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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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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

盛自陽一早起來沒看見蘇憶慈,下樓的時候問了一嘴林姨,林姨回想了下,道:“夫人一早就出門了,好像是有事。”

盛自陽哦了聲,覺得蘇憶慈的行為有些蹊蹺,同時也讓他有些心慌,自上次吵架過後,他已經整整一天沒和她說上話了,這讓他感覺很不妙。

心不在焉地吃過早飯,盛自陽去了公司,他心裏始終空落落的,本想著早點結束工作回家去,沒想到臨了殺出盛文光這尊大佛,讓他跟著把小會開完再回去。

盛自陽無奈,等小會結束,已經是晚上八點,他一腳油門,直接飆回興家巷。

進了家門,林姨正在客廳裏忙活,一擡頭看見盛自陽,連忙問:“先生回來了,餓不餓,廚房還溫著粥。”

盛自陽搖頭,只關心一個問題:“小慈呢?”

“夫人在樓上書房呢。”林姨笑道。

盛自陽點了下頭,順便囑咐了一句林姨早點休息,緊接著就跑上樓去。

真到了書房門口,他卻又止住了倉促的動作。

整理了下儀容儀表,平覆了下呼吸,他這才悄悄打開門。

可即便再安靜,也會發出一點聲響,蘇憶慈敏銳,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擡了頭。

盛自陽僵住原地,隨後露出一個有些諂媚的、無賴的、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笑。

他關上門,朝書桌前走去。

蘇憶慈低下頭不看他,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

“你把趙淮原的名字從賓客名單上剔除了?”

聽到這話,盛自陽臉上的笑頓時收了起來。

他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坐下,雙手環胸,一副敢作敢當無所吊謂的表情:“對,是我。”

蘇憶慈翻看文件的手停住,掀起眼簾看了盛自陽一眼,隨後又收回眼神。

盛自陽就這麽坐著,等待著蘇憶慈的下文,順便在腦子裏思考辯解的話。

可蘇憶慈卻只是安靜地看著文件,並沒有想要和他討論這個話題的意思。

盛自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認真地觀察著蘇憶慈的表情,可從她臉上看不出來任何惱怒的情緒,反倒相當平靜,像這件事情根本就不重要一樣。

這是什麽意思?默許他的做法,縱容他的行為?

盛自陽心裏盤算著,不由得有些美。

他手撐上桌子,臉上再次綻放出笑容,帶著幾分得意忘形:“你不管這件事?”

蘇憶慈終於擡起頭來直接地和盛自陽對視,她表明自己的態度:“我不會因為不重要的人影響到我們的婚禮。”

一句話把盛自陽說得更美了,原來趙淮原是不重要的人,他臉上的笑簡直要兜不住,用手擋了一下,才勉強收回去幾分。

“行了。”蘇憶慈把文件合上,道:“時候不早了,我去睡覺。”

盛自陽立馬狗腿地跟上,還給蘇憶慈開書房的大門。

蘇憶慈見狀皺眉:“你幹嘛跟著我?”

盛自陽一臉的開朗:“和你回去睡覺啊。”

蘇憶慈哼笑一聲,表情中帶有幾分嘲弄,反問道:“你不是不回來睡覺嗎,幹嘛又反悔?”

“啊?”盛自陽當即楞住一瞬。

腦海裏立刻浮現出前天晚上的情景,他確實一晚上沒回去,但那事出有因,他絕對不是故意。

看著面前蘇憶慈嚴肅又認真的表情,盛自陽心裏有些慌亂,他著急解釋道:“我那是……”

話到嘴邊了卻又說不出來,他不知道該如何表述,蘇憶慈一定不喜歡他整晚墮落喝酒的模樣,也一定不接受他嬉皮笑臉的背後還有這樣一面,盛自陽猶豫了。

蘇憶慈見他不說話,越過他就要走,盛自陽眼疾手快,攔住她。

蘇憶慈不想和他在這裏多糾纏,直接上手推他,盛自陽卻是動作迅速地摁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滿臉意外地栽贓:“猥褻我?”

蘇憶慈震驚,一個人竟然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她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一腳踢上盛自陽:“滾。”

盛自陽又捂住自己的膝蓋,假裝痛苦:“家暴!”

蘇憶慈真是拿他沒轍了,再次越過他想離開,卻又被盛自陽攔住。

他低眉順眼的,滿臉誠懇:“摸也摸了,打也打了,能不能讓我回去睡覺?”

