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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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聞榭很難說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情。
有點開心，也有點尷尬，還有點無奈。
總之，覆雜得像是一團五顏六色的麻線，哪一截顏色都不太好看。
“……因為你們的匹配度有98％，”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中年精英女人優雅地交叉握手，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所以，上面決定讓商羿醒向導加入七支隊，做你的專屬向導。”
“只是暫時的。”另一道清清冷冷的男聲出現。
在青年開口前，聞榭的目光還不怎麽敢放到商羿醒身上去，聞言，聞榭的目光越過茶幾，一眨不眨地停留在對面沙發坐姿端正的青年身上。
這人穿著不太合身的黑灰色向導制服，因為衣服小了些，襯得他身材越發優越，肩寬腰細，搭配一張眉眼疏離，誰看了都迷糊的漂亮臉蛋，完全就是聞榭喜歡的類型。
要不是這人他認識，對方還冷著一張臭臉難以接近，聞榭早就一屁股坐過去熱情介紹自己，並交換聯系方式了。
不過……聞榭還是覺得難以想象，對面這個像是含著金湯勺長大的大少爺，居然就是從前那個和他在一個孤兒院長大的軟包子。
脫胎換骨般，叫人不敢認。
“聞榭。”蘇部長無視了商羿醒的強調，並對聞榭的沈默表現不滿，她的音量提高了幾分，“我說的話你聽到了麽？”
聞榭掃一眼對面沈默不語的青年，片刻揚起笑臉，收斂了自己有些冒犯的目光，垂眸掩蓋眼底所有的情緒，說：“聽到了，專屬向導嘛。”
蘇部長挑眉，“你一點也不對你們的高匹配度產生異議？”
“也是，你們從小就認識。”她完全沒有給聞榭說話的機會，下一刻又自言自語道，“匹配度這種東西總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增高，說不定因為你們小時候的交情，所以在分化後才能有這麽高的契合度。”
她勾了勾唇，“你們小時候關系應該挺不錯吧？”
不是不錯，是很好。
好到聞榭現在回憶起過去，仍然會覺得，那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雖然那段時光，已經在時間的流逝中越發模糊，他依然會偶爾夢到，嘗試捕捉那片光影的存在。
他並未回答，一言不發的商羿醒卻毫無預兆開口道：“不怎麽樣。”
聞言，聞榭楞了一下，擡眸看去，茶幾對面的青年面容冷淡，他的目光甚至沒有放在聞榭身上，像是不屑於給出任何一個眼神。
聞榭挑眉，不置可否，眼珠默默轉向蘇部長，表情有些無奈。
蘇部長眼神閃躲了一下，似乎也有些尷尬，她清了清嗓子，調侃道：“你們只是太久沒見面，有些生疏了，不如做個自我介紹吧，就當重新認識一下。”
聞榭很滿意她的應答，聞言笑了起來。
他這人在人際關系這一面一向處理得很好，表面關系絕對做得夠夠的，就算坐在對面的商羿醒此刻的臉色黑成鍋底，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向對方伸出手。
“你好，商羿醒，我是哨兵聞榭，第三安全區一分區七支隊隊長。”
聞榭的長相硬朗英俊，冷下臉時顯得眉眼有些兇，但笑起來時卻莫名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一看就是很好相處的人，直接和對面冷臉的商羿醒形成了鮮明對比。
