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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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9.
天邊的光源黯淡下來，雖然白天黑夜差不多了多少，商羿醒還是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每到晚上，他的心情就會低落下來，或許是十年前那場禍端，留下的後遺癥。
還有半小時準備啟程去第二安全區，商羿醒跟在商從山身後慢吞吞地往地下車庫去。
第二安全區和第三安全區幾乎相隔小半個地球，坐車都得坐兩天一夜。
高速列車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商從山本打算提早半小時走人，一轉頭只見兒子頂著一張心不在焉的臉，眼神飄忽，手裏捏著終端看了半天。
他的行李箱沒裝什麽東西，所以很輕，商羿醒把他交給工作人員，然後收起終端看向地下車庫的其他兩個入口。
“在看什麽？”
商從山忍不住問：“有什麽東西沒帶？”
“沒。”商羿醒眼下不是很樂意和他說話，抿了抿唇還是老實地說了，“我在等聞榭。”
聽到這個回答，商從山挑眉：“他說過要來送你？”
這倒是沒有，但是消息是已讀的，聞榭肯定知道他現在要走了。
自打聞榭從辦公室出來，兩人吃了一頓晚飯，聞榭就說要回去休息一下，商羿醒也就回了自己被分配的小公寓裏收拾東西。
收拾了倆小時，出門前他沒忍住，給聞榭發了自己離開的準確時間，對方秒讀，但是沒給回覆。
聞榭那樣的人，如果不來，會告訴他的吧，沒有回覆，不就是會來麽。
總之，商羿醒心裏是有所期待的。
離開前，在第三安全區的最後一面，總是要見的，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匆匆分離連個告別都沒有。
“他恐怕來不了了。”
耳邊，養父低沈的嗓音帶著一抹意料之中，很是漫不經心地道：“他現在應該都接上任務，離開安全區的保護範圍了。”
聞言，商羿醒立刻反應過來什麽，怒目圓睜道：“你又做了什麽？”
“為什麽每次您都這樣先斬後奏？”商羿醒眼圈泛紅，語氣裏充滿濃濃的無力感，“我不是答應你了會跟你走麽！”
見商羿醒這幅模樣，商從山簡直恨鐵不成鋼。
這孩子是他精心養大的，瞧見商羿醒眼角晶瑩的淚光，他自然是心疼的，瞥開視線道，“你要是真的見上他一面，就算你人走了，魂兒也還在這裏！”
“接下來的治療和研究都需要你完完全全的投入，我不讓他見你這一面是為了你們都好，你給我了把心放回肚子裏去，現在就走。”
商羿醒不甘道：“我不見他才會心心念念。”
“從小到大，就只有他的事情會讓你一次次出格越界。我相信你長大了，懂事了，不會再做出偷跑去見他的事，但此次事關重大，我不會容忍有一絲閃失。”
商從山說到這裏，深深嘆了口氣，語氣淡淡地，道：“等你的事情全部結束，你想回到這裏，想和他見多少面，每天黏在一起，沒人會管你。”
“……”
商羿醒垂下眼眸，長睫毛已經被淚水打濕。
瞧見終端上發出去的那條消息，他一時心煩意亂。
18：37
商：[我七點半走，來送送我吧]—“肆哥”已讀
所以，已讀並不是打算來送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回覆罷了。
·
“榭哥，不是不接這個勘察任務麽？怎麽又改變主意了？”
出勤專用的高級越野車穩穩當當地行駛在荒地上，聞榭在開車，萊雅在副駕駛，其他隊員坐在後座。
駕駛位的車窗是開著的，聞榭一只手屈起，搭在車窗上，面無表情地開著車，聞言嘆了口氣。
除開商羿醒，凱特西是隊伍裏年紀最小的那位，只比商羿醒大兩歲。
他總是充滿無限的好奇心，問這問那，就像剛剛，也像現在，他又開了口：“難道是榭哥你看報酬豐厚，所以答應下來了？”
亞特博裏忍不住一巴掌把他往前傾去的身體按倒，直到凱特西後背緊貼椅背，這才道：“你之前不是說沒休息好？不然接著睡吧，任務的事，榭哥自有安排。”
聞榭倒也不是不願意搭理他，只是單純不太想說話，聞言也還是解釋道：“原本是準備接別的任務，但是方姐說，這個勘察任務增加了任務人數，可以三個支隊一起探查。”
