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關燈
小
中
大
chapter7.
列車內格外安靜，聞榭背靠著椅背假寐，他只是動了動腿，就發出清脆分聲音，他趕緊收回腿，只小幅度晃了晃，讓腿不要太僵。
大床上躺了兩個人，是隊內的兩個向導，其他哨兵都選擇在座椅上將就一下。
商羿醒不知是不想和陌生人睡在一起，還是別的原因，選擇坐在聞榭旁邊。其他人都在閉目養神，只有他睜著一雙大眼睛盯著天花板看。
聞榭微微偏頭，看見他抱在胸前、搭在手臂上的手動了動，幾根修長的手指毫無規律地在衣服褶皺上敲動。
哨兵的五感異於常人，即使列車上關了燈，陷入黑暗，他只要一睜眼，還是能清楚看見任何東西。
“不睡？”
聞榭偏了偏頭，壓低聲音問。
商羿醒眼珠微微轉動，用餘光看了一眼靠過來的聞榭，又將視線重新放回天花板，沒有回話。
聞榭又問：“睡不著？”
像是被發現了什麽，商羿醒垂下頭，把臉偏開，有些惱怒地說，“我不想睡，你自己睡吧。”
偏頭的動作有些大，聞榭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謊。
從小到大都這德行，不看人要麽就是鬧別扭，要麽就是撒謊，幾年了也沒改掉，或許本人壓根就不知道。
手指動得那麽頻繁，一看就是不耐煩。
這小子小時候沒有這麽沒耐心啊？聞榭感到奇怪。
就跟之前一樣，莫名其妙開始怕黑了。
等等，這是又怕黑了？
“你又怕黑了？”
“這裏不算黑。”
“那你是不是不舒服？”聞榭皺眉，說，“第一次坐這種車？還是因為地下的空氣太……”
“不是。”商羿醒沒好氣地說，“你別管我了。”
他的聲音不像前兩天重逢時那麽冷，也不像是在鬧別扭，反而帶著一種無助和無奈。
就像是在害怕什麽，卻因為某種原因，不能明說。
但，怕的不是黑。
“我也睡不著。”聞榭想了想，說。
他向商羿醒又靠近了些，兩人的肩膀貼著肩膀，商羿醒居然沒躲，反而也向他靠了過來。
這簡直就是世紀和解名場面，聞榭忙道，“那我們聊聊天？”
商羿醒說：“他們會被吵醒吧。”
“不會，這種情況下，他們都睡得很熟，不會輕易醒的。”聞榭低笑道，“還關心別人呢，怎麽這麽可愛。”
商羿醒有些炸毛，剛剛好小心翼翼靠過來，這下子瞬間又被激得坐直了身體，離他遠遠的：“什麽可不可愛的，男人你誇什麽可愛。”
聞榭：“？”
聞榭：“你小時候明明很喜歡我誇你可愛。”
商羿醒咬牙切齒：“那是小時候。”
他說到這裏，語氣竟然有些疲憊，“你能不能別把我當小時候那樣了，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有什麽好提的。”
“好好好。”聞榭好脾氣地攬住他的肩膀，把他抱到懷裏來，正好列車轉了個彎，商羿醒整個人都順著力道栽到聞榭懷裏，連接貼著對方的胸口，聽到胸腔下有力的心跳。
“你……”
商羿醒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斜上方傳來聞榭平靜的聲音：“昨晚你肯定沒睡好，那種泥土坑當然……你脖子好燙？”
他說完這句話，遲鈍的意識到了不妥，默默松開手。
聞榭沈默起來，心想這樣不行。
明明那麽多年沒見，怎麽重新見著了，就還是下意識地像小時候那樣勾肩搭背。
也不是不能這樣，只是不適合了。
聞榭在感情上向來是遲鈍的，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也很清楚商羿醒長在自己的審美點上。
在這種情況下，他不禁懷疑，自己因為重逢而對商羿醒的熱情，只是一個浮於表面的假象。
或許潛在原因，是因為他想泡商羿醒。
他怎麽能泡商羿醒呢。
這麽一想，聞榭又清醒了。
