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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無限都市 答案在副本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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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無限都市 答案在副本裏

忻鳶熬的藥給忻淵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喜歡有苦味的食物, 竟然在喝一碗完全沒有苦味的藥時產生滿足感,以及再喝一碗的想法。

這真的是藥嗎?

「喝了感覺怎麽樣?」

「味道好嗎」

一覺過後,他收到了忻鳶的關心。

「很好」

他的情況得到了極大的好轉。

幻聽癥狀消失了, 幻視還是老樣子, 雖然忻鳶說得很有道理,持續多日的癥狀怎麽可能突然就好了,那他不如改行去賣藥。

但忻淵覺得, 他的幻視,逼真得好像不是病癥那麽簡單。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 打開墻上的白板。

幻視的毛病是從副本裏開始的, 名為命運的副本裏, 通關者的主線是一場女巫編制的劇目,人偶是塞入了活人的主角,人類是人偶偽裝的路人。

這一點,最開始是微生靠蝴蝶的視角發現的。

他帶回家的那只蝴蝶正伏在桌子上。

回到無限都市裏, 他依然能看見和NPC人偶一樣的無面人, 假如一切不是幻覺, 無限都市是舞臺, 其他的人在他眼裏是……

路人。

那忻淵是誰?

他的自問自答立刻在心底有了回覆。

主角。

主角的眼裏,無關緊要的人都是路人。

意識到這點,忻淵眼前短暫的黑了一陣,困意襲來, 他的腦子好像在排斥他往這方向繼續想下去,假期還有幾天的時間,他沒勉強自己,幹脆睡一覺。

第二天醒來,他捧著裝滿藥的杯子, 依然選擇坐在白板前。

如果他真的是主角。

【當得到一億積分的時候,就能擺脫既定失敗的命運,去一本新書裏成為主角,還能獲得一個願望】

來到無限都市的每個人,都被系統這樣告知過。

他當上主角了?那四年前豈不是成功了?

為什麽沒有一點實感,為什麽他還沒有帶忻鳶離開無限都市呢?

忻鳶也從沒和他解釋過四年前的變故,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當那場最接近成功的決勝副本沒存在過,他以為自己肯定是失敗了,但積分處於臨界點反覆嘗試通關不被允許,忻鳶或是系統用特殊方法保下他重新開始了挑戰,自己才多活了四年。

難道不是這樣嗎?

忻淵對著白板猛眨了兩下眼,圈住這個矛盾點,打下一個大大的問號。

可忻鳶為什麽要騙他呢?這是世界上最愛他、最沒可能騙他的人。

為了他好。

忻淵只能這樣想。

也有可能忻鳶從未騙過他,此刻白板上寫下的所有都是胡亂猜測罷了。

順著他是主角的猜測繼續下去,主角沒有離開無限都市,那無限都市就是以他為主角的新書舞臺?

忻淵被自己短短震驚到一瞬,抿了一口藥。

那應該是本很無聊的書,沒人愛看。

他答應來無限都市本來也不是沖著主角來的,是想和忻鳶去一個永遠安全的地方生活,能主宰自己的命運對他來說才是主角,而非一個空有其名的牽絲人偶,無限都市的生存規則顯然不符合他能容忍的底線,如果是真的,他會繼續想辦法 掙紮,努力脫離這裏。

等等。

郁晗說的救他,該不會就是……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白光打在忻淵臉上,有消息進來,是長官,他下意識的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沒想到長官只是中間人,是另外有人要找他。

當晚,忻淵拜訪了建在小區邊緣的黑樓。

十八樓鉛灰色的走廊和灰撲撲的鐵門與記憶中無二,只是這一次他獨身前來,按響門鈴。

裏頭傳來電視機故障時會發出的卡殼聲,忻淵轉動把手推門進去。

老式電視機和上次一樣,處於關閉狀態,用遙控器打開顯示的還是雪花。

偽神不願意見他。

他撿起破布沙發上的留言紙。

「寫給弋鳥:」

「聽說你看見了‘路人’,他和我一樣,是為無限都市服務的‘員工’」

換言而之,路人同樣是一串漂浮在無限都市裏的數據,即使有通關者這一層身份在,也是“官方賬號”。

「過去能看見他真容的只有三雙眼睛,我、系統和郁晗」

「你是系統最關註的通關者,從它那裏得到再多的優待都不奇怪,連圖書館都常年向你開放,但視角是不能用當成禮物送出去的東西,得到相同的視角只有一種可能」

「你代替了它?成為了它?」

他在腦海中輕輕呼喚了一聲,系統?

