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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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1.
餘夕兒還沒有死透，但呼吸確實越來越微弱。
眼前，是熟悉的研究室內，她坐在角落，獻血就個不停，其他研究員紅著眼睛站在遠處，而蹲在她面前的青年頂著熟悉的一張臉。
是聞榭。
當然，這並不是聞榭本人，她很清楚，對方大約只是一個分.身，聞榭本人根本沒時間照顧她。
周圍其他人不敢靠近，可能是被分.身勒令，也可能是被她現在淒慘的模樣嚇到了。
“呵……我……”餘夕兒想說話，分.身就捧著她的臉，細致地捏著她下巴，把嘴裏的血清出來，讓她更方便說話。
餘夕兒瞬間眼眶含淚，看著分.身的眼睛，大口喘息了好半天，才趴到分.身耳邊說：“聞隊……可兒姐，其實不是我母親。我跟她沒有血緣關系，她只是……照顧我長大的，孤兒院院長的妹妹。”
這突如其來分坦白驚了分.身兩秒，他心想，沒有血緣關系，是怎麽繼承餘可兒的守護元素的？
餘夕兒二十好幾，還是沒能進化，餘可兒倒是一直不急，難道她早就知道有這麽一天？
而且，她們之間如果沒有血緣關系，那麽——是守護元素選擇了餘夕兒？
分.身稍微一動腦，就覺得有些幹擾本體，幹脆不想了，微微瞇起眼睛問，“……為什麽說這些？”
“聞隊，我們是一樣的。”
“嗯。”分.身點頭，如果餘夕兒說的是真的，他們確實都是無父無母，靠著一個院長拉扯大的可憐人。
豈料，餘夕兒的下一句卻讓他震驚得瞪大眼睛：“你還記不記得……第五區？”
分.身聞言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第五區，也就是第五安全區。
說是第五安全區，其實根本連文書都沒下來。
那個區域不過是大陸的邊境，也是海洋的邊境，那裏是曾經的第三安全區舊址，被破壞後，第三安全區大部分都成功搬離，可還是剩下那麽一群人，沒能跟上節奏，被遺忘在荒郊野外。
所有人都以為，這群人死了。
就算留有幾個哨兵向導，又怎麽樣呢？能把基地打垮的異種，幾個進化人又怎麽是它的對手？
但事實是，就是有那麽一批人活了下來，只不過活下來的，都是一群普通人。
他們躲在野外，靠著膽量和求生欲，還有極好的運氣，茍延殘喘活了幾十年。
那個地方人口不多，卻坐落著好幾個孤兒院，聞榭記得自己的父母一出生就死了，他被不知誰人救下來，送入了其中一所孤兒院。
隨後，第三安全區有一個支隊出任務，來到了這裏，發現了他們，上報後，第二安全區當時的部長卻不準備把他們接回去，而是要最高中央第二安全區批準個什麽第五安全區。
當是諷刺至極。
再後來，極好的運氣總算不頂用了，那片本就是廢墟的家，再一次破得粉碎，盡管第三安全區派了好幾個支隊來幫忙，但來的太晚了。
當時聞榭一度以為，只有自己活下來了。
後來，他因為進化被帶往前線，卻不願意去第三安全區，因此被送去了第二安全區。
直到那位部長離世，蘇部長接任，他和君亦仇的感情走到結尾，他調職去到了第三安全區。
可那麽多年，他從未聽過，那片廢墟居然還活著兩個人。
“本來，可兒姐說，要瞞你和商羿醒，一輩子的……她知道你們都不想回憶過去。”餘夕兒說到這裏，身體的疼痛幾乎占據她的全身心，她幾乎不想再說話了。
額間冷汗直冒，她濕潤的睫毛顫動，停頓幾秒繼續說，“可是我要死了。”
“我覺得，不和你說清楚，好可惜。”她哭道，“聞隊，你是個很好的……很好的人，認識你和商羿醒，我覺得，很幸運。”
“還有……還有我……我男朋友，你幫我轉到一句話……”
分.身捂著她的傷口，道：“什麽時候了還想男人。”
餘夕兒似乎是想改變一下現在沈重的氣氛，可惜失敗了，她逞強地笑了笑，又氣若游絲地說：“可兒姐。”
分.身早已經猜到，畢竟餘夕兒開口提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餘可兒。
“無法見她最後一面，太遺憾了。”
聽見餘夕兒所言，感受著掌心下面不斷湧動的溫熱血液，分.身垂下眼眸。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餘夕兒的遺憾，因為她的遺憾是真的。
