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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耳光 罪不容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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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耳光 罪不容誅

廉逸下午幹脆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沒再回去律所。

他到底也是孩子的另一個父親。

兩人黏糊了會兒,理智回歸。

喬知眠把寶寶做檢查的胎芽照以及各個報告都拿給廉逸看。

讓他也了解了解,知道一下崽崽現在的情況,

廉逸那顆雀躍悸動的心,久久不能平息。

一小沓紙當寶貝似的捧著, 仔細地看,標註文書都沒這麽沈浸過。

他呼吸不似平日那樣沈穩, 節奏稍亂。

目不轉睛的看著b超單上那個小小的孕囊。

現在已經能夠看清孩子的軀幹輪廓, 一個迷你的小豆芽人。

廉逸勾了勾唇角,那種即將為人父的溫柔和喜悅掩蓋不住的流出。

飽含愛意的眼神, 又不由自主的轉到自家omega還不算明顯的孕肚上。

他也說不上來現在是種什麽心情, 很奇妙,也很柔軟。

心態一下就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種強烈的, 欲卸下鋒芒,為這個即將到來的小生命,築起最堅實的鎧甲, 拼盡全力守護的責任感。

喬知眠倚在沙發上, 被男人滾燙的視線盯得有點毛骨悚然。

都看老半天了,也不去幹點正事。

他有點無語, 但見他高興成這樣又忍不住想笑, 默默擡起手擋住自己的肚子。

“行啦,看夠了就收起來, 下次產檢還要用的。”omega嘀嘀咕咕的吐槽。

廉逸老實按照原樣,把東西重新塞回牛皮紙袋裏。

興奮勁稍微過去了點,他脫掉西裝外套,又返回玄關把拖鞋穿好。

完了走到喬知眠身邊,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的位置上。

“懷孕四個月, 小肚子都鼓起來了,還不讓老公知道?”他摟住omega的細腰,稍稍一帶進懷裏,湊近啄了啄人軟嫩的臉蛋,興師問罪:“眠眠為什麽要瞞著我?要是我沒輕沒重,傷到小寶寶怎麽辦?”

什麽沒輕沒重,說什麽呢...

男人炙熱的鼻息裹著青竹的清香,噴灑在肌膚上,一陣酥癢。

喬知眠紅著耳尖不太高興地瞅他眼,手掌抵住他腦門往後推推:“是你先瞞我事情的...”

“......”繞來繞去又繞回來了,廉逸理虧噎了數秒:“好吧。”他坦然接受,飛快偷親人一口:“我的錯。”

只要認錯夠迅速,老婆的火氣都燒不起來。

喬知眠稍微滿意了點,繼續窩在沙發上幹自己的事。

alpha全程像狗皮膏藥似的貼在他身上,硬要和他靠在一起。

他被粘煩了,趕都趕不走,不讓他摟還不樂意。

徹底膩歪夠了,廉逸才依依不舍的去書房處理自己那不得不處理的工作。

等他結束完各種雜七雜八的活,再度回到臥室。

omega已經乖乖地坐進被窩裏了。

像小朋友似的,捧著水杯,睡前咕咚咕咚的喝水。

他清透的杏眼呆呆的落在某處,看起來應該是有點困了。

廉逸柔軟地盯著這可愛的一幕看了會兒。

他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喬知眠就算什麽都不幹,只是這樣靜靜的待在他的視線範圍裏,就能讓他感覺到踏實,渾身充滿力量。

只要待在同一空間,他心裏就會產生種很幸福的暖流。

室外一道閃電劃過,拉回他的濃情。

今天夜間突然就變了天,狂風肆虐下起了雨。

廉逸動身關好窗戶,拉上窗簾,又點了一炷安神的熏香才上床。

他自然的接過omega喝完的水杯,放到床頭櫃上。

手才剛收回來,暴雨夜的雷聲轟鳴。

炸的一下,嚇得喬知眠一激靈。

孕期敏感的神經讓他渾身發緊,他雙眼睜的圓溜溜的,本能的就往alpha的方向縮。

廉逸同樣條件反射的將人護進懷裏。

意識到只是打了個雷,喬知眠抿了抿唇覺得有點丟人。

“不怕。”廉逸寬大的手掌順著人清瘦的脊背輕撫,青竹味的信息素源源不斷的釋放。

omega手指無意識的摳著男人的衣襟,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嗅著令他安心的荷爾蒙,神經逐漸放松下來。

廉逸低頭吻了下懷中人光潔的額頭,另一只手貼上他柔軟溫熱的小腹。

小心翼翼,謹慎得不能再謹慎。

下午的時候他就想摸摸看了,但怕老婆不讓。

喬知眠感受到觸碰,垂眸看了眼。

他考慮了下,自己主動撩起衣擺,露出白皙微隆的孕肚。

讓他更進一步的親近寶寶。

“醫生說,alpha父親要和崽崽多互動,”他別扭的解釋:“這樣崽崽才會長得更強壯。”

廉逸心都被omega乖化了,凝著他密長低垂的睫毛和淡粉色的唇瓣,湊上去強行親了親。

“好的寶寶,”他繾綣的蹭著他,笑著說:“那老公以後每天都摸摸。”

喬知眠唇角露出羞怯的梨渦,幸福地往男人懷裏埋了埋。

他安靜呆了會,突然又想到什麽:“對了,你是怎麽猜到我懷孕的?”

“?”廉逸收回手掌,幫人把睡衣小心蓋上,撫了撫。

沒所謂的把嚴峙和他閑聊的所有內容都覆述了一遍。

“嚴峙學長?”omega小臉染上了八卦,有一下沒一下的抓著男人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把玩:“他不是beta嗎,他怎麽知道這些的,什麽認識的人啊,連懷孕的癥狀都告訴他?”

