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Cp#75電話錄音 宋名望出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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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Cp#75電話錄音 宋名望出事前……
宋名望出事前一天, 姜過早接到一個陌生號碼來電。
手機毫無征兆的震動起來，他盯著來電人的第一反應是拒接。
這是他一貫的做法, 畢竟他的通話輔助軟件向對面輸送的聲音都是經過處理的機械音，總被誤認為是詐騙電話，久而久之，陌生來電幾乎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但這一次，他撫摸太陽穴上方的收音器，手指移向了綠色接聽鍵。
【您好，這裏是臨海市醫院。】輔助軟件伴隨機械女音，將這句話轉換成文字，呈現在手機屏幕上。
姜過早微微皺眉，果然，他的人工耳蝸只能將聲音大概的音調傳入耳中，但具體音色和內容還是很模糊的。
更何況中間又隔了一道手機屏障，兩種電波相互排斥, 為他的耳朵帶起靜電般的刺痛。
他心裏嘆了口氣，在鍵盤上敲下回覆，【請問有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醫院工作人員似乎並不驚訝於這機械的聲音, 像是早就知道和他通話的是位聽障人士一樣。
對方很快回覆，【請問您是王英蘭的家屬嗎？】
王英蘭。
姜過早盯著這個名字足足楞了好 幾秒, 才從記憶深處搜索出來對應的面龐。
那是他奶奶的名字。
上一次見爺爺奶奶是什麽時候？應該從他受傷住院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甚至連這個名字都變得陌生。
他的爺爺奶奶和父親不一樣, 都是對他很好很和藹的人，每次他去他們家，他們都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他面前。
【...我是。】他的指尖有些發抖，醫院的電話註定不會有好事發生。
果不其然，一段文字讓姜過早的心墜落谷底, 【王英蘭女士九個月前在家中不慎摔倒住院。當時送她來住院的先生目前聯系不到，住院費和陪護費已經逾期半年了。請問您能來醫院一趟嗎？】
信息量太大，姜過早需要逐字逐句地理解。住院費逾期半年，這意味著奶奶現在孤身一人。爺爺呢？他不敢細想。
他父親去世了，只有爺爺奶奶這老兩口相依為命，他作為孫子應該去看看他們的，而他卻對他們此刻的境況一無所知。
可是送奶奶去醫院的先生是誰？是鄰居嗎？
【請問那位先生的聯系方式你們有嗎？你們還記得他的樣子嗎？】
【電話號碼有的，不過現在是空號。那位先生高高瘦瘦，留著寸頭，他說他是王英蘭女士的遠房親戚。】
寸頭，高高瘦瘦...姜過早試圖在記憶中搜索符合這個描述的人，結果發現確實是陌生人。
【我知道了，請您說一下病房號吧。】
記下病房號，姜過早掛斷電話躺在床上，任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想著想著，忽然，一個疑問浮上心頭。
醫院怎麽會知道他的手機號？他的手機號是初中才辦的，按理說，醫院應該先聯系柳靜才對。
但這個疑問很快被更大的擔憂淹沒，這麽大的事情他不能自己做主，他要先問一下柳靜的意見。
窗外天色已暗，姜過早看了眼時間，決定明早再和柳靜商量。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決定會讓一切變得不同。
第二天，宋名望出了事。
在醫院期間，姜過早次經過電梯想上樓先看望奶奶，可是他忍住了，他害怕看見奶奶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
柳靜已經為宋名望的事心力交瘁，他不能再添亂了。
回到家裏，姜過早剛洗漱完畢，再次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還是上次的工作人員，對方告訴他，王英蘭的情況很不好，加上她年事已高，需要盡快進行手術，希望家屬盡快到場。
姜過早慌了神，順手將這段通話錄音也保存了下來，緊咬下唇下樓去找柳靜說明事情經過。
他腳步匆匆又極力放輕地下了樓，看見柳靜正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平靜，口中不斷重覆“麻煩你了”、“真的太謝謝你了”之類的感激之詞。
他下意識地停住腳步，猜測媽媽大概是在和宋名望的主治醫生溝通病情。
