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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中毒 這樣有失顏面的鬧劇,但凡不是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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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中毒 這樣有失顏面的鬧劇,但凡不是昏……

衛湘更沒有告訴容承淵, 在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裏,究竟誰是幕後真兇她也並不在意。

後宮裏的廝殺永遠不會停的,她只要還是寵妃就一直會有敵人, 她永遠不可能將敵人除盡。誠然, 若能順順利利地多除幾個, 那當然是好, 但若是不能, 那就除對自己最要緊的。

往後數日,清淑妃都常去衷濟宮。

葉夫多基婭在大偃住得順心, 便將原本的歸期推遲了,衛湘的羅剎語在這些日子裏突飛猛進, 葉夫多基婭對此總是很高興,送了她不少羅剎帶來的珠寶首飾。給雲宜的就更多些, 葛氏私下跟衛湘笑說:“公主現下從繈褓到鞋襪、被褥都用的羅剎國的東西, 若不是五官膚色多有不同,看著都像是羅剎公主了。”

衛湘聞言只是撲哧一笑,心下卻在想:如果雲宜當真是羅剎公主就好了。

大偃的公主以天下養, 固然尊貴,便是來日嫁了人也斷不會受丈夫公婆的氣,自是極好的命數。

可羅剎國的公主能參政、能帶兵, 甚至能當女皇。

她情不自禁地又想到那日去迎接葉夫多基婭時在街頭看到的景象,那樣的萬民景仰、山呼萬歲,是這世間最動人的喧鬧。

可她在宮裏這麽多年,竟直到那天才得以窺見一隅。

後宮是個籠子。哪怕這籠子是金的、上面鑲滿各色珠寶,它也仍舊只是個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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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末,天氣更暖了些,銀竹趁夜又來過一次臨照宮, 告訴衛湘應星近來外出頻繁,每每都是避著人,也不知是去什麽地方。

二月初二龍擡頭,天子這日要去祭祀祈福,還有扶犁的儀式要辦,皆是在宮外舉行。

羅剎國並不過這節,葉夫多基婭自不曾見過這些,楚元煜便邀她同去觀禮,一位皇帝的出行變成兩位同行,宮裏自然忙得不可開交,這樣的忙碌裏也最容易出些意外。

為了湊個喜氣,凝婕妤恰又在這日辦了品點小聚,衛湘午睡過後便去赴雅集。因衛湘有寵、凝婕妤有權……如今雖一時失了權也還有諄太妃照應,去年入宮的新嬪妃中有半數的人都愛往這處湊,雅集每每辦起來都熱鬧得緊。隨居臨照宮的柳禦媛、蘇貴人見衛湘來了,就自然地圍在她的身邊,陪她說話解悶兒,餘者亦三三兩兩地結伴落座,花廳裏一團和氣。

眾人邊吃邊做,好似只一眨眼的工夫,半日光景便過去了。但這日她們做的乃是酥皮的鮮肉小餅,做起來麻煩些,烤制也更費時,直到傍晚也沒見點心出爐。

不過她們也不必親自盯著火候,於是凝婕妤就吩咐小廚房備膳,留眾人一同用膳,眾人笑著謝了,一並往凝婕妤的正殿去。

也就是剛進殿門,外頭有宦官來稟說皇帝已然回宮。

這只是一句尋常的稟話,只教眾人知曉而已,倒也不必為此趕去問安。

凝婕妤便照舊招呼眾姊妹落座,不過多時,晚膳端進來,宮人們忙碌而有序地布膳。

又過一會兒,凝婕妤身邊的掌事進來稟說她們下午制的點心已烤好了,凝婕妤就索性讓他們直接端進來,以便熱騰騰地嘗上一口。

衛湘確有些餓了,拿起一塊淺咬一口,貝齒才碰上餅皮,酥皮已散落到唇齒之間,接著便覺肉香四溢。

蘇貴人讚道:“這是得趁熱吃,放得溫涼便沒有這樣的好滋味了。”

眾人都點頭附和,衛湘正欲再品一口,一小宦官跌跌撞撞地趕進來,沖至桌邊,匆匆叩首:“睿妃娘娘……不好了。”

席間倏然一靜,嬪妃們笑意驟失,都看過去。

衛湘亦看過去,只見那小宦官覆又叩了個頭,稟道:“皇次子的乳母劉氏……這幾日一直病懨懨的,精力不支,太醫們卻也沒瞧出什麽,只當是著了涼,便按規矩先不讓她近前侍奉了。可適才、適才劉氏用著晚膳,竟突然暈厥過去,口鼻發紫,太醫說是中毒之兆!”

所有人都一驚,有人驚得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衛湘深吸氣,先問:“皇子公主可都安好?”

那小宦官道:“劉氏已四五日不曾近前了,皇子公主都安好!”

衛湘神情稍松,又問:“陛下可知道了?”

宦官回說:“已著人去紫宸殿稟了話,恰逢兩位陛下剛回宮,正要一道用膳,這會兒都聽說了,應是都已往衷濟宮去。”

衛湘點點頭,側首望向凝婕妤:“姐姐,我……”

凝婕妤一攥她的手:“什麽都不必說了,快去衷濟宮,我隨你同去!”

語畢她忙命宮人去備步輦,衛湘卻等不及宮人,起了身就往外走,凝婕妤見狀也只好跟上她。餘下眾人相視一望,也都隨著二人同往。

但其實擡腳的宦官身強力壯、腳力極快,嬪妃們素日養尊處優,再緊趕慢趕也難及步輦快。

因此一行人浩浩蕩蕩趕到衷濟宮時,楚元煜與葉夫多基婭都早已到了。整個衷濟宮被兩國的侍衛團團圍著,單是看上一眼都透出一股子肅殺來。

衛湘走在最前,提步便要進去,宮門口的侍衛伸手擋她:“娘娘留步。”

“做什麽!”衛湘橫眉立目,“出事的乃是本宮皇子的乳母,你敢攔本宮!”

“娘娘……”侍衛面露難色,但不等他說什麽,宮門內人影晃動,容承淵走了出來。

容承淵遞了個眼色示意兩側侍衛退開,向擁在宮門外的一眾嬪妃一揖:“各位娘娘、娘子安好。”語畢直起身,低著眼道,“事關重大,睿妃娘娘與婕妤娘娘隨奴進來,餘者……”他頓了頓,“便請回吧。”

後面的嬪妃們對視一眼,只得向衛湘與凝婕妤施禮告退。

但容承淵雖是讓她二人進了衷濟宮的門,卻一進門就命手下的徒弟將凝婕妤請去了廂房喝茶,只讓衛湘隨他往正殿去。凝婕妤品出些不同尋常,沒再多說一句話就隨那宦官去了。衛湘亦覺出不對,待凝婕妤走遠,壓音問容承淵:“怎麽回事?”

容承淵輕嘖:“別與那侍衛計較,陛下盛怒,我們都提心吊膽的。”

衛湘垂眸不語。

她對楚元煜的盛怒毫不意外——這其中恐怕最多只有三成是為著孩子的安危,餘下七成是因這事出在衷濟宮、出在葉夫多基婭住處,那就是把後宮爭端挑到了鄰國君主面前,便是不傷兩國情誼也讓葉夫多基婭看了笑話。

這樣有失顏面的鬧劇,但凡不是昏君,都是要大怒的。

衛湘需要的,也正是他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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