方姐是任務區的主要負責人，和聞榭這些支隊長都非常熟悉。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會接。”宋鄴點了點頭，問，“其他兩個支隊是誰？”
“第五和第一。”聞榭說，“這兩位支隊長我可沒見過幾次，不熟悉，你們說話做事悠著點，別給我丟臉。”
凱特西立刻道：“遵命。”
說到這裏，聞榭和其他人一起笑了笑，隨後掃一眼後視鏡裏和宋鄴並排做在一起的林天行。
青年此刻坐姿端正，對他的目光似有所感，看向後視鏡笑了笑。
聞榭經常換搭檔，所以大家對商羿醒的離開見怪不怪，對林天行的加入接受良好，在互相交換過基礎信息後，林天行就這樣以透明人的身份，融入了這個支隊。
“這次確實比較急，大家應該都沒休息好，好好睡一覺吧。”聞榭說道，“大概還有半個多小時，就能和其他兩個隊伍匯合了。”
聞榭這麽說著，大家嘴上答應了，卻誰也沒睡著，隊伍很少會來到很遠的地點進行任務，所以大家的心情都異常高漲。
凱特西更是興奮地開窗直往外看。
車內的車燈明亮，林天行看著不斷後退的荒涼風景，甚是無趣地收回視線。
看向前方開車的聞榭，他無端回憶起自己與聞榭68％的匹配度。
林天行很早就從自己父母口中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
在他十五歲進化成為向導那一年，聞榭十八歲，晚進化成為哨兵開始，聞榭就是伴隨他青春的一個名字。
父母對聞榭滿口稱讚，說聞榭重情重義，是很有能力，很強大的一個人，只可惜，在第二安全區他只是個副隊長。
不過當時的隊長是君亦仇，一個十二歲就進化成向導的天才，兩人同處一個隊伍，那麽聞榭只是一個副隊長，合乎情理。
但是沒過多久，不到四年，聞榭就調離開了。
他離開第二安全區那天，是林天行最後一次從父母口中聽見他的名字。
一向遲鈍，嫉妒著聞榭唄父母喜愛的林天行這才意識到，父母對聞榭的感情，就像是在看路上的行人，或許這個行人長的很漂亮，讓他們驚艷了一番，提過幾次，也不足以讓他們記憶永恒。
畢竟他們見識過很多天才，聞榭不過是其中一個，過目就忘。
但如果不能親眼見一見這個哪怕只奪走父母三年目光的人，林天行只會越陷越深，所以在商從山提出要交換一個第二安全區的向導與聞榭組成新搭檔時，林天行自薦了。
只要見一面。
只要真正見識到這個人都普通，就好了。
林天行這樣想著，目光下意識地往駕駛座看。
只見聞榭微微偏頭和萊雅說著話，耳垂上的終端閃了閃，似乎是有消息。
聞榭一邊說話，一邊漫不經心地捏住耳垂的終端。
終端內容只能本人可見，別人看不見，林天行並不知道聞榭看到了什麽，但他看見聞榭在笑。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笑。
就像是遇見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或是見到什麽可愛的物種，讓他感到心情舒暢，勾了勾唇，僅此而已。
·
聞榭收到商羿醒的終端消息時，心情確實好上了好幾分。
他沒有回覆商羿醒，確實如商羿醒所想，他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小家夥脾氣又大，如果不能去，無論回覆什麽，都免不了要糾纏一番。
聞榭明白自己不能耽誤商羿醒地時間，更不能耽誤自己的，所以幹脆選擇視而不見。
倒是沒想到商羿醒這麽快就會給他發消息，他原本以為，商羿醒會和他冷戰上好半天，起碼明天才會搭理他。
19：16
小七：[聞榭，為什麽不回覆我？]
小七：[你今天真的很討厭。]
完全就是在撒嬌。
可惜現在在開車，聞榭沒法回覆他。
笑了笑，他關閉終端。
·
半個小時後，六個人到達目的地。
不遠處是一條壯觀的大峽谷，峽谷的另一端比他們所處的海拔要高上幾十米，一條清澈的瀑布仿佛從天而降。
三輛車分別停靠在附近，聞榭帶隊下車，只見瀑布旁邊已經有好幾個人生火搭帳篷了。
火堆上還烤了幾塊不知哪兒弄來的肉，一群人吃的津津有味。
他們一靠近，就發覺旁邊的樹上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或許是確認他們六人不是什麽異種，反而是隊友，那道視線便消失了，六人邊往更深處走。
“聞隊？”
