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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連軸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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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連軸轉

體育場樓上銜接的就是給各國球員以及工作人員準備的休息室,行李箱都統一分別放在各人的暫休間。

梅梓清回去吃了幾粒藥,順勢躺下按了按,找準位置揉捏了一番,短暫的休息確實是讓她可以放松喘口氣了。

本以為只是稍稍推遲的儀式,誰想到等頒獎後根本來不及讓他們享受開門紅帶來的喜悅,更別說進行肌肉的檢查和放松。

稍稍休整理好行李,就坐上大巴駛向了機場。

還好梅梓清已經好多了,要不然她也怕自己扛不住倒下了。

“Fu*k!兩天都是客場,真不是人能扛的!”傑森呼擼了把自己的頭發,在位置上一癱。

“所以體能訓練真的太有必要了!讓你平時懶懶散散,來得也晚!”丹尼恨鐵不成鋼得打了下他的肩膀。

“不是我要對比打擊你,你自己看伊德的狀態,哪像你這麽萎靡。”

說著,丹尼教練扶著椅背站起來,看向他們,“趁著現在去機場有段距離都歇歇,到時候上了飛機再給你們的肌群進行賽後放松。”

因為隨行人員差不多可以坐滿一輛大巴車,下車的時候拿自己的行李就比較費時。

伊德拿完自己的箱子和挎包,站在人群外圍,習慣性地在人堆中找著那抹纖細的身影。

梅梓清看著前面烏泱泱的人,靜靜地站在一邊等著他們拿完,暫且就不自不量力地擠進去找箱子了。

“怎麽了?沒找到嗎?”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清冽的嗓音,讓正在沈浸式等待的梅梓清嚇了一跳,扭頭看去,伊德正插著手臂站在她的斜後方,右側放著他自己的行李。

“人還有點多,我等等再去找。”

梅梓清扭回頭,打量著面前的人數,估量著自己拿到行李的可能性。

“要我給你找嗎?”

“不用了,我並不急,反正安檢也要排隊。”梅梓清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幕讓她想到了他們的初遇。

也是因為行李箱締結的緣分吧。

“身體怎麽樣了?”

自她回去休息到上大巴抵達機場這段時間,他都沒能有機會問她,本來想給她發個簡訊,結果手機電量告急。

“已經好不少了,休息休息就好差不多了。”

“嗯,我幫你找?”伊德又問了一遍。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真的沒和你客氣,是我的確不著急。”

梅梓清看著伊德蠢蠢欲動的身軀,拉住他的衣角急忙解釋了一句。

伊德順著這道微乎其微的力道停下,低頭看著那捏著自己衣服的纖指,深色的衣服襯得她的手更白也更脆弱了。

“你們先進去吧,我們也快了。”

生怕伊德以為她是不好意思麻煩他才一直拒絕,梅梓清指了指那邊示意他看。真唯恐他大庭廣眾之下問都不問了直接給她去拿。

到時候周圍大家一起哄,圍觀的球迷們也得炸開鍋。

兩人聊天的間隙,前面的人員已經逐漸都拿到了行李,伊德看了眼僅剩的幾個行李箱真的不需要找,他已經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行李。

遂作罷。

梅梓清察覺到手上還捏著什麽,自然地松開伊德的衣角,頭也不回地上前去認領。

伊德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跟著盧卡斯他們先行進去了。

如果他現在轉頭,既可以看到梅梓清手足無措同手同腳的窘迫,顯露她並沒有這麽鎮定的通紅臉蛋。

‘拉著拉著,竟然忘記松開了啊啊啊啊啊!’

值機,登機。

等待飛機起飛平穩後,梅梓清和一應隨行的隊醫人員準備在專機過道為隊員們做簡易肌肉放松。

機艙內燈光調至低亮,空調的嗡鳴混著引擎聲,像某種催眠的白噪音。

有些暫且無事的人已經裹著毯子昏睡過去,鼾聲在機艙裏回蕩,偶爾夾雜著幾句含糊不清的夢話,還有些人戴著降噪耳機,閉目養神。

掠奪者隊的替補球員們橫七豎八地癱在座位上,伊德他們則和丹尼湊在後排低聲覆盤著今天的比賽。

梅梓清從醫療包中拿出一個小分裝袋,小心翼翼地穿過狹窄的過道。她的指尖輕輕按壓著太陽穴,時差和連軸轉的行程讓她的眼眶微微發酸,幸好脾胃沒有不適了。

根據教練的話來說,背靠背賽程混合客場的第二天才是真正的煉獄,果不其然,每個人的精神、肌肉疲勞會在此時達到峰值。

前面的隊醫正在拍醒馬喬裏,她被迫停在了機艙中部的座位旁。

在這兒倒是可以看到他了。

伊德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他附近還帶著賽後未完全消散的熱氣。

他低著頭,修長的手指在平板上劃動著,丹尼和他們的分析環節已經結束,他還在反覆回放野牛隊以往的防守錄像。

藍灰色的眼睛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銳利。

馬喬裏睡眼惺忪地坐起身,隊醫順勢走到裏座。過道繼續通行,隊醫組的幾個人分散在機艙尾部的旁邊幾排,各自負責幾名球員的賽後恢覆。

梅梓清扶著椅子繼續向前走,確保手扶住了才繼續前行,以防萬一有氣流的顛簸反應不及時。

餘光掃過正在給盧卡斯做筋膜放松的隊醫,差點被盧卡斯齜牙咧嘴的樣子給笑出聲。

到了。

她停在伊德的座位旁。

沒錯,自從成功給他覆健後,每個人都默認了她給伊德做賽後肌肉放松。

“該做賽後恢覆了。”她輕聲說,將分裝袋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

伊德擡眸,視線從屏幕移到她臉上,停頓了一秒,然後關掉了平板。

他沒有說話,只是向後靠了靠,給她騰出操作的空間。

梅梓清戴上醫用手套,指尖沾上特制的凝膠。她先檢查了他的右肩,自比賽結束已經拖延了很久,昨天對陣暴雪隊也是費了不少力,肌肉已經微微發硬。

“乳酸堆積得還挺厲害。”她低聲說,手指沿著斜方肌的走向緩緩按壓,心無旁騖地尋找緊繃的節點。

伊德配合地側過身,把後背留給她,“距離賽事結束間隔時間久了些。”

“是的。”

確定好僵硬點,梅梓清的指尖覆又貼上他的肩頸,觸到緊繃的斜方肌,力道適中地按壓下去。

“你就該趁現在好好休息。”她打破沈默,“而不是一直研究錄像。”

梅梓清保持著一個醫生對病人該有的關懷,盡職盡責地提著建議。在治療的時候她不會做出“打情罵俏”的舉動,什麽時候做什麽事,她心裏有一桿明明白白的秤。

“時間緊迫,”他的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雖然來之前也做了功課備戰了一段時間,但目前大家的身體狀態都不一樣。”

計劃趕不上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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