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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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夢想
“辛苦大叔了啊。”
“哈哈哈不辛苦，小孩子們都很可愛。”大叔看到在門口探頭怯生生地看著他們的小孩，“哦，是真嗣啊，快進來吧。沒有和兄弟們玩游戲嗎？”
被稱為真嗣的孩子看起來只有四五歲，有些長了的劉海垂落在額頭，看起來非常乖巧。“我在看書，哥哥們和咲樂有點吵，所以就下來了。”
想要爬上凳子的真嗣因為個子原因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有他一人高的高腳凳。
涼月生好笑地看著他，放下勺子把他抱到了凳子上，“小心一點，扶好桌子。”
“嗯，謝謝大哥哥。”帶著奶氣的聲音響起，真嗣對著這個有著溫柔笑容的好看大哥哥道謝。
還挺可愛的嘛，涼月生對於這個乖巧可愛的小孩多了幾分耐心，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小朋友聊著天。
“真嗣喜歡看書嗎？”
“嗯，我很喜歡書，我的夢想是當個作家。”
“哦，了不起的夢想，有崇拜的作家嗎？”
“有~，是最近的新晉作家，柳川隆之介。聽說是個很年輕的作家，但是他的書大家都很喜歡，織田先生也很喜歡他的書，我也想成為能夠被織田先生喜歡的作家。”
柳川隆之介，是自己養的孩子芥川龍之介的筆名，在進入學校系統的學習後，龍之介對於文學有了不可思議的熱情。在他偶然間看到龍之介寫的稿子後，面對害羞的轉過頭卻偷瞄自己的少年，他狠狠地誇了龍之介後幫他聯系了對作家待遇最好出版社。
現在，十六歲的芥川龍之介已經是一位名氣不小的神秘新星作家。
“非常了不起的夢想，如果真嗣的話，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吃完了一整盤依舊是記憶裏味道的美味咖喱，涼月生站起身，對於喜歡龍之介的太宰治友人的孩子更是多了一分喜愛，“說起來我也非常喜歡柳川老師的書，現在正要去附近的書店買最新的典藏版回來收藏，真嗣，作為一樣喜歡隆之介的讀者，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真嗣眼裏滿是期待，又像是意識到了面前這個人是只見過一次的陌生人，他轉頭看向大叔，糾結和期待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
“去吧，他是小織的朋友。”在收拾盤子的大叔擡起頭笑了笑，對於這個以前經常來店裏，被小織說是朋友的少年他還是很放心的。真嗣和比較鬧騰的哥哥們玩不來，有人照顧小家夥去書店可真是幫大忙了。
“嗯！”
“好，那我們出發吧。”將手伸出，示意這個只有他大腿高的小朋友手牽手，“好了，真嗣要抓好我哦。”
“好——”
稚氣的聲音裏滿滿都是開心和期待。
然而，等到涼月生一只手牽著真嗣另一只手裏提著買回來的書和零食回到咖喱店時，一切正面的情緒都如泡沫般消散。
五感比普通人要強得多的涼月生在看到咖喱店的第一時間就將真嗣按到自己懷裏，手撫上小孩的後頸。在真嗣直覺不對開始掙紮的時候幹脆利落地打暈小孩。
他看著店門大開的咖喱店中倒在血泊裏已經沒有氣息的大叔，和店外空地上燒得看不出本來面目的面包車。
還有跪在面包車前嘶吼哭泣的青年。
只是站在旁邊，就能感受到青年渾身散發出的深入骨髓的絕望。
“織田君。”
陷入自己世界的織田作之助並未對他的呼喊做出回應。
涼月生挾著真嗣腋下，將小小垂著腦袋的孩子提溜著放到織田作之助面前，滿意地聽見他戛然而止的哭泣聲。
“真嗣……？真嗣！”
孩子們在眼前被炸死，燒焦的面包車裏還有著孩子們面目全非的屍體，為什麽真嗣會出現在眼前呢，是敵人用來攻擊自己的幻象嗎？
不對。
織田作之助被自己視為精神支柱的孩子們死亡帶來的痛苦與悲傷充滿了大腦的每一部分，在看到眼前自己最乖的孩子後，終於從腦海中前面一瞥而過的畫面裏，找到了被自己在驚慌之下忽視的細節。
車廂裏被綁架露出臉的只有四個孩子。
織田作之助緊緊盯著被挾在空中頭垂下去的孩子，想要伸出手來接過孩子又生怕這一切都只是自己臆想。
涼月生大概能理解這個懷著一丁點看不見希望的青年的想法，他將手上挾著的孩子輕輕地放在織田作之助的懷裏。
“抱一抱他吧，真嗣，還活著。”
他看著織田作之助以像是要把真嗣揉進骨血裏的力道擁抱著，茶褐色的眼裏重新有了希望的光。
