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媞娜?科爾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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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媞娜科爾曼
老韋斯頓先生輕輕咳了一聲，似乎想將話題引向他所期望的方向：“科爾曼和韋斯頓這樣的家族，看重的就該是駕馭覆雜商業模式的能力，強強聯合才是有效的中堅力量，可以讓家族經久不衰。”
“你們怎麽就不懂？”恨鐵不成鋼地痛心疾首道。
“以後的事情誰又能擔保呢，祖父，萬一咱們後頭的人貪圖享樂，攤上點什麽不良嗜好，再多的家業也會敗在他手上，到時候都閉眼了早不是我們能控制得了的。”沒管別人聽了他駭人聽聞的發言後，瞠目結舌的表情，自顧自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說什麽呢！哪有這麽咒家族的！”老了最在乎的無非也就是傳宗接代，綿延功業經久不衰，現如今被伊德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一激，狠狠噎了噎，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暗自拉了拉男朋友，成功阻止了伊德呼之欲出的措詞，梅梓清知道他是在為自己打抱不平，但說多容易適得其反，讓上位者愈加有微詞。
畢竟縱觀整個人生歷程幾乎沒有人頂撞忤逆於他，越是違背駁斥，反其道而行之對著幹的心理便會更加強烈。他們兩個終歸是祖孫，在類似於我‘你在教我做事‘的不爽推動下，殃及池魚禍不單行的可能會是她。
媞娜得體地側過身子，配合她打斷這爺孫倆的‘鬥法’，“我完全同意商業決策的重要性。”
“但我認為，推動集團進步的，少不了各行各業頂尖的專業人才，他們是我們企業的基層價值，盡管我們是雇主，現實卻是這群人將想法轉變成了實質性的內容。”
“光是頂層不停自掏腰包為底下人兜底，也不是個頭啊，老韋斯頓爺爺。”
本來聽了前半部分還心存希冀，以為有個知己了的老韋斯頓大失所望，“你們這一個個的，現在都有自己的一套說辭了，我也是希望小輩的們都能像你一樣在集團裏面有所造詣啊。”
媞娜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窘迫，還沒開口就聽梅梓清柔柔的嗓音擲地有聲地傳來，“請允許我失禮地插嘴一句，也許您的期盼反而會徒增不必要的負擔，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在家族實現自己的價值，可能窮其一生依然籍籍無名。”
媞娜重新看向梅梓清，她的雙眸明亮透澈，某種程度上來講帶著一種找到同類的驚奇，終於被人肯定了觀點，不算‘孤軍奮戰’的欣喜，觸動到了她內心深處糾葛著的心事。
開團必跟，讓她備受鼓舞。“老韋斯頓爺爺，時代是在進步的，沒有人會被拘泥於循規蹈矩的模具裏，也許這條路適合我卻不適合他人呢？我們生活在開明的社會，女性不會再被單一的標準所定義。”
這番話，如同一道清泉，瞬間滌蕩了因老韋斯頓帶著她到來而略顯凝滯的空氣。梅梓清眉梢一動，她明確地體會到了媞娜話語中表達的含義，“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情不自禁地共鳴般總結了一句。
“對，有人適合在商界縱橫捭闔，比如我，不靠聯姻我也能做的很好。而也有人在賽後為運動員兜底保駕護航，就像Mia，通過她的真才實學能延長運動員的職業生涯，避免傷病困擾，創造的價值同樣不可替代。”
實話實說，梅梓清著實對她表達的這番話感到十成十的震撼，註視著靜默下來的老韋斯頓，她莫名有種替伊德惺惺相惜的感覺。
