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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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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陶悠然人坐在陶子衿的教室心不在焉,他與趙硯相識十年,相戀三年,卻當了七年陌路人。他自認為是了解這個人的——那個擁有頂級家世、出眾相貌,十八歲便分化成S級Alpha的趙硯,確實有狂妄的資本。他骨子裏傲慢不羈,表面卻總掛著溫和有禮的面具。溫宇曾評價趙硯是天生的商人,但那是對外人。對自己,從初遇到熱戀,這個天之驕子始終放低姿態,即便時常任性胡鬧,卻也從未吝嗇過半分寵愛。可就是這樣一個曾經將他捧在手心的人,如今卻……陶悠然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架在火上炙烤,趙硯今日的言行究竟是何用意?解悶?戲弄?報覆?千萬種可能,唯獨不可能是舊情覆燃。

“陶子衿家長?”

直到弟弟用手肘輕碰,他才恍然回神。迷茫中,他下意識朝老師投去一記冷眼,本欲提醒的老師頓時噤若寒蟬。

陶子衿抽了抽眼角,還不如讓溫宇哥來呢。

家長會結束後陶子衿跟哥哥抱怨道:“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我下學期”。

陶悠然起身,神色淡然:"客氣。"

“嘿!說你胖你還真喘啊。”陶子衿氣笑了。

那雙攝人心魄的桃花眼冷冷掃來,清冷的聲線裏透著威脅:"走不走?"

陶子衿咽了咽口水,立刻識相地揚起討好笑容:“當然走,我和許寧約好樓下見了。”

陶悠然第一次見到弟弟的好友許寧和他的父親。父子倆長得極像,父親許沐澤是位男性Omega,兒子許寧則是男性Alpha,都是清瘦雅俊的模樣。

陶悠然伸手與許沐澤相握,“許總,久仰。”

許沐澤也客套地寒暄:“久仰,沒想到陶總這麽年輕,許寧時常給您填麻煩了。”

“哪裏,許寧比子衿懂事。”

兩位家長例行客套地互誇對方孩子,渾然不覺這尋常的社交場面落在不遠處的趙硯眼中,是何等刺眼。

陶悠然今日選了一身偏休閑的西裝,冷淡的氣質中透出幾分閑適,偶爾勾起嘴角,猶如冰雪消融後初綻的桃花,炫目耀眼。而他身旁那個Omega正殷勤地與他交談,看在趙硯眼裏,仿佛下一秒兩人就要結伴同行。

這畫面讓趙硯不可抑制地想起七年前分手的場景——

“你要分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擊潰了趙硯的理智,他一把拽住拖著行李箱的陶悠然,狠狠將人按在椅子上質問。

陶悠然卻冷靜得近乎殘忍,面無表情道:“Alpha和Alpha是沒有未來的,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趙硯雙手顫抖地撫上他的臉:““阿南,別這樣……好好說,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我住院時家人找你麻煩了?沒人料到你會異常分化,偏偏撞上我的易感期……同等級的信息素把我送進醫院,他們肯定說了難聽話對不對?別氣,我去解決……”

陶悠然不耐地揮開他的手,“趙硯,分化前我是既定的Omega與你交往心甘情願。但現在我是Alpha!我需要的是Omega,不是你。明白了嗎?”

趙硯眼眶泛紅:“阿南,你不是真心的!從你十八歲我們在一起,整整三年沒吵過架,我們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那是分化前。”陶悠然冷冷打斷他的剖白。

趙硯一滯:“可你分化後這三個月,我們一直在一起!有一個星期連這屋子門都沒出!我們依然契合!阿南,無論發生什麽我都能解決!收回你的話!”

陶悠然臉上寫滿疲倦與無奈:“趙硯,其實你從醫院醒來那天我就想分了。只是異常分化後身體欠佳拖到今天。這三個月,我一點也不舒服。分化前,你的信息素尚可接受;分化後,聞到你的味道我就止不住反胃。我不能這樣過一輩子。我需要Omega,你也一樣,不是嗎?”

