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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進入地下室(1w6加更) 清潔工招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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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進入地下室(1w6加更) 清潔工招聘……

沒想到修覆樓梯傷勢居然還會送一個隱藏空間。

周舫東決定先把做了一半的垃圾站支線任務做完, 這個新解鎖的公寓地下室一會再查看吧。

震動很快消失了,洪忠驚疑不定地看向周舫東:“房東先生,剛才的震動是……”

該不會是他簽下這個垃圾站管理員的工作守則之後, 讓公寓又發生了什麽異變吧?

“沒事,只是公寓樓梯傷勢修覆完畢後發生的變化, 以後公寓租戶上下樓會更安全一些。”周舫東輕描淡寫的略過了這件事。

洪忠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垃圾站工作守則上說, 我只需要在天黑之前按下啟動按鈕, 把垃圾站切換成夜間模式就可以……所以我現在離開公寓去局裏應該沒事吧?”

“可以的,你去忙吧,我也要繼續處理其他事情了。”

在洪忠離開後,周舫東也傳送回了自己房間,拿出紙筆開始寫清潔工值班表。

支線任務4就差制定清潔工值班表就可以完成了。

現在他一共只解鎖了兩個樓層, 一樓目前來說比較危險, 權無命和命無錢兩人必須放在一樓, 實時觀測有沒有屍體從後樓過來……錢多來他們就隨意了, 可以讓他們三個在兩層樓隨意打掃

排班的話, 輪換著來,讓權無命和命無錢按照上下午這麽排班,剩餘那三個就一天一輪換, 就按一二、二三、三一這個順序來吧。

周舫東龍飛鳳舞地寫完,直接提交給了系統。反正最後系統都會幫忙替換成打印版本,不用擔心字跡太過潦草導致清潔工看不懂什麽的。

【排班表通過,請宿主選擇以何種方式工資】

【清潔工的工資可用鬼幣支付, 無頭清潔工每月每人需要支付兩千鬼幣,有頭清潔工每月每人需要三千鬼幣】

【也可以用供養香支付,無頭清潔工每周需要三支供養香, 有頭清潔工每周需要五支供養香】

周舫東果斷選擇了供養香支付。

五名清潔工每月一共需要76支供養香,以他現在的血條,200鬼幣他可以做88支,還是用供養香支付比較劃算。

【宿主需要提前支付一個月工資儲存在系統之中,由系統自動發放】

周舫東手中現在只剩73支供養香,見狀他幹脆使用[供養人]技能又做了88支香出來,把76支香提交給系統

【支線任務4:修覆公寓垃圾處理站,已完成】

【任務獎勵:500鬼幣,清潔工招聘界面已解鎖】

【滴——檢測到垃圾站已經修覆完畢,走廊裝修凈化裝置功能全部解鎖,增加檢測異常功能】

周舫東先打開了[清潔工招聘]界面。

這個界面分為了兩部分,左邊那半是[已聘用],右邊那半是[招聘中]

[已聘用]那裏排排站著五個像素小人,頭上標著錢多來和權無命他們五個人的名字。

[招聘中]那部分只有一個小廣告牌,廣告牌上寫著:可以主動邀請人或鬼怪成為清潔工,也可以使用系統招聘功能自動招聘清潔工。

主動邀請有被拒絕的風險,系統自動招聘則百分百成功,但系統招聘一次需要200鬼幣。

他現在只解鎖了兩層樓,五個清潔工暫時夠用,招聘什麽的,等以後人手不夠的時候再說吧。

周舫東緊接著又打開了那個[公共區域美化功能]

新解鎖出來的檢測功能詳情上寫著:如果裝置檢測到邪神汙染或者有不屬於前樓的異常鬼怪入侵,會標註在樓層平面圖之中,並且有彈窗提醒。

周舫東松了一口氣。

有了這個功能就可以知道那個偷偷往前樓運送屍體的鬼什麽時候出現了,等到時候必須先抓住它狠狠壓榨一波鬼幣,以解心頭之恨。

在關上系統界面之前,周舫東又打開了租戶圖鑒,順手領了解鎖[中級租戶·B級調查員]圖鑒給的獎勵。

201房間的四個租戶都是B級調查員,屬於同一類型租戶,所以只給了300鬼幣獎勵。

他目前的鬼幣餘額還剩10890……挺好,只要沒低於一萬就很有安全感。

支線任務完成,是時候去尋找那個新解鎖的公寓地下室了。

既然是樓梯修覆傷勢成功後解鎖的,那這個地下室應該也和活動室一樣,也在樓道那邊。

然而當周舫東在樓道裏逛了一圈之後,他卻發現樓道裏除了活動室大門以及新安裝的壁燈以外,什麽新東西都沒有。

新裝修的六個壁燈散發著暖黃色光芒,樓道裏那些無頭小鬼對這種不會傷到自己的光很感興趣,像是圍著篝火跳舞似的,圍著壁燈轉來轉去。

周舫東隨手攔下了一個無頭小鬼,問道:“你知道麗灣公寓地下室入口在哪嗎?”