商羿醒雖然沒給什麽好臉色，但聞榭脾氣好，不跟這個快十年沒見面的弟弟計較這些，繼續道：“很高興能和你成為搭檔。”
他微微前傾著上半身，手臂微微彎曲，隨意地向商羿醒伸出手，可惜對方似乎沒有這個意圖，於是他的手沈默地懸在半空，等了快半分鐘，商羿醒也毫無動作。
聞榭和他大眼瞪小眼，蘇部長也欲言又止，但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因此選擇了閉嘴。
兩人的視線聚在一起，又默契地看向無動於衷的商羿醒，就在他們都以為商羿醒就是如此不給面子，要晾著聞榭晾到底的時候，商羿醒動了。
他沒什麽表情地微微傾身，握住了聞榭準備收回去的手。
商羿醒黑沈的眼眸倒映著聞榭僵硬的笑容，聲音平靜道：“好久不見，我是向導商羿醒。”
·
商羿醒因為衣服不合身，所以回到總部分配給他的公寓換常服去了，聞榭則留在蘇部長的辦公室，無聊到把茶幾上的盆栽端到面前薅葉子玩。
“那是我好不容易養活的貓薄荷，你要是給我玩死了，我就把你栽土裏給我當貓薄荷。”蘇部長面無表情地說。
聞榭笑了下，把盆栽給她推回原位，說：“我可不怎麽招貓喜歡。”
他說完，只聽蘇部長長長嘆了口氣，聞榭問：“怎麽？”
“他見到你好像不太高興。怎麽搞的？上面不是說，是他要求來做你向導麽，難道是欲擒故縱？還是說……”
聞榭打斷她，“什麽欲情故縱，這詞可別亂用，我們的關系很純潔，從前現在以後都是。”
“從前或許是，現在或許也是，但是未來還真不一定。”蘇部長冷笑，她和聞榭認識了那麽多年，不說完全了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至少也對他的性格和思想有個大概的猜想。
她道，“我一看到商羿醒的照片時，我就覺得，他肯定是你喜歡的類型。桃花眼長睫毛，白皮膚……你不就喜歡那樣的？”
“你喜歡的哪個睡不到？”
聞榭沒有否認自己的大眾審美和私生活，只道：“兔子不吃窩邊草，傳統美德，了解一下。”
蘇部長翻了個白眼，沒再和他討論這個話題，而是繼續了上一個，“所以他為什麽不高興？”
窗外光線明亮，聞榭突然有些走神，直到雙眼酸澀，他被窗外的光線刺了下眼睛，偏了偏頭，扯唇道：“誰知道。”
蘇部長冷漠道，“說不定是你今天早上遲到了，他才不高興。畢竟你遲到了兩個小時。”
“我遲到能是因為誰？昨晚半夜把我叫出去救人，我今天淩晨4點才躺上床，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被電話吵醒。”
說起這事兒，聞榭瞬間回憶起今早被吵醒時的痛苦和絕望。
清晨六點，正是最美好的睡眠時間，他窩在松軟寬闊的大床上，誰知道就被一陣鬧鈴打斷了美夢。
同隊隊員一個電話打進來，不等聞榭醒神，直截了當地就把一個爆炸新聞吼進聞榭耳朵裏：“榭哥，咱們隊裏來了個新的向導，21歲漂亮大美人！上頭讓他做你的臨時向導，他還說他是你弟弟！”
聞榭：“瞎扯，我哪兒有弟……”
聞榭：“。”
聞榭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什麽瞌睡都沒有了。
2980年，大氣層的濃霧已經徹底遮住了太陽，人類為生存創造了人造太陽，頭頂鳥獸繁多，高樓大廈不得已全部改成二層樓小獨棟，通訊用的終端也都融合在了裝飾品裏。
這個時代，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唯獨人的情感沒有變化。
白天與黑夜全靠路燈，聞榭一覺睡醒差點沒分清楚時間，十分鐘洗漱穿衣，出門的時候甚至頭重腳輕，走在路上像是踩這棉花，險些一頭栽倒在路燈下面長眠。
這種情況下他遲到兩小時不是無可厚非麽，突然通知他要見人，還真的指望能準時見到？
蘇部長又問：“你們以前有誤會？”
“沒有。”
