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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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七支隊是最後一批響應符咒上岸的隊伍，房間幾乎都被占了，只剩下三個，萊雅自己一個房間，其他五個人則三兩分組睡在了一起。
片刻，聞榭進了走廊盡頭的房間。
剛從海裏上來，渾身濕透了，頭發滴著水，黏在額頭，凝結成水珠滴落在聞榭眼下，又順著健康漂亮的小麥色皮膚往下滑落，直到滴入凹凸有致的鎖骨，在那裏形成一隅水窪。
旁邊，章以嘉推遲讓聞榭先去洗澡，聞榭拒絕了。
聞榭活了26年，哪兒還看不懂他的意思，看著靦腆羞澀走進浴室的章以嘉，他整顆心都是木的。
他很明白章以嘉對他的心思，但章以嘉就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他們之間絕對不可能會發生搭檔以外的感情，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這份感情。
雖然身體已經很疲憊了，但他還是幹脆地從床上站起身，開門走去了對面。
隔壁睡著三個大男人，一個睡床一個睡沙發一個打地鋪，分得均勻，好不安詳，聞榭看得十分羨慕，毫不猶豫地擠了進去。
“你們到是睡得舒服。”聞榭直接越過打地鋪的亞特博裏一屁股坐上了床。
床很大，足夠容納兩個人，他翻身躺上床，雙手枕在後腦勺，聽見躺在旁邊的宋鄴打了個哈欠說，“榭哥，這麽快就應付完老情人了？”
“去你的。”聞榭扯了扯唇，“我跟他什麽都沒有。”
“行行行，沒有。”宋鄴沒有刨根問底，又問，“那個商羿醒呢？完全就是榭哥你的理想型吧。”
聞榭道：“那更和我沒關系，我們純潔的很，純友誼，懂麽？ ”
屋子裏其他三人頓時笑出聲，誰也不信聞榭的話，互相對視一眼，頓時心照不宣，異口同聲道：“是是是，懂懂懂。”
聞榭有些惱他們了，脫了從海裏上來那濕漉漉的黑背心，便煩躁地蓋上被子，只得閉眼躺平任嘲。
與此同時，商羿醒拿著兩套洗漱用具，和餘可兒一起敲響了走廊盡頭的兩間房門。
隔壁房間率先開了門，餘可兒奉上三套洗漱用具。
“我們不用洗漱。”亞特博裏撓了撓後腦勺，“隨便就睡了。”
餘可兒道：“還是要的，你們辛苦了，可以放心休息到後半夜。”
亞特博裏眨了眨眼睛，問：“那海裏呢？”
他以為大家自己休息一兩個小時就繼續下海呢。
聞言，餘可兒露出一個微笑，說：“有新一批人員下去了，大概後半夜回來，再交替你們。”
“行，那給我四套吧。”
商羿醒重新敲了三下門，清脆的叩門聲和背後青年無奈的聲音重疊，他微微偏頭，聽見亞特博裏嗤笑道，“對面某個人被趕出來了，窩囊地睡到我們床上了。”
被趕出來了……商羿醒很難解釋自己聽到這段話時，內心詭異的欣喜，他面無表情地轉身，把一套洗漱用具遞過去，“給你。”
就這樣，四套都遞了出去，商羿醒手中僅剩最後一套。
“好了，給你的好哥哥送去最後一套吧。”餘可兒拍拍他的肩，又說，“如果有什麽矛盾，盡早說開吧。”
“沒什麽矛盾。”商羿醒想了想，握住門把手直接開了門，聞榭向來不會和他計較這些。
就算過去了快十年，也依然不會。
耳邊，餘可兒以相當了解他的心思的口吻，意味深長地說：“他上岸回房間，你偷看了他多少次你心裏有數。”
“……”
