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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 【平行番外】辣媽X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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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平行番外】辣媽X總裁

◎我先送你回家。◎

在雲跡, 老板和前臺也能鬧出矛盾。

公司員工不多,都是活力激情的年輕人,氣氛自由, 也不搞站隊和等級那一套, 賀循是公司創始人和最大股東,年輕清爽,處事沈穩不亂, 平時也會跟人幽默風趣地開玩笑, 但公司同事至少對他有老板的尊重。

黎可是經陳之帆之手招進公司,漂亮女孩性情隨心所欲,想法和思路都有些難以捉摸, 對陳之帆殷勤客氣,對賀循的態度顯得明目張膽的不尊重不客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兩人不對付, 黎可說話辦事鮮少賀循放在眼裏, 有時候連公司同事都咂舌,覺得她的語氣或者態度過於沒情商沒腦子, 賀循偶爾對她也有些顯眼的不滿, 會臉色冷清或者言語批評,但不管發生什麽事, 賀循從來沒有說過要解雇這位個性矜傲的前臺小姐, 多半時候是面不改色地忽略和容忍。

同事們會竊竊私語,但又沒什麽桃色八卦可談,這倆人在公司並無丁點特殊情況,身份差異又明顯,一個離異有娃, 一個有關系親近的女伴, 並沒有什麽私下關系, 還不如其他人更有說頭,比如經常去前臺搭話的男同事,甚至陳之帆跟黎可的接觸都有更多細節可談。

黎可很煩賀循讓她留下來加班。

如果公司人手不夠用,那就再招幾個行政部員工,而不是把前臺當萬能助手打雜用,不是打印整理文件就是做差旅報銷,甚至統計出勤定制名片,還要管理辦公用品和做物品采購,跟物業對接,幫他們加班的員工訂飲料夜宵。

“你可以把酒吧的工作辭掉,我會支付你的加班費,經濟上並沒有損失。”賀循如是道。

男人年輕輕輕就已經掌握了資本家的黑心腸和剝削手段,毫無同理心可言,“公司在發展,每個員工的工作量也在調整,我認為你的工作量很合理,薪酬福利也很匹配。另外,你每天早上打瞌睡走神導致工作效率堪憂,中午還要騰出時間補覺,完不成的工作,加班也很合理。”

黎可不聽他這一套一套的道理,只是會翻臉和翻白眼。

她脾氣並不好,年輕氣盛,還沒學會忍氣吞聲,直接把賀循需要的東西扔他辦公桌上,或者出言直懟“這事我不想幹”,最後贏得同事們一個“沒情商”的總結。

酒吧服務員加調酒師統共才三四個人,她不能隔三差五遲到請假,比起當公司前臺,黎可更想保住酒吧服務員的工作,白天的工作丟掉也無所謂,可以找很多代替,比如各種活動和禮儀兼職,但夜班的工作很穩定,這份收入可以保證她和小歐每個月的固定開銷。

“你的身體受不了兩份工作連軸轉,已經出現了警報。”賀循擡頭看她,意有所指,“我以前在大學選修過心理學,人的身體在超負荷時,脾氣和情緒都會反常,比如暴躁易怒或者消極心態,你沒有發現自己經常無意識發呆或者情緒波動劇烈?再這樣下去,很快就會發展成心理疾病,到時候身心坍垮,怎麽照顧自己和家人?”

沒有。

她身心都很健康正常,高興就是高興,難過就是難過,討厭就是討厭,犯困就是犯困。

黎可眼珠子骨碌骨碌轉:“我讀書少,你別騙我……我覺得自己狀態很好……”

賀循諱莫如深,語氣沈沈:“好不好你自己心裏清楚。”

好不好黎可自己清楚——她努努嘴——情緒好不好跟工作無關,兩份工作忙起來什麽都忘了。

賀循繼續道:“而且……公司現在是上升期,很多事情要忙,你的加班時長足夠的話,一份工作就能拿到足額收入,何樂而不為?”

他語氣溫和,循循善誘,聽起來有理有據,黎可本來有想法把這份前臺的工作辭掉,最後咬著唇瓣因為賀循的話而猶豫,酒吧老板對她的經常請假也有意見,莫名其妙的鬼使神差,黎可辭掉了酒吧的工作,繼續留在了雲跡上班。

保證睡眠時間,這下她終於不用每天睡眼惺忪地上班和中午躲在雜物間補覺了。

賀循問她需不需要找住的地方,他朋友在附近有一套空置的小房子可以租給她。

黎可說不用,她可以和認識的朋友一起合租。

“下次小歐再來的時候,再帶他出去住酒店?”賀循挑眉問她,“帶著一堆東西,在酒店房間給他布置一個家?”