“兩者亙古不變的是，我們都在各自的領域裏，憑借自己的智慧和努力熠熠生輝，這才是重要的，不是嗎？”
伊德趁勢補充著，“祖父，聯姻治標不治本啊。”平靜地拋下一個從沒對外人公布過的‘驚雷’，“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試著接手集團事務，重心從冰球上起先偏移出三分之一，逐步任辦。”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沒搪塞我吧。”眼見老韋斯頓有些松動的態度，不再‘劍拔弩張’。
理查德和羅娜緊接著把大部分人召集過來，靠著後面對集團未來十年就加拿大的藍圖規劃，隱去了小部分詳細地介紹了一溜兒。
好說歹說暫時穩住了老韋斯頓，說服他淺淺把聯姻的念頭放到了一邊。
家宴接近尾聲，有職稱的長輩們聚在客廳內就剛剛伊德所公布的事情高談闊論，女士們則無心於此，相伴來到了溫室花園裏喝起了slushy。
梅梓清已然適應了這場宴會，言辭懇切地拒絕了伊德的陪同，借故單獨來到溫室二層的陽臺透氣，甫一開門，便發現媞娜竟然也在那裏。
“嗨，好巧。”聽到動靜扭頭，毫不意外她會來這兒。“裏面待著太束手束腳是嗎？”
梅梓清有些驚訝於她的直白，腦袋不自覺地做出了回應，“需要些新鮮空氣。”
“我也是，自己賦予自己片刻逃避壓力的閑適。”媞娜望著遠處的花園，語氣略帶自嘲。
好似對梅梓清的疑惑若有所感，說完這句話後她徑自轉身面對她，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更加深邃：“讓我猜猜，老韋斯頓爺爺恐怕後續依舊會堅持己見，以我的了解，他可沒有放棄的跡象。頑固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能預料到。”
“說不準還會向我父親誇讚兩家聯姻的大好前景，完全不顧我們所有人的感受。”得悉梅梓清的讚同，她挑了挑眉。“除非伊德或者說我，可以做出極其顯著的經濟效益，讓他們閉嘴，承認自己的愚見。”
輕笑一聲：“事實上，我可能比有你陪伴著的伊德更厭惡這種安排。”
“說實在的，初來乍到我以為伊德的家人都很……”
忖量到她的意思，“其實不然，只能說理查德先生和羅娜女士的思想誠然高人一等，但他們也會受制於老韋斯頓爺爺，不能太明目張膽地偏袒你們。”她靠在欄桿上，與之前進門的端莊典雅相比大相徑庭。
“我們的人生生來就被焊在了金籠子裏，每一步都已經被早早地規劃好，也許的確領先別人不少階級，最起碼衣食無憂，食無求飽，居無求安，上最好的學校，牽線最合適的聯姻，達成最有利的商業聯盟。”
“可你們自身的價值就會被否定，無論你多麽優秀，別人提到你只會先關註到你是科爾曼家族的，所以才會有這些成就。”梅梓清仿佛一個合格的傾聽者，靜靜地聽她說完，溫和篤定地寬慰她，“伊德也算和你同病相憐了，媞娜。”
“你說得很對，他們甚至會言之鑿鑿我是用錢堆砌出來的本事。”媞娜的視線精準的避開梅梓清專註的眼神喃喃自語。
倏然間，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羨慕：“至少伊德有勇氣打破這個籠子來堅定地選擇你。”
“但從你剛才所表達的想法來看，你並不接受如此老套的安排，怎麽現在聽來似乎……不為自己爭取一把嗎？”
語畢，梅梓清稍稍琢磨了須臾，沒想明白她為什麽就此認命，不打算孤註一擲地反抗回去。
“爭取？”媞娜望著虛空冷笑了一聲，眼神逐漸迷離，“父親用我母親的股權威脅著我。如果我不配合他演完整場鬧劇，他就會剝奪母親在家族企業中的所有受益。”她的聲音低了下來。
像是在回憶，“我母親為了集團付出了一切，分明本該是她的資產，卻被人耍了上不得臺面的手段鳩占鵲巢。目前我不過是在等一個緣由伺機而動，虛與委蛇乘其不意，討回屬於我和母親的一切。”
“我不會讓父親得逞，遂他心意的。”眼神陡然堅毅，暗藏鋒芒。
