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Cp#77尋找 病房內的空氣沈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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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Cp#77尋找 病房內的空氣沈悶……
病房內的空氣沈悶壓抑, 消毒水的氣味混雜著衰老的氣息，光是身處其中, 胸口就像壓上一塊石頭，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這樣的氛圍一如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機的老人一樣，姜過早知道，生命正在他面前流逝著。
多虧了病床尾病歷卡上那個模糊的名字，姜過早才認出床上這位蒼老黝黑的老人就是自己的奶奶。老人緊閉雙眼的模樣無論如何都與記憶中的對不上，為此姜過早感到深深的愧疚和自責。
其實在他離開的幾年裏，變化的不只有奶奶，就連他自己，若是突然站在奶奶面前，怕也要讓奶奶辨認好一會兒才能認出來他。
姜過早避開“嘀嗒”作響的儀器，靜靜坐在床邊望著奶奶發呆，就在剛才，他又接到醫院的電話, 說王英蘭的住院費不能再逾期了，讓他立刻來醫院。
姜過早顧不得當面對柳靜說明，只能給她和宋為時分別發了信息, 自己先趕了過來。
他對眼前這種悲情場景向來沒有抵抗力，很快他就掩面低聲哭出來, 滾燙淚水順著指縫溢出, 一滴一滴落在淺白色的床單上, 暈開一個個深色的圓斑。
大概哭了幾分鐘，姜過早才猛地想起來自己應該辦正事。他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看了眼銀行卡的賬戶餘額，數字不大, 但足夠將王英蘭的住院費補齊。
他正準備動身去繳費處，手機在手中振動兩下，宋為時給他發來信息。
微信天氣:【你在哪裏？】
響響:【我在我奶奶這裏。】
微信天氣:【病房號發給我。】
響響:【你那邊忙完了嗎？我沒關系的...。】
微信天氣:【我想見你。】
短短四個字讓姜過早的心泛起一絲暖意，他抿唇微笑，將病房號發過去後，推門走了出來。
他出來時沒註意到前面有人，再加上他低頭看手機，剛走出房門沒兩步，便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一個男人的胸口上。
“對不起...！”姜過早忍住鼻梁處傳來一陣酸楚，彎腰連忙道歉。
對面男人似乎並沒有因為他的撞擊而感到疼痛，反而像一堵墻般站在原地，靜靜註視著姜過早，沒有離開的意思。
姜過早只感到頭頂一道駭人的目光傳來，冰冷刺骨，令他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他很少能在沒有接觸到別人目光時就感受到如此惡意，這令他心裏詫異，擡頭看向對方。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體態瘦弱，身高卻比自己高出兩頭來的男人。他戴著黑色外表泛起毛邊的口罩，露出來的雙眼上布滿血絲，黑色瞳仁黯淡無光，跟幾天幾夜沒有合過眼一樣。
他的衣服沾著汙漬，褲腳已經磨破，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落魄的氣息。
即便男人看上去格外狼狽，可他遮住半張臉剩下來的五官依稀能看出他原本的樣貌，他模樣不差，眉眼間甚至透著幾分說不清的親切感。正是這樣的外貌反差，讓他雙眼中毫不掩飾的惡意更加突兀，看得姜過早一個勁兒心悸。
姜過早的記憶流逝，他確定不認識面前的男人，不過他註意到男人留著寸頭，頭發很短，幾乎貼著頭皮。
他想起醫院在電話裏對他形容的某個男人的外貌，“瘦瘦高高，留著寸頭”，難道說就是眼前的男人把奶奶送進醫院的嗎？
“...您好，請問您是？”出於禮貌，姜過早小心翼翼的問，他的聲音裏還帶著剛才哭泣後的沙啞。
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竟然點燃了對方的怒火，讓面前的男人聽完後，太陽穴與脖頸處的青筋瞬間暴起，他原本就處於暴怒的邊緣，現在經過姜過早這一問，最後一絲理智徹底斷裂。
男人拉下口罩，一張完整的面容呈現在姜過早眼前。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五官間的輪廓喚醒了姜過早記憶深處最恐懼的部分。
姜過早一時間忘了呼吸，大腦一片空白。
“你連你老子都不認識了？”男人目露兇光，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他眼看姜過早臉色驟變，裏面帶著難以置信的崩潰，他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冷笑，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裏翻湧著覆雜的情感。
憤怒、怨恨，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被背叛後的痛苦。