但是，她的生命還沒有結束。
感受到時限即將到來，本體交給他的陪伴和安撫任務也已經完成，分.身松開了捂住傷口的手。
“可兒姐不會覺得遺憾的，因為你的人生還沒有結束。”
見狀，餘夕兒淚眼朦朧，略帶疑惑地看向他。
卻見分.身握住她的手，放到胸腹之間的貫穿傷上，沈默半晌，鄭重地說：“餘夕兒，今晚之後，你會重獲新生。”
餘夕兒是她高高托舉起來的，下一任守護元素擁有者。
餘可兒正是懷揣著對這個世界的期望和祝福，送她走向新生。
可能是失血過多，餘夕兒腦子轉不過來，只能微微喘息著，聽分.身說話。
只見劍眉星目的英俊男人溫和地對她一笑，“下次再見的時候，記得和我打招呼。”
·
分.身回體的時候，聞榭已經追了老遠，對方又故技重施帶著珍珠鉆通風口，簡直讓人郁悶至極。
停下來走了兩步，聞榭在腦海中仔細感知著分.身帶回來的一切情緒，一時心理五味雜陳。
不遠處，幾個普通人員工緊張兮兮地向他跑來，說著前面有什麽怪物，臉上的緊張和恐懼，完全與眼神中的試探和冷漠對接不上。
在此之前，聞榭也遇到了好幾波被控制的普通人，他們並沒有被寄生，只是被透明液體的其他手段剝離了意識，操控了身體。
出現的作用也僅僅只是為了阻攔聞榭，消耗聞榭的體力，至於為什麽幾次三番地裝可憐，大概是那液體怪物的惡趣味。
又或者，是對方好奇，聞榭會不會謹慎到停下來，仔細辨別眼前人到底有沒有被控制。
聞榭身手好，他和對付之前幾波人一樣，挨個將幾人打暈放平，又聽不遠處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這次他實在有些沒了耐心，抽刀迎上時，卻發現走廊另一邊快步走來的幾人，是熟悉的人。
分別是商羿醒、君亦仇，和君亦仇隊裏的一個年輕哨兵，聞榭並不認識這個哨兵。
“聞榭。”
“阿榭。”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聞榭先是試圖破除幻象，發現三人是真實的人之後，才將目光放在商羿醒身上，問：“你沒事了？”
“早沒事了。”聽到他的關心，商羿醒抿了抿唇說，說話間，他掃一眼聞榭身後躺了一片的員工，釋放出大量向導素。
沁人心脾的向導素纏繞在聞榭身上，他竟然有種久違的感覺，感覺劇烈運動的疲憊身體正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般盛開。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聞榭感到奇怪，隨口問：“章以嘉怎麽樣？”
問他做什麽。
商羿醒並不是很想回答，於是這個答題的機會便落到了君亦仇身上，“他沒事了。”
他又問：“那你釋放向導素做什麽？”
“我向導素的免疫特性，可以免疫人體本身自帶的一切東西，雖然來晚了，那些東西已經進入體內了，但是我的免疫特性可以幫助他們一點點排出來。”商羿醒說。
這還是他被關辦公樓的時候自己琢磨出來的，他並不想自己的記憶被異種看見，自己的心事被異種猜透。
在大腦險些被寄生卵攻克的時候，他集中精神，發現了自己向導素中的特性原來還有這樣的作用。
如果不是免疫特性把那東西逼到了孔洞附近，聞榭根本不可能把它吸出來。
說到這裏，商羿醒摸了摸鼻子，說：“你路上放倒的那些，我都解決了。”
這是求表揚呢吧，聞榭點頭，誇了一句：“還挺厲害。”
說完，又簡單從商羿醒嘴裏了解了一下外面的情況。
說起海岸的情況，商羿醒皺了皺眉，聞榭便預感不妙。
果不其然，商羿醒告訴他，護著安全區的防護罩已經快碎了，安全區前線現在除了進化人，全部都躲到地下一層去了，傷員也無數，海洋裏那幾只海妖隨時會攻克下來。
雙頭惡嘴鯨倒是被發現了弱點在腹部。
聞言，聞榭知道時間不多了，餘可兒已經撐不住了，餘夕兒的重生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聞榭思考片刻，就見一旁的君亦仇苦笑來到他面前，輕聲道：“阿榭，我們還是先不要閑聊了，做正事吧。”
“你一隊長，不指揮那邊的情況，跑到我這兒瞎湊什麽熱鬧。”
聞榭這回是理他了，但話說的有些難聽，“既然你這麽著急，站在這兒幹等什麽，咱們分頭行動吧。”
