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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沒有別的男人喜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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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LIKE 沒有別的男人喜歡了嗎?

賀循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可笑——他不敢讓黎可跟賀邈多接觸一秒。

說不好是忌憚或者防微杜漸, 這個女人輕浮跳脫,無法預料她會做出些什麽,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假想, 賀循絕不允許有萬分之一的差池——他不想賀邈和清露的感情受他這邊一絲一毫的幹擾,不想夾在中間為難,不想再聽見清露哪怕是喊他一聲, 不想賀邈再有任何感情波折。

他只想過平靜的生活, 哪怕是不平靜,那也跟賀邈和清露無關。

只要黎可跟賀邈多說一句話, 就要被賀循不動聲色地找事情支開,要麽去洗衣房乖乖呆著,要麽去家政間整理物品, 總之就是不能在賀邈面前多露面。

被人像防賊一樣盯著, 誰的心情都不會愉快,黎可每每無語,忍不住要找茬。

黎可每天早上去整理客房,只要時間超過半個小時, 賀循就會站在客房門口監督, 問她在幹什麽?

她在換床單枕套啊。

到底是怕她在床上打滾還是發情?

她只是問賀邈什麽時候回來,以便提前準備茶水和吃的,賀循讓她不要多管閑事, 特別禁止她把那套茶藝工夫秀出來。

黎可恨不得把熱茶潑在那張冰山臉。

她在樓下跟Lucky嬉戲玩鬧,被嫌棄笑聲太招搖, 賀循讓她有空別在樓下杵著, 去他的臥室把所有衣物都熨燙一遍。

黎可忍無可忍。

她只能針鋒相對:“熨衣服怎麽能行呢,不如我拿塊抹布擦地板好不好?弄得灰頭土臉才合您心意吧,不過……”黎可話鋒一轉, 嗓音嗲嗲,“這樣會顯得我臀部很翹哦~~~~講不定賀總還是會喜歡。”

賀循面色發冷,但不好大動幹戈敲她腦袋或者說難聽的話,只是把她喊進書房讀價值觀。

.

賀循和賀邈一道去了上巖寺,帶了Lucky,帶了秘書,同去的甚至還有何老板,還有其他閑雜人等。

就是沒帶黎可。

黎可心底很不爽,但又不好當著外人發作,只是有點失落:“周婆婆跟我約好了,這次去要教我做菜的。”

賀邈當然替女士說話:“人多熱鬧。”

只有賀循極其堅定:“你留在家裏。”

他還虛情假意地安撫,“今天算你休假,上午忙完就早點回家……下次有機會再帶你去上巖寺。”

黎可溫柔假笑著把人送出門,轉身就甩頭發抱手冷笑,把大門哐當關上。

賀循知道她不高興——再不高興也絕不可能帶著她。

一行人去了上巖寺,路途雖遠,但宛如世外桃源般的清凈之地,不染俗世煙火的一點塵埃。

賀邈在潞白市待過的時間雖然不如賀循多,但小時候也常來白塔坊過暑假,兒時的記憶不少,上巖寺有很多修繕都是賀家的捐贈,方丈大師年歲已高,也要特意去拜訪一番,吃一頓山野素齋再陪主持聊天說話,怪不得賀循每次去都能待一整日。

回程的時候,周婆婆還特意拎來一壇糯米酒和一袋糯米糕,讓賀循捎給小李姑娘,說是鄉下自己家的東西,知道小李姑娘喜歡,特意給她留的,誰知道她這次沒跟著一起來。

賀循溫聲道謝,讓司機把土產放在副駕。

等回到白塔坊的家,他又讓司機跑一趟,及時把糯米酒和糯米糕送去黎可家。

賀邈覺得這黎小姐有意思。

言行舉止都很得體的姑娘,無論是從風格和行徑上都不嘩眾取寵,但又恰到好處地點綴自己的存在感,還有年輕女生的俏皮靈動。

當然,私人助理只是種客氣之稱,最初跟著賀循回白塔坊的保姆是在賀家待了十幾年、把賀邈和賀菲從小帶大的住家阿姨,現在換成了個二十來歲年輕貌美的姑娘,雖然接觸的不多,但賀邈看她和自家小弟的相處,絕對不僅僅是保姆兩個字這麽簡單。

至少沒有保姆每天只用上半天班,每天下午等賀邈回白塔坊,就已經不見佳人身影。

也沒有保姆能挨著賀循幫他整理衣領,毫無察覺顯露小脾氣時,自家小弟還能用那種平淡語調下的耐心口吻回話。

“黎小姐不錯。”

賀邈坐在客廳跟賀循說話,“落落大方,溫柔細心,我看她時常關註你,照顧得很仔細。”

落落大方?溫柔細心?

