區之前的一次戰鬥裏，我們都發現，我的向導素對他的疏導起了很大的作用。”
聽見商羿醒這麽說，楊樾皺眉，追問：“是什麽作用？”
要形容這樣的感覺讓商羿醒有些為難。
他“嘖”了聲，道，“就是治愈性加強了，之前要十幾分鐘才能治療一個小傷口，但是那天他斷了條手，我一瞬間就治好了，就這樣。”
說完，商羿醒又把話題轉了回去：“所以說我很聞榭這樣的情況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晶核帶來的影響，對麽？”
楊樾說：“不確定。”
“要抽血麽？”
“……應該不用，你都被佩蘭抽多少管血了。”
商羿醒舔了舔嘴唇，沒有回答。
商羿醒註射進體內的藥物，是依靠他自身的血液提煉研制而成的，每隔三小時抽一管，並註射一針，這幾天從列車到第二安全區，他都是這麽過來的。
楊樾嘆氣，又搖頭：“而且你就算知道答案又能怎麽樣？商上校和佩蘭不會讓你離開第二安全區的。”
他話音剛落，說起的某人在研究室門口探了頭，一個長發溫婉的女人走過來，從商羿醒身後出現，面帶微笑：“在說我什麽呢，怎麽不進去？”
“母親。”商羿醒道。
楊樾笑了下，兩人對視一眼，跟著佩蘭進入她的辦公室，將這晶核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後，佩蘭揮揮手打發他走了。
商羿醒沒走，他垂頭聽了半天，見楊樾轉身離開，立刻道，“母親，我覺得——”
“羿醒，你知道的，你的進化是藥物促成。”佩蘭打斷他，語氣平靜道，“你父親因為這件事被處罰，所以剛覺醒的你才會在沒有幹涉的情況下突然被分配去到第三安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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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商羿醒頓了頓，抿唇應答：“是。”
“你的進化不是自然而為，向導素裏對哨兵的刺激感被放大好幾倍，你剛進化的時候，差點害得你哥把咱家給砸了。”
佩蘭無奈：“你應該很清楚，你的向導素一旦失控，會給哨兵帶來多大的困擾吧？”
商羿醒垂頭說：“我明白。”
看他一副委屈又低落地模樣，佩蘭實在是心疼。
當初研制出那管藥劑時，她和商從山從來沒想過，這東西最後會用在他們疼愛的養子身上。
如果可以，他們甚至希望商羿醒永遠都不要覺醒，不要進行那些危險的任務，一輩子待在象牙塔裏，做個不谙世事的孩子。
可是悲劇已經發生了，而孩子也總會長大，總會離開家。
“你明知道……你就不再考慮一下麽？”盡管如此，佩蘭還是想勸。
商羿醒卻說：“我沒有時間考慮了，母親。如果我和聞榭之間真的存在那一層關系，那麽他現在需要我。”
聞榭需要他，他就要去找他。
聽著商羿醒斬釘截鐵的聲音，佩蘭心中生出無力感，又是擔憂又是怕。
她知道聞榭，知道那個人是商羿醒朝思暮想的心病，他們相識太早，做家人的時間也很早。
在這方面，佩蘭和商從山是完全沒有立場阻止他去找聞榭的。
佩蘭閉了閉眼，垂眸收斂眼中的不舍，道：“既然你執意要去，就先等結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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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還沒落地，萊雅無視手背的疼痛，一腳把匕首踢向了分.身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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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加快速度把僅剩的獵物往回拉，分.身道：“你原路返回，我已經在去找你的路上了！”