商羿醒沒有回應她的調侃，房門快速一開一合，將餘可兒關在了門外。
·
浴室裏傳來水聲，滾燙的熱氣從浴室門下的縫隙潺潺溪水般緩慢柔情地流露出來，讓整個房間都充斥著熱騰騰的水汽。
商羿醒把洗漱用具放在床頭櫃，又把第四安全區準備的制服放在了床上。
掌心下柔軟的被褥皺成一團，還有幾個濕漉漉的印記，海洋腥臭的氣息稀薄的遍布在四周，被浴室門下出來的熱氣很好的中和了。
留下洗漱用具和備用衣物後，商羿醒是打算離開的。
或許是因為自己不久前在海邊說的話太過分，讓商羿醒有些過意不去，又或許是想要和聞榭說上那麽兩句話，他沈默地在屋內站了一會兒，又躊躇不定地坐到了沙發上。
商羿醒破碎的終端和聞榭的一起上交給餘可兒整修了，如今沒有工具可以看到時間，這讓他覺得，等待的過程漫長又無邊。
好在耐心耗光之前，浴室門開了，熱氣從浴室內爭先恐後的出來，商羿醒偏了下頭，又及時止住了自己回頭的動作。
心跳有些快，他指著床上的衣物道：“換那個吧。”
“……謝謝。”
和印象裏開懷清亮的嗓音完全不同，商羿醒楞住，轉頭看過來，只見章以嘉微微歪著頭，穿著浴袍站在床邊，濕潤的頭發往下滴著水。
商羿醒：“……”
商羿醒：“你留下了，那聞榭……他去了隔壁？”
聞言，章以嘉微微睜大眼睛，嗓音有些低落：“原來榭哥去了隔壁麽？”
浴室內的熱氣霧騰騰的，商羿醒卻覺得自己的心都涼了半截，他站起身，面無表情道：“算了，衣服在哪兒你自己穿吧。不對，衣服是聞榭的尺碼，你回頭自己和他換吧，我走了。”
在這裏等了半天也沒見到想見的人，商羿醒覺得自己這傻逼勁兒真是犯到家了，起身便要走。
章以嘉卻叫住了他，“商羿醒。”
商羿醒並未搭理他，徑直走向門口。
“特意送衣服過來，以為洗澡的是榭哥麽？”章以嘉的聲音不鹹不淡，有些平靜，“你和榭哥上床了麽？”
握住門把手的動作停頓，商羿醒冷著臉回頭，雙眸像是黑洞，深不見底、令人捉摸不透。
商羿醒眼裏流露的覆雜情緒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得一幹二凈，聲音沈冷：“你什麽意思？”
章以嘉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在商羿醒陰寒不解的眼神裏，他噗嗤笑出了聲，“抱歉，是我誤會你們了，你別放在心上。”
·
聞榭被被隊員們催著，抱著餘可兒送來的衣物進了浴室，雖然睡眠時間很充足，但難保出現意外，導致休息不足，所以他洗的很快，十分鐘不到。
可拿起衣服的時候，卻發現，備用的衣服根本不是自己的尺碼，更像是章以嘉的。
不過是他自己突然跑到隔壁，讓餘可兒他們拿來了錯誤尺寸的衣服，這也怪不了誰。
聞榭裹上浴袍，拎著衣服出浴室，想讓三位隊員幫自己去隔壁換一下，卻發現三人早就睡著了。
“嘖。”
黏在額頭上的頭發濕漉漉地滴落幾滴水珠，聞榭伸手抓了一把，把頭發全都往頭頂撩，心想，反正穿著浴袍，去對面也沒幾步路，幹脆一點好了。
聞榭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好巧不巧的，隔壁的房門也打開了。
商羿醒臉色陰沈地出現在門口，聞榭從他身後看見了章以嘉沒什麽表情地臉。
兩邊開門的動作都是一致的，商羿醒擡眸看過來，和聞榭對上視線。
“你們吵架了？”聞榭蹙眉，問。
商羿醒那陰晴不定的性格本來就像個定時炸彈，而且他對章以嘉的出現也表顯出了很多不滿，他們現在會發生爭吵，對於聞榭來說完全是意料之內。
