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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楚阿克、楚阿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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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楚阿克、楚阿克

齊柏宜要池卻把那臺傻瓜相機拿出來,放在書桌上,調了半天角度,攝像頭對準自己,拍攝到第五秒的時候問池卻:“你會嗎。”

花的香味散開來,齊柏宜感覺這股味道可能是在做這種事的時候,唯一殘存的人類文明。

池卻也不會,他把東西都戴好了,突然問他:“是不是要先閏/滑?”

齊柏宜咬著牙說不知道,問他:“你買了嗎?”

池卻拉開抽屜,拿出齊柏宜送給他的護手霜,很大方地剜了小半罐在手上,握著拳把那些膏體搓熱了,另一只手把齊柏宜的褲子拽了下來。他說齊柏宜:“你不是有視頻嗎,怎麽也什麽都不知道?”

齊柏宜有些迷糊,這種時候也顧不得和池卻較勁了,本來想說看視頻和現實又不一樣,那些視頻的姿勢的難度,不像新手能學會的,但下一刻,池卻就把手指放進去了,他沒想聽齊柏宜說什麽,根本不是想要他的回答。齊柏宜頭往後仰,深吸了口氣,腿跟連著肚子開始顫抖。

齊柏宜太抿感,池卻手上的繭劃在裏面,又糲又痛,一開始他還能忍受,到後面叫池卻不要弄了,趕緊走開。

這時候叫池卻走開已經沒用了。池卻沒把手抽回來,求知地問他:“是覺得可以了嗎。”

齊柏宜眼前很模糊,大張著嘴,“可以什麽?”

池卻沒回答他,又多放了根手指,隨即坐直起來,靠齊柏宜近了一些,用另一只手把他的和自己的一起抓住了。

齊柏宜躺著,瞇著眼睛往下看,只覺得池卻的手像一顆深海裏沈浮的浮標,他們的肉骨是大海,皮膚則一起變成浪。

池卻說齊柏宜那邊的肉和皮都像新生一樣,齊柏宜看著他,眼淚流過眼角,含含糊糊地叫池卻:“楚阿克。”

池卻動作停了一下,廢了些力氣,把兩根手指都拿出來,覺得桃子有點失去作用就扯掉了。他撐在齊柏宜腰側的床墊上,另一只手很緩慢地握著他的腿,把他擡著折起來。

齊柏宜叫過那個名字之後,池卻就不怎麽說話了,沈默地來回,沈默地撞在南墻上,沈默地淌出河流一樣重量的汗水。等齊柏宜發出聲音的時候,和他說:“再叫我一遍。”

齊柏宜就發出自己也想不到的聲音,一遍遍叫他:“楚阿克、楚阿克……”

池卻半睜著眼睛,撐著手臂親他的所有,也學著季韶,嘴唇蹭著齊柏宜的小腹,叫齊柏宜:“寶寶。”  。。。

一只手按停了運作的攝像機。

鏡頭摔在桌面上。齊柏宜趴在床裏閉著眼睛,半張臉壓著枕頭。池卻關了相機,叫了他幾次都沒反應。池卻摸了下他汗濕的額頭,回應他的只有齊柏宜不算平穩的呼吸起伏。

池卻下床,稍微收拾了下地板,把用過的東西收在一個黑色的不透光袋子裏,再塞進垃圾桶,自己先去簡單沖了個澡,打了一盆熱水出來,裏面泡著毛巾。

大約是燈下黑,池卻在這個房間和齊柏宜共度三個多小時,一直沒覺出有什麽氣味,出去再進來,玫瑰的味道濃稠得像是要把人困住。

他家沒有裝浴缸。池卻把被子掀開,齊柏宜的兩條腿分著很開,中間到現在都還無知無覺地淌出很多很多成分各樣的液體,流到床單上,形成很滿的一大片。

齊柏宜一點意識都沒有了,自己都不知道那些是什麽,池卻察覺到不對,也不嫌棄地摸了一手,想了幾秒,笑了一下。

他就這樣趴在這些液體上,池卻手上的毛巾沾到他的皮膚,他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沒有分開。

換床單花了池卻一些力氣,齊柏宜睡了不到半個小時,最後終於被吵醒,但他站不住,縮在床角看池卻把新的幹燥的床單鋪得亂七八糟。

齊柏宜懶洋洋地說他:“你不會鋪床單啊。”

池卻現在不和齊柏宜頂嘴,他說什麽就是什麽,把床單很簡單地放在了床上,扯過一邊的被子,自己也躺進去,和齊柏宜說:“睡覺。”

齊柏宜被他從這裏扯到那裏,像沒有骨頭,小腹到現在時不時還顫一下。池卻閉上眼睛,他就說:“肚子餓。”

“……”池卻只好又睜開眼,“想吃什麽。”

齊柏宜頤指氣使地道:“你做給我吃。”

“不會,”池卻坐起來穿衣服,“換一個能買到的,蛋撻吃不吃?”