他怎麽都不會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不記得他的長相，更不會相信，明明聽說已經聾啞的孩子，居然還會講話。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姜過早僵在原地，手中的手機屏幕閃爍兩下，“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屏幕瞬間裂開無數細紋，如同他此刻驟然崩塌的世界...。
-
那邊的宋為時按照姜過早發送的病房號一路過來，他站定在病房門口沒有著急進去，而是選擇隔著病房門的透明小窗戶觀察裏面的情況。
他不知道為什麽姜過早的奶奶也住院了，姜過早刻意沒有告訴他細節，就是不想讓他擔心，姜過早很重感情，他奶奶住院心裏一定也不好受，這種時候還要為自己著想，宋為時只覺得很心痛。
他本以為姜過早在病房裏面，結果病房裏除了躺在床上的病人以外，沒有其他人在。
宋為時眉頭高高蹙起，推門進入，他目光快速在老人身上掃了一眼，便投入到其他地方。
姜過早又去哪了？
重度不安攀附至心頭，與分離焦慮癥不同的，是更加強烈的感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他連忙掏出手機給對方打電話，可沒想到電話撥通後，手機鈴聲竟是從病房裏面響起的。
宋為時循著聲音找去，發現在病房門後，姜過早的手機正躺在那裏，屏幕摔得粉碎。
宋為時渾身發麻，冷汗順著額頭滑落下巴，他的他顫抖著撿起手機，只見花白的屏幕上顯示著錄音中的狀態。
這是姜過早留下的訊息。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猶豫，一手撥通柳靜電話，另一手打開姜過早的手機錄音記錄，發現裏面除了剛才的錄音外，還有幾條電話錄音。
那頭柳靜接通的瞬間，他也點開了電話錄音，從裏面傳來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您好，這裏是臨海市醫院。】
【請問您是王英蘭的家屬嗎？】
... ...
柳靜聽見這道聲音，不受控制地失聲尖叫出來。
這是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聲音，光是聽見，她的腦中就瞬間浮現出十幾年前，這個男人被警方按倒在地時猙獰的面孔，與對他們母子倆一遍又一遍惡毒的詛咒。就仿佛他傷害的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而是一個有著血海深仇的陌生人。
“快！快去找他！！”柳靜嗓音尖銳異常的對宋為時咆哮道，她臉色實在可怕，嚇得她身旁的宋家人不敢吱聲。
宋為時當即明白一切，立刻沖出病房跑到護士站，抓著一個年輕的護士，雙目猩紅的問她那間病房的家屬去哪兒了。
護士不明所以，巧的是她剛才查房路過王英蘭的病房，看見兩個男的在病房門口拉拉扯扯，最後那個年紀大的不知道對年輕人說了什麽，那位年輕人面色凝重的跟在他身後走去了消防安全通道。
護士指了消防安全通道的方向，宋為時這才瘋了般松開她，朝兩人離開的方向跑去。
推開消防通道沈重的灰色大門，整個走廊內除去樓梯拐角處散發瑩綠色的安全指示燈外再不見任何光亮。
宋為時不知道姜過早在樓上還是樓下，或者他根本不在這棟樓裏，但他不敢叫他的名字，生怕他們兩個還在樓道裏，那個男人會對姜過早不利。
他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不止，他剛想踩住一節臺階向下，鞋底卻在黑暗中猝然打滑。
那一瞬間，失重感猛地鉗住了他，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他的右手本能地向前一抓，五指死死扣住了冰涼的不銹鋼欄桿，手臂勒的生疼，而正是這鉆心的疼痛讓他徹底清醒過來，他整個人懸在樓梯邊緣，左腿還保持著向下踩空的姿勢。
他此刻已經無法再維持往日的沈穩，然而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理智冷靜的看待這個問題。
果然他剛直起身子，一個被忽略的細節像閃電般劈開混亂的記憶。
姜過早助聽器裏內置了防丟失的微型發信裝置，只要在手機上下載配套應用，距離不超過一公裏，就能實時追蹤到助聽器的位置。
他收到姜過早的短信就立馬等電梯下來了，中間可能也就過了十分鐘，他們從步梯下來不可能走那麽快。
他的手指因激動而微微發抖，還好姜過早的手機在自己手上。
屏幕在昏暗中亮起，他點開那個姜過早幾乎未使用過的應用圖標，點開的瞬間，一個綠色的信號標志正在地圖上規律地閃爍，位置顯示就在這棟樓裏，直線距離不足兩百米，隨著APP的刷新，光點正在慢慢的向前移動。
由於定位標志不會顯示垂直方位，可僅憑著光點，宋為時就能判斷出他們已經走出這棟樓。
他火速沖下樓，同時給柳靜打電話告訴她這個消息。
那邊柳靜也沒有坐以待斃，她緊急聯系了和警官，宋明月和宋明山則聯系他們在樓下咖啡廳等待的家屬，讓他們分別守在醫院前後門，一旦發現姜過早就立馬打電話通知。