聽見聞榭的問話，商羿醒的臉色更差了，眼神晦暗不明，滿是聞榭看不懂的情愫。
商羿醒板著臉道：“沒有。”
聞榭當然不可能信他的話，伸手想拉住他，“小七。”
“榭哥，你是來換衣服的麽？進來吧，別穿著浴袍到處走了。”章以嘉也來到門口，握住了聞榭的手臂。
看著商羿醒走遠地背影，聞榭有些惱火，他放緩語氣，無奈地問章以嘉，“你和他說了什麽？”
章以嘉楞住。
明明聞榭還是以前那副樣子，沒有責備他，語氣也不急躁，像是普通詢問。
可盯著那雙眼睛看，章以嘉卻覺得有些後背發涼。
“……沒說什麽，我只是誤會了你們的關系。”章以嘉道，“讓他生氣了。”
他沒有透露更多，也算不上扭曲事實，但說話時心虛得不敢看聞榭。
聞榭對他的小心思心知肚明，沈默半晌，最終只道：“我跟他什麽都沒有，以後也不會有。他只是我弟弟。”
“小嘉，”他收回目光，語氣裏毫無情緒起伏，平靜又冷淡，“我不希望有下次了。”
章以嘉後背滲出冷汗，一刻也不敢猶豫地點頭。
·
不出聞榭預料，他們只休息了兩三個小時，晚上八點多，又被緊急鈴聲叫醒，翻身下床幾分鐘整理好制服，七支隊加上一個章以嘉再次整裝待發。
一群人排隊等著餘可兒在眉心蓋個戳，才能依次下海，但她速度也快，聞榭幾人等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他們了。
餘可兒重新給每一個人補上符咒。
符咒擁有記錄的能力，在七支隊上岸時，餘可兒就將符咒收回，如今整個第四安全區高層都能看見他們的錄像情況，也知道海下危機四伏。
餘可兒道：“你們在海下的情況太危險了，再多帶上一個人吧。”
她看向商羿醒，挑了挑眉，示意對方過來。
商羿醒似乎不太願意，垂頭盯著地板看，也不知道在看什麽，但他並沒有猶豫多久，時間不等人，因此餘可兒向他靠近時，他也沒有躲開。
深藍色的符咒印在他的眉間，商羿醒慢慢睜開眼睛，眼神無悲無喜，在看向聞榭的瞬間，根根分明的睫毛微微顫了兩下。
七個人分三組下去，最先下去的一組時探查組，需要一個治愈特性的向導，組成三個人確保萬一。
萊雅帶著宋鄴站到一旁，她把手搭在宋鄴肩上，漫不經心地問：“商羿醒和章以嘉，你們誰跟我走？”
不等兩人開口，聞榭道：“我和商羿醒一組，小嘉你跟萊雅去吧。”
章以嘉有些猶豫，可看著聞榭不容拒絕的模樣，最終還是轉身和萊雅一起下了海。
聞榭後退幾步，和商羿醒站在一塊兒，開始思考如何哄人。
“你一會兒就跟著我就好了。”
“嗯。”
“這應該是你第一次出任務，不用太擔心。”
“好。”
“……”
聞榭張了張嘴，最後只問：“章以嘉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麽。”
惜字如金的商羿醒聞言看了他一眼，重新望向大海，語氣格外平靜，雙手不耐煩地揪著制服的衣角：“他喜歡你。”
聞榭一點也不意外他會猜出來，沒有回答。
與此同時，亞特博裏收音聽見萊雅說可以下海，他轉身招呼聞榭和商羿醒：“走吧，下去了。”
聞榭先一步邁出腿，說：“走吧，小七。”
還有什麽別的問題，回來再解決吧。
“別叫這個了。”身後，商羿醒悶悶地開口，聲音有些暗啞。
聞榭沒太聽清，轉身問：“什麽？”