齊柏宜把聲音拖長了說:“想吃池卻手作陽春面,池卻手作櫻桃肉,池卻手作肉松面包。”

他抓著池卻的衣擺,也沒用什麽力氣,池卻就是沒掙脫開,和他僵持幾秒,還是妥協了,挑了個最簡單的:“我不太會做飯,下面條給你吃吧。”

齊柏宜這才滿意了,說好,池卻就穿著上衣去廚房裏燒水,下掛面。

新疆的面條很多都是重口味的拌面,池卻自己也不怎麽吃湯面,陽春面這種東西,只有池櫻偶爾給他做一次吃,他嘗不太到味道,但耐不住齊柏宜要吃。他努力回憶了下步驟,反正最後做出來品相還可以。

他端著那碗面回房間,齊柏宜已經睡著了,池卻走過去,不大客氣地捏他的臉:“起來吃。”

天已經暗下去了,路燈嗡一下亮了一排。光打在齊柏宜蜒著幾條細血管的眼皮上,把他整個人照得有些蒼白和透明。池卻一手端著面碗一手去拉窗簾,把光遮住了。

齊柏宜躺著,不回應池卻的話,睡得太熟了,池卻把他整個人翻了半面都沒知覺。

池卻觀察齊柏宜的臉色,怕他是低血糖,硬是把人給叫醒。齊柏宜大概真的是累得不行,意識還在睡夢裏剩半截沒拔出來,垂著眼皮往嘴裏塞了幾口,就把碗還回去,身體往床上倒。

房間裏打了溫度適宜的空調,池卻按著遙控器,往上調了一度。空氣裏昏昏沈沈的、散發著肉體氣味的溫暖很快也把他一並包起來。池卻沒什麽再收拾房間的力氣,剩下的半碗面條放在桌上。

把手放在齊柏宜肚子上的時候,池卻有感覺到明顯的、像漲落一樣的海,蓋住冰冷的礁石,將他融合,也把心臟重新變得潮熱。

齊柏宜背後的脊骨陷在池卻胸前的肉裏,做那些事的時候,池卻用舌頭碰過他後頸突起的棘突,齊柏宜身上的汗水滋潤到舌苔,促成了舌尖完全的發芽,池卻咽下齊柏宜的體液,獲得了身體走向身體,靈魂走向靈魂的豐收。

他在心裏低聲道:“博格達保佑。”

齊柏宜一直覺得,上個夏天空調出現的故障是一種詛咒,詛咒同步帶來的那個人打亂他的生活,帶來無數個第一次和往後的無數次未知。

池卻不知道他在講什麽的時候,往往移開視線也不理他。他們回學校領志願手冊,每個人發到兩本厚厚的書。

程昇難得站在齊柏宜身邊,安奇遠遠的,領完書就和另幾個女生在一處說話。

齊柏宜看了半天,覺得不對,問程昇:“你們吵架了?”

池卻早早就發現不對,但沒問。沈默地聽程昇郁悶地承認,然後說:“不知道怎麽辦了。”

池卻把齊柏宜手上的書都拿到自己包裏,班級裏的其他人征用掉空的教室,地上還胡亂地鋪著考前的練習冊和試卷。

試卷被踩出好幾個深深淺淺的腳印,那些不久前還象征著前途和未來的東西,就這樣被踩在腳底下,好多人邁過一道坎一樣,踩上寫不出的題。

桌子搭在一起,擺成回字形,齊柏宜和池卻坐在一起,和他們玩兒國王游戲。

池卻是湊數的,抽了牌放在一邊,手上翻著那本志願手冊,沒什麽表情的時候突然被點了名。

國王是那次元旦晚會跳舞的其中一個女孩,她化了妝,和池卻重覆了一遍他沒聽到的要求:“你是紅心A,現在和你左邊抽到黑桃Q的人說一個只有你知道的秘密。”

池卻偏頭看齊柏宜,發現他非常得意,便想了想,問:“只和他說就好對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池卻靠到齊柏宜耳邊,把聲音壓到除了齊柏宜誰都聽不見,“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大還尿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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