這個女人裝什麽都很像,還能假裝自己是四十來歲的大姐。

賀循展平唇角,只想冷笑:“還湊合吧。”

賀邈有閱歷有經驗,年輕時也從花叢中過,這些年見過打過交道的女人不少,悠然道:“長相很漂亮,眼睛很勾人,五官最好藏一藏,不然容易惹是生非。”

賀循偏過臉,蹙眉冷聲:“我不需要知道這些。”

“當然。”賀邈笑道,“這是你倆的事情,我不該多嘴,有些東西也不用眼睛看,男人也有辦法知道。”

賀循抿唇:“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樣。”

賀邈挑眉:“那我記錯了?上次回家,你說遇見個年輕有趣的女孩,Lucky很喜歡她,下雨天還能跑到家裏來……我這幾天呆在白塔坊,想不出還有哪個姑娘還能讓Lucky當主人看,我看Lucky可是前前後後圍著黎小姐打轉,你還能好端端讓其他陌生女孩來家裏?”

賀循沈默。

“是她?還是另有其人?還是你說的那姑娘又不來了?”

賀循沈著氣,狠狠心,只得勉強承認:“就是她。”

賀邈笑:“今天怎麽不帶她去上巖寺?她以前應該常陪你去寺裏,今天惹得人家姑娘失望,回來還要司機特意跑一趟送東西。”

“她犯錯不聽話。”賀循淡聲道,“懲戒一下而已。”

“工作可以嚴格,對女孩子不要太嚴格。不過……”賀邈想了想,“現在沒有人在你身邊把關,很多事情處理都不方便,也許謹慎些更好。或者……”

賀邈思索片刻:“既然我這次來……我來幫你把把關?”

賀循知道他大哥對各種應酬交際都很擅長,長袖善舞,經歷的事情和見過的人都更多,只是不假思索拒絕:“不用了,我搞得定。”

賀邈點頭:“那行。”

心裏斟酌一番,賀循也有話說:“大哥……不如你早點回臨江?”

“為何?”賀邈愜意喝著黎可臨走時煮的花茶,“還有好幾天的時間,我多陪陪你不好?”

賀循眉眼平和,替他著想:“上次清露給我打電話,說她最近有假期,她想跟著你一道來潞白,也是想找個地方游玩度假,再者……你平時工作太忙,少有假期能陪清露,不如擠出這幾天時間……你回臨江給清露一個驚喜,兩人找個地方度假,享受下難得的清閑時間?”

賀邈眉心的紋路一展,神色思索。

“再者,潞白的這個項目,該開的會也開了,政府那邊也打過交道,眼下的工作重點和項目情況都已經弄完。”賀循身姿端正,聲調不急不緩,“你要管的事情太多,剩下的一些細枝末節的工作,就交給我來處理,如何?我的耳朵能聽,腦子也能記也能說話,可以幫你分擔一些瑣事。”

“我是怕你太累,現在做一件事,你要花的精力,要比以前看得見的時候多。”

“我不想一直當個廢人。”賀循淡聲道,“這些事情我都應付得來,你盡管放心回去,我會隨時跟你匯報項目進度和具體情況。”

“你真的這麽想?”賀邈問道,“不需要我多陪你幾天?”

賀循捧著細膩的瓷杯,微笑道:“不用著急這兩天,很快就到春節了,到時候我在家多待一陣子,陪陪爸媽,想聊的話和想說的事情,咱們到時候回家慢慢聊。”

賀邈想了想:“也行,來日方長,一切等你回臨江再聊。”

賀循摸出手機,薄唇掛起微笑:“你現在趕回臨江,也許還能趕上餐廳的營業時間,可以吃一頓意外的驚喜晚餐,我已經幫你訂好了餐廳最好的位置,可以看到臨江最漂亮的夜景。”

既然已經安排到這個份上——賀邈臨時趕回了臨江。

.