這麽一說,廉逸也後知後覺跟著好奇起來。

嚴峙的朋友和他的朋友有很大一部分重疊,沒聽說誰有孩子了。

“這小子絕對有事。”他篤定。

.

廉逸這個工作狂自從知道自己要當爹了之後。

回到律所第一件事,就是清算整理自己手裏的案子。

把那些犯不著什麽都親力親為的,轉給了手下的實習律師,他只負責關鍵的步驟,保證不出差錯即可。

讓他們有更多鍛煉賺錢的機會,他也可以空出更多的時間來照顧家庭。

他在會議室單獨和手下人開會,剛結束嚴峙就欠欠的走進來,插科打諢地祝福他和喬知眠。

廉逸想到昨天和老婆在被窩裏聊的,狐疑地打量著他。

“你最近沒幹什麽壞事吧?omega懷孕,你怎麽比我一個結了婚的還了解。”

嚴峙嬉皮笑臉的表情瞬間僵住,他心虛的避開視線,裝傻充楞:“我能幹啥呀,這不是猜的嘛,誰知道猜這麽準呢...”

廉逸瞇了瞇眼,沒吱聲。

不對勁,有一萬分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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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omega脾氣的陰晴不定,廉逸算是充分體驗到了。

喬知眠的心情幾乎就是跟著孕娠反應走,時好時壞。

稍微難受不舒服了,就特別容易煩躁委屈,敏感低落。

有時候看到alpha就煩,怎麽都不順眼。

搞得廉逸對老婆的臉色格外警覺。

哪怕只是沈默著沒笑,他都能第一時間意識到不對,膽戰心驚的琢磨起是不是哪裏讓他不高興了。

淩晨三點半。

昏暗的臥室,只能看見影影綽綽的家具輪廓。

雙眼緊閉,躺在alpha臂彎的喬知眠,手指因不好的夢境而不安地攥緊。

他抿著唇,清秀的眉頭傷心委屈地擰動著,呼吸輕淺急促。

再仔細一看,他的眼角隱約泛著濕漉的水光,不會兒,幾滴淚水便不受控地順著往下淌。

隨著他情緒的愈演愈烈,難過疊加,他猛地驚醒,喘著氣,擡眸看向睡得正熟的alpha。

‘啪啪’兩個清脆的耳光,響徹了整個靜謐的臥室,震耳欲聾。

“怎麽了怎麽了!”廉逸被幾巴掌扇醒,一下坐起來,俊朗的臉火辣辣的疼。

他瞇起黑眸醒了一秒的神,看向正輕聲啜泣,紅著眼眶瞪著自己的omega。

他二話不說地打開床頭燈,擡起手臂熟稔地將人抱進懷裏:“寶寶又做噩夢了?夢裏我又對你幹什麽壞事了?”

“不是夢裏!”喬知眠還沒從那股悲傷的情緒中脫離,止不住淚水和委屈,一想到那些場景心就一抽一抽的疼:“是你以前幹過的事兒!”

“啊?”廉逸傻眼了。

他抹了把被扇得刺痛的臉,抱著人邊聽他抽抽噎噎的控訴,邊好聲好氣輕聲細語的哄。

原來是以前有一次喬知眠跟著他進深山。

因為水土不服和體質差,沒幾天就感冒高燒,那地方交通不方便,又不好連夜去醫院,所以只能先撐一撐,物理降溫。

“另外一個學長知道我喜歡你,說讓你留下照顧我,你當時怎麽說的?”omega眼睛鼻子哭得紅紅的,雙手捂著孕肚沖alpha發洩:“你說,我留下有什麽用?我又不是醫生,我能治病?說完你就走了不管我了,我迷迷糊糊看著你走,可傷心了!”

廉逸心都被他哭碎了,指腹不斷地給他擦眼淚,又湊上去親親他的眼皮和嘴唇,躲開不讓親,他也要黏上去安撫。

“我那回沒不管你。”他記得這事兒,急得滿頭大汗的解釋:“你都燒成那樣了,照顧有什麽用,我想著得去叫醫生弄點藥,拿個手電就跑去村裏敲人家村醫的門去了,大半夜的把人家老醫生從床上拉起來給你打針,你當時都睡得不省人事了。”

“那我不管,反正你讓我傷心了。”omega根本不聽,他也不知道有這後續,那會兒委屈了好一陣。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我應該好好說話的。”廉逸把人抱緊,輕輕拍著他的背,讓他窩在自己胸膛緩解波動的情緒。

“還有呢!”喬知眠睫毛簇簇地打著哭嗝,在男人懷裏仰起臉蛋,讓他繼續直面自己的罪行。

“還有啊...”廉逸濃眉緊蹙,大氣不敢喘。

“剛大二那會,有一次我問你,我怎麽看不到你朋友圈了。”喬知眠胸口因情緒波動而起伏明顯,一股腦地將不快吐出:“你說是因為你沒發朋友圈,但是後來我發現你就是把我屏蔽了,”

他說著說著深吸口氣,又染上了哭腔:“然後我又跑去問你,你說,對,你就是把我屏蔽了,還說你很煩我,讓我不要總是琢磨你這個琢磨你那個了行不行,你還兇我,你說你就是不想讓我再知道你的任何行蹤!”

“我說過這種話?”廉逸聲音抖了一瞬。

“怎麽沒有!我回去之後哭了一晚上你知不知道!”omega火氣上來,撐著alpha胸膛退出他的懷抱。

揚起小手又給他不輕不重的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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