不遠處，一個高挑的青年看了過來，隨後笑意盈盈的迎上來。
聞榭對他有些印象，第一支隊隊長，姓盤。
他迎上去道：“盤隊，久仰。”
說完，他又發現角落裏站著的另一個青年，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看起來就不好對付。
“小尚，快過來。”盤隊與那人似乎很熟，一邊招呼那人，一邊對聞榭介紹道，“小尚，五支隊隊長。”
“尚隊，久仰。”聞榭對他伸出手。
尚隊沒有回握，只上下打量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有了商羿醒開頭，這一次聞榭倒是不覺得多尷尬了，見狀也不多在意，盤秋皺眉要訓人，他便開了個兩個玩笑，插科打諢把這事兒揭過，隨後招呼自己的隊員找地方坐下。
尚隊不理人，盤隊也奈何不了他，只能平易近人地對在場的其他人道：“大家都見過幾次了，不用這麽拘謹，都是自己人。”
“那我們今晚進去麽？”有隊員問。
聞榭也關心這個問題。
有三個支隊長在，那麽話語權就是平分，他一個人做不了主，便打算先聽聽其他兩個隊長的意思，畢竟這倆人先到的地兒。
盤隊笑意不減，道：“不用，我的隊員已經有兩個去探路了，我們今晚先休息，明天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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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的光源黯淡下來，雖然白天黑夜差不多了多少，商羿醒還是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每到晚上，他的心情就會低落下來，或許是十年前那場禍端，留下的後遺癥。
還有半小時準備啟程去第二安全區，商羿醒跟在商從山身後慢吞吞地往地下車庫去。
第二安全區和第三安全區幾乎相隔小半個地球，坐車都得坐兩天一夜。
高速列車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商從山本打算提早半小時走人，一轉頭只見兒子頂著一張心不在焉的臉，眼神飄忽，手裏捏著終端看了半天。
他的行李箱沒裝什麽東西，所以很輕，商羿醒把他交給工作人員，然後收起終端看向地下車庫的其他兩個入口。
“在看什麽？”
商從山忍不住問：“有什麽東西沒帶？”
“沒。”商羿醒眼下不是很樂意和他說話，抿了抿唇還是老實地說了，“我在等聞榭。”
聽到這個回答，商從山挑眉：“他說過要來送你？”
這倒是沒有，但是消息是已讀的，聞榭肯定知道他現在要走了。
自打聞榭從辦公室出來，兩人吃了一頓晚飯，聞榭就說要回去休息一下，商羿醒也就回了自己被分配的小公寓裏收拾東西。
收拾了倆小時，出門前他沒忍住，給聞榭發了自己離開的準確時間，對方秒讀，但是沒給回覆。
聞榭那樣的人，如果不來，會告訴他的吧，沒有回覆，不就是會來麽。
總之，商羿醒心裏是有所期待的。
離開前，在第三安全區的最後一面，總是要見的，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匆匆分離連個告別都沒有。
“他恐怕來不了了。”
耳邊，養父低沈的嗓音帶著一抹意料之中，很是漫不經心地道：“他現在應該都接上任務，離開安全區的保護範圍了。”
聞言，商羿醒立刻反應過來什麽，怒目圓睜道：“你又做了什麽？”
“為什麽每次您都這樣先斬後奏？”商羿醒眼圈泛紅，語氣裏充滿濃濃的無力感，“我不是答應你了會跟你走麽！”
見商羿醒這幅模樣，商從山簡直恨鐵不成鋼。
這孩子是他精心養大的，瞧見商羿醒眼角晶瑩的淚光，他自然是心疼的，瞥開視線道，“你要是真的見上他一面，就算你人走了，魂兒也還在這裏！”
“接下來的治療和研究都需要你完完全全的投入，我不讓他見你這一面是為了你們都好，你給我了把心放回肚子裏去，現在就走。”
商羿醒不甘道：“我不見他才會心心念念。”
“從小到大，就只有他的事情會讓你一次次出格越界。我相信你長大了，懂事了，不會再做出偷跑去見他的事，但此次事關重大，我不會容忍有一絲閃失。”
商從山說到這裏，深深嘆了口氣，語氣淡淡地，道：“等你的事情全部結束，你想回到這裏，想和他見多少面，每天黏在一起，沒人會管你。”
