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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五十萬,我幫你拆散你哥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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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LIKE 五十萬,我幫你拆散你哥和你……

說是按摩, 那黎可就真是心無旁騖,一心只想著討好賀循,讓他消氣。

以前她在美容院上班, 店裏的美容師還會學點推拿按摩, 做皮膚護理的時候給客人按按穴位, 黎可雖然是銷售顧問,但跟同事關系都不錯, 也跟著稍微學了點技能。

賀循覺得肩膀上的力道大抵跟Lucky的爪子踩人一樣不痛不癢, 只是那雙手從隔著衣料的肩膀移到了他的後頸,溫熱皮膚觸到了她指尖的涼意,像冰冷的雨滴。

“你的手很涼。”他忍不住蹙眉。

幾乎是從夏天涼到了冬天。

“是嗎?”黎可收回手, 用力搓了搓指尖,再呵口熱氣, “這樣好點吧?”

黎可正經解釋:“我就是這樣, 可能體溫有點低導致手冷, 以前朋友都說我是美人蛇, 夏天的時候都愛貼著我, 全身滑溜溜冰涼涼, 冬天她們就離我遠遠的, 怕我故意拿手冰她們。”

她渾然不覺自己這話不合適——在一個男人面前形容自己的身體滑膩清涼。

但賀循已經習慣了她的輕浮,只是用力閉上了眼,把她的話屏蔽在腦海外。

貼在脖頸的指尖生涼,稍稍用力按進皮膚摩挲, 力道柔軟又細膩, 好像她的指紋完整地陷進了他的身體,那種感覺像雨滴落在吸水的物品,緩慢又不聲不響地浸潤, 直到徹底消失無蹤,持續的清涼從皮膚滲進毛孔,再深入肌肉和血管,最後隨著血液游走到心臟,重覆告知身體和大腦,這就是這個人的體溫。

滑膩的涼感和皮膚摩挲導致的回溫,這種觸感讓賀循隱隱有些不適。

盲人沒有眼睛,所以耳朵會自動追逐聲源,也會借由身體的觸感來確定自己身處真實世界的安全感。

對,安全感。

先天的盲人從未見過世界的真實模樣,別人領著他大步走路,他就跟著邁開腿,別人告訴他圓形發熱的物品是太陽,於是燈具也是太陽,世界就在他人口述和自己的聽力觸覺中創建。

半途失明的人不一樣,他們已經熟知世界的樣子,於是對黑暗有恐懼感,旁人告訴他往前走,他會擔心身邊的桌椅衣櫃甚至不存在的物品絆倒自己,從來不敢大膽地放開腳步,站在馬路邊聽見川流不息的聲音會擔心被車輛行人撞到,往杯中倒熱水的時候擔心滾燙的開水灑在桌面或者身上,眼盲和想象都導致安全感的缺失。

但他們都對觸碰有本能的渴望。

賀循也漸漸習慣了用手指觸碰一切,再一遍遍地洗手,因為不確定手上會沾染什麽東西。

失明初期會有很多人給他擁抱、牽著挽著他,不僅僅是安慰也是教他適應黑暗,甚至連走路不穩的奕歡奕樂都要努力握住他的手,後來賀循想要自己來,想要擺脫自己變成一個廢物的感覺,他開始抗拒家人的引導和接觸,學會自己獨立自主。

他也很少去觸碰陌生人,來白塔坊獨居後更甚,因為無法確定這個人的模樣和經歷,甚至不明確這個人的目的和企圖——誰知道會不會讓他沾染一些汙垢和惡意。

但就像後來賀循喜歡摸摸小歐的腦袋,也不介意小歐牽著他的手一樣——他並不反感她的手指。

綿綿不斷的微涼摩挲肌膚,按摩的感覺讓人覺得舒適,直到身體想要更多的觸碰,喚醒長期缺少和人觸摸,那種溫度和……皮膚的饑渴。

在黎可企圖把手指移到他的太陽穴時,賀循突然躲開了她的動作,甚至迫不及待地站起來,冷聲道:“就這樣吧。”

他態度冷淡地扔下她,徑直走開。

黎可莫名其妙地收回手,再看看他——她好心好意哎,這男人真是陰晴不定……好端端的,怎麽又又又又生氣了?