“你帶著你的隊員，我帶著我的隊員。”聞榭微笑，“回頭見。”
他說話太不客氣，還有點陰陽怪氣，君亦仇身邊的哨兵皺眉。
他當然知道聞榭和自家隊長是什麽情況，也聽過聞榭的大名，畢竟整個人類基地，對聞榭此人大都帶著幾分欣賞或癡迷，包括他自己。
但自家隊長的面子也不能被這麽踩在腳下呀，頓時語氣有些弱弱的道：“聞隊，我們隊長他——”
他似乎要說些什麽，君亦仇攔住了他，對聞榭道：“是我說錯話了，不過，急倒是確實很急，阿榭，你把你知道的情況告訴我們吧。”
“還有，餘夕兒是怎麽死的？”
此話一出，聞榭只用餘光，也清楚看見身旁商羿醒一下子看向了自己，青年的表情依然很冷靜，但眼中透出的不可置信簡直像是一把利刃，要穿透聞榭的身體。
聞榭這才想起來，商羿醒一開始並未加入作戰，所以沒有從亞特博裏那裏拿到耳麥，他在耳麥裏對餘夕兒的死亡通知，商羿醒根本聽不到。
“等會兒邊走邊說吧，我先確定一下那東西往哪兒去了。”聞榭無視了商羿醒投來的目光，擡頭看著天花板，隨後屈腿奮力一跳。
他身手敏捷，勾住大開的通風口，撐起身子往裏看了看。
通風口是個十字型，前後左右都是路，但是液體走過的地方卻格外濕潤冰冷，聞榭摸到了一手黏膩。
通風口太小，他們爬不進去，聞榭落回地面，指著某處問：“那邊是什麽地方？”
“那邊是樓梯口。”商羿醒有些失魂落魄，卻強行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抿唇回答道，“不過直走是死路，要去樓梯口得繞一段路。”
樓梯口，這是打算從樓道的全景窗直接跳進海裏，還是走大門？
不過，餘可兒的防護罩還在，外面的進不來，裏面的也出不去，只要在這個時間段內抓住那黏糊糊的異種……
“那還說什麽，快點。”聞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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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熟悉的研究室內，她坐在角落，獻血就個不停，其他研究員紅著眼睛站在遠處，而蹲在她面前的青年頂著熟悉的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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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並不是聞榭本人，她很清楚，對方大約只是一個分.身，聞榭本人根本沒時間照顧她。
周圍其他人不敢靠近，可能是被分.身勒令，也可能是被她現在淒慘的模樣嚇到了。
“呵……我……”餘夕兒想說話，分.身就捧著她的臉，細致地捏著她下巴，把嘴裏的血清出來，讓她更方便說話。
餘夕兒瞬間眼眶含淚，看著分.身的眼睛，大口喘息了好半天，才趴到分.身耳邊說：“聞隊……可兒姐，其實不是我母親。我跟她沒有血緣關系，她只是……照顧我長大的，孤兒院院長的妹妹。”
這突如其來分坦白驚了分.身兩秒，他心想，沒有血緣關系，是怎麽繼承餘可兒的守護元素的？
餘夕兒二十好幾，還是沒能進化，餘可兒倒是一直不急，難道她早就知道有這麽一天？
而且，她們之間如果沒有血緣關系，那麽——是守護元素選擇了餘夕兒？
分.身稍微一動腦，就覺得有些幹擾本體，幹脆不想了，微微瞇起眼睛問，“……為什麽說這些？”
“聞隊，我們是一樣的。”
“嗯。”分.身點頭，如果餘夕兒說的是真的，他們確實都是無父無母，靠著一個院長拉扯大的可憐人。
豈料，餘夕兒的下一句卻讓他震驚得瞪大眼睛：“你還記不記得……第五區？”
分.身聞言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第五區，也就是第五安全區。
說是第五安全區，其實根本連文書都沒下來。
那個區域不過是大陸的邊境，也是海洋的邊境，那裏是曾經的第三安全區舊址，被破壞後，第三安全區大部分都成功搬離，可還是剩下那麽一群人，沒能跟上節奏，被遺忘在荒郊野外。
所有人都以為，這群人死了。