戀人無情的言語引爆了趙硯的信息素,原本清冷的茶香裹挾著滔天怒意。然而看到陶悠然眉尖微蹙,他又慌忙收斂氣息,心酸、委屈、無措交織,單膝跪地,將頭埋進陶悠然膝間:“阿南,我們昨天還好好的……別這樣。有什麽事我們一起扛。我不需要Omega,我只要你!”

陶悠然單指輕敲座椅扶手,那副漫不經心權衡利弊的模樣刺痛了趙硯。而接下來的話,更將他打入地獄:“可我需要。這三個月我很難受,急需Omega調節信息素。你若真不想分,那就和我的Omega分享我。”

擁有頂級家世、容貌、能力、分化成世上1%的S級Alpha的趙硯,竟有一天被告知要與Omega分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這話竟出自戀人之口!

他緩緩起身,捏住陶悠然的下巴,極致的憤怒讓他的聲音都帶了顫:“分享?怎麽分享?我他媽S你的時候,你去S不知道哪兒來的Omega?!嗯?想這麽玩?可我嫌臟!阿南,你會gan人嗎?就在這間屋子裏,你被我gan得連腿都擡不起來,還想著去gan Omega?”

不著調的渾話令陶悠然冷顏染上了怒色,他掰開了趙硯的手,不屑道:“趙硯,我現在是Alpha,標記Omega是我的本能,何況……在你身上我學了不少本事。怎麽和Omega相處,就不勞你操心了。”

身/下/人的話語徹底激怒了趙硯,他狠狠吻了上去,邊吻邊撩撥,待冰冷化作春水,眸中水汽氤氳,才貼在他耳邊啞聲道:“好,我不操/心……我操/你。”

回憶至此,趙硯猛地剎車。怒火與欲火在心底翻騰交織,幾乎要沖破禁錮。他推了推眼鏡,朝那個方向擡了擡下巴:“那邊什麽情況?”

侄子趙振華答道:“陶子衿和許寧兩家要去陶家郊外的度假村,之前也邀請我了。”

趙硯舔了舔有些發癢的犬齒:“走,去打招呼。”

“悠然哥~”趙振華禮貌問候。趙陶兩家世交,小輩間頗為熟稔。

趙硯睨了侄子一眼:“什麽規矩?叫陶叔叔。”

陶悠然看到來人,眉心微蹙。趙硯的信息素還殘留在身上,隱隱刺痛著腺體,他只想離這人越遠越好,自動忽略趙硯,對趙振華道:“小振,跟子衿一樣叫就行。”

趙振華嘴角一抽:什麽情況?!不是來打招呼的嗎?怎麽都沖我來了?他明智地閉了嘴——兩邊都得罪不起。

“許總,久仰。”趙硯向來不會冷場,向許沐澤伸出手。

“久仰,趙總。”

趙硯笑著問:“這是要聚會?”

許沐澤微楞,這位趙家新當家未免太自來熟?雖不解,仍禮貌回道:“應陶總相邀,去城郊度假村。”

趙硯挑眉,似笑非笑地轉向趙振華:“你小子,人緣不行啊?”

趙振華僵在原地,得,果然是沖我!他幹笑兩聲:“邀請我了,我這不之前有事。”

趙硯不緊不慢地問道:“之有事前,那……現在呢?”

趙振華心底暗罵:這叔叔真是前世的債!面上尷尬賠笑:“咳,現在還真沒事了。”轉頭看向死黨:“子衿,邀請還作數不?”