在涼月生已經能夠聽到遠處聚集過來的人群聲時，織田作之助已經平靜了許多。他在涼月生了然的目光下從箱底取出的原來作為殺手時的裝備一件一件穿在身上，而後抱著真嗣站在圍觀人群的外圍，看著姍姍來遲的警察封鎖這片在他回憶裏滿是平淡幸福的土地。
身邊站著的是聽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過來的太宰治和面對太宰治猶疑的眼神越發沈默的涼月生。
面對著想要為死去的孩子們報仇去意已決的織田作之助，已經預見了結局的太宰治，沒有被繃帶遮擋的左眼裏一片死寂。
“真嗣怎麽辦呢？”太宰治視圖勸說這個友人留下來，“還有真嗣，你的夢想不是成為小說家嗎，殺了人就無法寫小說，這是你自己說的吧，你要放棄夢想了嗎？”
“……他們是家人。”織田作之助臉上看不出一絲能夠顯露他內心想法的表情，“並且啊，現在想想，會認為不殺人就能寫出好的小說並且以此為夢想的我真是蠢透了。寫小說和殺人完全是兩回不相幹的事，如果在紀德第一次做出挑釁行為的時候就殺了他，現在克己他們應該還在和我玩假扮黑手黨的游戲吧。”
“為什麽會被那本書的作者打動呢，那麽簡單地就認定了寫出好的小說不可以剝奪別人的性命。現在回想起來，只會為那時候的我發笑。那個老者，出現的時機也太過巧合了，在我剛完成一單關於高層要員的暗殺，恰巧地在書店偶遇到將信息隱藏很好的我，非常巧合的在我看他的小說時出現，然後理所當然的告訴我‘那就由你來書寫這本書的結局’。”
織田作之助在真嗣的額頭帶著珍重印下一吻，然後將真嗣遞給了太宰治。
“太宰，拜托了。”
“織田作……”
看著織田作之助決然的眼神，太宰治視線無意識地轉向無論如何都會回應自己期待的涼月生。
涼月生對上太宰治隱約有著期待和求助的目光，這是太宰治自兩年前到現在頭一次對他露出這樣的目光啊，不過依然是為了別人呢。
他的笑容裏多了幾分酸澀，壓下心底有過的些許悸動，墨藍色顯得有些清冷的鳳眸看不出情緒。
這是你的期待啊。
涼月生舉起手，織田作之助的異能是提前預知生命危險，這種打暈他的行為並不會觸動他的異能，而織田作之助也沒有對已經認識幾年的自己有所防備。
他帶著一點點遷怒的意味快速狠辣準確地對著織田作之助的後頸敲了下去。
有著赤銅色發色的青年向前倒去，帶著真嗣倒在了太宰治的懷裏。
“帶他去安全的地方，我去解決紀德。”以說微不足道小事的平淡語氣說著，涼月生沒有再關註太宰治是否覺得松了口氣，轉過身背對著太宰治離開。
今天是夏日裏最不討喜的陰天，雷轟隆隆的聲音在幾萬裏高的天空中響起，仿佛奏響哀樂一般惹人心煩。
太宰治看著離去的背影，嘴唇微張，想要說什麽又在那個穿著黑色和服佩刀跨越時代的身影毫不留戀的步伐裏失去了聲音。
涼月生在織田作之助裝備武器的時候，看到了貼在房間內上下鋪扶手上的顯眼紙片，紙片上標有明確的地點和邀請語，他向著那個紙條上的地點不緊不慢地走去。
雨開始下了，從在開始時的一兩滴，到連續的細小雨滴。
“餵，你是芥川龍之介那個笨蛋的監護人吧。”
馬上要走到郊區的時候，迎面而來打著傘的青年突然問道。
涼月生知道這個人，江戶川亂步，是武裝偵探社的核心人物，這些年在日本乃至世界都非常有名氣的偵探。
在當初對武偵委托照顧龍之介和銀的任務時，也是這個青年點頭後偵探社才接受了委托。
“是，聽說偵探社邀請了龍之介加入成為一個優秀偵探，非常感謝，龍之介和銀都承蒙您照顧了。”
“確實是，芥川那個死腦筋，不過亂步大人並不討厭喜歡甜食一根筋的龍之介啦，還有你什麽時候才能來偵探社，龍之介說你做的甜點很好吃。”江戶川亂步看到了他手裏還拿著的書，“哦，是芥川新發表的書。不對勁啊你，這是去郊區的路吧，你這是要幹什麽去。”
就在涼月生要回答的時候，江戶川亂步又豎起了手掌，做出拒絕的手勢。
“不，你不要說，這種時候當然要展現亂步大人的推理才是最棒的啊！”他從內襯口袋裏取出一副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眼鏡，“異能力超推理”
涼月生看著無風自動揚起的鬥篷眼裏帶了點驚奇。
這是什麽特殊的異能力效果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猜織田作覺不覺得當初夏目漱石的出現突兀，他在之前有沒有意識到有問題。
後面陰謀這一段可能有點點黑。
昨天的評論，全是要求刀太宰的，我當初看那本暗戀太宰先生二三事時也是這種心情，那個太太估計也是這麽想的吧，完全感覺不到有多刀。
虐文算是作者一個人的爽文吧？
等太宰吃完刀就會成熟了，這是陣痛啊陣痛。
我喜歡的一個寫網王的太太開文了！！！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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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真嗣的孩子看起來只有四五歲，有些長了的劉海垂落在額頭，看起來非常乖巧。“我在看書，哥哥們和咲樂有點吵，所以就下來了。”