他就這樣靜靜站在陰影裏，看著母親略顯單薄的背影，心頭五味雜陳。直到柳靜似乎感覺到身後的註視，猛地回過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柳靜臉上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驚慌，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立刻掐斷了電話，連一句“再見”都沒來得及對那頭說。
姜過早察覺到不對勁，如果對方是醫生，柳靜何必如此慌張？他心頭升起疑慮，還沒來得及問“你在和誰打電話”，就瞥見柳靜臉上未幹的淚痕，以及那雙仍在不斷溢出淚水的通紅眼眶。
他成功將所有到了嘴邊的問題硬生生噎了回去。
柳靜慌忙用手背擦拭著眼睛，努力擠出一個欲蓋彌彰的笑容，聲音帶著哽咽，“怎麽了？有事嗎？”
姜過早深吸一口氣，因為心緒不寧，他一時間忘記說口語，【宋叔叔的病很嚴重嗎？】
“啊...，”柳靜聽見他的問題，顯然松了一口氣，“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你別操心了，媽媽會處理的。”
【那你怎麽...？】姜過早手語還沒比完，柳靜已經先行岔開話題。
“你過來坐，”她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墊子，語氣帶著一種刻意調整過的溫和，“媽媽正好也有事想和你說。”
姜過早慢慢坐在她旁邊，感受到身旁的沙發下陷，柳靜面上露出了混合著疲憊和歉意的神情，“我好像有點太自私了。”
【怎麽了？】姜過早歪了歪頭，表示不解。
“我之前，好像從來沒有認真問過你的意願，就自作主張讓你報考了現在的學校和專業，”柳靜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反省，“因為我一心只想著我們要出國，要盡快逃離這個地方...，可是現在...。”
她後半句話哽在喉嚨裏，難以啟齒。
但姜過早心裏卻隱隱有了猜測，【我們不走了嗎？】
姜過早率先問出來，沒有讓柳靜過於難堪。
柳靜為難地點點頭，“你看宋家現在的情況，宋叔叔躺在醫院裏，你弟弟過完春節沒幾個月就要高考了，他們老家在外地，在這裏舉目無親...，我們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實在太不合適了。”
這個問題，姜過早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但經柳靜一提，他認真一想，確實如此。
他的留學申請還沒最終遞交，原計劃六月出發，那時正好撞上宋為時高考。無論從哪個角度想，讓宋為時獨自面對這一切，都太過艱難。
姜過早對柳靜的善解人意很觸動，他知道柳靜對宋為時心存芥蒂，也清楚母親了解他和宋為時之間微妙的關系。即便如此，柳靜還是願意為了宋為時而留下來，這份善良和擔當，換成是他都未必能做到。
事實上，即使柳靜今天不提，等他緩過神來，大概率也會主動向母親提出暫緩出國的計劃。在幫助了他們許多的宋家遭遇如此危機時離開，未免太過絕情。
更重要的是，他心底深處也確實放不下宋為時。
他正想用手語向母親表明自己的理解和支持，誰知道柳靜後面的話嚇了姜過早一跳。
“等你弟弟高考完，”柳靜頓了頓，仿佛在斟酌詞句，“宋叔叔的情況穩定下來，我們就帶著他們兩個一起去國外。”
【帶他們一起去？】姜過早不明白柳靜到底怎麽想的，她去國外不就為了離開宋家嗎？
柳靜很難解釋，宋名望是因為他們母子兩人才遭遇如此橫禍的，再加上，她已經得知那個如同夢魘般的男人已經回到臨海市，指不定又會對他們父子倆做什麽危險的舉動，她良心不安。
她打算先和宋家人商量，再慢慢做通宋為時的思想工作，剛好宋為時高考結束可以直接填報國外的志願。
但她心裏也明白，這個想法實施起來困難重重。宋家的根基和親人都在國內，他們恐怕寧願將宋名望接回老家休養，也未必會同意讓她一個“外人”將父子倆帶到人生地不熟的國外去。
各種錯綜覆雜的緣由讓柳靜最終沒有任何解釋，姜過早很識趣的不再多問，盡管內心充滿了巨大的疑問和困惑，但有一個認知清晰地浮現出來。
他和宋為時，似乎不用面臨分離的結局了。
這個認知終於搬開了這些日子一直壓在他心頭的那塊沈甸甸的石頭，然而，這塊石頭被搬開後，露出的並非輕松，而是一片更加迷霧重重的未來。
和姜過早溝通完，柳靜顯得放松許多，她這時才想起姜過早有事要說，於是他拉著姜過早的手小聲問，“你想和媽媽說什麽？”
姜過早點點頭，“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奶奶住院了。”
柳靜的手指蜷縮，完全沒料到姜過早居然主動提起了姜玉中家的人。