“……”
商羿醒垂下眼眸，長睫毛已經被淚水打濕。
瞧見終端上發出去的那條消息，他一時心煩意亂。
18：37
商：[我七點半走，來送送我吧]—“肆哥”已讀
所以，已讀並不是打算來送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回覆罷了。
·
“榭哥，不是不接這個勘察任務麽？怎麽又改變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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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位的車窗是開著的，聞榭一只手屈起，搭在車窗上，面無表情地開著車，聞言嘆了口氣。
除開商羿醒，凱特西是隊伍裏年紀最小的那位，只比商羿醒大兩歲。
他總是充滿無限的好奇心，問這問那，就像剛剛，也像現在，他又開了口：“難道是榭哥你看報酬豐厚，所以答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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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榭倒也不是不願意搭理他，只是單純不太想說話，聞言也還是解釋道：“原本是準備接別的任務，但是方姐說，這個勘察任務增加了任務人數，可以三個支隊一起探查。”
方姐是任務區的主要負責人，和聞榭這些支隊長都非常熟悉。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會接。”宋鄴點了點頭，問，“其他兩個支隊是誰？”
“第五和第一。”聞榭說，“這兩位支隊長我可沒見過幾次，不熟悉，你們說話做事悠著點，別給我丟臉。”
凱特西立刻道：“遵命。”
說到這裏，聞榭和其他人一起笑了笑，隨後掃一眼後視鏡裏和宋鄴並排做在一起的林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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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榭經常換搭檔，所以大家對商羿醒的離開見怪不怪，對林天行的加入接受良好，在互相交換過基礎信息後，林天行就這樣以透明人的身份，融入了這個支隊。
“這次確實比較急，大家應該都沒休息好，好好睡一覺吧。”聞榭說道，“大概還有半個多小時，就能和其他兩個隊伍匯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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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西更是興奮地開窗直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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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前方開車的聞榭，他無端回憶起自己與聞榭68％的匹配度。
林天行很早就從自己父母口中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
在他十五歲進化成為向導那一年，聞榭十八歲，晚進化成為哨兵開始，聞榭就是伴隨他青春的一個名字。
父母對聞榭滿口稱讚，說聞榭重情重義，是很有能力，很強大的一個人，只可惜，在第二安全區他只是個副隊長。
不過當時的隊長是君亦仇，一個十二歲就進化成向導的天才，兩人同處一個隊伍，那麽聞榭只是一個副隊長，合乎情理。
但是沒過多久，不到四年，聞榭就調離開了。
他離開第二安全區那天，是林天行最後一次從父母口中聽見他的名字。