陶子衿飛快掃了眼在場眾人,笑道:“當然!”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聚焦到陶悠然身上,場面一時沈寂。

陶悠然自然不會為難小輩,開口道:“小振有空就一起走吧。

趙硯替侄子答道:“我們倆都有空。”

若非許家父子在場,陶悠然真想回個“滾”字。眼下只能壓下無奈,在眾人面前客套道:“……趙總有空,也請一起來吧。”

趙硯擺出一副“既然你盛情邀約,我就勉為其難”的姿態:“行吧。”

來到車前,趙硯極其自然地坐在了副駕駛正後方,許沐澤是Omega,不願與陌生Alpha靠得太近,坐上了副駕。幾個少年擠在後排,留給陶悠然的,只剩趙硯身旁那個座位。

陶悠然無奈認命,坐在了距離剛剛還對他發瘋的前男友僅二十公分的位置。邁巴赫V260空間寬敞,本可互不幹擾。但趙硯卻像一頭圈定領地的狼,手肘一寸寸挪動,霸道地架在了陶悠然座椅的扶手上。陶悠然原本搭在扶手外側的胳膊,只得一寸寸收回,但這個座椅是自己的,身為Alpha的領主意識絕不容許輕易相讓。他的臉色比平日更冷幾分,手臂緊貼著趙硯的,在狹窄的扶手上暗中較勁。

前排的許沐澤尚未察覺後座的火藥味,開啟了社交:“城郊度假村是耀華首個旅游項目吧?聽說廣受好評,陶總年輕有為,實在令人敬佩。”

陶子衿小學時,恰逢陶悠然異常分化、父親重病住院,家中一片混亂,顧不上年幼的弟弟。雖有保姆司機照料,卻缺乏至親關愛。那段時間,許沐澤默默留意到陶家的變故,不動聲色地照顧起陶子衿。等風波平息,陶家才驚覺孩子被這位小友照料得極好,自此心懷感激,過年必去許家拜謝。陶悠然這些年忙於事業,雖未見過許沐澤,內心卻對這位單身父親充滿敬佩與感激,語氣不自覺地溫和下來:“許總謬讚。我只管公司,您卻能兼顧事業與家庭,才真令人欽佩。”

陶悠然是真心佩服。許沐澤是許家獨苗,身為Omega,外界曾猜測許家要招贅。然而他成年不久便懷孕生子,在一片看好戲的嘲諷聲中,親手將孩子的Alpha父親送進監獄,獨自撐起許家產業,並將許寧教養得極好。這份能力和堅韌,陶悠然由衷讚嘆。

許沐澤笑言:“那我可承蒙京城‘最理想Alpha榜’榜首的誇獎了。”

趙硯不合時宜地插話:“榜首?哪家的榜?”

許沐澤眨眨眼這位年紀比陶悠然還大的趙家小鬼既不夠穩重,也沒有禮貌,但仍好脾氣答道:“一本娛樂月刊,上期羅列了京城待婚青年企業家,由讀者票選‘最理想Alpha’,陶總斷層第一。”

趙硯眼神微沈,隨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陶總如陌上桃花,自是引人流連。”

陶悠然用餘光睨了趙硯一眼,這是在說自己招蜂引蝶,懶得搭理便沒再作聲。

許沐澤與三個少年怔楞地看著兩人,這車裏怎麽酸溜溜的?

聞著車內若有似無的酸味,一行人終於抵達目的地。舟車勞頓,陶悠然安排先去房間稍作休整,再共進晚餐。

陶悠然進房間先沖了個澡,換了身休閑裝,正補阻隔劑時,催命般的電話一遍又一遍響起。他接起電話,聲音透著寒意:“趕著投胎?”