小鬼搖了搖脖子,被它踩在腳下的頭顱開口說道:“我們不太關註這些事,房東先生你可以去問活動室裏的縫隙鬼,它什麽都知道。”

聽它這麽說,周舫東直接走進了活動室中,用一根供養香引出了縫隙鬼。

就像那無頭小鬼說的,縫隙鬼的確什麽都知道。

在它的指引下,周舫東又來到了那個麻將室——原來公寓地下室的入口不在樓道裏,而是在這個麻將室裏面。

他在那血跡斑斑的鐵床下發現了一個向下的通道。

順著通道往下走,結果沒走兩步就被一扇門攔住了去路……

看著那沒有把手沒有鑰匙孔,只畫著血色符文,仿佛一道墻似的立在面前的攔路門,周舫東無奈扶額。

他這是誤入了什麽需要解密混時長,防止玩家兩小時內退款的低質量恐怖獨立游戲了嗎。

怎麽又需要尋找線索……既然是修覆樓梯獎勵的隱藏空間,就不能直接把門打開讓他進去嗎,攔一道門在這裏意義何在。

就在周舫東準備離開的時候,餘光忽然瞥見地面上有一小塊很眼熟的皺巴巴的紙條。

這張紙就夾在門縫下方,一半在外面一半在門裏。

周舫東蹲下身,把這張小紙條抽了出來。

上面寫的是【覆活……成功…還是失敗?】

字跡依舊是十分潦草,大部分都被血液汙染,能看清的只有幾個詞。

覆活……對了,上面的麻將室是嗣骨會用藥罐賜福的地方,這個地下室難道曾經是嗣骨會舉行覆活儀式的地點?

周舫東拿著紙條思索了片刻,打開了租房預覽界面。

202房間,那個頂著[賀延生]名字的瘦弱像素小人,不知道為什麽又陷入消極狀態,垂著腦袋坐在墻角,頭上一片烏雲。

他的繃帶鬼妻子不知道去哪裏了,沒有在他身邊。

周舫東直接傳送到了202室。

就像剛剛一樣,賀延生依舊對周舫東的出現沒有任何反應,滿臉消沈。

和妻子的鬼魂在公寓中重逢的喜悅消退之後,無數消極的負面情緒再次籠罩住了他。

現在又算什麽呢?在做出那些事之後……他真的配擁有這一切嗎?

妻子不管是生前還是死後都因為他受了不少罪,而他最終卻還能恬不知恥地享受這虛假的幸福。

賀延生痛苦地抱住頭x。

他還記得最初得知自己妻子死訊時,他站在醫院的太平間,看著白布下那熟悉的輪廓,整個人都是鈍木的狀態,感知不到任何情緒,也感知不到任何來自外界的觸碰。

恍惚間,還以為自己正在做夢。

和他在同一家醫院上班的妻子,不久前還在笑著跟他說去食堂幫他帶飯回來,回來的時候卻是躺在急救床上,被推進手術室搶救。

意外來的毫無征兆,一個情緒失控的病人家屬,一個無辜被牽扯進去的妻子。

……那個家屬揮著刀喊的是他的名字,死的本應該是他,但是妻子攔住了那個人。

賀延生是一個外科醫生,救過很多人,也見過很多死亡,但他從不相信鬼神之說……直到妻子死去。

他想要覆活妻子,哪怕付出他這條命。

一直信奉唯物主義的醫生開始追求科學無法給予的答案,開始追尋虛無縹緲的覆活傳說。

他辭了工作,去嘗試以前不信的所有可能。

就在賣了房和車,花光了所有存款,連維持妻子屍體冰凍的電費都即將無法支付的時候,一個嗣骨會的信徒找到了他。

那個禿頭男人說,信奉他們的神明,神明會賜予他想要的一切。

賀延生跟著那個男人來到了麗灣公寓,在202房間住了下來。

那個男人不僅幫他支付了房租,還給他提供健康營養的食物,像是養育孩子一樣精心照顧著他。

在此期間,妻子冰凍的屍體也被照顧的很好——嗣骨會的人在公寓地下室那裏放了很多冰棺,用來冷凍屍體。

賀延生知道禿頭男人對他另有所圖,也知道在地下室儲存那麽多屍體的嗣骨會絕對不是什麽正常教會……但已經無所謂了,只要能覆活妻子,他什麽都願意做。

在公寓裏住了三個月,那個禿頭男人才跟他說時機到了,神明會賜下死而覆生的神藥,覆活儀式即將開始。

其實在賜福前夜,賀延生有夢到過妻子。夢中她什麽也沒說,只是悲傷地看著他。

他本以為這是他們即將重逢的信號,但沒想到第二天他卻見到了此生難忘的噩夢。

把那碗黑漆漆的藥灌入妻子屍體口中後,她真的活過來了。

她睜著眼睛,從冰棺中坐起,像是夢中那樣悲傷地看著他。

還沒等賀延生沖過去給她一個擁抱,帶他過來的那個禿頭男人忽然把他拽到了一旁,嘴裏大喊著‘不好!這個也失敗了,快關門!’,然後就硬生生拖著他往上走。

在大門關上前,賀延生看見了妻子的身體就像是被潑了硫酸一樣肉眼可見地飛速腐爛,身體抽搐,關節扭曲,全身骨骼發出不自然的爆響,變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恐怖怪物。