果然貴族世家紛爭多，梅梓清也沒想到科爾曼集團內裏還藏著這般秘聞，一聽就是心機鳳凰男的劇情讓她更是唾棄，‘詭計多端的窮男人，升官發財“死”原配，骨子裏就爛透了。’
全然不需要帶入，便使她義憤填膺地遠程問候了一波，發自內心由感而發，“我堅信定然是遲早的事情，那你後面……”
梅梓清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老早之前賠了夫人又折兵，被伊德耍了的戲言，猛不丁看向眼前的女孩。
她想起來了，媞娜是有喜歡的人的！
“祝你心想事成。”千言萬語化成一段真摯的祝願。
沈默了片刻，就在梅梓清以為對話就此結束之際，她清了清嗓，“我會創造屬於我自己獨一無二的未來。”鼻尖溢出一聲笑，“咱也向伊德學習，為喜歡的人拼一把！”
迎上媞娜的目光，唇角微微上揚：“是……你有喜歡的人了？”說完好像有些太突兀又銜接了句，“還是說你的媽媽？”
媞娜的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上帝給我的私人專屬禮物。”猶豫了少頃，“但在我確保掌握母親的股權前，我不能公開這段關系。”抱歉地示意了一下。
“這是你的自由。”兩人相視而笑，雜七雜八地又談笑風生了一時半霎，相約著回到樓下室內。
晚宴結束後，等著客人陸陸續續先走的間隙，伊德擁著梅梓清在大廳的門廊前仰望星空。不得不說多倫多夜晚的星星比京市要多得多，同樣也亮的多。
“今晚發生的零零總總比我想象的還要戲劇化。”梅梓清靠在他懷裏，小聲地嘀咕道：“其實，媞娜倒並不像她表面看起來那麽精明幹練，無堅不摧，她也有自己的苦惱。”
她搜刮了一下記憶，大致撿著分寸給他分享了點她們之間的對話，解釋了下原因。
“有所耳聞，曾經得知過皮毛。”
不想蛐蛐媞娜的傷心事，梅梓清言歸正傳，聊回八卦。“我老早以前都以為你是在誆騙我，實則根本沒有這回事，當時你都沒和我講是誰。”
“……”舊事可不興重提啊。
好在她也沒深究的意向，“剛認識你的時候，當時網上一搜鋪天蓋地都是你倆是未婚夫妻的消息。”
“你信了？”
“嗯哼，如果不是你後來給我解釋了，我可不會和你在一起，和有未婚妻了的男人交往，那我不就成小三兒了？”梅梓清撇了撇嘴。
“都是我祖父傳播出去的，八字沒一撇的事情給他搞得興師動眾。”伊德嘆息道，“就像今天，我完全不知道祖父會把媞娜帶來。”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給我示威來了，讓我能知難而退。”她按住某人在她鏤空的腰間不住撫摸的手指，“別瞎動。”
“誰成想最後得知是我想多了，你也沒有那麽人見人愛，除了球迷那一塊的。”
“那還不好。”伊德聽罷，改為環抱住她：“到時候真來了，你又得不高興了。誒誒誒！”
見她想要直接掙脫開，緊急收緊手臂，如同鐵銬一般怎麽掙都掙脫不出，“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任何人決定我的未來，除非是你，我選擇的Mia。”
“不感興趣哈，你自己完成職業規劃課程去，我可不代勞。”
看客人似乎撤退得差不多了，理查德和羅娜扶著老韋斯頓往大廳外走來，看著門口親密無間的小情侶，老韋斯頓哼了哼，“還挺膩歪的。”
“感情好是這樣的。”
“你們都幫他們說話，整得我像個十惡不赦的壞人。”老韋斯頓吹胡子瞪眼地郁悶道，繼而百思不得其解，“在兩人還沒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安排了愛麗絲幫我試探監督。”
“她一直告訴我伊德的身邊沒有任何有威脅的女人，多的是徒有其表，攀炎附勢居心叵測的膚淺之人。”提起來他就一頭霧水。
“好了，結果沒過幾個月，一個驚天消息從天而降，直接通知我，我那恨不得和冰球喜結連理的孫子有女朋友了，我連反應都無法及時。”老韋斯頓差點不明就理地兩眼一抹黑。
