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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所謂神明 真神,偽神,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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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所謂神明 真神,偽神,一目了然。……

朱笛接到了蘇婉來電, 聽到電話那邊自己閨蜜說害怕想要過來,她剛要答應,腦海中忽然想起了苗錚說過的話。

……苗錚說過, 不能給任何人開門,也不能讓任何人進入自己家。

想到這裏, 朱笛狠下心,對蘇婉說道:“婉婉, 你千萬不要出門, 只要在家中呆著就好,監察局的人肯定已經知道了這裏的異變,他們馬上x就會過來的。”

但電話那邊,蘇婉就像是沒聽到朱笛在說什麽一樣,又重覆說道:“朱笛, 我有點害怕, 可以去你家找你嗎?”

即使是從沒接觸過靈異事件的普通人, 在這時也能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

這次朱笛沒有回話, 幹脆利落地掛斷了手機, 直接把手機關機扔進了垃圾桶裏。

還沒等她平覆心中那混亂覆雜的情緒,朱笛忽然發覺,自己的影子好像有點不太對……

她二話沒說, 以最快的速度沖回了臥室,直接躺在了床上戴上了眼罩和耳塞。

在她躺在床上的同時,床頭櫃上的雪花球擺件的玻璃清晰映出了她的身影。

玻璃映出來的倒影正在扭頭看著躺在床上的朱笛,但是朱笛戴著眼罩沒有看見。

因此, 那個倒影就只能呆在杯子上,直勾勾地盯著躺在床上的朱笛,不再有任何變化。

*

在小區天空出現異樣之前, 侯三和苗錚就已經來到了澎湖家園。

他們受周舫東的委托,來澎湖家園處理那些搞事的邪教徒。

在發現天空變黑的那一刻,苗錚發現,好像有一層無形的玻璃罩把澎湖家園罩了起來,雖然她們就站在小區門口,但是無法出去……小區裏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見狀,侯三立刻將隨身攜帶的那個黑色紙片人拿了出來放在了地上,並燒紙聯系了周舫東。

呆在公寓房間裏的周舫東收到了侯三的燒紙傳信後,立即使用了皮影。

地上那個黑色皮影緩緩飄起,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侯三和苗錚身前。

周舫東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除了感覺有些輕飄飄的以外,和使用替身時差不多。

而且在使用皮影後,還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個東西在吸引著自己,那像是自己身體缺失已久的一部分,讓他不受控制地想過去,想與那個東西重新融為一體。

周舫東看向東側,那個吸引他的東西,好像就在那個方位。

他開啟了[鬼瞳],透過層層陰氣流動的軌跡,隱約看到了一個細長的木桿。

【滴——檢測到[詛咒道具·人皮皮影戲]的缺失部分,可升級該道具。該道具升級之後,會解鎖重要功能,請及時回收】

皮影戲缺失的部分?等會再去看看吧,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先確認那兩個女生的安全。

周舫東打開了[臨江市地圖],查看了一下那四個調查員所在的位置。

巧的是,這四個調查員都在不遠處的2單元,兩個人在三樓,兩個人在五樓。

只不過三樓的那兩個代表調查員的小紅點看起來有點不對勁,好像是變暗了許多。

周舫東看向苗錚,問道:“苗錚,那個聯系你的女生是住在2單元嗎?她是住在三樓還是五樓?”

“是2單元,在五樓,501還是502我忘記了,但她的房門位置我還記得,到五樓後我能認出來。”

周舫東點了點頭。看來地圖上四個調查員所在的樓層就是那兩個女生的位置,他們還在保護著那兩個女生。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周舫東還是決定親自走一趟。

2單元三樓的樓梯平臺上。

李喆和隊友身形僵硬地站在原地,表情麻木又疲憊。

任誰目睹了有著和自己一模一樣面容的人以各種各樣慘烈的方式死了幾十次之後,都會變成他們這樣的狀態。

在黑天異變剛發生的時候,守在蘇婉家門口樓道裏的李喆兩人就發現自己影子有些不對勁。

緊接著,金屬材質的探測靈異力量的儀器表面上,他們映出來的影子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他們迅速扔掉了儀器,然而在扔掉儀器後,他們胸前金屬卡扣上的倒影也發生了異變。

李喆兩人很快意識到了什麽,以最快的速度收好或遮掩了身上的一切反光物品。

然而他們依舊沒能躲過那個鬼物的侵蝕。

最後一次,李喆二人是在對方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詭異的倒影。

連續目擊三次詭異倒影之後,李喆兩人就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緊接著他們的影子發生了異變,竟像是活過來一般,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變成了一個身材婀娜的長發女人的黑色剪影。

