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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間接性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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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間接性down

最近伊德都沒有接受隊友們多次的派對邀請,反而極其難得的拉長了獨處的時間,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也不過是和梅梓清的視頻通話,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網上所說的戀愛腦。

哪怕猶記她只是暫回Z國,但以往白駒過隙般的時間,現在簡直度秒如年,她是回京市了,但他心裏某個地方,也跟著好似空了一塊。

有時閑來無事,訓練提前結束後,他內心都恨不得一天打個百八十遍的越洋電話,甚至想不讓自己處於被動的境地,動過反其道而打給梅梓清的念頭,但這個沒成型的主意最終被他扼殺在了搖籃裏。

一方面實在是怕遇上他們一家三口匯聚在一起的節點,畢竟他的女友還沒公開給他名分。

另一方面她假期需要的是放松而不是他催命符一般的打擾,太過黏人容易招人厭煩,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折中權衡利弊之下,還是女朋友打給他更為穩妥些。反正他這些天也都是固定時間訓練,不出意外次次都能接到。

這麽相比較而言,和網友所說的廢寢忘食,尋死覓活的狀態來看他的癥狀簡直就是纖芥之疾。

由此可見他應該不是。

伊德失神了少頃,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將那點愈演愈烈的情緒壓下去,他利落地放好訓練裝備,抓起冰球包,一頭紮進了門外凜冽的寒風裏。

由於要備戰近在咫尺的常規積分賽,掠奪者球隊中心的冰場早已燈火通明。伊德依舊是第一批到達的球員,寒氣中摻雜著仍未消散的消毒水氣味同道撲面而來,反倒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

他默默地換上護具裝備,毫不拖泥帶水的動作很是熟練,穿好後,覆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裝備是否牢固,貼合關節的地方也沒放過地扯了扯,多年訓練以來這些操作早就刻入骨髓。

在正事上,他不會允許由於自身的情緒波動而影響他人的事情發生。將訓練大打折扣,是對所有人的不負責。

當冰刀接觸冰面的那刻,他正了正神色,將所有的雜念都壓在了心底。

“韋斯頓,今天分組對抗,你在一組,註意盯緊泰勒和馬喬裏!”丹尼教練的聲音在場邊響起,帶著訓練場上慣有的威嚴。

“好!”伊德揚聲應道,聲音回蕩在場地上空久久不消。

例行的熱身過後,今日的訓練正式拉開了序幕。

在高強度的冰球對抗中,任何細微的疏忽都可能導致受傷,還會影響整個團隊的配合。故而伊德絲毫不敢松懈,全神貫註地看著那三個變成對手的球員。

彼此之間的熟悉,讓他更加緊盯觀察著他們的意圖,大腦飛速運轉,判斷著冰球的軌跡,每每針對隊友的跑位布置著戰術。

“嘿,伊德!”

中場休息時間,隊員們靠在板墻上休息。

盧卡斯擰開水瓶,打趣道:“要我說,也就訓練的時候你還正常點,不僅沒有像丟了魂一樣,反而比之前還要可怖。”

馬喬裏搖搖頭開著玩笑,“真的是招架不住,伊德你現在越戰越勇,每次看到你向我沖過來我都想掉頭就跑。”

“可不是嘛,你是把憋悶發洩到我們身上來了嗎?”泰勒把手撐到板墻上。

“我這是為了提高你們的臨場反應速度。”伊德瞥了眼這幾個人,雖然他確實也帶點私心,誰讓強度越大節奏越緊湊,他的專註度越高呢。

話音剛落,裏克終於艱難拖著沈重的護具走到他們身邊,“是在說伊德嗎?昨天在更衣室,我還看到他對著手機屏保發了好久的呆。”

傑森也跟著起哄:“是!連我都看見了!”

伊德猛得摘下頭盔,散散熱,任由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他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說:“怎麽?訓練場外我發個呆還礙著你們了?”

“你真的是在發呆,而不是睹物思人?”盧卡斯湊近他,壓低聲音:“說真的,你敢講Mia回國的這些天,你沒覺得自己有點不正常?”

看似壓低聲音實則周圍一圈人都聽見了,“要不是你天天和我們一起訓練,都要懷疑你被調包了!”

泰勒拍了拍手,“他肯定空虛啊,這還用問!”

“和你當初的反應還有點像哈,泰勒,只不過你是賽場賽下都這樣,伊德只有平時能看出來。”傑森靠在馬喬裏身側,眼神掃了一眼這倆人。

泰勒的表情微微一滯,但很快恢覆如常:“那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一開始他確實不適應,但自從得知麗莎調崗準備升行政主幹他就知道,只有他還被困在那短暫的回憶當中,泰勒也逐漸嘗試著讓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軌。

現在大半個月時間過去了,他自認為早已不再耿耿於懷,當初後知後覺以為走不出的淤泥遲早都會雲淡風輕。

伊德沒開口,倚在板墻邊捶了捶肩膀,盧卡斯就勢滑到他身邊,擠了擠眼睛,“那今天訓練完去不去續攤?”

伊德沒有停住手上的動作,只是淡淡回了句:“不去。”

“餵,不用這麽拼命吧?”盧卡斯看著他,不禁咂舌。

“想要贏下接下來的比賽,就得把重點挪到正事上,況且我不去又不是為了加訓。”伊德警告地看了眼他。

“那你去幹嘛?”

“今天準備去趟理療室。”

“怎麽?被Mia發現你隔一天去一次了?”盧卡斯看到他捶打的動作,“還是你肩膀又不舒服了?”