電話那頭的陶子衿仿佛被冷風掃過,“哥,我們要餓死了。”

陶悠然淡淡道:“訂的是水月閣,你們直接過去。你去請趙振華二叔。”

陶子衿嘀咕起來,帶著不情願:“啊?你去唄,反正你跟他熟……”

“嗯?”陶悠然只一個字,陶子衿立刻噤聲照辦。

餐桌上,陶悠然坐在主位,許沐澤和趙硯分坐兩側。許沐澤保持著得體的社交距離,趙硯卻看似不經意,膝蓋時不時地輕碰陶悠然的腿。陶悠然垂眸看著自己手中的筷子,思考著將它插進那惱人的腿上需要多大的力道。

“沒想到度假村配備的是淮揚菜,這很考驗廚師功底。”許沐澤舀起一勺細如發絲的文思豆腐,“目前看來,刀工相當精湛。”

許家以餐飲起家,是國內擁有六百餘家直營連鎖快餐店的龍頭,旗下更有一家承辦過國宴的米其林三星中餐廳。陶悠然請他前來,亦有請教之意。耀華集團紮根工業制造,但隨著時代變遷,許多舊廠房被廢棄,這座度假村正是廠房舊址改造項目。這是陶悠然力排眾議堅持推進的成果,如今驗收在即,每一處細節都可能影響後續舊址改造的推進,他自然格外上心。

許沐澤品嘗後讚道:“入口即化,湯底極鮮,非常地道,陶總,這裏的菜品將是度假村的一大亮點。”

陶悠然唇角微揚,“廚師長能獲您的讚揚,看來我得給他漲工資了。”

“這道軟兜長魚也相當出彩,鮮嫩可口、別具一格。”趙硯的聲音插了進來,“陶總別光看別人吃,自己也吃。”說罷,用公筷給陶悠然夾了一條長魚。

陶悠然語氣平淡:“謝謝趙總,您自便即可。”

趙硯放下筷子,清脆的響聲在偌大的包間內甚是分明,席間頓時一靜,當事人渾若未覺,自酌了起來。

他的酒量一般,空腹這樣喝,很快便會醉,陶悠然心底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憂慮,但轉念想到這人所言所行——呵,管他去死。

許沐澤瞥了眼猛灌酒的趙硯——這位歸國不久、人稱“笑面虎”的新貴,有一說一,是挺虎。他看出趙硯在意的是陶悠然,勾起了一抹笑,而後道:“陶總,這道糯米藕相當不錯,您嘗嘗。”說著便給陶悠然夾去一塊。不料半路被一個碟子截下,許沐澤訝然擡眼,只見趙硯一手撐在陶悠然椅背上,一手端著盤子“接”走了那塊藕。

“失禮了,許總。”趙硯的聲音因酒意染上一絲慵懶,“陶總他對藕過敏。”他將碟子端回自己面前,人卻貼近陶悠然耳邊,壓低聲音:“陶總不介意我享用許總夾的菜吧?”

茶香混著酒氣襲來,陶悠然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微微側身,擡手將快癱倒在自己身上的人按回座位,“趙總,飲酒需適量。”

這主動的觸碰讓趙硯心底掠過一絲慰藉,卻如同飲鴆止渴。,不夠,遠遠不夠,為什麽聞不到他的桃花香?吃頓飯為什麽噴這麽多阻隔劑?他攥緊拳頭,掌心的刺痛勉強拉回一絲理智,才沒有去抓住陶悠然抽離的手。

餐畢,幾個年輕人商量著去哪玩。陶悠然將黑卡放到轉桌上,對弟弟道:“拿這個去玩,不許碰酒。”隨即轉向一左一右兩位客人,盡著東道主的禮數:“二位想回去休息還是散步消食?”

許沐澤道:“去走走吧,聽說這裏的空中花園景致不錯。”

另一邊卻沈默著。陶悠然無奈轉頭:“趙總,一起?”