柳靜臉色變化沒有逃過姜過早的眼睛，他安慰似的拍了拍柳靜的手背，“我沒事的，媽，我真的沒事，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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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名望出事前一天, 姜過早接到一個陌生號碼來電。
手機毫無征兆的震動起來，他盯著來電人的第一反應是拒接。
這是他一貫的做法, 畢竟他的通話輔助軟件向對面輸送的聲音都是經過處理的機械音，總被誤認為是詐騙電話，久而久之，陌生來電幾乎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但這一次，他撫摸太陽穴上方的收音器，手指移向了綠色接聽鍵。
【您好，這裏是臨海市醫院。】輔助軟件伴隨機械女音，將這句話轉換成文字，呈現在手機屏幕上。
姜過早微微皺眉，果然，他的人工耳蝸只能將聲音大概的音調傳入耳中，但具體音色和內容還是很模糊的。
更何況中間又隔了一道手機屏障，兩種電波相互排斥, 為他的耳朵帶起靜電般的刺痛。
他心裏嘆了口氣，在鍵盤上敲下回覆，【請問有什麽事？】
電話那頭的醫院工作人員似乎並不驚訝於這機械的聲音, 像是早就知道和他通話的是位聽障人士一樣。
對方很快回覆，【請問您是王英蘭的家屬嗎？】
王英蘭。
姜過早盯著這個名字足足楞了好 幾秒, 才從記憶深處搜索出來對應的面龐。
那是他奶奶的名字。
上一次見爺爺奶奶是什麽時候？應該從他受傷住院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甚至連這個名字都變得陌生。
他的爺爺奶奶和父親不一樣, 都是對他很好很和藹的人，每次他去他們家，他們都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他面前。
【...我是。】他的指尖有些發抖，醫院的電話註定不會有好事發生。
果不其然，一段文字讓姜過早的心墜落谷底, 【王英蘭女士九個月前在家中不慎摔倒住院。當時送她來住院的先生目前聯系不到，住院費和陪護費已經逾期半年了。請問您能來醫院一趟嗎？】
信息量太大，姜過早需要逐字逐句地理解。住院費逾期半年，這意味著奶奶現在孤身一人。爺爺呢？他不敢細想。
他父親去世了，只有爺爺奶奶這老兩口相依為命，他作為孫子應該去看看他們的，而他卻對他們此刻的境況一無所知。
可是送奶奶去醫院的先生是誰？是鄰居嗎？
【請問那位先生的聯系方式你們有嗎？你們還記得他的樣子嗎？】
【電話號碼有的，不過現在是空號。那位先生高高瘦瘦，留著寸頭，他說他是王英蘭女士的遠房親戚。】
寸頭，高高瘦瘦...姜過早試圖在記憶中搜索符合這個描述的人，結果發現確實是陌生人。
【我知道了，請您說一下病房號吧。】
記下病房號，姜過早掛斷電話躺在床上，任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想著想著，忽然，一個疑問浮上心頭。
醫院怎麽會知道他的手機號？他的手機號是初中才辦的，按理說，醫院應該先聯系柳靜才對。
但這個疑問很快被更大的擔憂淹沒，這麽大的事情他不能自己做主，他要先問一下柳靜的意見。
窗外天色已暗，姜過早看了眼時間，決定明早再和柳靜商量。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決定會讓一切變得不同。
第二天，宋名望出了事。
在醫院期間，姜過早次經過電梯想上樓先看望奶奶，可是他忍住了，他害怕看見奶奶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
柳靜已經為宋名望的事心力交瘁，他不能再添亂了。
回到家裏，姜過早剛洗漱完畢，再次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還是上次的工作人員，對方告訴他，王英蘭的情況很不好，加上她年事已高，需要盡快進行手術，希望家屬盡快到場。
姜過早慌了神，順手將這段通話錄音也保存了下來，緊咬下唇下樓去找柳靜說明事情經過。
他腳步匆匆又極力放輕地下了樓，看見柳靜正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平靜，口中不斷重覆“麻煩你了”、“真的太謝謝你了”之類的感激之詞。
他下意識地停住腳步，猜測媽媽大概是在和宋名望的主治醫生溝通病情。