系統沒有回應。

這兩天忙著在白板上推理,居然沒發現系統纏著他的時間變少了。

「看到這裏,你或許嘗試呼喚了系統,但不一定有用」

「沒關系,我今天也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了」

「這時你和我的想法無人驗證,那我們不妨換一條路思考」

「贈與你這件禮物的人不是偏心你的系統,而是從很早之前開始就在副本裏纏著你、陰魂不散的‘郁晗’?」

「她一直想告訴你什麽」

忻淵把紙捏在掌心,飛快跑出門,重重按了幾下電梯按鈕。

「不久前,蝴蝶槍想聯系我和你見上一面,這麽多年來他對希望的死耿耿於懷,好不容易找到了和她通關過同一個副本的人,當然想把一切搞清楚——是的,全是我告訴他的,包括測試副本後‘郁晗’的消失,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為什麽她碰上你總是這麽倒黴,為什麽她非死不可?」

他奔回家,回到白板的面前。

「無論是我們中的誰,都是為了無限都市而活」

「她要說的秘密,這座城市的存在和建立」

「你也是秘密本身的一部分」

你想要的答案,全在副本裏。郁晗說。

「醫者和你的相遇,是我做的」

忻淵在白板上列出一排副本。

有關郁晗,交際的起點看似是那條存在於未來的商業街,其實是那個同時圈養了人造羊好死刑犯的城市。

替罪羊,他和陳舒杭過的第一個副本。

身為普通黑羊的弋鳥其實是個死刑犯,醒來後發現自己身在一個叫羊圈市的地方。

他在替罪羊底下寫下。

「在副本裏失敗的反派、死去的配角們重生在無限都市」

他是其中之一。

隨後,微生疑把他認作殺害了郁晗的兇手,進入第二個副本,商品價值。

名叫霓虹街的地方每一百年舉辦一次拍賣會,挑選出最像神的優勝品,填入街盡頭的神佛像。

前不久微生才對他說過。

“你可是商會會長最喜歡的商品,只要你在貨架上,被先買走的一定是你。”

「積分排行,商品間的競爭,第一名,是優勝者」

到底為什麽呢……為什麽是他呢。

第三個副本來得突然,是系統針對微生疑布下的,郁晗不一定來得及做出修改,但遺像本身說得也沒錯。

在無限都市活著的人,都只是一具栩栩如生的屍體罷了。

第四個副本,結算播報她聽見了郁晗的聲音。

一場圓桌會議,惡魔安排的既定局,他既是傲慢,也是嫉妒。

和商品價值相呼應。

「惡魔的偏愛,有系統偏愛的人,一定會贏」

他書寫白板的手在發抖。

第五個副本,偽裝成早光的郁晗在最後現身,她說她要報覆他,也要救他。

後手,一場名為“能量病”的天災讓人類無法繼續安然生存,為了活下去,他們成立了研究所,試圖將人類和別的物種融合。

這個副本又對應了什麽呢?

忻淵的思緒卡殼,困意趁機上湧,不知道為什麽他最近明明沒在工作,身體卻比上班時要疲憊,一個不留神,他閉上眼,睡著了。

這一覺並不安穩,掙紮醒來時已是深夜,不在他固定起床的時間,忻鳶卻準備好了藥和便簽一起擺在床頭櫃上。

「再忙也要照顧好自己,記得喝藥哦」

忻鳶看到他寫的白板了,沒說什麽。

忻淵不願多想,好在半夢半醒間萌生了一點靈感,他抓起白板筆,堅定地在“後手”二字下方寫。

「有人想拋棄我」

……會是系統嗎。

他又一次嘗試喊系統出來,系統不在。

究竟去哪了。

後面和郁晗相關的副本就只有測試副本了,偽神說那是她消失的副本,“測試刪檔”也是系統搞出來,裏面發生了什麽只有系統清楚。

它是故意藏起來的嗎?

忻淵疲憊地倒進被子堆裏,閉上眼。

他做了個夢。

夢裏他在進行一場單人副本,副本場地很小,是個十幾平米的小房間。

房間裏就擺了一張床和一臺電腦,他坐在電腦桌前,正在玩一款像素風微恐小游戲。

說起來,他好像很久沒有玩過單機小游戲解壓了。

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

這款游戲的故事背景很簡單,玩家扮演的角色是一個追星族,今天是他訂了票要去看偶像演唱會的日子。

去往演唱會現場的路上有一些“小阻礙”,每被殺死一次,屏幕左上角的愛心就會碎掉一顆,然後將玩家覆活傳送回家裏重新上路。

到達演唱會現場即通關成功,當十顆愛心耗盡,通關失敗。

忻淵握住鼠標,操控像素小人出門,剛走到門口,一輛飛馳而來的卡車把小人撞成了方塊碎片。

他明白了。

雖然像素小人的追星路意外頻出,但他背後的人是弋鳥,在愛心還剩下最後三顆時,他成功抵達了演唱會的舉辦地。

一張巨大的海報飛來,黏在屏幕上。

「郁晗的演唱會」

通關播報沒有響起。

忻淵恍然醒悟過來,這不是一場真正的通關,他在夢裏,系統已經消失一整天了。

“吱嘎”一聲,門被打開。

周身場景像融進倒入清水的調色盤般融化開,褪去一層顏色,熱鬧的演唱會觀眾席展露出來,忻淵本能地繃緊身體,他不喜歡這種熱鬧的地方,可身下已然的凳子已然變成了某個場館裏的座椅。

他慌張的四處張望,明明人聲鼎沸,周圍卻沒有人。

演唱會的主人在他身邊落座。

郁晗的手裏抱著一本書。

她說:“好久不見,你有想念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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