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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伴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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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伴虎

栗隆庭來到涵香樓後當即支走了所有仆從而後就一把摟住刀白蓮的肩頭並對其近日記憶的恢覆情況問長問短,刀白蓮嘴上雖還在如實作答心裏頭卻不由得嘀咕起來。

“…為何他每次與我說話都要拉拉扯扯…雖說男子之間情同兄弟亦能舉止親密…但如此頻繁總讓人覺得怪怪的…難不成宮裏頭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只有我自己過於天真所以才發現不了?!是了,的確奇怪啊…想來我們南黎國雖不如中土天朝那般後宮佳麗三千,可這三十多個總該有的吧…怎麽可能會真的一個都得不到陛下的歡心呢?…不應該啊…莫非…莫非這栗隆庭當真是個…?!”此時刀白蓮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越覺得栗隆庭對自己的關心或許真的大有問題。“…雖說他近來只要得空就會來我這兒聽曲閑聊…看似還未有過越軌之舉…但莫非只是醉溫之意不在酒…?!…不過…這些也只是我的推測…萬一是我想錯了…陛下實則並無他意呢…”

正當刀白蓮還在思量會否是他自己想多了之時卻聽栗隆庭笑道:“…恢覆得不錯就好,寡人也能放心委你以重任…”栗隆庭拍了怕刀白蓮的肩膀接著又道出了此行的另一個目的,那就是命刀掌樂在一年內編排出幾支宏大的箜篌新曲以待來年水燈節盛宴時候招待占菠國女王。“…怎麽?…刀掌樂似乎有所猶豫…莫非是一年之期太過緊湊?”栗隆庭問道,他看出了刀白蓮的心不在焉卻以為刀白蓮擔憂的僅是編曲事宜,正想著刀白蓮則回覆道:“…時間倒不是問題…只是臣擔心先前預定的伴舞人選…人數偏少且皆為男子…未免臺上效果有些單薄…倘若還能有舞姬前來助興那演出效果定然更佳…”“欸!差不多就得了,何必過於講究!”栗隆庭此話一出刀白蓮心裏就十分詫異,他一時間有些不明白國君對來年那場盛宴的態度究竟是重視還是輕視,這時候聽得栗隆庭冷哼了一聲道:“要不是因為朝中老臣都偏說那小妮子是個人物,寡人才懶得招待她…”

“…陛下,請恕臣直言,既然那女子能成為一國之主那必然不容小覷…”刀白蓮下意識說了句真心話,栗隆庭聽後卻當即皺起眉頭並突然怒目看向刀白蓮道:“…刀掌樂,你好像對那占菠國女主很有興趣…怎麽,你都還沒見過那小妮子的尊容就已經偏向她說話?!”“不…不…臣只是擔心其中有詐…”刀白蓮道,此時的他頓覺詫異怎麽自己說話間竟會略帶結巴,想來這是他入宮後第一次見到栗隆庭用那麽嚴肅的目光看著他,這壓迫感十足的目光讓他心中實在驚恐。“哈哈哈哈…有詐,你真是多慮了…你可知占菠國多年前就已國力漸微,到如今要不是有中土天朝庇護…那小妮子怕是連王位都坐不上…”栗隆庭笑道,刀白蓮聽後只覺國君此言甚是狂妄可他刀某人身為臣子言語間自然不敢流露出任何反駁之意,於是他只得違心的微微點了點頭而後就閉口不言。

看著刀白蓮這番臣服的模樣栗隆庭心中很是滿意可他忽而又想起了什麽似的隨即便再次板起臉看向刀白蓮正色道:“…還有什麽舞姬不舞姬的…那些女人只會借機濃妝艷抹殷勤獻媚…寡人看到就頭疼…刀掌樂!像你這樣高潔的人應該也是這樣想的吧…”“啊?…這…”刀白蓮欲言又止,他想著自己這名為“白蓮”的名字的確有父母對他寄托的高潔之意,可再怎麽高潔也不該是連舞姬都看不得吧,眼下他這一停頓使得栗隆庭的臉色變得更為嚴肅了,接著更是對他大聲說教道:“…刀掌樂…你可曾想過這世上的女子論美貌其實都不如我們男子…無論是寡人的後宮妃嬪還是那些歌姬舞姬…一個個還不都是靠塗脂抹粉才能略顯姿色…哪像我們男子,多的是不施粉黛亦驚為天人,依寡人所見,我們男子的美貌才更為真實…”“…不是…這不…”刀白蓮忍不住想要爭辯,可他還來不及說出“男女有別,女子亦有天生麗質”之類的話就被栗隆庭那憤怒的聲音給打斷了,就見栗隆庭高聲道:“刀白蓮!難得寡人賞識你…以為你會和寡人一樣志向高潔…你可不要告訴寡人是寡人看錯了你…莫非…你其實想告訴寡人…像你這樣的美男子也依舊會低俗到對女人有意…啊?!”