那兩道女人的剪影在走近二人之後,逐漸變成了他們的樣子。

在這個過程中,李喆兩人感覺自身的記憶和感官都在被一點點剝奪……

就在他們將要被徹底替換之時,胸前忽然傳來了滾燙的灼燒感。

那兩枚原本掛在脖子上,被他們藏在衣服最裏面的204房門鑰匙,竟自己從他們衣服下面擠了出來。

鑰匙表面閃爍著微光,然後李喆兩人就聽到了那熟悉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咳嗽聲忽然響起。

隨著咳嗽聲出現,影子的替換被強行終止了。已經變成李喆兩人模樣的影子忽然開始全身長滿皰疹,迅速腐爛,化作了兩具面目全非的腐屍。

然而這兩道影子的死亡並沒有終止這場替換,又有兩道影子從地上站了起來。

咳嗽聲再次響起,這次那兩道影子是全身潰爛流膿,被不知名的病菌腐蝕成了一灘膿水。

又有影子鍥而不舍地再次站起來。

咳嗽聲也毫不示弱地再次響起。

影子又淒慘地死去。

……這循環來來回回重覆了幾十遍,李喆兩人徹底麻了。

他們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也因此被困在原地,無法移動。

也不知道只是他們遭遇了這個鬼物的襲擊,還是整棟樓的居民都遭到了鬼物襲擊。

如果普通人都被影子替換,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這個影子鬼物無法用探測儀器探查出來,而且這鬼還可以剝奪普通人的記憶。如果讓這些偽裝成普通人的鬼物在市中心擴散,李喆簡直都不敢想會釀成什麽可怕災禍。

再一次目睹了影子死亡後,李喆忽然聽到有急促的腳步聲從後方樓梯傳來。

可他無法回頭,不知來人是敵是友。

但很快,一道熟悉的聲音讓李喆放下心來:

“那些影子已經蔓延到了五樓,已經被我換回來的普通人,你們不要讓他們離開這棟單元樓,等我處理完上面的那些影子後,我還要再檢查一遍。”

周舫東一邊對苗錚和侯三叮囑道,一邊來到了三樓。

在路過李喆兩人時,他揮了揮手,困擾兩人多時的黑影頓時潰散,化作了兩團煙霧,融進了周舫東手中。

這個可以替換活人的影子的詭異力量,和詛咒道具皮影戲的力量同根同源,應該就是剛剛周舫東感應到的那個桿子形狀的靈異道具弄出來的。

李喆還處於麗灣公寓的房東竟然能離開公寓的震驚中,然後就又看到了周舫東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就解決了令他們束手無措的黑影,心中更加駭然。

這是多麽恐怖的力量……

不過這震驚情緒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周舫東的話讓他們回過神來:“你們兩個也快下去幫忙封鎖單元樓,不要讓人離開這棟樓。”

“是!”李喆兩人連忙收斂心神,快步跑了下去。

周舫東來到五樓之後,發現另外兩個調查員也變成了李喆兩人剛才的模樣,被困在五樓樓梯平臺上。

而一個短發女生正站在502門口不停敲門,口中招魂似的不住地呼喚著:“朱笛…你開門呀……我是蘇婉…朱笛……”

周舫東按在了這女生的肩膀上,又是一道黑氣融入他手中,剛剛還在敲門的女生瞬間化作了一張黑色剪紙小人,無火自燃,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地上的影子緩緩升起,一個臉色蒼白虛弱的短發女生出現在地面上。

她還有意識,只不過像是被嚇蒙了,雙眼緊閉,嘴中不停碎碎念著什麽。

周舫東確認她還活著之後,沒有多停留。又處理了那兩個調查員身上的影子,示意他們照顧蘇婉,然後繼續跑到了六樓。

六樓到頂樓全都沒事,這讓周舫東松了一口氣。

當他折返回三樓後,正巧遇到了李喆,這位調查員正背著一個普通人準備往樓下走。

李喆也註意到了從樓上下來的周舫東:“房東先生,我們把樓裏的居民都聚在了同一層,您可以跟我一起過去。”他就像是對自己的長官匯報工作一樣,向周舫東匯報著工作進度。

在這位神秘的房東主動幫忙處理靈異事件並救助普通人後,他心中已經沒有了第一次見面時的恐懼,只剩下了無條件的信任。

【201室四名調查員好感度均已達到80,請宿主及時領取獎勵】

周舫東和李喆一起來到了一樓。

101房間房門敞開著,樓內居民都在這x個房間之中,苗錚和侯三正在看著他們。

不過有三人手腳被綁著,被扔在了角落。

見周舫東回來,苗錚說道:“房東老大,您離開不久後,這三人又接連被影子控制了。”