“我說，別再叫這個小名了。”商羿醒說，“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起了，小名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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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支隊是最後一批響應符咒上岸的隊伍，房間幾乎都被占了，只剩下三個，萊雅自己一個房間，其他五個人則三兩分組睡在了一起。
片刻，聞榭進了走廊盡頭的房間。
剛從海裏上來，渾身濕透了，頭發滴著水，黏在額頭，凝結成水珠滴落在聞榭眼下，又順著健康漂亮的小麥色皮膚往下滑落，直到滴入凹凸有致的鎖骨，在那裏形成一隅水窪。
旁邊，章以嘉推遲讓聞榭先去洗澡，聞榭拒絕了。
聞榭活了26年，哪兒還看不懂他的意思，看著靦腆羞澀走進浴室的章以嘉，他整顆心都是木的。
他很明白章以嘉對他的心思，但章以嘉就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他們之間絕對不可能會發生搭檔以外的感情，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這份感情。
雖然身體已經很疲憊了，但他還是幹脆地從床上站起身，開門走去了對面。
隔壁睡著三個大男人，一個睡床一個睡沙發一個打地鋪，分得均勻，好不安詳，聞榭看得十分羨慕，毫不猶豫地擠了進去。
“你們到是睡得舒服。”聞榭直接越過打地鋪的亞特博裏一屁股坐上了床。
床很大，足夠容納兩個人，他翻身躺上床，雙手枕在後腦勺，聽見躺在旁邊的宋鄴打了個哈欠說，“榭哥，這麽快就應付完老情人了？”
“去你的。”聞榭扯了扯唇，“我跟他什麽都沒有。”
“行行行，沒有。”宋鄴沒有刨根問底，又問，“那個商羿醒呢？完全就是榭哥你的理想型吧。”
聞榭道：“那更和我沒關系，我們純潔的很，純友誼，懂麽？ ”
屋子裏其他三人頓時笑出聲，誰也不信聞榭的話，互相對視一眼，頓時心照不宣，異口同聲道：“是是是，懂懂懂。”
聞榭有些惱他們了，脫了從海裏上來那濕漉漉的黑背心，便煩躁地蓋上被子，只得閉眼躺平任嘲。
與此同時，商羿醒拿著兩套洗漱用具，和餘可兒一起敲響了走廊盡頭的兩間房門。
隔壁房間率先開了門，餘可兒奉上三套洗漱用具。
“我們不用洗漱。”亞特博裏撓了撓後腦勺，“隨便就睡了。”
餘可兒道：“還是要的，你們辛苦了，可以放心休息到後半夜。”
亞特博裏眨了眨眼睛，問：“那海裏呢？”
他以為大家自己休息一兩個小時就繼續下海呢。
聞言，餘可兒露出一個微笑，說：“有新一批人員下去了，大概後半夜回來，再交替你們。”
“行，那給我四套吧。”
商羿醒重新敲了三下門，清脆的叩門聲和背後青年無奈的聲音重疊，他微微偏頭，聽見亞特博裏嗤笑道，“對面某個人被趕出來了，窩囊地睡到我們床上了。”
被趕出來了……商羿醒很難解釋自己聽到這段話時，內心詭異的欣喜，他面無表情地轉身，把一套洗漱用具遞過去，“給你。”
就這樣，四套都遞了出去，商羿醒手中僅剩最後一套。
“好了，給你的好哥哥送去最後一套吧。”餘可兒拍拍他的肩，又說，“如果有什麽矛盾，盡早說開吧。”
“沒什麽矛盾。”商羿醒想了想，握住門把手直接開了門，聞榭向來不會和他計較這些。
就算過去了快十年，也依然不會。
耳邊，餘可兒以相當了解他的心思的口吻，意味深長地說：“他上岸回房間，你偷看了他多少次你心裏有數。”
“……”
商羿醒沒有回應她的調侃，房門快速一開一合，將餘可兒關在了門外。