“真沒有？比如搶他女朋友什麽的。”
聞榭嘖道：“那會兒他才12歲，搶他女朋友，這可能麽？”
他說完頓了一下，“頂多……算有點矛盾，不算誤會。”
蘇部長順嘴問了句：“什麽矛盾？”
聞榭張了張嘴，開口想說些什麽，可嘴唇張開的瞬間，輾轉在唇舌的話語像是隨著空氣的湧入被吞噬。
他的目光越過坐在辦公桌面前的蘇部長，看著一縷人造太陽發出的光芒，那光芒的溫度是那麽的溫暖，但聞榭知道，那是仿造的。
人造陽光光芒的射程不算很長，只到安全區方圓五十裏，越遠越接收不了人造太陽帶來的光芒。
這棟辦公樓算是離人造太陽很近了，但聞榭還是和以前一樣，像是感受不到太陽的存在。
半晌，他在蘇部長好奇的眼神中收回目光，露出一個欠揍的笑容：“不告訴你。”
蘇部長：“……”
蘇部長也知道自己下意識問出去的這一句太冒犯，聞言並未繼續深入話題，而是和他又簡單聊了幾句。
片刻，聞榭撈起沙發上的黑色短夾克，說：“行了，不和你閑聊了，走了。”
“去哪兒？”
“那位大向導大概已經換好常服了，我總得帶他去參觀參觀我們七支隊辦公室，認識一下隊員。”
“你忘了，你的組員今早已經兩兩一組除去做任務了。”
“那就帶他做個任務，見識一下98％的契合度。”
蘇部長聞言挑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地笑：“這就準備一起做任務了？”
聞榭走到門口的動作不停，一手插兜，把外套別在臂彎，一手拉開辦公室大門，輕描淡寫道，“為了緩和關系，這理由行了吧。”
說罷，辦公室門關上。
·
聞榭剛走出去幾步，就看見了商羿醒。
對方正雙臂環抱倚在墻邊，站姿有些放松的慵懶，滿眼冷淡地看著樓下栽種的一棵參天柳樹，似乎在走神，並沒有註意到他的出現。
柳條被風吹拂著，像是誰人的長發，飄揚在半空，甚至鼓動了商羿醒額前的幾縷碎發。
走廊上路過形形色色的人，有人會側臉瞧一瞧這位新來的向導，可商羿醒沒有把目光留給任何人，他長長的睫毛微微垂落，視線若有似無地看著那棵柳樹，莫名有些憂郁，也很格格不入。
聞榭看著他的側臉，心中有種難以描述的感覺。
看著這位小時候跟在屁股後面跑的粘人精長成這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漠模樣，又這樣戲劇般地出現在眼前，聞榭一時產生的情緒太過覆雜。
那些情緒有好有壞，聞榭看了幾眼，把它們都歸於久別重逢的疏離和尷尬。
多聊幾句天，就會好起來吧。
聞榭這麽想著，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商羿醒偏頭看他一眼，問：“剛剛在罰站？”
原來早看見我了，聞榭失笑，說：“這麽久不見，就想好好看看你。”
“看夠了？”青年語氣很平靜，似乎被很多人都這樣打量過，他似乎已經習慣了，所以無論是什麽樣的眼神，都不再讓他感到意外。
他說話有些直接，甚至不留情面，讓人啞口無言，聞榭好脾氣地笑笑，揭開這個話題繼續說：“你還知道回來，這讓我很意外。還以為你會直接待在你新分配的公寓。”
“沒什麽好待的。”商羿醒說完，又補充道，“而且你也正打算找我。”
聞榭說：“我倒也沒那麽急，從第一安全區到第三安全區來，路程還是挺遠的，你可能需要一些休息。”
聞榭本來是打算帶商羿醒了解一下他們第七支隊，可惜今天隊員們全都不在，又正好可以讓商羿醒休息休息，適應一下第三安全區，所以才打算作罷。
哪知他一開口，商羿醒一句招呼也不打轉身就要走，聞榭見狀忙伸手拽住他，無奈道，“哎，你怎麽不聽人說完話呢，我剛想說我改主意了。”
商羿醒沒什麽表情地回頭看他。