周舫東快步走了過去,再次抽取那些黑影。

在抽取黑影的過程中,周舫東對苗錚和侯三說道:“你們去小區東邊自行車停車棚方向看看,找一下那附近有沒有邪教徒。如果看到邪教徒在使用一個木棍形狀的靈異道具,侯三你就把那個靈異道具偷過來,不要讓那些邪教徒再使用那個道具。”

再這麽下去會沒完沒了的,不從源頭制止的話,那些邪教徒會一直用那木桿子靈異道具操控影子替換活人。

侯三搓了搓掌心,笑著說道:“您就擎好吧~咱們保證把這事辦的漂漂亮亮的。”

周舫東又多叮囑了一句:“別舍不得用符咒,感覺到危險就直接用替死娃娃,這些道具消耗不值一提,你們的生命安全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侯三滿臉感動,連聲應了下來。

【203房間租戶侯三好感度已達80,請宿主及時領取獎勵】

苗錚和侯三離開單元樓。

當兩人來到那自行車棚附近的時候,侯三甩了甩寬松的西服袖子,笑了:“豁,真是明目張膽,一點都不帶遮掩的。姑娘,這邊走,一會得麻煩您幫咱們掩護一下。”

苗錚點了點頭,把符咒全都準備好,又把當初周舫東給她的那個可以拍鬼的靈異相機掛在了最順手的位置。

侯三帶著她來到了自行車棚附近的一處空地,這裏是小區的活動區,中間是一個小廣場,廣場旁邊圍了一圈健身器材。

在健身器材旁邊,有個休息用的小涼亭,涼亭後面還有一個小屋,看起來像是放保潔用品的雜物屋子。

四個禿頭就大咧咧地坐在涼亭的石凳上。

他們圍著一張石桌,其中三人每人手中都在做著剪紙活,每剪出來一個黑色小紙人,都用指尖血在上面畫上符文,然後交給那個拿著木桿的高胖禿子。

那個高胖男人手中的木桿大概成人小臂長,上面鐫刻著詭異的符文。他每收到一個剪紙小人,就用那木桿一挑,然後那小紙人就化作了一道黑影,飛向遠處的單元樓。

侯三和苗錚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在商量好接下來的行動之後,苗錚把一張護身符拍在了自己身上,直接走了出去。

涼亭中的四個邪教徒立刻就發現了苗錚的存在,但只有一個禿頭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不屑地看著苗錚,拿出來一張符咒。

隨著他口中念念有詞,一只模樣猙獰的厲鬼憑空浮現,猛地攻向苗錚。

這種感覺……苗錚神情一凝,果斷地扔出了一張中級驅鬼符。

這只鬼給她的壓迫感很強,應該差不多是B級了,因此她沒有猶豫,直接用出了手中最強的符咒。

原本那個操控鬼的禿頭還滿臉不屑,但當他發現自己莫名失去了對那厲鬼的控制權之後,他終於慌了。

“怎麽可能?!”

這可是他手上最強的一只鬼,居然就這麽簡單的被一張符解決了?

不過他並沒有放棄,咬了咬牙,直接拿出來一把符咒,又放了一些鬼出來襲擊苗錚。

這次苗錚放松了很多,她拿著靈異相機,迅速按動快門,手一點都沒有抖地清晰拍下了每一只鬼。

因為都是比較低級的鬼,在被靈異相機拍下之後,它們全都被定在了原地。

還沒等那禿頭再次驚叫出聲,他身後的那三個禿子就先叫了起來:“挑魂桿呢?!怎麽突然消失了??”

高胖男人手中的那個木桿竟然消失了。

而苗錚身後的大樹旁,侯三笑得瞇起了眼睛,從一只青紫鬼手手中接過了那根木棍。

發現挑魂桿不見,那四個邪教徒都氣得不行,全都從涼亭裏沖了出來。

就在這時,那個操控鬼怪的禿頭感應到了什麽,指向苗錚身後:“這女的還有同夥!挑魂桿被她同夥偷走了!”

“怎麽是那家夥?!”另一個禿子好像見過侯三,指著侯三對那個高胖男人說道:“執事,就是那個小偷偷走了咱們據點的家具!”