“啊…不是…陛下,臣…”刀白蓮顫顫巍巍道,此時的他甚是惶恐,不僅不敢憑心做答更困於無從逃離於是就只能這樣僵硬在那兒盤算著還能說些什麽體面話搪塞過去,卻不料栗隆庭根本也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就直接抓住他開頭回的幾個擰巴字詞並轉怒為樂道:“哈哈…不是就好!何必那麽緊張…寡人懂你的…刀掌樂,今後你我二人不僅是君臣,也是知音哪…哈哈哈哈…哼,反正女人有什麽好的,愚蠢,輕浮,嘰嘰喳喳…這江山若不是非得有個男嗣才能繼承寡人才懶得擴充什麽後宮妃嬪…就說刀掌樂,你的美貌可真是艷壓她們所有人呢…哈哈哈哈…”

聽完栗隆庭這番奇奇怪怪的言論,刀白蓮更是心頭一緊,他心中嘆道:“壞了…壞了…原來我真的被這昏君給算計了…可如今王宮中人卻都還以為錯在我身….可惡!這昏君甚至還將我比作女子…這可如何是好?!…欸?那是何物?”刀白蓮低頭思量著忽然看到栗隆庭的腰間正掛著一塊竹編配飾好生眼熟,於是就趕忙岔開話題向國君打探,栗隆庭聽後先是一楞而後卻又哈哈大笑道:“…看來那褚阿夏的手藝還真地道,能讓刀掌樂你一眼就認出是自己家鄉的風格…”聽到這話的刀白蓮還以為是國君已經打消了對褚貴妃的怒氣遂客套說了些恭賀他們夫妻重歸於好的語句,豈料這些言辭竟又立馬惹得栗隆庭面露不悅,不僅連聲否認還厲聲向刀白蓮說出了褚貴妃現今最真實的狀況竟仍是被禁足於綠竹居之中。

“…她褚阿夏肯定還做著等寡人接她回明光殿的春秋大夢呢…呵,要不是路過綠竹居的侍衛稟報說不知她一人在裏頭做什麽發出噪聲響動,寡人才不會命人前去查看…你猜她待裏頭是在做什麽妖?哈,刀掌樂…她竟不厭其煩的折竹編做…看起來做工倒是精美…只可惜,就這種伎倆想要騙寡人放她出去…寡人又豈會如她的意…寡人看她既然那麽有閑情逸致幹脆就命司制房的嬤嬤們將做不完的活兒都搬去那兒給她做…哈哈哈哈…”栗隆庭說罷嘴角竟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這一幕讓剛想再為褚貴妃求情的刀白蓮不得不話到嘴邊也只得咽了下去,現實告訴他阿萊說的還真沒錯,栗隆庭本就對女子頗有成見,如此這般怕是自己再奮力求情也只會遭來適得其反的效果。

似乎是看出了刀白蓮的不安,這會兒栗隆庭忽又變回了和顏悅色的仁君模樣,他再次拍拍刀白蓮的肩膀又安慰道:“…刀掌樂何必愁眉…同情褚阿夏做什麽…寡人就是要讓這瘋妃知道沖撞了刀掌樂會是何種下場…寡人就是要讓她身在冷宮之中還得幹宮婢們幹的活兒…”栗隆庭還在笑談他那些對後宮女子的冷酷手段,刀白蓮聽後不僅更覺恐怖還頓覺心中隱隱作痛,此時的他一邊口是心非地回應著栗隆庭的問話一邊對那綠竹居內褚氏的境況更生憂心了。

又過了些時辰,栗隆庭接宮人來報於是就離開了涵香樓,他一走刀白蓮就立馬把阿萊喚了過來並傾訴了一番。“陛下他分明就是偏見…就算褚貴妃真有不是之處也不會像他說得那般不堪…我們寨裏的女子大都溫良美好,能被選入宮中的更不可能是什麽頑劣之女…”刀白蓮吐槽了一堆阿萊也頻頻點頭,刀白蓮見狀當即埋怨其是否是在敷衍,可阿萊對此卻大呼冤枉並苦著臉直言道:“…掌樂大人,小的敷衍您作甚…這宮裏頭除了陛下…誰不知道各位娘娘們無辜啊…”阿萊頓了頓又道:“說實話早年也有諫臣向陛下問過您先前提過的問題…也說既然看不上諸位娘娘何不將她們遣返原鄉讓她們另結良緣,這樣也能彰顯陛下是仁德之君…可陛下不聽吶…他就是認定這些後宮女子都是自持花容月貌又心術不正的主兒,說她們就算哭爹喊娘想要回家也都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是想彰顯自己不慕富貴與眾不同,以此來博取陛下的關註…噢,對了,陛下還說她們女子最善口是心非所以他身為國君偏要治治她們的毛病,就是要讓她們一個個幹著急…往後能否最終獲寵也都全憑陛下一人心情…”

“卑鄙!”刀白蓮忍不住罵出了聲。“…可不是麽…”阿萊忍不住也符和了句但隨即就又警覺過來還輕輕掌了自己兩嘴巴並趕忙向刀白蓮勸道:“大人息怒啊…陛下他雖對後宮女眷們無情…可再怎麽說對您還是有恩的吶…有些事咋還是少議論為好…”“這…”刀白蓮楞了楞隨後卻又很快明白了阿萊的言下之意,畢竟如今他刀某人身居宮中處境微妙,即便是私下裏大肆流露對栗隆庭的反感之情亦是危險之舉,萬一碰上隔墻有耳那可是要遭大殃的,到時候不僅是他就連伺候在他身邊的阿萊都很可能會被牽連,想到此處刀白蓮不禁黯然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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