.

賀邈來潞白市的前兩天,給賀循打了個電話。

“我看了秘書安排的下周行程,有幾場項目會議要談,還有個政府合作簽約儀式,到時候會有媒體出席,你跟我一起去?”

賀循思索片刻:“好。”

“另外。”賀邈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喝了口咖啡,被黑咖的苦氣惹得皺眉,“清露知道我要來潞白出差……她的意思,她也想一起跟著來。”

“清露……”賀循停了幾秒,“她想陪你出差?”

“也許她更多是想來潞白市看看,畢竟她知道外公外婆和白塔坊,也許是對城市好奇,或者……她想來看看你現在的生活如何。”

賀循回道:“如果是陪你或者娛樂觀光,那當然好……如果想要來看我,我很好,不需要她記掛。”

“我不好勸她。”賀邈在電話裏道,“也許她會聯系你,你要願意,我就帶著她一起來,你要是不願意,你自己和她說。”

賀循沈默:“明白。”

電話打完,手機依舊握在賀循手中,他維持的姿勢和時間太久,以至於黎可曲指在書桌敲了好幾下:“老板,書還聽嗎?”

“繼續。”他淡聲道。

黎可捧著書繼續往下讀,但眼神瞟過賀循——他並沒有在聽她讀書,而是依然握著手機,凝固著神情坐姿在神游天外。

很少見他這樣。

黎可放下書:“你大哥的電話?”

賀循下意識“嗯”了聲。

“他要帶你大嫂一起來出差?”

黎可沒細想,理所當然認為他大哥年齡不小,作為家中長子,早該結婚了。

“挺好的不是嘛,你能見到你大哥大嫂。”黎可撐起臉頰,看著他,“還是你在想……怎麽招待人家?”

肯定要帶大哥大嫂在潞白市逛逛?找些景點散散心?還是去趟上巖寺?

除非有事或者深夜散步,賀循很少邁出白塔坊,這回肯定要出門陪同,還是他依舊不想出去?

賀循已經回神,他放下了手機,冷白的面容情緒很淡,似乎看不出任何想法,但語氣莫名有股生硬冷肅:“你別管。”

黎可聳聳肩膀。

好嘛,不關她的事。

清露的確打電話給了賀循。

第二天的下午,那時賀循和黎可在書房打游戲,Lucky擠在兩人的單人沙發中間縫隙睡覺,中途賀循的手機響起了電話鈴聲,隨之而來的是語音讀屏播報來電聯系人名字和電話號碼,因為賀循遲遲未接起電話,以至於黎可聽清了完整人名。

馮清露。

昨天賀循跟他大哥通話時提起過這個名字,他大嫂?賀邈的妻子?

賀循沒有接電話。

這個名字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在賀循手機裏出現過,似乎在清露知道自己喜歡賀邈後,兩人就未曾單獨聯系見面,以至於賀循再在手機聽見這個名字,已有恍然隔世之感。

手機一直在響,賀循的神情明明已經聽見了來電,但他只是靜靜地忽略,等鈴聲停止。

黎可看看持續鳴響的手機,再看看身邊的賀循,隱約察覺有點不對勁。

半個小時後,清露又再次撥打賀循的號碼。

這回賀循接起了電話。

他語氣清淡平直:“清露。”

清露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有點遲疑,軟聲道:“我剛才打你的電話沒打通,你……在忙嗎?”

“抱歉,我在玩游戲,沒聽見電話鈴聲。”賀循按下游戲手柄,讓清露聽見了話筒裏的游戲背景音,再溫聲問,“你找我有事嗎?”