“別廢話了,快點殺了這個女的,然後抓住那個小偷,別讓他帶著挑魂桿跑了。”高胖禿子臉色異常陰沈,從腰間掏出了一柄刻著符文的血色匕首。

其他三人見狀,也紛紛掏出了同樣制式的匕首。

既然用厲鬼襲擊無法奏效,那就直接物理宰殺。

他們都看出來了,這兩人中只有那女的有攻擊力,只要把她放倒,就可以輕松抓住後面那個被她保護的小偷。

他們四個大男人拿著刀難道還弄不死一個女的?

苗錚看著他們的動作,挑了挑眉,有些不可置信:“哈?不用鬼殺我反而近身圍攻我?你們認真的?”

邪教徒沒有回應,站在最前面的那個操控鬼的禿子率先發難,刀尖直接對著苗錚面門刺來。

苗錚冷笑了一聲,以極快的速度側身閃過了這一刀,緊接著不退反進,右臂肌肉猛地暴起,鐵錘般的拳頭如重炮般狠狠砸在了那個邪教徒的面門之上。

鼻血四濺,面中瞬間凹陷,那邪教徒連慘叫聲都沒能發出來,直挺挺地往後栽去。

一拳放倒了一個邪教徒之後,苗錚向前沖的勢頭非但不減,反而更快了。她用力一蹬地面,如一只撲食的獵豹,借著沖勢,矮身沖到了另一個邪教徒身前,緊接著手肘猛地上擡,如一柄重錘般狠狠地撞在了第二個邪教徒的下顎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第二個邪教徒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與此同時,另外兩個邪教徒揮舞的刀刃也已經到了。

苗錚身形敏捷地俯身躲開,冰冷的刀鋒幾乎是擦著她的短發掠過。

然而她並不僅僅是閃避,在苗錚俯身蹲下的同時,她下盤也變換了動作,右腿如鋼鞭般貼地橫掃而出,直接掃倒了那靠近攻擊她的兩個邪教徒。

兩聲痛呼幾乎同時響起,腳踝傳來的劇痛讓那兩人瞬間失去平衡,狼狽地向前倒去。

那高胖禿頭靠著體重優勢,沒有摔倒在地,他踉蹌著試圖站穩,但就在這時,苗錚已然騰空,一記飛踢直接踹中了他的胸口,將他狠狠踢回了地面。

他胸口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後腦重重磕在了地面上。

借著這一蹬的勢頭,苗錚收緊核心在空中猛地擰轉身形,另一條腿像是掄圓了的戰斧般,甩出了一個回身二段飛踢。

這勢大力沈的一腳直接踢在了另一個剛撐起身,想要爬起來的邪教徒側臉。

唯一一個清醒的邪教徒被這一腳踢得腦袋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苗錚穩穩落在地面上,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她看著倒了一地的四個邪教徒,嫌棄地撇了撇嘴:“就這?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在苗錚和這四個邪教徒打鬥期間,還有四個邪教徒藏在涼亭後面那個放著雜物的小房子裏。

這四人註意到了外面的亂象,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當做了祭品,使用了邪神分|身核心,開啟了召喚儀式。

這次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隨著那些邪教徒口中吟誦的咒文,地面上用鮮血繪制的詭異符文開始散發出了不詳的紅芒,整間鐵皮小屋都在微微震顫著,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符文之下破土而出。

空氣愈發黏稠,無形的液體似乎正在往小屋之中灌溉。

在空氣凝滯達到頂點之時,一團無法形容的漆黑物質忽然從符文下方冒出。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只是一團不停蠕動的漆黑物質,時而膨脹,時而收縮,淤泥般的表面不停浮現出表情絕望痛苦的扭曲人臉。那些人臉就像是不停出現又消失的泡泡,一直循環著重塑又破裂的過程。

在這團漆黑物質出現的瞬間,一股充滿惡意的帶著精神汙染的可怖氣息向四周猛烈擴撒,頃刻間便掀飛了這召喚儀式所在的脆弱鐵皮小屋。

那些邪教徒也被吹飛,重重摔到了苗錚附近,和那四個已經昏死過去的同伴躺在了一起。

但這四人沒有暈倒,而是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滿臉狂熱地看向小屋子的方向。

“神明大人的分|身——降臨了!”

“神明大人!請讓我們與您融為一體!”