臨海醫院就在市公安局附近，所以刑警支隊趕來的速度很快，而對於一切渾然不知的姜過早，正在被他的父親用利器威脅，一步步朝著某輛銀色破舊面包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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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的空氣沈悶壓抑, 消毒水的氣味混雜著衰老的氣息，光是身處其中, 胸口就像壓上一塊石頭，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這樣的氛圍一如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機的老人一樣，姜過早知道，生命正在他面前流逝著。
多虧了病床尾病歷卡上那個模糊的名字，姜過早才認出床上這位蒼老黝黑的老人就是自己的奶奶。老人緊閉雙眼的模樣無論如何都與記憶中的對不上，為此姜過早感到深深的愧疚和自責。
其實在他離開的幾年裏，變化的不只有奶奶，就連他自己，若是突然站在奶奶面前，怕也要讓奶奶辨認好一會兒才能認出來他。
姜過早避開“嘀嗒”作響的儀器，靜靜坐在床邊望著奶奶發呆，就在剛才，他又接到醫院的電話, 說王英蘭的住院費不能再逾期了，讓他立刻來醫院。
姜過早顧不得當面對柳靜說明，只能給她和宋為時分別發了信息, 自己先趕了過來。
他對眼前這種悲情場景向來沒有抵抗力，很快他就掩面低聲哭出來, 滾燙淚水順著指縫溢出, 一滴一滴落在淺白色的床單上, 暈開一個個深色的圓斑。
大概哭了幾分鐘，姜過早才猛地想起來自己應該辦正事。他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打開手機看了眼銀行卡的賬戶餘額，數字不大, 但足夠將王英蘭的住院費補齊。
他正準備動身去繳費處，手機在手中振動兩下，宋為時給他發來信息。
微信天氣:【你在哪裏？】
響響:【我在我奶奶這裏。】
微信天氣:【病房號發給我。】
響響:【你那邊忙完了嗎？我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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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四個字讓姜過早的心泛起一絲暖意，他抿唇微笑，將病房號發過去後，推門走了出來。
他出來時沒註意到前面有人，再加上他低頭看手機，剛走出房門沒兩步，便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一個男人的胸口上。
“對不起...！”姜過早忍住鼻梁處傳來一陣酸楚，彎腰連忙道歉。
對面男人似乎並沒有因為他的撞擊而感到疼痛，反而像一堵墻般站在原地，靜靜註視著姜過早，沒有離開的意思。
姜過早只感到頭頂一道駭人的目光傳來，冰冷刺骨，令他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他很少能在沒有接觸到別人目光時就感受到如此惡意，這令他心裏詫異，擡頭看向對方。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體態瘦弱，身高卻比自己高出兩頭來的男人。他戴著黑色外表泛起毛邊的口罩，露出來的雙眼上布滿血絲，黑色瞳仁黯淡無光，跟幾天幾夜沒有合過眼一樣。
他的衣服沾著汙漬，褲腳已經磨破，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落魄的氣息。
即便男人看上去格外狼狽，可他遮住半張臉剩下來的五官依稀能看出他原本的樣貌，他模樣不差，眉眼間甚至透著幾分說不清的親切感。正是這樣的外貌反差，讓他雙眼中毫不掩飾的惡意更加突兀，看得姜過早一個勁兒心悸。
姜過早的記憶流逝，他確定不認識面前的男人，不過他註意到男人留著寸頭，頭發很短，幾乎貼著頭皮。
他想起醫院在電話裏對他形容的某個男人的外貌，“瘦瘦高高，留著寸頭”，難道說就是眼前的男人把奶奶送進醫院的嗎？
“...您好，請問您是？”出於禮貌，姜過早小心翼翼的問，他的聲音裏還帶著剛才哭泣後的沙啞。
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竟然點燃了對方的怒火，讓面前的男人聽完後，太陽穴與脖頸處的青筋瞬間暴起，他原本就處於暴怒的邊緣，現在經過姜過早這一問，最後一絲理智徹底斷裂。
男人拉下口罩，一張完整的面容呈現在姜過早眼前。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五官間的輪廓喚醒了姜過早記憶深處最恐懼的部分。
姜過早一時間忘了呼吸，大腦一片空白。
“你連你老子都不認識了？”男人目露兇光，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他眼看姜過早臉色驟變，裏面帶著難以置信的崩潰，他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冷笑，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裏翻湧著覆雜的情感。
憤怒、怨恨，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被背叛後的痛苦。