·
浴室裏傳來水聲，滾燙的熱氣從浴室門下的縫隙潺潺溪水般緩慢柔情地流露出來，讓整個房間都充斥著熱騰騰的水汽。
商羿醒把洗漱用具放在床頭櫃，又把第四安全區準備的制服放在了床上。
掌心下柔軟的被褥皺成一團，還有幾個濕漉漉的印記，海洋腥臭的氣息稀薄的遍布在四周，被浴室門下出來的熱氣很好的中和了。
留下洗漱用具和備用衣物後，商羿醒是打算離開的。
或許是因為自己不久前在海邊說的話太過分，讓商羿醒有些過意不去，又或許是想要和聞榭說上那麽兩句話，他沈默地在屋內站了一會兒，又躊躇不定地坐到了沙發上。
商羿醒破碎的終端和聞榭的一起上交給餘可兒整修了，如今沒有工具可以看到時間，這讓他覺得，等待的過程漫長又無邊。
好在耐心耗光之前，浴室門開了，熱氣從浴室內爭先恐後的出來，商羿醒偏了下頭，又及時止住了自己回頭的動作。
心跳有些快，他指著床上的衣物道：“換那個吧。”
“……謝謝。”
和印象裏開懷清亮的嗓音完全不同，商羿醒楞住，轉頭看過來，只見章以嘉微微歪著頭，穿著浴袍站在床邊，濕潤的頭發往下滴著水。
商羿醒：“……”
商羿醒：“你留下了，那聞榭……他去了隔壁？”
聞言，章以嘉微微睜大眼睛，嗓音有些低落：“原來榭哥去了隔壁麽？”
浴室內的熱氣霧騰騰的，商羿醒卻覺得自己的心都涼了半截，他站起身，面無表情道：“算了，衣服在哪兒你自己穿吧。不對，衣服是聞榭的尺碼，你回頭自己和他換吧，我走了。”
在這裏等了半天也沒見到想見的人，商羿醒覺得自己這傻逼勁兒真是犯到家了，起身便要走。
章以嘉卻叫住了他，“商羿醒。”
商羿醒並未搭理他，徑直走向門口。
“特意送衣服過來，以為洗澡的是榭哥麽？”章以嘉的聲音不鹹不淡，有些平靜，“你和榭哥上床了麽？”
握住門把手的動作停頓，商羿醒冷著臉回頭，雙眸像是黑洞，深不見底、令人捉摸不透。
商羿醒眼裏流露的覆雜情緒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得一幹二凈，聲音沈冷：“你什麽意思？”
章以嘉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在商羿醒陰寒不解的眼神裏，他噗嗤笑出了聲，“抱歉，是我誤會你們了，你別放在心上。”
·
聞榭被被隊員們催著，抱著餘可兒送來的衣物進了浴室，雖然睡眠時間很充足，但難保出現意外，導致休息不足，所以他洗的很快，十分鐘不到。
可拿起衣服的時候，卻發現，備用的衣服根本不是自己的尺碼，更像是章以嘉的。
不過是他自己突然跑到隔壁，讓餘可兒他們拿來了錯誤尺寸的衣服，這也怪不了誰。
聞榭裹上浴袍，拎著衣服出浴室，想讓三位隊員幫自己去隔壁換一下，卻發現三人早就睡著了。
“嘖。”
黏在額頭上的頭發濕漉漉地滴落幾滴水珠，聞榭伸手抓了一把，把頭發全都往頭頂撩，心想，反正穿著浴袍，去對面也沒幾步路，幹脆一點好了。
聞榭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好巧不巧的，隔壁的房門也打開了。
商羿醒臉色陰沈地出現在門口，聞榭從他身後看見了章以嘉沒什麽表情地臉。
兩邊開門的動作都是一致的，商羿醒擡眸看過來，和聞榭對上視線。
“你們吵架了？”聞榭蹙眉，問。
商羿醒那陰晴不定的性格本來就像個定時炸彈，而且他對章以嘉的出現也表顯出了很多不滿，他們現在會發生爭吵，對於聞榭來說完全是意料之內。
聽見聞榭的問話，商羿醒的臉色更差了，眼神晦暗不明，滿是聞榭看不懂的情愫。
