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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大帝 葉夫多基亞女皇宣布稱為“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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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大帝 葉夫多基亞女皇宣布稱為“大帝”……

十月初, 猶是一個深夜,容承淵踏著初冬的寒風策馬回到麟山。

八名宦侍早已候在行宮門口,見他到了, 一人上前牽馬、一人打著燈走在前頭引路, 餘下六人皆在後頭隨著。

為首的正是張為禮, 他走在容承淵側後半步的位置以便回話。

張為禮問:“陛下睡了?”

張為禮即道:“睡了, 在清涼殿獨寢。”

容承淵嗯了聲, 沒再說別的。張為禮看出他只是要直接去清涼殿,便又跟近了些, 壓低音道:“奴去跟皇後娘娘和宸妃娘娘回個話?”

皇後娘娘這四個字,左不過是說給旁人聽的。

容承淵挑眉乜著他:“少去擾人清夢, 明日一早我自去問安。”

“諾。”張為禮屏笑垂眸,不再說了。

片刻工夫, 一行人到了清涼殿前, 側門邊的小宦官一見容承淵,忙躬著身推開門。

容承淵邁過門檻,腳下一轉, 先進了供宮人歇腳的角房。角房裏的東西也都備齊了,尤其正當中換了只大些的暖爐,此時燒得正盛, 將這不大的房間烘滿了熱氣。

容承淵信手解了鬥篷的系帶,鬥篷往下一滑,即有小宦官前來撤走。轉身又已有盛著熱水的銅盆奉到面前,供他凈手。

洗了手,熱茶也端了來,容承淵在這一室和暖中淺啜了半盞熱茶,身上的寒氣便散得差不多了。

他這才出了角房, 往寢殿去。

寢殿門口的兩個小宦官早已提著十二分的心候著,眼見他到了跟前,便低眉順眼地推開了門。幾是同時,守在門內屏風處值夜宦官一骨碌爬起來,先一步轉身進去,至榻前輕道:“陛下,掌印有事奏。”

這話說了兩遍,楚元煜悠悠轉醒,他撐坐起身,容承淵恰在此時行至榻前不遠處,跪地下拜:“陛下。”

床榻附近的幾盞燈在這兩個字後陸續點亮了,楚元煜坐起來,適才最先進來那名值夜宦官忙上前揭開床幔,楚元煜坐在床邊,揉著太陽穴吐出兩個字:“如何?”

容承淵沈息起身,從袖中摸出一本奏章奉了上去。

楚元煜翻開奏章,即刻又有個小宦官穩步上前,捧著油燈跪在側旁照明。

許多時候,皇帝讀著奏章,容承淵便會在旁邊將內容說個大概,讓皇帝省些事,尤其是這樣夜晚費眼的時候。可今日容承淵什麽也沒說,只在旁邊靜靜候著,就好像他全然不知奏章裏說了什麽一般。

皇帝讀這奏章也讀得格外慢,讀完闔上又沈吟了半晌,將奏章遞回給容承淵。

容承淵凝神聽命,只聽他說:“先放到案頭去,明日朕再看看。這張永舟……”他語中一頓,“削爵抄家,將他押回災地去,斬首示眾。”

“諾。”容承淵應了。這道旨意的後半段直接用飛鴿傳回了京,於是天還沒亮,張永舟就被從詔獄提了出來,押上囚車,折返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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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湘起床時,容承淵已在房裏等了半晌。她邊喚宮人邊揭開床帳,冷不防地看見他,不由一怔,旋即便笑出來:“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

她邊說邊起了身,也沒穿鞋襪就往他跟前走。

他本坐在桌邊喝茶,見狀忙迎過來,雙手扶住她的小臂,硬將腳墊去她腳下:“都入冬了,你這地龍也不燒熱些,還光腳亂走。”

“雲宜恒澤怕熱,我便沒讓燒得太旺。”衛湘解釋了一句,轉而低眉一哂,“平常也不光腳走的。”語畢她就轉身,拉著他的手折回床榻那邊。

她乖乖回到床上蓋好被子,仰頭端詳他片刻,蹙眉道:“這才幾日,竟瘦了些。”

容承淵失笑:“動刑審案能有什麽好胃口。”說罷走向床尾,從一側的衣架上取下她的衣服,不緊不慢地服侍她更衣。

這種事他做得再熟稔不過,在她這裏手卻變得不大老實,為她穿上襦時手指撫過她的香肩,系腰帶時又觸及她的後腰,她被他惹得發癢,反手也往他腰上用力掐了一把,他才終於老實了。

穿好了衣裳,衛湘命宮人進來服侍梳洗,而後便傳早膳。

待早膳上齊,瓊芳就又帶宮人們退了出去,以便讓衛湘與容承淵一同用膳。

用膳時,容承淵提起昨夜的事,衛湘細品著“押回災地,斬首示眾”這八個字,覺得十分有趣。

押人去這一趟,總要花些銀子。張永舟這罪人不打緊,留著一口氣以備問斬就得了,但押人的差役總得朝廷撥錢供吃喝,拉車的不論用騾子用馬也得餵好了才行。

如此一算,這開支雖然說不上高,但若折算成賑災糧,大概也夠幾百災民飽食一日了。

可這賬是不能這樣算的,鬧災時民怨四起,讓他們有個洩憤的口子至關重要。將張永舟押到災地砍了的錢或許能讓幾百災民飽食一日,但眼看著他人頭落地,恐怕能讓幾萬災民振奮一月。

因此對楚元煜來說,這筆賬再好算不過了。衛湘見他這樣安排,道理也琢磨得明白,只是若讓她去辦這事,她未見得能直接想到這一步,因而不禁反覆細品起來,越想越覺得妙。

她又問容承淵:“張永舟的供詞既然涉及皇後,陛下說什麽沒有?”

容承淵回想皇帝昨晚的話,凝神一笑:“我猜陛下還是想先押著,到底還是有情分的。況且皇後乃一國之母,原也不至於為了這點事廢了,那又何必捅出來,讓滿朝文武看笑話?”

衛湘點點頭:“我猜也是。”

真要動皇後,那就得有個了不得的錯處,一個能堵悠悠眾口的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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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永舟的死幾乎沒有在宮中引起一丁點波瀾。

到了冬月,天氣已冷極了,千裏之外的羅剎國因與大偃歷法不同,已先一步過了年。在這個新年,羅剎國傳出一個對大偃後宮而言無關痛癢的消息:葉夫多基亞女皇宣布稱為“大帝”。

大偃並沒有這個說法,衛湘為此專門請教了來為雲宜送新年賀禮的羅剎使節才知這兩個字的分量——在羅剎國,能被冠以“大帝”名號的無不功績卓絕,因此古往今來也只有四位,這其中還包括葉夫多基婭本人,她是第二位獲得這一稱號的女帝。

衛湘也是到這時才知道,原來那位曾與她一起喝茶吃點心的羅剎女人在這幾年間將羅剎國領土擴大了近三成,而這又只是她的諸多功績中的一個,使節單將這一點拿出來說,只是因為它最能讓外人一目了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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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羅剎國原型參考鄰國的某位女帝,所以這裏要標註一下,其實鄰國這個“大帝”的稱號並不算官方說法,都是等本尊去世之後民間和後世尊稱的,不是在位時加封的。

*所以在位稱大帝純屬本文私設。

*鄰國歷史上被稱為大帝的一共三位,兩男一女,因此這裏設定葉夫多基婭是第二位女性大帝,第一位是她的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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