想要爬上凳子的真嗣因為個子原因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有他一人高的高腳凳。
涼月生好笑地看著他，放下勺子把他抱到了凳子上，“小心一點，扶好桌子。”
“嗯，謝謝大哥哥。”帶著奶氣的聲音響起，真嗣對著這個有著溫柔笑容的好看大哥哥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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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嗣喜歡看書嗎？”
“嗯，我很喜歡書，我的夢想是當個作家。”
“哦，了不起的夢想，有崇拜的作家嗎？”
“有~，是最近的新晉作家，柳川隆之介。聽說是個很年輕的作家，但是他的書大家都很喜歡，織田先生也很喜歡他的書，我也想成為能夠被織田先生喜歡的作家。”
柳川隆之介，是自己養的孩子芥川龍之介的筆名，在進入學校系統的學習後，龍之介對於文學有了不可思議的熱情。在他偶然間看到龍之介寫的稿子後，面對害羞的轉過頭卻偷瞄自己的少年，他狠狠地誇了龍之介後幫他聯系了對作家待遇最好出版社。
現在，十六歲的芥川龍之介已經是一位名氣不小的神秘新星作家。
“非常了不起的夢想，如果真嗣的話，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吃完了一整盤依舊是記憶裏味道的美味咖喱，涼月生站起身，對於喜歡龍之介的太宰治友人的孩子更是多了一分喜愛，“說起來我也非常喜歡柳川老師的書，現在正要去附近的書店買最新的典藏版回來收藏，真嗣，作為一樣喜歡隆之介的讀者，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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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他是小織的朋友。”在收拾盤子的大叔擡起頭笑了笑，對於這個以前經常來店裏，被小織說是朋友的少年他還是很放心的。真嗣和比較鬧騰的哥哥們玩不來，有人照顧小家夥去書店可真是幫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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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跪在面包車前嘶吼哭泣的青年。
只是站在旁邊，就能感受到青年渾身散發出的深入骨髓的絕望。
“織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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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月生挾著真嗣腋下，將小小垂著腦袋的孩子提溜著放到織田作之助面前，滿意地聽見他戛然而止的哭泣聲。
“真嗣……？真嗣！”
孩子們在眼前被炸死，燒焦的面包車裏還有著孩子們面目全非的屍體，為什麽真嗣會出現在眼前呢，是敵人用來攻擊自己的幻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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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作之助緊緊盯著被挾在空中頭垂下去的孩子，想要伸出手來接過孩子又生怕這一切都只是自己臆想。
涼月生大概能理解這個懷著一丁點看不見希望的青年的想法，他將手上挾著的孩子輕輕地放在織田作之助的懷裏。
“抱一抱他吧，真嗣，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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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站著的是聽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過來的太宰治和面對太宰治猶疑的眼神越發沈默的涼月生。