趙硯勾起嘴角點了點頭,在陶悠然眼裏,那神情竟透出幾分難得的乖巧。

陶悠然起身要離開,才發現身側的人不知何時已緊挨著他,轉身之際,兩人膝蓋相擦,布料的細微摩擦聲仿佛刮過耳膜,胸口像被羽毛輕拂,呼吸頓時亂了方寸。

趙硯仰望著他:“陶總,扶我一把。”

乖巧個鬼,還是那個作精。陶悠然神色淡然:“趙總喝多了就回去休息吧。”

趙硯眼神瞬間冷了下去,一言不發地站起身,卻依舊緊跟在陶悠然身側。

三個成年男人擠在通往空中花園的狹窄小徑上,顯得格外突兀。趙硯緊貼著陶悠然,陶悠然不便擠靠許沐澤,兩人暗中較著勁。直到趙硯接了個電話走到一旁,陶悠然才倒出空與許沐澤閑聊,他本性冷淡,不喜寒暄,話題多由許沐澤挑起。聊了會兒年輕人的學業,許沐澤話鋒一轉:“一直‘陶總’、‘許總’的未免生分,我們互稱名字如何?”

陶悠然微微頷首,只聽許沐澤道:“悠然,你和趙總是舊識?”

陶悠然不欲多談,言簡意賅:“嗯。”

“趙家老大前兩天找我預約他女兒的滿月酒席,一個勁兒地誇他剛回國的弟弟。”許沐澤語氣自然,仿佛只是隨口閑聊。

陶悠然放緩了腳步,許沐澤不是個沒眼力見的,明知自己不想深談還繼續這個話題,必意有所指。

“聽趙礪的意思,他弟弟今年三十,事業有成卻尚未成家,不過快了,說是年底就要訂婚,讓我將幾個黃道吉日都預留給他家。”許沐澤看向身旁的人,“悠然,你說這人是不是挺氣人?我把那霸王訓了一通,讓他訂好日子再來找我。”

陶悠然耳邊嗡的一聲,突如其來的消息令他瞬間失態,桃花信息素驟然彌漫。直面S級Alpha洶湧氣息地許沐澤心頭一慌,信息素下意識溢出,兩股氣息瞬間交纏在一起。

陶悠然屏氣凝神強行收攏信息素,頷首低聲道:“抱歉。”

許沐澤輕輕擺手,“無妨。”

“你們在做什麽?!”一聲低沈、裹挾著Alpha威壓的質問自身後傳來。

趙硯臉色鐵青地看著兩個信息素糾纏不清的人,冰冷的眼神下翻湧著瘋狂的暗流。

“聊天而已。”許沐澤大方回應,轉頭對陶悠然道,“悠然,時間不早,我先回房休息了。”

“一起。”陶悠然說著,與許沐澤並肩離去。

趙硯克制著將陶悠然按到的沖動,沈著臉墜在他們身後。

將許沐澤送回房間後,陶悠然走到自己房門前,刷卡前,他頭也不回,聲音毫無波瀾:“趙總,慢走不送。”

趙硯嗤笑一聲,修長的身體慵懶地倚著墻,雙臂抱在胸前,“陶總,別急著送客,邀請我進屋坐會。”

“不方便。”陶悠然說罷就要刷卡。

“你敢把我關外面,我就一直敲,敲到整棟樓都聽見,敲到那三個小鬼和許沐澤都出來看熱鬧為止。”趙硯語氣輕松,卻透著無賴的強硬。

但凡要點臉面的人都不會這樣做,可他趙硯……不要臉,陶悠然深呼一口氣,刷卡開門,側身讓人進來。門關上的剎那,趙硯猛地從身後環抱住他!陶悠然毫不留情一記肘擊,身後的人卻似早有預料,輕松反扣住他的手臂,將他強行扭轉過來,重重按在門板上!

趙硯將頭埋在陶悠然頸窩,聲音悶而狠厲:“你身上都是許沐澤的味道!你就這麽需要Omega嗎?”而後他對著那處裸/露的肌膚狠狠咬了下去!

“唔……”尖銳的疼痛讓陶悠然如獻祭般仰起脖頸,但他不想求饒,冷聲罵道:“趙硯,你這個瘋子,松開!”

趙硯擡起頭與陶悠然對視,眼神裏盡是瘋狂與偏執,“你身上的味道不對!”