“我不知道賀邈有沒有跟你說……我最近有假期,我知道他要來潞白市出差,所以,所以……”清露抿抿唇,最後放平聲音,“所以我想跟著賀邈一起來看看你,看看白塔坊和外公外婆的家。”

賀循靜了靜,略略沈氣,才緩聲開口:“下周大哥和我的行程安排都很忙,項目有很多事情,如果你一起來的話,我們無暇顧及你,再者,潞白市最近天氣不佳,陰雨寒冷,小城市風景單調,並不適合游山玩水,你呆在酒店可能會覺得無聊……也許換個時間再來比較好。”

黎可望望外頭明晃晃的暖陽,聽身邊人瞎眼說瞎話。

“沒關系。”清露解釋,“你們不用管我,我這次也就是……如果能親眼看看你生活的地方,也許我能更放心,我還是擔心你一個人生活……我真的沒有其他意思,也不會給你添麻煩。”

“你放心,我過得很好。”賀循露出微笑,聲音也柔和,“何況我也並不是孤身一人,總會有人陪在我身邊,還有Lucky。如果你想見我,過一陣我會再回臨江,有什麽話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這次大哥來出差,事情太多,見面機會也不方便,也許沒有機會能聊些什麽。”

清露囁嚅:“真的不方便嗎……”

“你想不想和Lucky說幾句話?”賀循打開了手機免提,喊起趴在旁邊睡覺的小狗,“Lucky。”

聽見清露和自己的名字,Lucky早就站起來,親熱地鉆進了賀循懷中。

話筒裏傳來女孩柔軟溫婉的話語:“Lucky,你最近還好嗎?”

Lucky對著話筒狂搖起了尾巴,態度親切,回應清露開心地“汪汪汪”叫,聽清露囑咐自己:“你要好好照顧賀循哥哥哦,陪著他,讓他開心……”

不知道打電話的這兩人還說了些什麽——坐在一旁的黎可神情恍惚,已經陷入了迷茫的沈思。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Lucky為什麽這麽高興激動?

大哥的老婆為什麽要對賀循這種態度和語氣,為什麽兩人說話這麽奇怪?

這個大嫂的聲音怎麽聽起來像個柔軟細膩的年輕女孩,語氣還有些失落和……微妙,還能喊他“賀循哥哥”?

這是真大嫂嗎?賀循他哥結婚了嗎?好像從來沒有聽賀循說過大哥家的事情,也從未提起過除了奕歡奕樂之外的孩子?

黎可心思千回百轉,心裏猛然浮起某款言情小說激烈又狗血的橋段。

她隱晦又含蓄地瞥了眼賀循——他已經掛了電話,神情空白地坐在單人沙發,握著手機的一只手臂無力地垂在沙發邊緣,另一只手撐起手肘,蒼白指尖摁在了皺起的眉心。

呵,心碎的男人!

.

賀邈在前一天的深夜趕到了潞白市。

清露在賀循的婉拒下並沒有一道同來,而是留在了臨江。

那時候黎可已經早已下班,但她下班前特意巡視了客房和家裏各個功能區,確保所有布置潔凈又溫馨,所有生活物品都放在了顯眼處,廚房的島臺和客房都放置了粥點宵夜和果盤酒水零食,甚至還準備了眼罩和睡眠香薰。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她準時、甚至提前了十分鐘來到了白塔坊。

黎可給自己畫了個偽素顏的全妝,頭發攏起梳得服帖,戴上了以前在酒店上班的黑蝴蝶結發兜,穿了件正式但沒那麽正式的白襯衣和長裙,乍一眼看像酒店的前廳經理。

廚房開始煮咖啡和做早餐。

七點半的時間,在咖啡和烤面包的香氣中,兩個男人同時從二樓走下。

賀循今天跟往日穿的稍有不同,白色T恤和米駝色的半拉鏈立領毛衣,偏正式的直筒西裝長褲,白開水似的平平淡淡。

黎可很含蓄地擡眼,眸光不由自主地鎖定了走在賀循身邊的男人。

成熟男士,年齡估摸在三十出頭,皮膚和頭發的光澤感都極好,一身高級定制西裝,純黑色的西服也有絲緞般細膩微閃的質感,剪裁利落挺括又風度翩翩,襯得人肩寬腿長又分外挺拔,男人五官深刻,西裝下的身材健碩又勻稱,擡手間襯衫袖口的兩顆暗藍寶石袖扣閃閃發光,隨著他下樓的步伐,撲面而來的是著裝風格和個人氣質帶來的強勢霸氣和矜貴高智。

看起來像是,比吸血鬼血統還要純的那種……霸總。

極品霸總!