面對著想要為死去的孩子們報仇去意已決的織田作之助，已經預見了結局的太宰治，沒有被繃帶遮擋的左眼裏一片死寂。
“真嗣怎麽辦呢？”太宰治視圖勸說這個友人留下來，“還有真嗣，你的夢想不是成為小說家嗎，殺了人就無法寫小說，這是你自己說的吧，你要放棄夢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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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會被那本書的作者打動呢，那麽簡單地就認定了寫出好的小說不可以剝奪別人的性命。現在回想起來，只會為那時候的我發笑。那個老者，出現的時機也太過巧合了，在我剛完成一單關於高層要員的暗殺，恰巧地在書店偶遇到將信息隱藏很好的我，非常巧合的在我看他的小說時出現，然後理所當然的告訴我‘那就由你來書寫這本書的結局’。”
織田作之助在真嗣的額頭帶著珍重印下一吻，然後將真嗣遞給了太宰治。
“太宰，拜托了。”
“織田作……”
看著織田作之助決然的眼神，太宰治視線無意識地轉向無論如何都會回應自己期待的涼月生。
涼月生對上太宰治隱約有著期待和求助的目光，這是太宰治自兩年前到現在頭一次對他露出這樣的目光啊，不過依然是為了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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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期待啊。
涼月生舉起手，織田作之助的異能是提前預知生命危險，這種打暈他的行為並不會觸動他的異能，而織田作之助也沒有對已經認識幾年的自己有所防備。
他帶著一點點遷怒的意味快速狠辣準確地對著織田作之助的後頸敲了下去。
有著赤銅色發色的青年向前倒去，帶著真嗣倒在了太宰治的懷裏。
“帶他去安全的地方，我去解決紀德。”以說微不足道小事的平淡語氣說著，涼月生沒有再關註太宰治是否覺得松了口氣，轉過身背對著太宰治離開。
今天是夏日裏最不討喜的陰天，雷轟隆隆的聲音在幾萬裏高的天空中響起，仿佛奏響哀樂一般惹人心煩。
太宰治看著離去的背影，嘴唇微張，想要說什麽又在那個穿著黑色和服佩刀跨越時代的身影毫不留戀的步伐裏失去了聲音。
涼月生在織田作之助裝備武器的時候，看到了貼在房間內上下鋪扶手上的顯眼紙片，紙片上標有明確的地點和邀請語，他向著那個紙條上的地點不緊不慢地走去。
雨開始下了，從在開始時的一兩滴，到連續的細小雨滴。
“餵，你是芥川龍之介那個笨蛋的監護人吧。”
馬上要走到郊區的時候，迎面而來打著傘的青年突然問道。
涼月生知道這個人，江戶川亂步，是武裝偵探社的核心人物，這些年在日本乃至世界都非常有名氣的偵探。
在當初對武偵委托照顧龍之介和銀的任務時，也是這個青年點頭後偵探社才接受了委托。
“是，聽說偵探社邀請了龍之介加入成為一個優秀偵探，非常感謝，龍之介和銀都承蒙您照顧了。”
“確實是，芥川那個死腦筋，不過亂步大人並不討厭喜歡甜食一根筋的龍之介啦，還有你什麽時候才能來偵探社，龍之介說你做的甜點很好吃。”江戶川亂步看到了他手裏還拿著的書，“哦，是芥川新發表的書。不對勁啊你，這是去郊區的路吧，你這是要幹什麽去。”
就在涼月生要回答的時候，江戶川亂步又豎起了手掌，做出拒絕的手勢。
“不，你不要說，這種時候當然要展現亂步大人的推理才是最棒的啊！”他從內襯口袋裏取出一副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眼鏡，“異能力超推理”
涼月生看著無風自動揚起的鬥篷眼裏帶了點驚奇。
這是什麽特殊的異能力效果嗎？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猜織田作覺不覺得當初夏目漱石的出現突兀，他在之前有沒有意識到有問題。
後面陰謀這一段可能有點點黑。
昨天的評論，全是要求刀太宰的，我當初看那本暗戀太宰先生二三事時也是這種心情，那個太太估計也是這麽想的吧，完全感覺不到有多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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