在大門關上前,這個怪物以極快的速度沖到了門口,險些就用利爪貫穿了那禿頭男人的頭顱。

之後賀延生再次被囚禁在了202室。

他還是會夢見妻子,渾身纏滿繃帶血肉模糊的妻子也還是用那雙溫柔的眼睛望著他。

後來也不知道是他被關瘋了出現了幻覺,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他經常能在202房間看到妻子的身影,那個纏滿繃帶的血色身影。

她一直在靜靜地陪著他,身影由虛轉實,愈發清晰。

在妻子身影完全凝實後,她殺了進入房間送餐的禿子,把賀延生推出了這個房間。

之後妻子站在房門前,她那被繃帶牢牢綁住的嘴發出了類似聲音的氣流音:“活…快走……”

雖說離開公寓後沒過多久,賀延生就又被嗣骨會的人抓住了,但妻子的話語似乎變成了某種祝福。

在那所廢棄的醫院中,不論賀延生受到怎樣殘酷的改造,他都活著,一直清醒著,像是用第三人稱視角看別人經歷似的,看著自己像一條蟲子一樣在嗣骨會手中茍延殘喘。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後,他被一個健美先生與小女孩的奇怪組合再次帶回了公寓,回到了202房間。

妻子還在房間裏,一直在等他,就像是兩人從未分開過。

賀延生以為這次重逢是苦盡甘來的童話結局,他們終於又在一起了。

最初,他的確感到了短暫的快樂,但很快,一種更深的絕望籠罩了他。

因為妻子太好了……她依舊那麽溫柔,那雙眼睛就像是可以包容一切的深海,她理解、原諒、安慰他,仿佛一切都沒發生。

但賀延生卻無法原諒自己。

她為什麽不難過?她為什麽不恨他?她應該恨他的。

……她應該殺了他的。

他為了自己的執念,褻瀆了妻子的遺體,讓她死後不得安寧,變成了厲鬼,被困在了這棟公寓中永遠不得解脫。

妻子越是包容,他越是感到自己卑劣。她越是溫柔,他就越無法釋懷。

賀延生還記得剛和妻子戀愛的時候,她坐在圖書館裏翻閱過的那本書。

他記得她翻開了其中一頁,看了很久。於是盯著妻子發呆的他,也記住了那頁小詩——

‘塵世上,那些愛我的人,用盡方法拉住我。你不一樣,你的愛比他們偉大的多,你讓我自由。’註①

但是,他兩次都選擇了抓住不放——第一次抓住了她的遺體,第二次抓住了她的靈魂。

……所以他根本不愛妻子,只是一個愛自己的,拉住妻子不願放手的自私鬼。

所以,在做了這麽多惡劣的事情之後,為什麽他還活著呢?

賀延生不想自殺,他想讓妻子殺了自己。

……他一直想讓妻子殺了自己,想了很多年。

剛剛,賀延生對妻子說出了這個請求,但她卻直接消失在了房間中,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一切好像都只是他的幻想。

賀延生還活著,但他被困在了自己制造的地獄中,永遠無法解脫。

周舫東看著消沈地縮在墻角,臉色異常慘白的賀延生。

也不知道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這人怎麽從剛剛那滿臉幸福的模樣變成了現在這副消沈樣子。

原本是想跟賀延生詢問地下室線索的周舫東遲疑了一下,輕聲問道:“你還好吧?是哪裏不舒服嗎?你妻子呢?”

“唉……房東先生,你來了。”賀延生露出一抹苦笑,推了推眼鏡,“我很好,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所謂的人生,就是……”

“停。”周舫東見識過廢棄醫院副本中,賀延生陷入消極模式中的嘮叨狀態,連忙打斷了他。

周舫東頓了頓,最終還是放棄了安慰,選擇直接進入主題:“你為了覆活妻子曾經進過麗灣公寓的地下室吧?你知道地下室那扇門怎麽開啟嗎?”

聽到周舫東提起地下室,賀延生楞了一下,表情有一瞬的凝滯。

最終,重重覆雜情緒都化作了嘴角的一抹苦笑,賀延生長嘆了一口氣,聲音疲憊地說道:“唉……原來,房東先生你也有放不下的人嗎?”

“不,我只是想進入地下室。”

“唉……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其實就是一無所有,我們擁有的一切都不過只是短暫的經歷。我們愛的人,愛的一切,只有在真正失去它們的時候,才能以失去的方式,證明它們曾經被我們真正地擁有過。執著於擁有,不過是執著於自己的執念,越是想去抓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就會讓自己越……”

“我不想覆活人,我只是想進入地下室。”

“唉……所謂人生,就是不斷重覆失去的過程。世間萬物,緣起緣滅,全都是求不得與愛別離,如果……”

“打擾了,告辭。”周舫東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202房間。

頭疼,得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什麽辦法可以進入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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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①:引用自《吉檀迦利》泰戈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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