就在他還在絮絮叨叨著找的人不靠譜之時，理查德看了眼自己的父親，瞪大了眼睛，“您還安插了人？！在球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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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韋斯頓先生輕輕咳了一聲，似乎想將話題引向他所期望的方向：“科爾曼和韋斯頓這樣的家族，看重的就該是駕馭覆雜商業模式的能力，強強聯合才是有效的中堅力量，可以讓家族經久不衰。”
“你們怎麽就不懂？”恨鐵不成鋼地痛心疾首道。
“以後的事情誰又能擔保呢，祖父，萬一咱們後頭的人貪圖享樂，攤上點什麽不良嗜好，再多的家業也會敗在他手上，到時候都閉眼了早不是我們能控制得了的。”沒管別人聽了他駭人聽聞的發言後，瞠目結舌的表情，自顧自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說什麽呢！哪有這麽咒家族的！”老了最在乎的無非也就是傳宗接代，綿延功業經久不衰，現如今被伊德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一激，狠狠噎了噎，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暗自拉了拉男朋友，成功阻止了伊德呼之欲出的措詞，梅梓清知道他是在為自己打抱不平，但說多容易適得其反，讓上位者愈加有微詞。
畢竟縱觀整個人生歷程幾乎沒有人頂撞忤逆於他，越是違背駁斥，反其道而行之對著幹的心理便會更加強烈。他們兩個終歸是祖孫，在類似於我‘你在教我做事‘的不爽推動下，殃及池魚禍不單行的可能會是她。
媞娜得體地側過身子，配合她打斷這爺孫倆的‘鬥法’，“我完全同意商業決策的重要性。”
“但我認為，推動集團進步的，少不了各行各業頂尖的專業人才，他們是我們企業的基層價值，盡管我們是雇主，現實卻是這群人將想法轉變成了實質性的內容。”
“光是頂層不停自掏腰包為底下人兜底，也不是個頭啊，老韋斯頓爺爺。”
本來聽了前半部分還心存希冀，以為有個知己了的老韋斯頓大失所望，“你們這一個個的，現在都有自己的一套說辭了，我也是希望小輩的們都能像你一樣在集團裏面有所造詣啊。”
媞娜眼底掠過一絲極快的窘迫，還沒開口就聽梅梓清柔柔的嗓音擲地有聲地傳來，“請允許我失禮地插嘴一句，也許您的期盼反而會徒增不必要的負擔，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在家族實現自己的價值，可能窮其一生依然籍籍無名。”
媞娜重新看向梅梓清，她的雙眸明亮透澈，某種程度上來講帶著一種找到同類的驚奇，終於被人肯定了觀點，不算‘孤軍奮戰’的欣喜，觸動到了她內心深處糾葛著的心事。
開團必跟，讓她備受鼓舞。“老韋斯頓爺爺，時代是在進步的，沒有人會被拘泥於循規蹈矩的模具裏，也許這條路適合我卻不適合他人呢？我們生活在開明的社會，女性不會再被單一的標準所定義。”
這番話，如同一道清泉，瞬間滌蕩了因老韋斯頓帶著她到來而略顯凝滯的空氣。梅梓清眉梢一動，她明確地體會到了媞娜話語中表達的含義，“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情不自禁地共鳴般總結了一句。
“對，有人適合在商界縱橫捭闔，比如我，不靠聯姻我也能做的很好。而也有人在賽後為運動員兜底保駕護航，就像Mia，通過她的真才實學能延長運動員的職業生涯，避免傷病困擾，創造的價值同樣不可替代。”
實話實說，梅梓清著實對她表達的這番話感到十成十的震撼，註視著靜默下來的老韋斯頓，她莫名有種替伊德惺惺相惜的感覺。
“兩者亙古不變的是，我們都在各自的領域裏，憑借自己的智慧和努力熠熠生輝，這才是重要的，不是嗎？”