賀循跟他大哥一對比,霸總的風格就顯得太年輕雅致,就像個清新可人的弟弟。

黎可不想吹口哨,只想咽口水。

她很婉約含蓄地擡起臉,笑盈盈地沖兩人道:“早上好。”

“早。”賀邈聲音沈穩內斂,性格比賀循更隨和。

他也是一眼就看見廚房的女人,明眸皓齒,高挑曼妙,過分的年輕和過分的美貌。

“兩位的咖啡已經在桌上。”黎可彎腰去取烤箱裏的面包,甜甜一笑,“請兩位賀總先坐,今天的早餐是烤蔓越莓吐司和黃油煎蛋,培根香腸烤蘑菇,還有蔬菜沙拉和水果酸奶碗,還有五分鐘就好,如果還有其他想吃的早餐,請跟我說哦。”

她嗓音清麗,語氣又俏皮,像跳躍在窗戶上的金色碎光。

賀邈問自家小弟:“別光顧著喝咖啡,不介紹一下這位年輕女士?”

今天這個女人的聲音格外有生機活力,以至於賀循面色冷清,輕描淡寫:“家裏保姆,你叫她小黎就行,黎明的黎。”

“原來是私人助理,黎小姐,幸會。”賀邈微笑向黎可點頭致謝,“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弟弟的照顧,他眼睛不方便,多虧了有你,把家裏打理得很好。”

果然是霸總啊,太會了。

私人助理!

這麽洋氣時髦的稱呼,比保姆好聽多少倍。

黎可唇角翹起,心花怒放:“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的本職工作,應該的。”

他倆說著話,賀循已經自顧自地在餐桌旁坐下,賀邈也是點到為止,跟著賀循的腳步在他身邊坐下。

兄弟倆聊起了公司和潞白市的項目,黎可也不插嘴,先把早餐做完,把餐盤端過去的時候,特別瞄了眼賀邈的手指。

沒有婚戒。

也沒有婚戒戴在手指上的圈痕。

但他領帶的材質和風格看起來溫和俏皮,像是年輕女孩逛街的時候會買來送給男友的那種禮物,和他的藍寶石袖扣風格很一致。

Lucky也並沒有對賀邈表現得很激動欣喜,只是黏人地蹭了蹭賀邈的手,享受被撓下巴的快樂。

他們聊正事,黎可就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安安靜靜地忙著自己的事情。

吃完早飯,司機和秘書都來了白塔坊——今天賀循要和賀邈一道出門。

外頭天冷,賀循穿上長款風衣,賀邈把西服大衣搭在臂彎,兩人齊肩站在門廳,黎可這才端詳起兄弟倆的差異——賀循身量比賀邈高頎一些,體型更清瘦柔和,兩人的五官不盡相像,賀循五官氣質中和,清雋優雅,但賀邈的氣度明顯壓過了五官。

出門前,賀循稍稍偏首:“你在家陪Lucky玩,午飯不用做。”

黎可帶著Lucky站在旁側,知道他跟自己說話,點頭說好。

她看賀邈一身精致霸氣,從頭到腳無一不是有人精心打理,再看賀循風衣領口稍歪,而他衣櫃裏就那幾套衣服,風格和材質都相同,連每天穿什麽衣服都要自己瞎摸,突然憑空生出股憐愛之意,心裏暗嘆一聲,走上前,伸手理了理他的風衣,手指把衣領捋平,微笑叮囑:“老板,出門小心哦。”

賀循莫名一怔,亦是點頭說好。

兩人已經走了,只留黎可一個人在家裏,她摟著Lucky幽幽嘆氣,問它:“有家人有朋友,為什麽要獨自回來?”