就算留有幾個哨兵向導，又怎麽樣呢？能把基地打垮的異種，幾個進化人又怎麽是它的對手？
但事實是，就是有那麽一批人活了下來，只不過活下來的，都是一群普通人。
他們躲在野外，靠著膽量和求生欲，還有極好的運氣，茍延殘喘活了幾十年。
那個地方人口不多，卻坐落著好幾個孤兒院，聞榭記得自己的父母一出生就死了，他被不知誰人救下來，送入了其中一所孤兒院。
隨後，第三安全區有一個支隊出任務，來到了這裏，發現了他們，上報後，第二安全區當時的部長卻不準備把他們接回去，而是要最高中央第二安全區批準個什麽第五安全區。
當是諷刺至極。
再後來，極好的運氣總算不頂用了，那片本就是廢墟的家，再一次破得粉碎，盡管第三安全區派了好幾個支隊來幫忙，但來的太晚了。
當時聞榭一度以為，只有自己活下來了。
後來，他因為進化被帶往前線，卻不願意去第三安全區，因此被送去了第二安全區。
直到那位部長離世，蘇部長接任，他和君亦仇的感情走到結尾，他調職去到了第三安全區。
可那麽多年，他從未聽過，那片廢墟居然還活著兩個人。
“本來，可兒姐說，要瞞你和商羿醒，一輩子的……她知道你們都不想回憶過去。”餘夕兒說到這裏，身體的疼痛幾乎占據她的全身心，她幾乎不想再說話了。
額間冷汗直冒，她濕潤的睫毛顫動，停頓幾秒繼續說，“可是我要死了。”
“我覺得，不和你說清楚，好可惜。”她哭道，“聞隊，你是個很好的……很好的人，認識你和商羿醒，我覺得，很幸運。”
“還有……還有我……我男朋友，你幫我轉到一句話……”
分.身捂著她的傷口，道：“什麽時候了還想男人。”
餘夕兒似乎是想改變一下現在沈重的氣氛，可惜失敗了，她逞強地笑了笑，又氣若游絲地說：“可兒姐。”
分.身早已經猜到，畢竟餘夕兒開口提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餘可兒。
“無法見她最後一面，太遺憾了。”
聽見餘夕兒所言，感受著掌心下面不斷湧動的溫熱血液，分.身垂下眼眸。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餘夕兒的遺憾，因為她的遺憾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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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時限即將到來，本體交給他的陪伴和安撫任務也已經完成，分.身松開了捂住傷口的手。
“可兒姐不會覺得遺憾的，因為你的人生還沒有結束。”
見狀，餘夕兒淚眼朦朧，略帶疑惑地看向他。
卻見分.身握住她的手，放到胸腹之間的貫穿傷上，沈默半晌，鄭重地說：“餘夕兒，今晚之後，你會重獲新生。”
餘夕兒是她高高托舉起來的，下一任守護元素擁有者。
餘可兒正是懷揣著對這個世界的期望和祝福，送她走向新生。
可能是失血過多，餘夕兒腦子轉不過來，只能微微喘息著，聽分.身說話。
只見劍眉星目的英俊男人溫和地對她一笑，“下次再見的時候，記得和我打招呼。”
·
分.身回體的時候，聞榭已經追了老遠，對方又故技重施帶著珍珠鉆通風口，簡直讓人郁悶至極。
停下來走了兩步，聞榭在腦海中仔細感知著分.身帶回來的一切情緒，一時心理五味雜陳。
不遠處，幾個普通人員工緊張兮兮地向他跑來，說著前面有什麽怪物，臉上的緊張和恐懼，完全與眼神中的試探和冷漠對接不上。
在此之前，聞榭也遇到了好幾波被控制的普通人，他們並沒有被寄生，只是被透明液體的其他手段剝離了意識，操控了身體。
出現的作用也僅僅只是為了阻攔聞榭，消耗聞榭的體力，至於為什麽幾次三番地裝可憐，大概是那液體怪物的惡趣味。
又或者，是對方好奇，聞榭會不會謹慎到停下來，仔細辨別眼前人到底有沒有被控制。
聞榭身手好，他和對付之前幾波人一樣，挨個將幾人打暈放平，又聽不遠處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這次他實在有些沒了耐心，抽刀迎上時，卻發現走廊另一邊快步走來的幾人，是熟悉的人。
分別是商羿醒、君亦仇，和君亦仇隊裏的一個年輕哨兵，聞榭並不認識這個哨兵。
“聞榭。”