但是在這時候，一向很清醒、不怎麽待見他的商羿醒，卻把安靜地頭靠在他的肩膀，臉頰上的熱度並未消散，隔著一層制服，也清楚傳遞到了聞榭的皮膚。
他覺得自己肩上那塊兒也跟著燙起來了。
空氣裏散發著青年失控的剎那間所釋放的甜膩向導素，縈繞在兩人的四周，很快又消散在列車濕冷的空氣裏。
·
幾個小時後，總算到地方了。
幾個人直接被一名向導高層帶走，帶上了地面的海洋防線。
畫本中屬於幾百年前的蔚藍大海，已經在這些年間徹底化為黑暗，攜帶汙染源，海裏的每一只怪物都長得奇形怪狀，變異得五花八門。
沙灘依舊是漂亮的金色，只是和海洋接觸的邊緣全都染成了深黑色，粘稠又惡心，變異的蝦蟹變得足有人腿那麽高，巡邏似的在海洋邊緣游走，哨兵們則堅守陣地。
大廳角落，眾人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面漆黑的海洋。
“較為弱小的哨兵都在岸上保護防線，強大的哨兵們都到海裏去了。”高層無奈道，“你們別看現在防禦得還行，大家合作得很默契，但一到了晚上，海妖隨時都有可能上岸。”
聞榭皺眉：“它上過岸了？”
“上過了，全靠強力的哨兵回援，和向導們拼盡全力的治愈哨兵，所以勉強守住了。”高層嘆了口氣。
聞榭又道：“它如果再上岸，海洋防線很大概率守不住，如果不上岸，海裏的哨兵們大概保不住。”
畢竟，海洋是它的棲息地，在自家的地盤，還不是它說了算。
“那我們就行動吧。”萊雅上前一步道，“可兒姐呢？”
她嚴肅道：“讓她給我們上符咒，快點。”
萊雅話音剛落，一個身穿白色風衣的幹練女人出現，她便是餘可兒，第四安全區很有名的一個向導，向導素屬性是海洋守護。
“她是餘可兒，挺有名那個，你應該聽過。”聞榭偏頭和商羿醒小聲介紹。
商羿醒的整張臉到現在還是紅的，起初聞榭以為是他害羞，這會兒是真摸不準這孩子是發燒還是怎麽著了，不然怎麽下車快半小時了臉還紅得不像話。
“她的向導素可以給每個哨兵向導刻上守護符咒，維持十二個小時，保護哨兵和向導在海裏不會受海洋侵蝕。”商羿醒說，“我知道她，唯三的守護元素擁有者。”
所謂守護元素，便分為三個元素，海陸空三種，如今唯三的守護元素擁有者都是女性，她們深受大自然的喜愛，因此才能獲得與眾不同的能力。
她們也是唯三向導素沒有治愈效果的向導，甚至需要向導治愈自己，卻可以全方位保護每一個人。
“小聞，你不用向小商介紹我，我和他父親認識，我和他也認識。”餘可兒年近五十，風韻猶存，笑著說。
聞榭：“……”
早該知道，商家家大業大，根本不需要他來介紹。
商羿醒掃一眼聞榭尷尬的表情，道：“也沒有很熟。”
不知是不是錯覺，聞榭覺得商羿醒稍微好相處一點了。
幾人沒再磨嘰，餘可兒挨個給他們上符咒，聞榭是第一個。
女人的向導素迸發，鹹鹹的，聽說是從前海洋的味道。
餘可兒個子不高，聞榭要彎腰，她的大拇指輕輕貼在聞榭額頭，再拿開的時候，已經有了一個形雲似浪的深藍色印記。
再然後是凱特西、萊雅、宋鄴、亞特博裏。
最後，輪到商羿醒。
餘可兒每天立刻動手，她看著商羿醒，道：“你也要去麽？”
這話讓在場的各位都有些驚訝。
商羿醒挑眉：“什麽意思？”
“你和小聞的匹配度不高吧？蘇部長說的。既然如此，你的治愈特性不如留在岸上，治愈其他哨兵。”餘可兒道，“而且，蘇部長已經在我們第四安全區裏，給小聞挑了個匹配度高的向導了。”
聞言，商羿醒和聞榭都楞住。
聞榭腦內暴風一秒鐘，試探地問：“是……章以嘉？”
不等餘可兒開口，一道清亮歡喜的聲音出現：“是我是我，榭哥你還記得我！”
個子不高的小男生從拐角處狂奔而來，略他滿臉汗水，匆匆忙忙越過商羿醒和高層，站到餘可兒面前：“可兒姐，我沒有遲到吧。”
“遲到太久啦。”餘可兒拍拍他的臉蛋，立刻上手在他眉心留下印記。
商羿醒：“……”
商羿醒紅彤彤的臉蛋一瞬間褪了色，眼神也冷了下來：“這誰？”