蘇憶慈沒看盛自陽,她心裏的氣其實並沒有完全消,但轉念一想,好像又沒有必要把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顯得她多在意一樣,事實上,她並不想讓盛自陽這樣覺得。

“隨你。”蘇憶慈撂下這麽一句話,徑直往前走。

盛自陽歡天喜地地跟在後面。

進了房間,蘇憶慈上床睡覺,盛自陽收拾好衣服,火速進了浴室洗澡。

不過二十分鐘,兩人便全都躺在了床上。

蘇憶慈睡得規矩,盛自陽不敢亂動,免得惹她生氣。

但或許是這兩天太累了,沒大一會兒,盛自陽便陷入了睡眠。

他的呼吸平穩,蘇憶慈在旁邊感知到,輕輕地偏過頭去看他。

她的思緒有些混亂。

今天晚上的這個盛自陽,是她一直以來熟悉的,可前兩天滿腔怒火的盛自陽,卻一直留在她心底。

蘇憶慈從來不敢說自己多了解盛自陽,可那樣的他,她卻也從沒見過。

可即便如此,蘇憶慈也不敢開口去問,他會希望自己關心他麽?還是他已經將這份權力給予了別人?

千萬種可能性在蘇憶慈腦海中竄過,她感到有些疲憊無力,索性閉上眼睛。

算了,就這麽稀裏糊塗過吧。

……

盛自陽始終覺得蘇憶慈沒有消氣,這幾天她對自己始終淡淡的,連嘴都不和他拌了。

他覺得這樣不行,總得再想個法子和她道歉才行。

想了想,電話打給了小妹蘇憶真。

真真在學校上班呢,正好是課間,她接起電話。

“怎麽了,姐夫?”自上次之後,蘇憶真每次都乖乖叫盛自陽姐夫。

盛自陽被叫得美極了,坐在辦公椅上轉了一圈,問道:“真真,你姐最近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

蘇憶真沒想到盛自陽打電話是問這個,她奇怪:“姐夫,你和我姐天天待在一起,難道不知道她喜歡什麽?”

盛自陽被蘇憶真說得撓了撓頭,尷尬掩飾道:“這不最近忙嘛,沒交流這個。”

“哦。”蘇憶真應下,還真的認真地幫盛自陽回想:“我記得我姐前兩天跟我說,有個拍賣會馬上要開始了,那裏邊有套粉鉆珠寶她還挺喜歡的。”

盛自陽立刻心神理會,勢必要拿下這套珠寶。

拍賣會在這周的周天。

盛自陽沒時間去,他提前找了個代理人,委托他幫自己拍下這套粉鉆珠寶。

代理人很有經驗,讓盛自陽放心。

這套完整的珠寶是第四個出場的,起拍價六百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十萬。

盛自陽的代理人率先出價:“七百萬!”

很快有人跟上。

“七百五十萬。”

“八百萬。”

“八百五十萬!”

很多人對這套珠寶感興趣,出價的人不少,一通擡價後,盛自陽的代理人不緊不慢再次加價:“一千兩百萬!”

這是目前的最高價,剛剛最高價也不過擡到一千萬而已,代理人很有信心,一定會為盛自陽拿下這套珠寶。

“一千三百萬!”

正當他志得意滿之時,另一個聲音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來。

代理人完全沒想到,偏頭看了一眼,一位相當有氣質的職業女性。

“一千四百萬!”他再次出價道。

“一千五百萬!”

“一千六百萬!”

兩人像是杠上了一般,不斷往上擡高價格,現場的人都在看熱鬧,想看看最終會是誰拿下這套粉鉆珠寶。

目前價格已經到了兩千一百萬,遠遠超過代理人的心理預期,他有些遲疑,最終還是打了個電話請示盛自陽的意思。

盛自陽正在辦公室裏,一聽這事,立刻表明態度:“不管多少錢,拍回來。”

代理人一聽,心裏有底了,放下手機便開價兩千五百萬。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那位追價的女士不再開口,她微笑著搖了搖頭,退出這場游戲。

這套珠寶在一個星期後到了盛自陽手上。

想到要送蘇憶慈禮物,他心情還有些許激動,早早就坐在臥室地毯上等著蘇憶慈。

蘇憶慈剛從浴室出來,就看見盛自陽這副模樣,她下意識覺得沒好事,想繞開他走。

“哎!”盛自陽眼疾手快,抱住她小腿不讓她走。

“你坐下,我有事要和你說。”

蘇憶慈本想直接掙脫離開,但看盛自陽相當認真,只好半信半疑地坐在了床邊。

盛自陽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把裝著珠寶的盒子遞給蘇憶慈。

“送你的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蘇憶慈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之間要送自己東西,在盛自陽充滿期待的註視之下,她打開盒子。

粉鉆的璀璨和耀眼在頃刻間奪走她所有的視線,蘇憶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旁邊的盛自陽一看,覺得這把穩了。

“我前陣子和真真打聽了,她跟我說你喜歡這個,所以我就派人給拍了下來。”

“別說,你眼光還挺好,不少人拍這個。”盛自陽得意忘形起來,開始和蘇憶真講述拍賣會都發生了什麽,“不過拍這個的過程不怎麽順利,有個傻子和我一直擡杠,硬生生從六百萬擡到兩千多萬,但是沒事,我有錢,都給你買回來。”

“哼。”蘇憶慈聽著聽著,忽然冷笑一聲。

盛自陽不明所以,歪頭看她:“怎麽了?”

蘇憶慈從珠寶上挪開視線,看向盛自陽,幽幽道:

“我就是那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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