“兩個都不是,好了,上場,專心訓練。”

恰在此時,丹尼的哨聲在冰場上吹響,通知著他們這群夥計下半場魔鬼訓練的‘開盤’。

差不多到點結束,恰逢安德森來找他們幾個統計近期的身體性能素質,馬上就要比賽了這點可不能馬虎。

檢查完那幾個急著去下館子的小夥子,安德森叫住了他:“伊德,右邊的肩部最近感覺怎麽樣?”

“還好,沒什麽問題。”伊德活動了一下肩膀,回答道。“就正常訓練後的肌肉反應。”

安德森醫生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試探道:“就算Mia不在,但你也要按時來做理療。別因為她不在就耍滑偷懶。”

促狹地睨了眼他,這種手握‘中饋大權’的感覺還是獨一份,“她走之前可是特地和我關照過的,你如果缺席被我給逮到了,我可是要告狀的。”

伊德笑了笑:“不會的,安德森。你明明知道我幾乎每天都來,只要那個人不徇私枉法,誰按都是一樣的。”

暫且賭一手安德森還沒來得及去看他的治療記錄表,只要今天他去了總不能還挖腳底板和梅梓清舊事重提說他缺席吧。

“我最乖了!”

“你乖?OMG!這簡直是……”他確實沒來得及去看每個球員的理療記錄,畢竟他今天也剛出差回來不久。

“我這不是又立馬準備去報道了。”伊德打斷安德森的話,看了眼表單上的名字,見安德森似乎還打算去替補球員那裏。

“先走了!拜!”伊德也沒再多說耽擱他,趁機打著哈哈開溜了,就當沒看到他的欲言又止。

伊德漠然地走在通往理療室的長廊上。

事實上,理療怎麽可能會有她沒她的感覺是同出一轍的呢?

不可否認的是另一位理療師的技術的確也很專業,但伊德早就發現,自己會不自覺地期待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想要那雙不戴手套略有些涼意的手按在肌群之上,游戈於他的肩背四周。

果然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十二月的德國,空氣裏浸透著萊茵河畔特有的清冽寒涼。伊德隨著掠奪者大部隊乘坐的航班,平穩降落在法蘭克福國際機場。機場內充斥著德英雙語的指示牌,行色匆匆的旅客時不時會停下腳步好奇地觀望一眼他們。

想必也都知道即將到來的在德國主場進行的冰球十二月常規賽事。

走出航站樓時,他忍不住將隊服外套的拉鏈往上提了提。

“嘿,伊德,看那邊!”盧卡斯用手肘碰了碰他,指向機場外閃爍著彩燈的木屋攤位,周圍幾乎站滿了舉著啤酒杯歡笑的人群,“等比賽結束,說什麽也得去體驗一下!”

裏克也走上前來,“聽說這裏的熱紅酒很出名。”

難得聽裏克也感興趣,伊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各不相同的精致攤位整齊排列,空氣中隱約飄來肉桂和熱紅酒的香氣。

倏然間他的嘴角牽起一絲弧度,若是梅梓清在,她定然對這些新奇而又具有歷史感的節日氛圍感興趣。

就拿排燈節舉例,想必她會拉著他將這些攤位逛個遍吧。這個念頭像一顆投入湖面的小石子,在他心底漾開層層漣漪。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他們倆的對話還停留在今早梅梓清發來的消息:落地記得給我報平安,比賽加油!健康完賽!

這場賽事是球隊臨時增加的一場,原本直到聖誕前夕他們都將會備戰與芬蘭的積分賽,但沒成想遇到了新晉的舉足輕重球隊。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在大賽前總要在小賽事上都碰碰面,才能更好地針對性研究策略。

梅梓清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很是意外,但她對自己的男朋友莫名有股自信,哪怕不自信也得自信!

“走吧,小夥子們。”丹尼拍了拍他的肩,對著他們說:“抓緊把行李去放好,大巴車已經在等了。”

想著她也許會感興趣,伊德緩下了步子,走在隊伍的末端,對著遠處的攤位大致拍了個視頻,趕著現在信號不錯,及時傳了過去。便重新回到丹尼身旁,聽著關於賽事前後的接駁車時間表,以及他們的酒店房間安排。

通往酒店的路上,伊德看著窗外不停後退的德式建築,郊區多為淺色外墻居多,其上鑲嵌著的都是深色的木雕框架,每家每戶的窗臺上都擺放著精心打理過的冬青花環。

驀地想到理查德詢問他預備帶梅梓清回家赴宴的時間,他陡然生出一種無力感,別說這個月都無法將這件事實現,就連他自己都‘見’不到女朋友一面呢!

就算每日勉強是能對上眼,但看得到摸不到那更是讓他抓耳撓腮,他實屬得寸進尺上了。

等回覆完了父親,他才驟然反應過來,盡管知道理查德對於他的賽事安排心知肚明,但也不見得他象征性地問一句聖誕期間他的兒子是否會回來團圓的問題……

合著也不是非要他不可唄。

球隊下榻的酒店位於科隆的市中心,在當今,城市內的古建築與現代高樓大廈的碰撞交融是常態。就好比他們所入住的這家,從外表看多是厚重的石墻搭建而成,盡顯歷史感十足的外立面,但內部的裝修卻很是金碧輝煌。

伊德的房間窗戶正對著一條石板路街道,眺望遠處還能看到著名的科隆大教堂雙塔尖頂,在灰蒙蒙的天空映襯下,很是莊嚴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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