萊雅毫不猶豫地點頭：“好。”
說話的時間，她已經捏好武器，轉身扒開草叢，往回跑了。
視線晃來晃去有些模糊，聞榭依然沒有切斷和分.身的共感。
他的本體在帶著林天行往萊雅離開的地方去，分.身則被藤蔓捆綁，猛地捆綁在樹幹。
下一刻，他下意識掙紮，卻根本動彈不了，後背像是被黏在了樹皮上，掙紮牽動著他後背的皮肉，動一下便被撕扯得生疼。
反正只是一個分.身，聞榭便沒有再掙紮，靜靜地被捆在樹身。
他發現，這個小世界裏的所有生物都沒有跟隨萊雅從小洞口離開，甚至慢慢回到了原處，安靜下來。
看來已經沒有什麽繼續監視的必要了，還不如把精神力全部放回本體，聞榭這麽向著，打斷切斷與分.身的所有聯系。
可下一秒，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這麽一句話。
“忘掉這裏的一切。”
直接又簡短。
分.身猛地轉頭看向四周，所有的異種都在它們本該待著的地方，可他就是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視線。
耳邊，那道聲音還在繼續：“忘掉這裏的一切。”
所以，那些前來勘察的支隊回到第二安全區後，說自己什麽都沒勘測到，是因為他們來到了這裏，被清除了記憶？
·
聞榭一路小跑，總算將萊雅接到，林天行立刻釋放向導素，上前為她疏導。
他和聞榭的匹配度就有68％，與萊雅的匹配度只會更高，因此傷勢恢覆的很快。
聞榭看見自己的隊員沒事，也算松了口氣，這時，蜘蛛裝置在他懷裏發出聲音：“聞隊，怎麽了？”
“我的隊員探路探到了一個世外桃源。”聞榭道，“裏面很詭異……算了，我們等你們先下來，一起去。”
他說到這裏，掃了一眼終端上的時間，道：“快晚上了。”
“是啊。”盤隊嘆了口氣，又問，“對了，你們遇見我那兩個隊員了麽？”
聞言，聞榭嘆了口氣，道：“抱歉，盤隊，我的隊員並沒有發現他們。”
那頭沈默了許久，聞榭又樂觀道：“或許他們沒出事兒。”
“你是知道了什麽麽？”
“也不算，等你們來了再說吧。”
聞榭這麽說著，又道：“我那三個隊員還好吧？聽話吧？”
“還行。”盤隊笑道，“你這三個隊員倒是可愛，能幹得很。”
兩人沒再繼續寒暄下去，只等幾個小時後的晚上再行動。
萊雅和林天行靠在一處閉眼假寐，聞榭坐在邊兒上看終端。
終端消息還在運行，聞榭看見商羿醒一天前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都是些無關痛癢的日常。
什麽在車上吃的飯很難吃，到第二安全區後的第一頓飯還不錯。
什麽第二安全區的人說話很討厭，說第三安全區的工作人員就很親切。
什麽被抽了好幾管血，被迫喝了不喜歡的補血營養液。
聞榭看到後面那張拍下來的針眼照片，心裏一疼。
商羿醒其實是不很怕疼的，但他很喜歡向別人展示傷口，受傷的時候總是第一時間給他和院長看。
他完全明白這小孩兒心裏存著什麽樣的心思，但明白是一回事，親眼看著對方哭喪著臉跟自己說疼，又是一回事。
終端點開又關閉，反覆好幾次。
聞榭很想回覆他，但在這個沒有信號塔的地下，他只能單方面接收消息，無法發送消息。
直到蜘蛛裝置又在懷裏動起來，聞榭聽見那裝置道：“聞隊，第二安全區來人了。”
“第二安全區到這兒起碼三天吧？怎麽來的？”
“軍用飛機啊。”
聞榭：“……”
這玩意兒不是只有特別緊急的情況下才使用麽？就他們被困在地下這事兒哪裏緊急了？
洞裏的那世外桃源，他也還沒往外說啊？
心裏的想法雜亂，聞榭眉心一跳，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來的誰？”
“商羿醒……是吧，是叫商羿醒吧？”盤隊說著，撓了撓頭，“嘶，這名字好耳熟，商上校是不是有個兒子也叫這名兒？”
聞言，聞榭有種眼前一黑的錯覺，困惑道：“他怎麽……”
話音未落，盤隊那邊傳來一陣聲音，蜘蛛裝置似乎被另一個人搶到了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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