那團漆黑物質在原地蠕動了片刻,然後似乎是聽到了邪教徒的聲音,以極快的速度向苗錚的方向沖過來——它好像是把那八個邪教徒和苗錚都當成了祭品,x想要將他們吞入腹中。

苗錚驚駭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無法動彈了。

那團淤泥帶來的詭異精神汙染完全隔斷了大腦和身體之間的聯系,在看到它的那一剎,就已經被它汙染,被它控制,只能引頸就戮,成為獻祭於它的羔羊。

不過淤泥剛沖到涼亭前,周舫東及時出現。

在他抵達現場的同時,系統略顯焦急的電子音也響起:

【檢測到附近邪神氣息!請宿主立刻清理!邪神分|身完全覆蘇後,會吞噬並汙染該小區範圍內所有普通人!】

完全不需要系統提醒,周舫東已經感受到了那令人厭惡的惡心汙穢氣息。

他把苗錚拉到一旁,直面那團從儀式中冒出來的、尚未完全成型的扭曲漆黑物質。

確定前方是一片空地之後,周舫東擡起手,直接對著那團淤泥使用了[死域入侵]。

一股更為強大的恐怖陰氣直接壓過了那團漆黑物質帶來的詭異汙染,猩紅裂縫於虛空中緩緩張開,從縫隙中躥出的躁動陰氣直接撕裂了邪教徒用來隔絕這片小區的符陣。

符陣撕裂,籠罩小區的黑夜瞬間褪去,天空由黑轉白。但隨著縫隙中陰氣的四散,剛亮起的天又暗沈了下來……天光就像是被隨意撥轉的電燈開關,在周舫東揮手間就改變了色彩。

剛剛召喚出邪神分|身的邪教徒們楞住了,阻隔符陣被撕碎終於能進入小區的監察局等人見此場景也全都怔住。

無形的威壓以周舫東為圓心向周邊擴散,那恐怖的威懾力幾乎凝成實質,空氣似乎都已凝結,沈甸甸地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窒息感一直從身體蔓延至靈魂深處。

濃郁躁動的陰氣化作了無數只鬼手,抓住了那個邪神分|身。

在那些鬼手試圖拖拽邪神分|身回到縫隙中的那一刻,周舫東已經走了過去,踩住了那團瘋狂蠕動的汙穢。

見狀,那些從裂縫中狂湧而出、躁狂沖動想要抹殺一切的陰氣鬼手乖順地松開了邪神分|身,在周舫東身邊化作了最溫順的風。

寬松的黑衣在陰氣中獵獵翻卷,勾勒出了那道瘦削挺拔的身形。那雙眼尾上挑的鳳眸微垂,漆黑的眸子宛如看不見底的寒潭深水,倒映著腳下那團不停蠕動的汙穢之物。

他甚至沒有刻意踩踏,只是那麽隨意地站在那裏,仿佛腳下不是什麽邪神化身,只是一團微不足道的塵埃泥濘。

邪神分|身在他腳下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那團看不清形狀的黑色物質掙紮著試圖纏繞上周舫東小腿,卻在觸碰到他褲腳的那一刻就如被烈陽灼曬的冰雪般嘶嘶消融。

最先跪下的那個邪教徒都不知自己雙膝是何時跪地的,他只是瞳孔震顫地望著那道身影,喉嚨中發出無意義的氣流聲,雙手不自覺地顫抖著。

一個、兩個、三個……那些召喚邪神分|身的邪教徒宛如被風吹倒的麥浪,盡數跪下,身軀無法控制地戰栗著——那是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無法抗拒的本能的畏懼。

這些因為召喚出邪神分|身而癲狂激動的邪教徒們,此時早已忘記了他們那被踩在腳下的神明,他們眼中只有那道頎長的身影。

他們所謂的神明,所謂的扭曲信仰,在這一刻,在絕對的力量和足以撕碎靈魂的威懾之下,被徹底碾碎。他們不自覺地跪拜,臣服,全身心地註視著那道踩著他們神明的漆黑身影。

被隨手撕開的猩紅裂縫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閉合,但那人帶來的壓迫感卻沒有絲毫減弱。

他只是站在那裏,便讓人生不出絲毫反抗之心,只想俯首跪拜,將自己的一切都雙手奉上。

無論是監察局的眾人還是已經心神潰敗的邪教徒,在場所有人心中竟同時湧出同一個想法。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還有神明,大概就是這樣吧……撕裂天幕,腳踩汙穢業障,令萬物心甘情願俯首稱臣。

而那個被眾人視若神明的身影,依舊面無表情,眸光淡然地掃視著面前的一切。

不論是臣服還是驚嘆,於他而言,仿佛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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