“商向導，我們一起去做個小任務，增進一下感情吧。”聞榭愉快地提出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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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榭很難說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情。
有點開心，也有點尷尬，還有點無奈。
總之，覆雜得像是一團五顏六色的麻線，哪一截顏色都不太好看。
“……因為你們的匹配度有98％，”單人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中年精英女人優雅地交叉握手，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所以，上面決定讓商羿醒向導加入七支隊，做你的專屬向導。”
“只是暫時的。”另一道清清冷冷的男聲出現。
在青年開口前，聞榭的目光還不怎麽敢放到商羿醒身上去，聞言，聞榭的目光越過茶幾，一眨不眨地停留在對面沙發坐姿端正的青年身上。
這人穿著不太合身的黑灰色向導制服，因為衣服小了些，襯得他身材越發優越，肩寬腰細，搭配一張眉眼疏離，誰看了都迷糊的漂亮臉蛋，完全就是聞榭喜歡的類型。
要不是這人他認識，對方還冷著一張臭臉難以接近，聞榭早就一屁股坐過去熱情介紹自己，並交換聯系方式了。
不過……聞榭還是覺得難以想象，對面這個像是含著金湯勺長大的大少爺，居然就是從前那個和他在一個孤兒院長大的軟包子。
脫胎換骨般，叫人不敢認。
“聞榭。”蘇部長無視了商羿醒的強調，並對聞榭的沈默表現不滿，她的音量提高了幾分，“我說的話你聽到了麽？”
聞榭掃一眼對面沈默不語的青年，片刻揚起笑臉，收斂了自己有些冒犯的目光，垂眸掩蓋眼底所有的情緒，說：“聽到了，專屬向導嘛。”
蘇部長挑眉，“你一點也不對你們的高匹配度產生異議？”
“也是，你們從小就認識。”她完全沒有給聞榭說話的機會，下一刻又自言自語道，“匹配度這種東西總會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增高，說不定因為你們小時候的交情，所以在分化後才能有這麽高的契合度。”
她勾了勾唇，“你們小時候關系應該挺不錯吧？”
不是不錯，是很好。
好到聞榭現在回憶起過去，仍然會覺得，那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雖然那段時光，已經在時間的流逝中越發模糊，他依然會偶爾夢到，嘗試捕捉那片光影的存在。
他並未回答，一言不發的商羿醒卻毫無預兆開口道：“不怎麽樣。”
聞言，聞榭楞了一下，擡眸看去，茶幾對面的青年面容冷淡，他的目光甚至沒有放在聞榭身上，像是不屑於給出任何一個眼神。
聞榭挑眉，不置可否，眼珠默默轉向蘇部長，表情有些無奈。
蘇部長眼神閃躲了一下，似乎也有些尷尬，她清了清嗓子，調侃道：“你們只是太久沒見面，有些生疏了，不如做個自我介紹吧，就當重新認識一下。”
聞榭很滿意她的應答，聞言笑了起來。
他這人在人際關系這一面一向處理得很好，表面關系絕對做得夠夠的，就算坐在對面的商羿醒此刻的臉色黑成鍋底，他也能面不改色地向對方伸出手。
“你好，商羿醒，我是哨兵聞榭，第三安全區一分區七支隊隊長。”
聞榭的長相硬朗英俊，冷下臉時顯得眉眼有些兇，但笑起來時卻莫名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一看就是很好相處的人，直接和對面冷臉的商羿醒形成了鮮明對比。
商羿醒雖然沒給什麽好臉色，但聞榭脾氣好，不跟這個快十年沒見面的弟弟計較這些，繼續道：“很高興能和你成為搭檔。”
他微微前傾著上半身，手臂微微彎曲，隨意地向商羿醒伸出手，可惜對方似乎沒有這個意圖，於是他的手沈默地懸在半空，等了快半分鐘，商羿醒也毫無動作。