他怎麽都不會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不記得他的長相，更不會相信，明明聽說已經聾啞的孩子，居然還會講話。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姜過早僵在原地，手中的手機屏幕閃爍兩下，“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屏幕瞬間裂開無數細紋，如同他此刻驟然崩塌的世界...。
-
那邊的宋為時按照姜過早發送的病房號一路過來，他站定在病房門口沒有著急進去，而是選擇隔著病房門的透明小窗戶觀察裏面的情況。
他不知道為什麽姜過早的奶奶也住院了，姜過早刻意沒有告訴他細節，就是不想讓他擔心，姜過早很重感情，他奶奶住院心裏一定也不好受，這種時候還要為自己著想，宋為時只覺得很心痛。
他本以為姜過早在病房裏面，結果病房裏除了躺在床上的病人以外，沒有其他人在。
宋為時眉頭高高蹙起，推門進入，他目光快速在老人身上掃了一眼，便投入到其他地方。
姜過早又去哪了？
重度不安攀附至心頭，與分離焦慮癥不同的，是更加強烈的感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他連忙掏出手機給對方打電話，可沒想到電話撥通後，手機鈴聲竟是從病房裏面響起的。
宋為時循著聲音找去，發現在病房門後，姜過早的手機正躺在那裏，屏幕摔得粉碎。
宋為時渾身發麻，冷汗順著額頭滑落下巴，他的他顫抖著撿起手機，只見花白的屏幕上顯示著錄音中的狀態。
這是姜過早留下的訊息。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猶豫，一手撥通柳靜電話，另一手打開姜過早的手機錄音記錄，發現裏面除了剛才的錄音外，還有幾條電話錄音。
那頭柳靜接通的瞬間，他也點開了電話錄音，從裏面傳來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您好，這裏是臨海市醫院。】
【請問您是王英蘭的家屬嗎？】
... ...
柳靜聽見這道聲音，不受控制地失聲尖叫出來。
這是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聲音，光是聽見，她的腦中就瞬間浮現出十幾年前，這個男人被警方按倒在地時猙獰的面孔，與對他們母子倆一遍又一遍惡毒的詛咒。就仿佛他傷害的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而是一個有著血海深仇的陌生人。
“快！快去找他！！”柳靜嗓音尖銳異常的對宋為時咆哮道，她臉色實在可怕，嚇得她身旁的宋家人不敢吱聲。
宋為時當即明白一切，立刻沖出病房跑到護士站，抓著一個年輕的護士，雙目猩紅的問她那間病房的家屬去哪兒了。
護士不明所以，巧的是她剛才查房路過王英蘭的病房，看見兩個男的在病房門口拉拉扯扯，最後那個年紀大的不知道對年輕人說了什麽，那位年輕人面色凝重的跟在他身後走去了消防安全通道。
護士指了消防安全通道的方向，宋為時這才瘋了般松開她，朝兩人離開的方向跑去。
推開消防通道沈重的灰色大門，整個走廊內除去樓梯拐角處散發瑩綠色的安全指示燈外再不見任何光亮。
宋為時不知道姜過早在樓上還是樓下，或者他根本不在這棟樓裏，但他不敢叫他的名字，生怕他們兩個還在樓道裏，那個男人會對姜過早不利。
他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不止，他剛想踩住一節臺階向下，鞋底卻在黑暗中猝然打滑。
那一瞬間，失重感猛地鉗住了他，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他的右手本能地向前一抓，五指死死扣住了冰涼的不銹鋼欄桿，手臂勒的生疼，而正是這鉆心的疼痛讓他徹底清醒過來，他整個人懸在樓梯邊緣，左腿還保持著向下踩空的姿勢。
他此刻已經無法再維持往日的沈穩，然而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理智冷靜的看待這個問題。
果然他剛直起身子，一個被忽略的細節像閃電般劈開混亂的記憶。
姜過早助聽器裏內置了防丟失的微型發信裝置，只要在手機上下載配套應用，距離不超過一公裏，就能實時追蹤到助聽器的位置。
他收到姜過早的短信就立馬等電梯下來了，中間可能也就過了十分鐘，他們從步梯下來不可能走那麽快。
他的手指因激動而微微發抖，還好姜過早的手機在自己手上。
屏幕在昏暗中亮起，他點開那個姜過早幾乎未使用過的應用圖標，點開的瞬間，一個綠色的信號標志正在地圖上規律地閃爍，位置顯示就在這棟樓裏，直線距離不足兩百米，隨著APP的刷新，光點正在慢慢的向前移動。
由於定位標志不會顯示垂直方位，可僅憑著光點，宋為時就能判斷出他們已經走出這棟樓。
他火速沖下樓，同時給柳靜打電話告訴她這個消息。
那邊柳靜也沒有坐以待斃，她緊急聯系了和警官，宋明月和宋明山則聯系他們在樓下咖啡廳等待的家屬，讓他們分別守在醫院前後門，一旦發現姜過早就立馬打電話通知。
臨海醫院就在市公安局附近，所以刑警支隊趕來的速度很快，而對於一切渾然不知的姜過早，正在被他的父親用利器威脅，一步步朝著某輛銀色破舊面包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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