“我叫章以嘉，你就是商羿醒吧？聽說你現在是榭哥的臨時向導。”他露出一個笑，“你長得真的很好看啊，但是不好意思啊，領導發話，我們必須聽啦，這次支援我必須代替你了。”
“我沒跟你說話。”商羿醒語氣有些沖。
章以嘉：“果然漂亮的男人都好兇。”
“好了，小嘉，別亂說話。”聞榭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蘇部長根本沒提過。
哦，可能也不能全賴蘇部長。
他和商羿醒的終端都壞了，暫時接收不了消息，其他幾個隊友全程就沒看過終端，更不可能知道了。
商羿醒沒什麽表情地和他對視：“所以，我要留下？”
聞榭皺眉，想了想，說：“海裏挺危險的，我們的匹配度目前還不知道到底是多少，而且你的治愈特性確實……”
“那我留下。”商羿醒打斷他，偏開頭看向了窗外，“你和他下海吧。”
·
七支隊領著章以嘉，在其他哨兵分幫助下越過蝦兵蟹將全部下海。
商羿醒倚在墻邊，安靜看著玻璃外消失的身影。
“好了，別生氣。海裏真的很危險，你和小聞的匹配度又不高。我和你爸爸認識那麽多年，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哪兒舍得讓你下這個海。”餘可兒知道他鬧別扭了，開口半真半假地安慰道，“那個章以嘉樂意去冒險，就讓他去。”
商羿醒久久沒有開口，半晌問：“他和聞榭的匹配度多高？”
“章以嘉麽？75％。”
聽到答案的那一刻，商羿醒嗤之以鼻。
75％算什麽高。
可餘可兒說，他和聞榭的匹配度還要低。
65？55？45？還是……
“我和他……”商羿醒張了張嘴，始終問不出口。
“什麽？”
“沒什麽。”
商羿醒偏頭看向玻璃窗外。
那片深黑色的海洋暗藏玄機，危險無數，如果隔著玻璃看也算是接觸，就當他也陪著進了一次大海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列車內格外安靜，聞榭背靠著椅背假寐，他只是動了動腿，就發出清脆分聲音，他趕緊收回腿，只小幅度晃了晃，讓腿不要太僵。
大床上躺了兩個人，是隊內的兩個向導，其他哨兵都選擇在座椅上將就一下。
商羿醒不知是不想和陌生人睡在一起，還是別的原因，選擇坐在聞榭旁邊。其他人都在閉目養神，只有他睜著一雙大眼睛盯著天花板看。
聞榭微微偏頭，看見他抱在胸前、搭在手臂上的手動了動，幾根修長的手指毫無規律地在衣服褶皺上敲動。
哨兵的五感異於常人，即使列車上關了燈，陷入黑暗，他只要一睜眼，還是能清楚看見任何東西。
“不睡？”
聞榭偏了偏頭，壓低聲音問。
商羿醒眼珠微微轉動，用餘光看了一眼靠過來的聞榭，又將視線重新放回天花板，沒有回話。
聞榭又問：“睡不著？”
像是被發現了什麽，商羿醒垂下頭，把臉偏開，有些惱怒地說，“我不想睡，你自己睡吧。”
偏頭的動作有些大，聞榭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謊。
從小到大都這德行，不看人要麽就是鬧別扭，要麽就是撒謊，幾年了也沒改掉，或許本人壓根就不知道。
手指動得那麽頻繁，一看就是不耐煩。
這小子小時候沒有這麽沒耐心啊？聞榭感到奇怪。
就跟之前一樣，莫名其妙開始怕黑了。
等等，這是又怕黑了？
“你又怕黑了？”
“這裏不算黑。”
“那你是不是不舒服？”聞榭皺眉，說，“第一次坐這種車？還是因為地下的空氣太……”
“不是。”商羿醒沒好氣地說，“你別管我了。”
他的聲音不像前兩天重逢時那麽冷，也不像是在鬧別扭，反而帶著一種無助和無奈。
就像是在害怕什麽，卻因為某種原因，不能明說。
但，怕的不是黑。
“我也睡不著。”聞榭想了想，說。
他向商羿醒又靠近了些，兩人的肩膀貼著肩膀，商羿醒居然沒躲，反而也向他靠了過來。