商羿醒板著臉道：“沒有。”
聞榭當然不可能信他的話，伸手想拉住他，“小七。”
“榭哥，你是來換衣服的麽？進來吧，別穿著浴袍到處走了。”章以嘉也來到門口，握住了聞榭的手臂。
看著商羿醒走遠地背影，聞榭有些惱火，他放緩語氣，無奈地問章以嘉，“你和他說了什麽？”
章以嘉楞住。
明明聞榭還是以前那副樣子，沒有責備他，語氣也不急躁，像是普通詢問。
可盯著那雙眼睛看，章以嘉卻覺得有些後背發涼。
“……沒說什麽，我只是誤會了你們的關系。”章以嘉道，“讓他生氣了。”
他沒有透露更多，也算不上扭曲事實，但說話時心虛得不敢看聞榭。
聞榭對他的小心思心知肚明，沈默半晌，最終只道：“我跟他什麽都沒有，以後也不會有。他只是我弟弟。”
“小嘉，”他收回目光，語氣裏毫無情緒起伏，平靜又冷淡，“我不希望有下次了。”
章以嘉後背滲出冷汗，一刻也不敢猶豫地點頭。
·
不出聞榭預料，他們只休息了兩三個小時，晚上八點多，又被緊急鈴聲叫醒，翻身下床幾分鐘整理好制服，七支隊加上一個章以嘉再次整裝待發。
一群人排隊等著餘可兒在眉心蓋個戳，才能依次下海，但她速度也快，聞榭幾人等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他們了。
餘可兒重新給每一個人補上符咒。
符咒擁有記錄的能力，在七支隊上岸時，餘可兒就將符咒收回，如今整個第四安全區高層都能看見他們的錄像情況，也知道海下危機四伏。
餘可兒道：“你們在海下的情況太危險了，再多帶上一個人吧。”
她看向商羿醒，挑了挑眉，示意對方過來。
商羿醒似乎不太願意，垂頭盯著地板看，也不知道在看什麽，但他並沒有猶豫多久，時間不等人，因此餘可兒向他靠近時，他也沒有躲開。
深藍色的符咒印在他的眉間，商羿醒慢慢睜開眼睛，眼神無悲無喜，在看向聞榭的瞬間，根根分明的睫毛微微顫了兩下。
七個人分三組下去，最先下去的一組時探查組，需要一個治愈特性的向導，組成三個人確保萬一。
萊雅帶著宋鄴站到一旁，她把手搭在宋鄴肩上，漫不經心地問：“商羿醒和章以嘉，你們誰跟我走？”
不等兩人開口，聞榭道：“我和商羿醒一組，小嘉你跟萊雅去吧。”
章以嘉有些猶豫，可看著聞榭不容拒絕的模樣，最終還是轉身和萊雅一起下了海。
聞榭後退幾步，和商羿醒站在一塊兒，開始思考如何哄人。
“你一會兒就跟著我就好了。”
“嗯。”
“這應該是你第一次出任務，不用太擔心。”
“好。”
“……”
聞榭張了張嘴，最後只問：“章以嘉是不是和你說了什麽。”
惜字如金的商羿醒聞言看了他一眼，重新望向大海，語氣格外平靜，雙手不耐煩地揪著制服的衣角：“他喜歡你。”
聞榭一點也不意外他會猜出來，沒有回答。
與此同時，亞特博裏收音聽見萊雅說可以下海，他轉身招呼聞榭和商羿醒：“走吧，下去了。”
聞榭先一步邁出腿，說：“走吧，小七。”
還有什麽別的問題，回來再解決吧。
“別叫這個了。”身後，商羿醒悶悶地開口，聲音有些暗啞。
聞榭沒太聽清，轉身問：“什麽？”
“我說，別再叫這個小名了。”商羿醒說，“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起了，小名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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