聞榭和他大眼瞪小眼，蘇部長也欲言又止，但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因此選擇了閉嘴。
兩人的視線聚在一起，又默契地看向無動於衷的商羿醒，就在他們都以為商羿醒就是如此不給面子，要晾著聞榭晾到底的時候，商羿醒動了。
他沒什麽表情地微微傾身，握住了聞榭準備收回去的手。
商羿醒黑沈的眼眸倒映著聞榭僵硬的笑容，聲音平靜道：“好久不見，我是向導商羿醒。”
·
商羿醒因為衣服不合身，所以回到總部分配給他的公寓換常服去了，聞榭則留在蘇部長的辦公室，無聊到把茶幾上的盆栽端到面前薅葉子玩。
“那是我好不容易養活的貓薄荷，你要是給我玩死了，我就把你栽土裏給我當貓薄荷。”蘇部長面無表情地說。
聞榭笑了下，把盆栽給她推回原位，說：“我可不怎麽招貓喜歡。”
他說完，只聽蘇部長長長嘆了口氣，聞榭問：“怎麽？”
“他見到你好像不太高興。怎麽搞的？上面不是說，是他要求來做你向導麽，難道是欲擒故縱？還是說……”
聞榭打斷她，“什麽欲情故縱，這詞可別亂用，我們的關系很純潔，從前現在以後都是。”
“從前或許是，現在或許也是，但是未來還真不一定。”蘇部長冷笑，她和聞榭認識了那麽多年，不說完全了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至少也對他的性格和思想有個大概的猜想。
她道，“我一看到商羿醒的照片時，我就覺得，他肯定是你喜歡的類型。桃花眼長睫毛，白皮膚……你不就喜歡那樣的？”
“你喜歡的哪個睡不到？”
聞榭沒有否認自己的大眾審美和私生活，只道：“兔子不吃窩邊草，傳統美德，了解一下。”
蘇部長翻了個白眼，沒再和他討論這個話題，而是繼續了上一個，“所以他為什麽不高興？”
窗外光線明亮，聞榭突然有些走神，直到雙眼酸澀，他被窗外的光線刺了下眼睛，偏了偏頭，扯唇道：“誰知道。”
蘇部長冷漠道，“說不定是你今天早上遲到了，他才不高興。畢竟你遲到了兩個小時。”
“我遲到能是因為誰？昨晚半夜把我叫出去救人，我今天淩晨4點才躺上床，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被電話吵醒。”
說起這事兒，聞榭瞬間回憶起今早被吵醒時的痛苦和絕望。
清晨六點，正是最美好的睡眠時間，他窩在松軟寬闊的大床上，誰知道就被一陣鬧鈴打斷了美夢。
同隊隊員一個電話打進來，不等聞榭醒神，直截了當地就把一個爆炸新聞吼進聞榭耳朵裏：“榭哥，咱們隊裏來了個新的向導，21歲漂亮大美人！上頭讓他做你的臨時向導，他還說他是你弟弟！”
聞榭：“瞎扯，我哪兒有弟……”
聞榭：“。”
聞榭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什麽瞌睡都沒有了。
2980年，大氣層的濃霧已經徹底遮住了太陽，人類為生存創造了人造太陽，頭頂鳥獸繁多，高樓大廈不得已全部改成二層樓小獨棟，通訊用的終端也都融合在了裝飾品裏。
這個時代，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唯獨人的情感沒有變化。
白天與黑夜全靠路燈，聞榭一覺睡醒差點沒分清楚時間，十分鐘洗漱穿衣，出門的時候甚至頭重腳輕，走在路上像是踩這棉花，險些一頭栽倒在路燈下面長眠。
這種情況下他遲到兩小時不是無可厚非麽，突然通知他要見人，還真的指望能準時見到？
蘇部長又問：“你們以前有誤會？”
“沒有。”
“真沒有？比如搶他女朋友什麽的。”
聞榭嘖道：“那會兒他才12歲，搶他女朋友，這可能麽？”
他說完頓了一下，“頂多……算有點矛盾，不算誤會。”
蘇部長順嘴問了句：“什麽矛盾？”