這簡直就是世紀和解名場面，聞榭忙道，“那我們聊聊天？”
商羿醒說：“他們會被吵醒吧。”
“不會，這種情況下，他們都睡得很熟，不會輕易醒的。”聞榭低笑道，“還關心別人呢，怎麽這麽可愛。”
商羿醒有些炸毛，剛剛好小心翼翼靠過來，這下子瞬間又被激得坐直了身體，離他遠遠的：“什麽可不可愛的，男人你誇什麽可愛。”
聞榭：“？”
聞榭：“你小時候明明很喜歡我誇你可愛。”
商羿醒咬牙切齒：“那是小時候。”
他說到這裏，語氣竟然有些疲憊，“你能不能別把我當小時候那樣了，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有什麽好提的。”
“好好好。”聞榭好脾氣地攬住他的肩膀，把他抱到懷裏來，正好列車轉了個彎，商羿醒整個人都順著力道栽到聞榭懷裏，連接貼著對方的胸口，聽到胸腔下有力的心跳。
“你……”
商羿醒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斜上方傳來聞榭平靜的聲音：“昨晚你肯定沒睡好，那種泥土坑當然……你脖子好燙？”
他說完這句話，遲鈍的意識到了不妥，默默松開手。
聞榭沈默起來，心想這樣不行。
明明那麽多年沒見，怎麽重新見著了，就還是下意識地像小時候那樣勾肩搭背。
也不是不能這樣，只是不適合了。
聞榭在感情上向來是遲鈍的，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也很清楚商羿醒長在自己的審美點上。
在這種情況下，他不禁懷疑，自己因為重逢而對商羿醒的熱情，只是一個浮於表面的假象。
或許潛在原因，是因為他想泡商羿醒。
他怎麽能泡商羿醒呢。
這麽一想，聞榭又清醒了。
但是在這時候，一向很清醒、不怎麽待見他的商羿醒，卻把安靜地頭靠在他的肩膀，臉頰上的熱度並未消散，隔著一層制服，也清楚傳遞到了聞榭的皮膚。
他覺得自己肩上那塊兒也跟著燙起來了。
空氣裏散發著青年失控的剎那間所釋放的甜膩向導素，縈繞在兩人的四周，很快又消散在列車濕冷的空氣裏。
·
幾個小時後，總算到地方了。
幾個人直接被一名向導高層帶走，帶上了地面的海洋防線。
畫本中屬於幾百年前的蔚藍大海，已經在這些年間徹底化為黑暗，攜帶汙染源，海裏的每一只怪物都長得奇形怪狀，變異得五花八門。
沙灘依舊是漂亮的金色，只是和海洋接觸的邊緣全都染成了深黑色，粘稠又惡心，變異的蝦蟹變得足有人腿那麽高，巡邏似的在海洋邊緣游走，哨兵們則堅守陣地。
大廳角落，眾人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面漆黑的海洋。
“較為弱小的哨兵都在岸上保護防線，強大的哨兵們都到海裏去了。”高層無奈道，“你們別看現在防禦得還行，大家合作得很默契，但一到了晚上，海妖隨時都有可能上岸。”
聞榭皺眉：“它上過岸了？”
“上過了，全靠強力的哨兵回援，和向導們拼盡全力的治愈哨兵，所以勉強守住了。”高層嘆了口氣。
聞榭又道：“它如果再上岸，海洋防線很大概率守不住，如果不上岸，海裏的哨兵們大概保不住。”
畢竟，海洋是它的棲息地，在自家的地盤，還不是它說了算。
“那我們就行動吧。”萊雅上前一步道，“可兒姐呢？”
她嚴肅道：“讓她給我們上符咒，快點。”
萊雅話音剛落，一個身穿白色風衣的幹練女人出現，她便是餘可兒，第四安全區很有名的一個向導，向導素屬性是海洋守護。
“她是餘可兒，挺有名那個，你應該聽過。”聞榭偏頭和商羿醒小聲介紹。
商羿醒的整張臉到現在還是紅的，起初聞榭以為是他害羞，這會兒是真摸不準這孩子是發燒還是怎麽著了，不然怎麽下車快半小時了臉還紅得不像話。