第二天黎可去白塔坊上班。

只看見賀循下樓,遲遲不見賀邈。

黎可心裏還疑惑了下,猜想也許賀邈還在房間或者處理些緊急事情。

等啊等,等到早飯都涼了,遲遲沒有等到霸總下樓。

“賀總呢?”她最後忍不住問賀循。

賀循神色淡漠:“走了。”

“走了?這麽早出門了嗎?”

“他昨天已經回了臨江。”賀循展平唇角,抿起的唇角竟然也有絲促狹輕嘲。

真的假的?

不是要呆一個禮拜嗎?怎麽突然就回去了?

等黎可環顧家中,最終確認賀邈真的走了,又實在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總裁出差都這麽隨意嗎?有工作安排也能連夜撤回?

她嘀咕了幾句,抖了抖身上的裙子,略略失望:“靠,那不是浪費我這身新衣服。”

她以前每天穿得隨意,現在難得來了個長得帥氣又衣品極佳的霸總,賀邈每天早上會點到為止地讚美她一句,聽著就很有好心情,打扮起來也很有動力,比某人的冷言冷語強多了。

賀循皺眉:“你今天穿的又是什麽?”

她今天穿了條新裙子,典雅的絲絨黑裙,裙長至腳面,白線滾邊,看起來纖長文雅。

黎可閑閑乜他,信口開河:“女仆裝啊,我以前在女仆店上過班。”

女仆裝?

賀循知道,城市裏有那種精致可愛的女仆主題店,店員全都是年輕可愛的女孩子,戴著貓耳朵或者白色花邊絲帶,穿黑白色的蓬蓬短裙和過膝襪。

這種想象難以容忍,以至於賀循眉頭緊斂,“你已經二十八歲了,不覺得穿……”他抿了下唇,“……太不合適嗎?”

黎可斜倚著島臺:“你對女人還有年齡羞辱嗎?”

賀循不跟她纏攪,直接要求:“換下來。”

“換什麽?”

黎可理直氣壯,“我沒帶別的衣服。”

“那就回家換,換完再過來。”賀循眉眼冷沈。

“不要,我穿什麽和你有什麽關系。”黎可拒絕,腳尖一擰,欣賞裙擺飛起的弧度,翩翩走開,“我覺得很好看。”

賀循太陽穴生痛,只能忍聲沈氣。

這種悶氣引發的次數太多,在心裏有種煩躁酸脹的感覺,甚至有些憋屈和無奈——這輩子從未曾有過的感覺。

不管她穿什麽,現在家裏沒有了別人,她穿什麽都是孤芳自賞。賀循極力想忽略這個女人的厚臉皮,卻無法抹除腦海裏女仆裝蔓延的想象。

最後,賀循忍不住從衣櫃裏摸了件長款薄風衣,扔給黎可:“穿上。”

黎可無語:“我穿這個幹嘛?”

“以前又不是沒穿過。”他眉眼冷冷,“我是你的老板,我說什麽你做什麽。”

黎可兩邊唇角一扯,翻著白眼把寬大風衣裹上,紐扣從頭扣到腳。

家裏再度回歸清凈,賀循有時間也有了精力,決定好好管管黎可——賀邈在的那幾日,她說話實在是太過囂張,他被她氣得頭疼欲裂又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所謂的畏手畏腳就是如此。

這個女人,沒有別的辦法——不能惹惱或者用扣工資解雇來威脅她——她狡猾得只憑觀察就能知道清露的事情,每每語出驚人,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麽破罐子破摔的事情。

賀循實在怕她去找賀邈。

只能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不冷不熱地對付。

黎可這陣子就喪失了玩游戲的機會,在書房讀了好多好多的書。

從《道德經》讀到《心經》,從《清心咒》到《沈思錄》再到《金剛經》,天天念天天讀,黎可煩不勝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但凡她遇見卡殼或者不認識的字,就要惹得賀循一聲嘲笑:“文盲還想勾引人?”

賀邈走後,黎可再不提這號人物,賀循倒是冷不丁就要陰陽怪氣兩句。

“你管得著嗎?”

她不以為意,“所謂眉來眼去,就是有臉就行,而我恰好就是個胸大無腦的美女。”

賀循冷聲:“我大哥絕對不是膚淺的人。”

黎可怡然自得:“是哦,你看見了?”