一向遲鈍，嫉妒著聞榭唄父母喜愛的林天行這才意識到，父母對聞榭的感情，就像是在看路上的行人，或許這個行人長的很漂亮，讓他們驚艷了一番，提過幾次，也不足以讓他們記憶永恒。
畢竟他們見識過很多天才，聞榭不過是其中一個，過目就忘。
但如果不能親眼見一見這個哪怕只奪走父母三年目光的人，林天行只會越陷越深，所以在商從山提出要交換一個第二安全區的向導與聞榭組成新搭檔時，林天行自薦了。
只要見一面。
只要真正見識到這個人都普通，就好了。
林天行這樣想著，目光下意識地往駕駛座看。
只見聞榭微微偏頭和萊雅說著話，耳垂上的終端閃了閃，似乎是有消息。
聞榭一邊說話，一邊漫不經心地捏住耳垂的終端。
終端內容只能本人可見，別人看不見，林天行並不知道聞榭看到了什麽，但他看見聞榭在笑。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笑。
就像是遇見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或是見到什麽可愛的物種，讓他感到心情舒暢，勾了勾唇，僅此而已。
·
聞榭收到商羿醒的終端消息時，心情確實好上了好幾分。
他沒有回覆商羿醒，確實如商羿醒所想，他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小家夥脾氣又大，如果不能去，無論回覆什麽，都免不了要糾纏一番。
聞榭明白自己不能耽誤商羿醒地時間，更不能耽誤自己的，所以幹脆選擇視而不見。
倒是沒想到商羿醒這麽快就會給他發消息，他原本以為，商羿醒會和他冷戰上好半天，起碼明天才會搭理他。
19：16
小七：[聞榭，為什麽不回覆我？]
小七：[你今天真的很討厭。]
完全就是在撒嬌。
可惜現在在開車，聞榭沒法回覆他。
笑了笑，他關閉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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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六個人到達目的地。
不遠處是一條壯觀的大峽谷，峽谷的另一端比他們所處的海拔要高上幾十米，一條清澈的瀑布仿佛從天而降。
三輛車分別停靠在附近，聞榭帶隊下車，只見瀑布旁邊已經有好幾個人生火搭帳篷了。
火堆上還烤了幾塊不知哪兒弄來的肉，一群人吃的津津有味。
他們一靠近，就發覺旁邊的樹上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或許是確認他們六人不是什麽異種，反而是隊友，那道視線便消失了，六人邊往更深處走。
“聞隊？”
不遠處，一個高挑的青年看了過來，隨後笑意盈盈的迎上來。
聞榭對他有些印象，第一支隊隊長，姓盤。
他迎上去道：“盤隊，久仰。”
說完，他又發現角落裏站著的另一個青年，抱著手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看起來就不好對付。
“小尚，快過來。”盤隊與那人似乎很熟，一邊招呼那人，一邊對聞榭介紹道，“小尚，五支隊隊長。”
“尚隊，久仰。”聞榭對他伸出手。
尚隊沒有回握，只上下打量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有了商羿醒開頭，這一次聞榭倒是不覺得多尷尬了，見狀也不多在意，盤秋皺眉要訓人，他便開了個兩個玩笑，插科打諢把這事兒揭過，隨後招呼自己的隊員找地方坐下。
尚隊不理人，盤隊也奈何不了他，只能平易近人地對在場的其他人道：“大家都見過幾次了，不用這麽拘謹，都是自己人。”
“那我們今晚進去麽？”有隊員問。
聞榭也關心這個問題。
有三個支隊長在，那麽話語權就是平分，他一個人做不了主，便打算先聽聽其他兩個隊長的意思，畢竟這倆人先到的地兒。
盤隊笑意不減，道：“不用，我的隊員已經有兩個去探路了，我們今晚先休息，明天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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