伊德趁勢補充著，“祖父，聯姻治標不治本啊。”平靜地拋下一個從沒對外人公布過的‘驚雷’，“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試著接手集團事務，重心從冰球上起先偏移出三分之一，逐步任辦。”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沒搪塞我吧。”眼見老韋斯頓有些松動的態度，不再‘劍拔弩張’。
理查德和羅娜緊接著把大部分人召集過來，靠著後面對集團未來十年就加拿大的藍圖規劃，隱去了小部分詳細地介紹了一溜兒。
好說歹說暫時穩住了老韋斯頓，說服他淺淺把聯姻的念頭放到了一邊。
家宴接近尾聲，有職稱的長輩們聚在客廳內就剛剛伊德所公布的事情高談闊論，女士們則無心於此，相伴來到了溫室花園裏喝起了slushy。
梅梓清已然適應了這場宴會，言辭懇切地拒絕了伊德的陪同，借故單獨來到溫室二層的陽臺透氣，甫一開門，便發現媞娜竟然也在那裏。
“嗨，好巧。”聽到動靜扭頭，毫不意外她會來這兒。“裏面待著太束手束腳是嗎？”
梅梓清有些驚訝於她的直白，腦袋不自覺地做出了回應，“需要些新鮮空氣。”
“我也是，自己賦予自己片刻逃避壓力的閑適。”媞娜望著遠處的花園，語氣略帶自嘲。
好似對梅梓清的疑惑若有所感，說完這句話後她徑自轉身面對她，藍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更加深邃：“讓我猜猜，老韋斯頓爺爺恐怕後續依舊會堅持己見，以我的了解，他可沒有放棄的跡象。頑固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能預料到。”
“說不準還會向我父親誇讚兩家聯姻的大好前景，完全不顧我們所有人的感受。”得悉梅梓清的讚同，她挑了挑眉。“除非伊德或者說我，可以做出極其顯著的經濟效益，讓他們閉嘴，承認自己的愚見。”
輕笑一聲：“事實上，我可能比有你陪伴著的伊德更厭惡這種安排。”
“說實在的，初來乍到我以為伊德的家人都很……”
忖量到她的意思，“其實不然，只能說理查德先生和羅娜女士的思想誠然高人一等，但他們也會受制於老韋斯頓爺爺，不能太明目張膽地偏袒你們。”她靠在欄桿上，與之前進門的端莊典雅相比大相徑庭。
“我們的人生生來就被焊在了金籠子裏，每一步都已經被早早地規劃好，也許的確領先別人不少階級，最起碼衣食無憂，食無求飽，居無求安，上最好的學校，牽線最合適的聯姻，達成最有利的商業聯盟。”
“可你們自身的價值就會被否定，無論你多麽優秀，別人提到你只會先關註到你是科爾曼家族的，所以才會有這些成就。”梅梓清仿佛一個合格的傾聽者，靜靜地聽她說完，溫和篤定地寬慰她，“伊德也算和你同病相憐了，媞娜。”
“你說得很對，他們甚至會言之鑿鑿我是用錢堆砌出來的本事。”媞娜的視線精準的避開梅梓清專註的眼神喃喃自語。
倏然間，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羨慕：“至少伊德有勇氣打破這個籠子來堅定地選擇你。”
“但從你剛才所表達的想法來看，你並不接受如此老套的安排，怎麽現在聽來似乎……不為自己爭取一把嗎？”
語畢，梅梓清稍稍琢磨了須臾，沒想明白她為什麽就此認命，不打算孤註一擲地反抗回去。
“爭取？”媞娜望著虛空冷笑了一聲，眼神逐漸迷離，“父親用我母親的股權威脅著我。如果我不配合他演完整場鬧劇，他就會剝奪母親在家族企業中的所有受益。”她的聲音低了下來。
像是在回憶，“我母親為了集團付出了一切，分明本該是她的資產，卻被人耍了上不得臺面的手段鳩占鵲巢。目前我不過是在等一個緣由伺機而動，虛與委蛇乘其不意，討回屬於我和母親的一切。”
“我不會讓父親得逞，遂他心意的。”眼神陡然堅毅，暗藏鋒芒。
果然貴族世家紛爭多，梅梓清也沒想到科爾曼集團內裏還藏著這般秘聞，一聽就是心機鳳凰男的劇情讓她更是唾棄，‘詭計多端的窮男人，升官發財“死”原配，骨子裏就爛透了。’