“阿榭。”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聞榭先是試圖破除幻象，發現三人是真實的人之後，才將目光放在商羿醒身上，問：“你沒事了？”
“早沒事了。”聽到他的關心，商羿醒抿了抿唇說，說話間，他掃一眼聞榭身後躺了一片的員工，釋放出大量向導素。
沁人心脾的向導素纏繞在聞榭身上，他竟然有種久違的感覺，感覺劇烈運動的疲憊身體正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般盛開。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聞榭感到奇怪，隨口問：“章以嘉怎麽樣？”
問他做什麽。
商羿醒並不是很想回答，於是這個答題的機會便落到了君亦仇身上，“他沒事了。”
他又問：“那你釋放向導素做什麽？”
“我向導素的免疫特性，可以免疫人體本身自帶的一切東西，雖然來晚了，那些東西已經進入體內了，但是我的免疫特性可以幫助他們一點點排出來。”商羿醒說。
這還是他被關辦公樓的時候自己琢磨出來的，他並不想自己的記憶被異種看見，自己的心事被異種猜透。
在大腦險些被寄生卵攻克的時候，他集中精神，發現了自己向導素中的特性原來還有這樣的作用。
如果不是免疫特性把那東西逼到了孔洞附近，聞榭根本不可能把它吸出來。
說到這裏，商羿醒摸了摸鼻子，說：“你路上放倒的那些，我都解決了。”
這是求表揚呢吧，聞榭點頭，誇了一句：“還挺厲害。”
說完，又簡單從商羿醒嘴裏了解了一下外面的情況。
說起海岸的情況，商羿醒皺了皺眉，聞榭便預感不妙。
果不其然，商羿醒告訴他，護著安全區的防護罩已經快碎了，安全區前線現在除了進化人，全部都躲到地下一層去了，傷員也無數，海洋裏那幾只海妖隨時會攻克下來。
雙頭惡嘴鯨倒是被發現了弱點在腹部。
聞言，聞榭知道時間不多了，餘可兒已經撐不住了，餘夕兒的重生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聞榭思考片刻，就見一旁的君亦仇苦笑來到他面前，輕聲道：“阿榭，我們還是先不要閑聊了，做正事吧。”
“你一隊長，不指揮那邊的情況，跑到我這兒瞎湊什麽熱鬧。”
聞榭這回是理他了，但話說的有些難聽，“既然你這麽著急，站在這兒幹等什麽，咱們分頭行動吧。”
“你帶著你的隊員，我帶著我的隊員。”聞榭微笑，“回頭見。”
他說話太不客氣，還有點陰陽怪氣，君亦仇身邊的哨兵皺眉。
他當然知道聞榭和自家隊長是什麽情況，也聽過聞榭的大名，畢竟整個人類基地，對聞榭此人大都帶著幾分欣賞或癡迷，包括他自己。
但自家隊長的面子也不能被這麽踩在腳下呀，頓時語氣有些弱弱的道：“聞隊，我們隊長他——”
他似乎要說些什麽，君亦仇攔住了他，對聞榭道：“是我說錯話了，不過，急倒是確實很急，阿榭，你把你知道的情況告訴我們吧。”
“還有，餘夕兒是怎麽死的？”
此話一出，聞榭只用餘光，也清楚看見身旁商羿醒一下子看向了自己，青年的表情依然很冷靜，但眼中透出的不可置信簡直像是一把利刃，要穿透聞榭的身體。
聞榭這才想起來，商羿醒一開始並未加入作戰，所以沒有從亞特博裏那裏拿到耳麥，他在耳麥裏對餘夕兒的死亡通知，商羿醒根本聽不到。
“等會兒邊走邊說吧，我先確定一下那東西往哪兒去了。”聞榭無視了商羿醒投來的目光，擡頭看著天花板，隨後屈腿奮力一跳。
他身手敏捷，勾住大開的通風口，撐起身子往裏看了看。
通風口是個十字型，前後左右都是路，但是液體走過的地方卻格外濕潤冰冷，聞榭摸到了一手黏膩。
通風口太小，他們爬不進去，聞榭落回地面，指著某處問：“那邊是什麽地方？”
“那邊是樓梯口。”商羿醒有些失魂落魄，卻強行壓抑住自己的情緒，抿唇回答道，“不過直走是死路，要去樓梯口得繞一段路。”
樓梯口，這是打算從樓道的全景窗直接跳進海裏，還是走大門？
不過，餘可兒的防護罩還在，外面的進不來，裏面的也出不去，只要在這個時間段內抓住那黏糊糊的異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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