他又忍不住閉眼噎氣——不知道她腦子裏讀書讀進了多少墨水,反正他自己需要聽著書平靜下心緒。

黎可也要抗議:“這些破書我不想再念了,再念我就要無欲無求、出家當尼姑了。”

喜聞樂見。

賀循心情微有舒緩:“你要是出家,那簡直是玷汙佛門清修之地,妖氣森森。”

“放屁。連主持大師都誇我有福相。”

“那是因為寺裏不養豬。”

黎可翻白眼:“你以前不說話,是不是知道自己嘴巴有毒?舔一下嘴唇就要被自己毒死吧。”

賀循冷眉冷眼:“如果能毒死人也不錯,至少要把你帶走,省得禍害人間。”

黎可哼聲:“謝了,我可不想舔你的嘴。”

這話不經大腦思索,完全是脫口而出——話一落地,清脆快速地回蕩在書房裏。

忽然一切就靜了。

敲擊窗欞的寒風停住,搖著椅子的聲響悄然消失,所有話語都被扼在舌尖,連呼吸甚至都在暫停。

兩人都沒開口說話,靜靜瑟瑟地停在那裏。

黎可翻了兩頁書,低著頭,又把書頁闔上,抿了抿唇。

賀循閉著眼睛,沈默良久

“黎可。”他平靜問她,“你喜歡我大哥?”

黎可聳聳肩膀:“帥哥誰不喜歡。你哥霸道總裁啊,不僅臉好看,身材好,胸肌大,氣質成熟,香水有品位……”

她說得坦蕩歡快,毫無羞澀。

賀循很想堵住這個女人肆無忌憚的嘴。

但又不知道拿什麽去堵。

以前他的眼睛還好的時候,偶爾也會聽見聲音議論,說賀家小兒子的相貌比大哥更為英俊溫潤,性格也親切隨和。賀循當然不會自戀到覺得自己比大哥更好,但在這個女人眼裏……

他現在的模樣很難看嗎?

“沒有其他男人喜歡了嗎?”

賀循撩起了眼簾,睜開那雙茫然的眼睛望著她,似乎要望進她心底去,“我大哥絕對不行,我不允許你對他有一絲非分之想。”

“知道了。”黎可心頭微亂,很不服氣地哼了聲,“你以為我真想對你大哥怎麽樣?真對他有什麽非分之想?不至於,天涯何處無芳草,兩條腿的男人滿地都是,我喜歡的男人也多的去了,見一個愛一個,愛一個丟一個,有什麽不行的?”

“那你還喜歡誰?”他烏發朗眉,瞳仁漆黑,定定問她。

人的眼睛要觀察很多信息,所以不會一直專註著凝視。但盲人會,他看不見,但他看著,他一直持續、漫長又認真地註視著,企圖讓這雙盲眼變成一種偽裝,偽裝成他永遠、永遠地盯著眼前人,把她的身姿臉龐都刻進那雙無用的瞳仁裏。

黎可被這雙毫不掩飾的黑瞳直直盯著,腦子發澀,心裏紛亂,已經不知道如何回答:“你問那麽多幹嘛,反正肯定不會是你。”

聞言,賀循垂下了眼簾,用濃黑的睫毛掩蓋了那雙眼。

黎可嘴唇發幹,瞟了他一眼,解釋道:“我又不可能拋媚眼給瞎子看,那不是白搭嘛。”

賀循倚靠在椅背,臉上的神色很淡,閉上了眼睛,聲音也淡漠,一字一句,語調迎合心臟的緩慢起伏:“恰好,我對你這種女人也毫無興趣。”

“哦。”

黎可拖著長長又滿不在乎的音調。

她扭頭,呆呆地望著窗外,抿抿唇,心情其實不怎麽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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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是40章,情節大概走到一半啦,兩個人都把喜歡提到了嘴邊,後面可能就是努力發展親親抱抱舉高高。這篇不是甜蜜牽手談戀愛的文,重點放在了兩個人慢慢愛上對方的過程,所以可能節奏會比較慢,我還是建議屯一屯再看。

男主眼睛會覆明,但是在終章。

兩人心意相通相愛牽手,正文即完結。

番外會寫男主覆明後戀愛結婚的一些情節片段,還有兩人一起從初中攜手的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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