全然不需要帶入，便使她義憤填膺地遠程問候了一波，發自內心由感而發，“我堅信定然是遲早的事情，那你後面……”
梅梓清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老早之前賠了夫人又折兵，被伊德耍了的戲言，猛不丁看向眼前的女孩。
她想起來了，媞娜是有喜歡的人的！
“祝你心想事成。”千言萬語化成一段真摯的祝願。
沈默了片刻，就在梅梓清以為對話就此結束之際，她清了清嗓，“我會創造屬於我自己獨一無二的未來。”鼻尖溢出一聲笑，“咱也向伊德學習，為喜歡的人拼一把！”
迎上媞娜的目光，唇角微微上揚：“是……你有喜歡的人了？”說完好像有些太突兀又銜接了句，“還是說你的媽媽？”
媞娜的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上帝給我的私人專屬禮物。”猶豫了少頃，“但在我確保掌握母親的股權前，我不能公開這段關系。”抱歉地示意了一下。
“這是你的自由。”兩人相視而笑，雜七雜八地又談笑風生了一時半霎，相約著回到樓下室內。
晚宴結束後，等著客人陸陸續續先走的間隙，伊德擁著梅梓清在大廳的門廊前仰望星空。不得不說多倫多夜晚的星星比京市要多得多，同樣也亮的多。
“今晚發生的零零總總比我想象的還要戲劇化。”梅梓清靠在他懷裏，小聲地嘀咕道：“其實，媞娜倒並不像她表面看起來那麽精明幹練，無堅不摧，她也有自己的苦惱。”
她搜刮了一下記憶，大致撿著分寸給他分享了點她們之間的對話，解釋了下原因。
“有所耳聞，曾經得知過皮毛。”
不想蛐蛐媞娜的傷心事，梅梓清言歸正傳，聊回八卦。“我老早以前都以為你是在誆騙我，實則根本沒有這回事，當時你都沒和我講是誰。”
“……”舊事可不興重提啊。
好在她也沒深究的意向，“剛認識你的時候，當時網上一搜鋪天蓋地都是你倆是未婚夫妻的消息。”
“你信了？”
“嗯哼，如果不是你後來給我解釋了，我可不會和你在一起，和有未婚妻了的男人交往，那我不就成小三兒了？”梅梓清撇了撇嘴。
“都是我祖父傳播出去的，八字沒一撇的事情給他搞得興師動眾。”伊德嘆息道，“就像今天，我完全不知道祖父會把媞娜帶來。”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給我示威來了，讓我能知難而退。”她按住某人在她鏤空的腰間不住撫摸的手指，“別瞎動。”
“誰成想最後得知是我想多了，你也沒有那麽人見人愛，除了球迷那一塊的。”
“那還不好。”伊德聽罷，改為環抱住她：“到時候真來了，你又得不高興了。誒誒誒！”
見她想要直接掙脫開，緊急收緊手臂，如同鐵銬一般怎麽掙都掙脫不出，“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任何人決定我的未來，除非是你，我選擇的Mia。”
“不感興趣哈，你自己完成職業規劃課程去，我可不代勞。”
看客人似乎撤退得差不多了，理查德和羅娜扶著老韋斯頓往大廳外走來，看著門口親密無間的小情侶，老韋斯頓哼了哼，“還挺膩歪的。”
“感情好是這樣的。”
“你們都幫他們說話，整得我像個十惡不赦的壞人。”老韋斯頓吹胡子瞪眼地郁悶道，繼而百思不得其解，“在兩人還沒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安排了愛麗絲幫我試探監督。”
“她一直告訴我伊德的身邊沒有任何有威脅的女人，多的是徒有其表，攀炎附勢居心叵測的膚淺之人。”提起來他就一頭霧水。
“好了，結果沒過幾個月，一個驚天消息從天而降，直接通知我，我那恨不得和冰球喜結連理的孫子有女朋友了，我連反應都無法及時。”老韋斯頓差點不明就理地兩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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