他就這樣靜靜站在陰影裏，看著母親略顯單薄的背影，心頭五味雜陳。直到柳靜似乎感覺到身後的註視，猛地回過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柳靜臉上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驚慌，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立刻掐斷了電話，連一句“再見”都沒來得及對那頭說。
姜過早察覺到不對勁，如果對方是醫生，柳靜何必如此慌張？他心頭升起疑慮，還沒來得及問“你在和誰打電話”，就瞥見柳靜臉上未幹的淚痕，以及那雙仍在不斷溢出淚水的通紅眼眶。
他成功將所有到了嘴邊的問題硬生生噎了回去。
柳靜慌忙用手背擦拭著眼睛，努力擠出一個欲蓋彌彰的笑容，聲音帶著哽咽，“怎麽了？有事嗎？”
姜過早深吸一口氣，因為心緒不寧，他一時間忘記說口語，【宋叔叔的病很嚴重嗎？】
“啊...，”柳靜聽見他的問題，顯然松了一口氣，“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你別操心了，媽媽會處理的。”
【那你怎麽...？】姜過早手語還沒比完，柳靜已經先行岔開話題。
“你過來坐，”她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墊子，語氣帶著一種刻意調整過的溫和，“媽媽正好也有事想和你說。”
姜過早慢慢坐在她旁邊，感受到身旁的沙發下陷，柳靜面上露出了混合著疲憊和歉意的神情，“我好像有點太自私了。”
【怎麽了？】姜過早歪了歪頭，表示不解。
“我之前，好像從來沒有認真問過你的意願，就自作主張讓你報考了現在的學校和專業，”柳靜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反省，“因為我一心只想著我們要出國，要盡快逃離這個地方...，可是現在...。”
她後半句話哽在喉嚨裏，難以啟齒。
但姜過早心裏卻隱隱有了猜測，【我們不走了嗎？】
姜過早率先問出來，沒有讓柳靜過於難堪。
柳靜為難地點點頭，“你看宋家現在的情況，宋叔叔躺在醫院裏，你弟弟過完春節沒幾個月就要高考了，他們老家在外地，在這裏舉目無親...，我們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實在太不合適了。”
這個問題，姜過早還沒來得及仔細思考，但經柳靜一提，他認真一想，確實如此。
他的留學申請還沒最終遞交，原計劃六月出發，那時正好撞上宋為時高考。無論從哪個角度想，讓宋為時獨自面對這一切，都太過艱難。
姜過早對柳靜的善解人意很觸動，他知道柳靜對宋為時心存芥蒂，也清楚母親了解他和宋為時之間微妙的關系。即便如此，柳靜還是願意為了宋為時而留下來，這份善良和擔當，換成是他都未必能做到。
事實上，即使柳靜今天不提，等他緩過神來，大概率也會主動向母親提出暫緩出國的計劃。在幫助了他們許多的宋家遭遇如此危機時離開，未免太過絕情。
更重要的是，他心底深處也確實放不下宋為時。
他正想用手語向母親表明自己的理解和支持，誰知道柳靜後面的話嚇了姜過早一跳。
“等你弟弟高考完，”柳靜頓了頓，仿佛在斟酌詞句，“宋叔叔的情況穩定下來，我們就帶著他們兩個一起去國外。”
【帶他們一起去？】姜過早不明白柳靜到底怎麽想的，她去國外不就為了離開宋家嗎？
柳靜很難解釋，宋名望是因為他們母子兩人才遭遇如此橫禍的，再加上，她已經得知那個如同夢魘般的男人已經回到臨海市，指不定又會對他們父子倆做什麽危險的舉動，她良心不安。
她打算先和宋家人商量，再慢慢做通宋為時的思想工作，剛好宋為時高考結束可以直接填報國外的志願。
但她心裏也明白，這個想法實施起來困難重重。宋家的根基和親人都在國內，他們恐怕寧願將宋名望接回老家休養，也未必會同意讓她一個“外人”將父子倆帶到人生地不熟的國外去。
各種錯綜覆雜的緣由讓柳靜最終沒有任何解釋，姜過早很識趣的不再多問，盡管內心充滿了巨大的疑問和困惑，但有一個認知清晰地浮現出來。
他和宋為時，似乎不用面臨分離的結局了。
這個認知終於搬開了這些日子一直壓在他心頭的那塊沈甸甸的石頭，然而，這塊石頭被搬開後，露出的並非輕松，而是一片更加迷霧重重的未來。
和姜過早溝通完，柳靜顯得放松許多，她這時才想起姜過早有事要說，於是他拉著姜過早的手小聲問，“你想和媽媽說什麽？”
姜過早點點頭，“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奶奶住院了。”
柳靜的手指蜷縮，完全沒料到姜過早居然主動提起了姜玉中家的人。
柳靜臉色變化沒有逃過姜過早的眼睛，他安慰似的拍了拍柳靜的手背，“我沒事的，媽，我真的沒事，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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