Lucky搖搖尾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

“是不是被流放了?”黎可戳戳Lucky的鼻尖,“霸總搶了弟弟的女朋友,把弟弟丟到窮鄉僻壤來了此殘生?他心灰意冷性情大變……你的主人好可憐哦。”

Lucky疑惑歪起了腦袋。

黎可托著下巴發呆。

賀邈和賀循在下午三點踏進了家裏。

有個戴眼鏡的男秘書也跟著一起進來,跟在神采奕奕的賀邈身邊,一邊回顧今天的談話重點,一邊安排晚上六點的應酬。

但賀循看起來很疲倦,他先回臥室換衣服洗澡,再耷著濕發來到樓下。

賀邈坐在客廳喝咖啡,短暫的休息時間還要回應秘書和在手機上批覆公司郵件。賀循往沙發上一坐,黎可幾乎能聽見他餓肚子的聲響。立刻捧來海鮮粥和溫水。

賀循一邊吃東西一邊聽賀邈和秘書說話。

說起晚上安排的飯局,賀邈說這種場面上的應酬不用賀循出席,讓他在家好好休息。

“好。”賀循點頭,“大哥,你也少喝點酒。別讓何老板安排那些不著調的娛樂。”

“我不喝。”賀邈淡聲道,“我把煙酒都戒了,吃完飯就回來。”

賀循挑眉:“什麽時候戒的?我記得這麽多年你都沒戒掉這個習慣。”

賀邈無奈:“清露不喜歡,只能戒了。”

賀循搖頭笑,捧著粥碗,想了想,又問:“哥……你和清露訂婚的事情,後來有進展嗎?”

賀邈沈默片刻,問他:“如果我跟清露有訂婚宴,你來嗎?”

“不來。”賀循放下碗,抿抿薄唇,“我覺得我不出席,這樣對兩家人都好……但不管我在哪裏,我肯定真心祝福你和清露。”

賀邈輕輕嘆了口氣:“再說吧……馮家那邊還沒松口,也許再過段時間。”

賀循也嘆了口氣,輕聲道:“早知道我這樣,我寧願永遠都不認識清露……”

賀邈拍拍他的肩膀:“不用多想,誰能預料世事變化?”

擺在茶幾的鮮花勃然怒放,家中氣氛靜謐輕松,兄弟倆的談話輕描淡寫,秘書在旁如老僧入定,只有黎可一邊幹活一邊浮想聯翩,再眼睜睜地看著賀邈和秘書離開,最後只剩賀循獨坐沙發,守著一只天真無邪的小狗。

黎可走過去收拾杯盞果盤,笑瞇瞇跟他說話:“人已經走了哦。”

賀循的神色看起來空濛,但短發已經幹爽,只是稍稍淩亂,越發顯得他的疲倦無力。

黎可托著下巴看他:“你還好嗎?”

“還好。”

“真的嗎?”黎可打量他,“我覺得你好像……不太好。”

賀循雖累,但也並不覺如何,甚至覺得她的語氣有些奇妙:“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黎可的語氣理所當然,順手從果盤裏拿了個蘋果,啃一口,“因為你哥現在的女朋友是你的前女友!”

賀循:“……”

他蹙眉,冷聲問:“你怎麽知道?”

“馮清露是你以前的女朋友,你失明之後,肯定是心情和情緒都不穩定,最後導致你前女友受到了冷落和傷害,恰好這時候你哥……所以,你哥和你前女友慢慢走在一起。”黎可很篤定,“有一句很經典的話——三個人痛苦,不如兩個人幸福。”

“嘖嘖。”她的語氣不知道是崇拜還是獵奇,“你犧牲了自己的幸福,獨自回到潞白市,把幸福留給了你哥和你前女友?”

賀循:“……”

他不想跟她提起和解釋這些費時費力的往事。

黎可看他閉著眼,神色疏離淡漠,知道自己說的肯定沒錯——談過那麽多戀愛,見過那麽多形形色色的男人,她有什麽猜不出來的。

“五十萬。”

黎可語氣肯定。

賀循莫名其妙:“嗯?”

黎可清脆地咬了口蘋果,獅子大開口,大膽報價:“你出五十萬,我幫你拆散你哥和你前女友,讓你前女友重回你的懷抱!”

“……”

“……”

好像有什麽聲音突然在賀循耳膜炸開,在他腦海裏的黑暗中像閃電般亮起刺目白光,甚至驚愕得讓人手腳僵硬,儀態盡失。

賀循很肯定,他這輩子唯二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響,上一次是醫生宣判他眼睛再也看不見的死刑,另外一次就是——現在。

這個女人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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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次coco說要報答賀總大大的人情~~有人猜中了嗎?猜中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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