黎可突然就瞪著他不說話,又抿緊唇,冷著臉偏首望著別處。

“房租多少?”她最後冷聲問他。

一間很小的老房子,就跟她曾經幻想和歐陽飛一起生活的那種房子,有緊湊的廚房和洗手間,舊式的窗臺上可以放幾盆漂亮盆栽,溫馨的客廳擠著一張雙人沙發可以一邊看電視一邊吃飯,臥室的床灑滿燦爛溫暖的陽光,陽臺晾曬著飄著洗衣液香氣的衣物——賀循報給了她一個友情價。

有時候一個決定就能改變未來生活的走向——黎可擁有了一份正常固定的工作,搬進了暫時屬於自己的小窩,似乎踏進了一種健康積極的生活,而不是被巨浪推著往前走。

沒有賀循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黎可不去深究此間的原因——他是在同情她吧?

其實她早就應該被他炒魷魚,她心知肚明自己在做什麽,不管從哪一方面而言他都在容忍她,這當然不會是因為他對她別有心思或者看中她的臉,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對她的同情,昔日同坐一間教室的同學早就有了涇渭分明的人生,他的人生高高在上,前途光明燦爛,她潦草地生下孩子,潦草地生活,做一份連當前臺都很勉強的工作。

沒什麽好說的。

就這樣吧,就當是好好工作報答他。

黎可的報答另辟蹊徑。

前臺嘛,公司的門面招牌,整天懶洋洋打哈欠像什麽話,困焉焉的玫瑰花終於睡飽了,顧盼生輝又精神飽滿地蘇醒過來,舒展枝葉花瓣——黎可終於每天神采奕奕地化完妝再去上班,正兒八經地拎出了自己以前兼職時的那些正式裙裝,而不是整天一件黑色西裝套在身上,襯衫短裙絲巾連衣裙高跟鞋,妝發首飾香水工牌齊全,昂首挺胸笑臉盈盈。

同事們驚訝地發現她以前上班那些行頭完全是在敷衍,她居然還可以更美更精致更耀眼,雲跡只是一家剛有些起色的小公司,公司甚至沒有著裝要求,前臺小姐突然像孔雀開屏一樣驚艷到讓人屏息凝神,不知道的還以為踏進了什麽高級大公司或者美容院。

黎可還在賀循面前換了張面孔,柔聲嬌氣地句句喊他賀總,時刻微笑,言聽計從,任勞任怨,從拆快遞到擦玻璃都主動代勞,泡咖啡送水更是不在話下,工作也務必完成得細心及時,當然考慮到賀循有準女友的情況需要適度避嫌,每次清露來找公司賀循或者兩人見面吃飯,黎可都殷勤賣力,胡言亂語不說,幫忙訂餐廳買禮物提醒重要日子。

賀循很忍不住地蹙眉。

公司不是時裝展,她可以天天穿得不重樣,但不需要天天穿得如此……招搖,也許妝容可以再淡一點,也許頭發不用卷得那麽成熟嫵媚,也許那對耳環可以摘下來,他承認她在身上隨便加一點東西就很亮眼,從早上在辦公室裏送快遞文件走動,再到中午跟同事們在食堂吃飯,下午到會議室裏給大家準備資料,再到晚上為加班同事準備水果點心,她笑聲甜蜜,態度貼心,辦公室的單身男青年又重新被她勾起了魂,用“蜂圍蝶繞”都不為過。

賀循出差去外地參加展會,黎可給他訂機票,讓他車馬勞頓連軸轉了三天,辦完事情就走,沒有睡過一天的酒店,連吃飯睡覺都是在路上和飛機上,拼死拼活就為了及時趕回臨江參加清露的生日宴,第二天賀循到公司都快要精神萎靡,她忽閃著亮晶晶的眼睛,看看墻上的時間,再看看從不遲到的他,挑眉抿唇,笑得意猶未盡。

“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賀循揉揉額頭,忍不住在內線電話裏壓沈音量。

黎可還貼心地泡了一壺人參茶帶進賀循的辦公室,她就穿著一身裹得嚴嚴實實的全黑裝束的也是曼妙好看的,披散的長發間是耳垂兩顆小小的珍珠耳釘,露出挽起袖子下雪白的手腕,一點紅唇在皎潔靈動的臉龐是引人矚目的殊色。

不管是什麽樣的處境和對待,她都能刮住別人的衣角,讓人不省心。

她笑瞇瞇地給他倒茶,“賀總有何吩咐?幹活打雜還是處理您的重要私事?”

賀循故意板起年輕英俊的面孔,把自己的schedule扔給她,上至整理資料到處理文件,客戶聯系和行程邀約,下到差旅報銷和西服幹洗,所有她能做能經手的事情,無一例外都算在她頭上:“忙去吧!”