“她的向導素可以給每個哨兵向導刻上守護符咒，維持十二個小時，保護哨兵和向導在海裏不會受海洋侵蝕。”商羿醒說，“我知道她，唯三的守護元素擁有者。”
所謂守護元素，便分為三個元素，海陸空三種，如今唯三的守護元素擁有者都是女性，她們深受大自然的喜愛，因此才能獲得與眾不同的能力。
她們也是唯三向導素沒有治愈效果的向導，甚至需要向導治愈自己，卻可以全方位保護每一個人。
“小聞，你不用向小商介紹我，我和他父親認識，我和他也認識。”餘可兒年近五十，風韻猶存，笑著說。
聞榭：“……”
早該知道，商家家大業大，根本不需要他來介紹。
商羿醒掃一眼聞榭尷尬的表情，道：“也沒有很熟。”
不知是不是錯覺，聞榭覺得商羿醒稍微好相處一點了。
幾人沒再磨嘰，餘可兒挨個給他們上符咒，聞榭是第一個。
女人的向導素迸發，鹹鹹的，聽說是從前海洋的味道。
餘可兒個子不高，聞榭要彎腰，她的大拇指輕輕貼在聞榭額頭，再拿開的時候，已經有了一個形雲似浪的深藍色印記。
再然後是凱特西、萊雅、宋鄴、亞特博裏。
最後，輪到商羿醒。
餘可兒每天立刻動手，她看著商羿醒，道：“你也要去麽？”
這話讓在場的各位都有些驚訝。
商羿醒挑眉：“什麽意思？”
“你和小聞的匹配度不高吧？蘇部長說的。既然如此，你的治愈特性不如留在岸上，治愈其他哨兵。”餘可兒道，“而且，蘇部長已經在我們第四安全區裏，給小聞挑了個匹配度高的向導了。”
聞言，商羿醒和聞榭都楞住。
聞榭腦內暴風一秒鐘，試探地問：“是……章以嘉？”
不等餘可兒開口，一道清亮歡喜的聲音出現：“是我是我，榭哥你還記得我！”
個子不高的小男生從拐角處狂奔而來，略他滿臉汗水，匆匆忙忙越過商羿醒和高層，站到餘可兒面前：“可兒姐，我沒有遲到吧。”
“遲到太久啦。”餘可兒拍拍他的臉蛋，立刻上手在他眉心留下印記。
商羿醒：“……”
商羿醒紅彤彤的臉蛋一瞬間褪了色，眼神也冷了下來：“這誰？”
“我叫章以嘉，你就是商羿醒吧？聽說你現在是榭哥的臨時向導。”他露出一個笑，“你長得真的很好看啊，但是不好意思啊，領導發話，我們必須聽啦，這次支援我必須代替你了。”
“我沒跟你說話。”商羿醒語氣有些沖。
章以嘉：“果然漂亮的男人都好兇。”
“好了，小嘉，別亂說話。”聞榭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蘇部長根本沒提過。
哦，可能也不能全賴蘇部長。
他和商羿醒的終端都壞了，暫時接收不了消息，其他幾個隊友全程就沒看過終端，更不可能知道了。
商羿醒沒什麽表情地和他對視：“所以，我要留下？”
聞榭皺眉，想了想，說：“海裏挺危險的，我們的匹配度目前還不知道到底是多少，而且你的治愈特性確實……”
“那我留下。”商羿醒打斷他，偏開頭看向了窗外，“你和他下海吧。”
·
七支隊領著章以嘉，在其他哨兵分幫助下越過蝦兵蟹將全部下海。
商羿醒倚在墻邊，安靜看著玻璃外消失的身影。
“好了，別生氣。海裏真的很危險，你和小聞的匹配度又不高。我和你爸爸認識那麽多年，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哪兒舍得讓你下這個海。”餘可兒知道他鬧別扭了，開口半真半假地安慰道，“那個章以嘉樂意去冒險，就讓他去。”
商羿醒久久沒有開口，半晌問：“他和聞榭的匹配度多高？”
“章以嘉麽？75％。”
聽到答案的那一刻，商羿醒嗤之以鼻。
75％算什麽高。
可餘可兒說，他和聞榭的匹配度還要低。
65？55？45？還是……
“我和他……”商羿醒張了張嘴，始終問不出口。
“什麽？”
“沒什麽。”
商羿醒偏頭看向玻璃窗外。
那片深黑色的海洋暗藏玄機，危險無數，如果隔著玻璃看也算是接觸，就當他也陪著進了一次大海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