陶悠然猛然意識到他要做什麽,慌亂道:“不……”

回答他的是劈面而來、爆裂濃郁的茶香信息素,七年前,即使情動之時,也未曾感受過如此霸道強橫的壓制。陶悠然臉色瞬間慘白,S級Alpha的本能讓他爆發出自身的信息素奮力抵抗。

直到陶悠然身上再也嗅不到一絲許沐澤的氣息,趙硯才冷著臉收了信息素。他捏住陶悠然的下巴,戲謔道:“你的信息素可沒有半點S級Alpha的氣勢,不知道是在抵抗,還是在……勾引?”

陶悠然一言不發眼神冰冷與他對視。

趙硯冷笑,“與許沐澤就含情脈脈。”說罷,猛地低頭覆上那雙緊抿的唇。

唇上傳來輕柔卻不容置疑的觸感,陶悠然楞了一瞬,鉚足了力反抗。然而毫無作用,唇被撬開,一個激烈、粗暴、充滿掠奪意味的吻席卷而來。火熱靈巧的舌蠻橫地攪動、糾纏,從未經歷過的霸道吮吸令他大腦陣陣眩暈,自腿向上慢慢卸了力。趙硯不再緊緊扣著他的手腕,一只手攬著他的腰,另一只手與他十指相扣,兩人身體緊貼,竟如同難舍難分的熱戀情人。

趙硯緩緩停下,額頭抵著陶悠然的,看著懷中人滿面潮紅、急促喘息的模樣,長長舒了口氣。他再次挨近,卻結結實實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趙硯摸了摸火辣辣的臉頰,聲音陰沈似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舌纏繞上來,“這是你第一次打我。”

“那你就迎接好第二次吧!”陶悠然再次揮拳被截住,長腿橫掃過去也被對方結實有力的腿絆住。兩人扭打在一起,重心不穩,摔落在地。趙硯將陶悠然牢牢壓在身下,居高臨下地俯視,“沒想到陶總如今的喜好這麽野。”

陶悠然雖落於下風但氣勢不減,冷然道:“趙硯,饑/渴去找你的Omega,不是年底要訂婚嗎?我沒興趣陪你們玩三/人/行。”

趙硯臉上罕見地掠過一絲慌亂隨即沈下臉厲聲質問:“三/人/行?!陶悠然,這些年你到底玩得多花!清冷的表皮下真是有夠騷的。”說罷他一把扯開了陶悠然的襯衫。

陶悠然楞住,隨即拼命掙紮:“趙硯,你他媽混蛋!滾!唔……”

要害突然被一只帶著薄繭的手掌握住揉搓,他瞬間失了力氣。更為火熱滾燙的氣息貼了上來,那只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掌控著他。陶悠然用手背遮住眼睛,只能被動承受趙硯強加給他的一切,痛苦與難以言喻的歡愉交織攀升,他分不清哪一種更甚……不知過了多久,這場荒誕的情事才終於停歇。

陶悠然被抱到床上,剛剛作亂的手要褪去他的襯衫,被他抓住手腕,陶悠然壓著心中的委屈、憤懣只留給趙硯一個冰冷空洞、毫無情感的眼神,“滾。”

趙硯神色掠過一絲受傷,隨即化為冰冷的嘲諷:“怎麽?想穿著沾著我味道的衣服睡覺?”

“滾。”

趙硯撥開陶悠然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俯在他的耳邊,聲音輕柔卻又狠毒,“今天放過你,不過你記住,如果再敢沾著哪個Omega的味道出現在我面前……”他頓了頓,氣息拂過耳廓,“我一定會讓你從裏到外都染上我的氣味。”言罷,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的剎那,陶悠然猛地扯下身上那件沾染著濃烈綠茶氣息的襯衫,狠狠地擲向房門,趙硯……要訂婚的趙硯,羞辱他的趙硯……卻是曾經深愛過的趙硯。混蛋!你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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