聞榭張了張嘴，開口想說些什麽，可嘴唇張開的瞬間，輾轉在唇舌的話語像是隨著空氣的湧入被吞噬。
他的目光越過坐在辦公桌面前的蘇部長，看著一縷人造太陽發出的光芒，那光芒的溫度是那麽的溫暖，但聞榭知道，那是仿造的。
人造陽光光芒的射程不算很長，只到安全區方圓五十裏，越遠越接收不了人造太陽帶來的光芒。
這棟辦公樓算是離人造太陽很近了，但聞榭還是和以前一樣，像是感受不到太陽的存在。
半晌，他在蘇部長好奇的眼神中收回目光，露出一個欠揍的笑容：“不告訴你。”
蘇部長：“……”
蘇部長也知道自己下意識問出去的這一句太冒犯，聞言並未繼續深入話題，而是和他又簡單聊了幾句。
片刻，聞榭撈起沙發上的黑色短夾克，說：“行了，不和你閑聊了，走了。”
“去哪兒？”
“那位大向導大概已經換好常服了，我總得帶他去參觀參觀我們七支隊辦公室，認識一下隊員。”
“你忘了，你的組員今早已經兩兩一組除去做任務了。”
“那就帶他做個任務，見識一下98％的契合度。”
蘇部長聞言挑眉，露出一個意味深長地笑：“這就準備一起做任務了？”
聞榭走到門口的動作不停，一手插兜，把外套別在臂彎，一手拉開辦公室大門，輕描淡寫道，“為了緩和關系，這理由行了吧。”
說罷，辦公室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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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榭剛走出去幾步，就看見了商羿醒。
對方正雙臂環抱倚在墻邊，站姿有些放松的慵懶，滿眼冷淡地看著樓下栽種的一棵參天柳樹，似乎在走神，並沒有註意到他的出現。
柳條被風吹拂著，像是誰人的長發，飄揚在半空，甚至鼓動了商羿醒額前的幾縷碎發。
走廊上路過形形色色的人，有人會側臉瞧一瞧這位新來的向導，可商羿醒沒有把目光留給任何人，他長長的睫毛微微垂落，視線若有似無地看著那棵柳樹，莫名有些憂郁，也很格格不入。
聞榭看著他的側臉，心中有種難以描述的感覺。
看著這位小時候跟在屁股後面跑的粘人精長成這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漠模樣，又這樣戲劇般地出現在眼前，聞榭一時產生的情緒太過覆雜。
那些情緒有好有壞，聞榭看了幾眼，把它們都歸於久別重逢的疏離和尷尬。
多聊幾句天，就會好起來吧。
聞榭這麽想著，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商羿醒偏頭看他一眼，問：“剛剛在罰站？”
原來早看見我了，聞榭失笑，說：“這麽久不見，就想好好看看你。”
“看夠了？”青年語氣很平靜，似乎被很多人都這樣打量過，他似乎已經習慣了，所以無論是什麽樣的眼神，都不再讓他感到意外。
他說話有些直接，甚至不留情面，讓人啞口無言，聞榭好脾氣地笑笑，揭開這個話題繼續說：“你還知道回來，這讓我很意外。還以為你會直接待在你新分配的公寓。”
“沒什麽好待的。”商羿醒說完，又補充道，“而且你也正打算找我。”
聞榭說：“我倒也沒那麽急，從第一安全區到第三安全區來，路程還是挺遠的，你可能需要一些休息。”
聞榭本來是打算帶商羿醒了解一下他們第七支隊，可惜今天隊員們全都不在，又正好可以讓商羿醒休息休息，適應一下第三安全區，所以才打算作罷。
哪知他一開口，商羿醒一句招呼也不打轉身就要走，聞榭見狀忙伸手拽住他，無奈道，“哎，你怎麽不聽人說完話呢，我剛想說我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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