黎可秉持著自己的僵硬微笑——錢難賺,上了人家的賊船有什麽辦法,總得好好表現一下。

不管是不是她的活,她的的確確是跟著賀循在公司加班賺加班費,其實如果有空閑的話,比起一個人無所事事地呆著,她更願意這樣忙起來。

除非特殊情況,早上賀循總是全公司第一個到,很多時候也總是最晚一個離開,黎可被他當做助理使喚,端茶倒水訂晚飯,在雜物間翻箱倒櫃找各種物品,搜索和匯總各種亂七八糟的信息資源,磕磕巴巴地一個一個單詞查閱英文網站,幫他打印裝訂厚重如書的文件,似懂非懂地端詳他新做的計劃書。

加班最晚的時候,辦公室就剩他們倆人,如果只有一盞燈那就是世界唯剩的前行,如果身邊還有一個人那就是愉快的聚會,黎可會皺著眉頭碎碎念,也會撐著臉頰渙散神志發呆,加班結束後賀循會先送黎可回家,她有時候趴在車窗看寂寞的深夜燈光,眼睛裏也滾動著寂寞,有時候滑動手機翻開小歐的照片,會在後視鏡裏露出溫柔傻笑,有時候會在後座靜靜地打瞌睡,把自己蜷成一團。

賀循把車子停在她家樓下,從後視鏡裏望著她的睡姿,又撿起從她手裏滑落的手機,看見了她和一個年輕男人抱著幾個月大的小歐的生活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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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黎可所賜,坐在賀循的副駕駛座的人沒有特殊身份,他和清露原本報著種順其自然的態度,即便雙方父母催著兩人再近一步,賀循也覺得和清露的相處放松開心,她是個適合戀愛又用心對待的好女孩,但兩人從朋友式的相處模式突然就混亂起來,黎可又是訂情侶餐廳又是胡說八道買暧昧禮物,攪得場面奇奇怪怪,清露有些手足無措,賀循也有些頭昏腦漲。

清露得知賀循為了趕回參加她的生日聚會,特意在出差中擠出的時間,感動又沖動跟賀循表白,又被賀循認真考慮後拒絕——他還沒想好戀愛這件事,他的公司剛剛起步,清露也還在念大學,眼下也許不太適合戀愛的節奏,也許等以後時機成熟再說。

賀循總覺得,他和清露還沒有走到談戀愛那一步,還差一點什麽,也許是時間,也許是環境,也許……也許他最近忙得頭昏腦漲,還沒有想清楚。

創業沒有什麽不好,賀循喜歡挑戰這種從無到有的過程,從很小的一部分投入開始,公司很多事情都是賀循自己親力親為,他也參加各種必要的應酬和酒會,找資源找投資找供應和市場。

黎可最近也會跟著賀循一起去,配合他說幾句話,兩人容貌都耀眼,裝著高層次的樣子也有些唬人的姿態,把雲跡包裝得光鮮靚麗。

這種應酬,喝酒的事情都是賀循頂在前面,他能言笑晏晏地跟人聊天,也能談笑風生地敬酒啜飲,黎可一般跟在他身後喝橙汁,但喝酒前都會偷偷塞給他兩粒解酒藥。

喝了酒,賀循就不能開車,他問黎可能不能替他開,黎可搖搖頭,她會開車,但也會害怕。

“害怕什麽?”賀循問她。

“車禍。”黎可平靜道。

“你以前經歷過車禍嗎?”

“小歐的爸爸。”黎可眨眨幹澀的眼,“他晚上喝酒騎車,死掉了。”

特別是夜晚的時候,她的眼睛裏還是有點茫然和哀傷,會蹙著細眉把視線落在不知道何處的方向,也會靜靜地坐著發呆不說話。

那天她著跟賀循去了一個挺難應付的飯局,對方大企業,人多酒量又極佳,賀循敬了一圈就已經撐不住臉色,黎可喝完了自己杯中的橙汁,把賀循摁在座位,笑吟吟站起身來:“我跟賀總分工明確,他剛才的合作方案做的很好,我酒量也不錯,正好就著這份方案跟各位領導喝一杯。”

那一杯杯酒敬過去,她一張臉艷若桃李,喝酒的姿態也灑脫利落,嘴甜如蜜,喝一杯誇一杯,酒席氣氛炒得熱鬧至極,幫賀循把那份合作方案送到了對方的手裏。

飯局散場,黎可一雙眼睛粲若星辰,眼珠子卻鈍鈍地跟著賀循轉。

“黎可。”賀循喊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謝謝。”

“嗯。”

她仰頭望著他,很用力地點點頭,也不知道自己在嗯什麽,其實人已經醉了大半,不怎麽會說話,但臉上還掛著甜甜微笑。

賀循第一次知道她酒量好,也第一次見她喝醉的模樣,她邁著步子跟著他走路,幾步之後就搖搖晃晃,軟綿綿地要滑倒,沒有能依靠的東西,只能撐著賀循的胳膊咻咻喘氣,賀循也喝了酒,但醉得不至於厲害,什麽都沒想,順手摟住了她偎過來的腰。

她的腰肢纖細,身體柔軟,皮膚濃香。

這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身體。

“我先送你回家。”他低頭跟她說,聲音很輕很輕。

黎可把臉埋在他肩膀,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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