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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命運 童話和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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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命運 童話和人偶

【副本名稱:命運】

【通關者身份:被女巫詛咒的精靈】

【通關條件:解開詛咒】

“人齊了?好少。”

“空間太小了吧, 可以離開嗎,我們能不能出去。”

“別試了,我試過, 那扇門進來了就出不去了。”

“這裏是某人的書房?上面的文字, 額,看不懂。”

“文盲嗎我來!咳咳我也看不懂。”

今天的第十二個副本,也是最後一個副本。忻淵在心裏的任務列表上給“通關”這一項打上鉤。

進入副本, 穿過黑暗,他推開視野範圍內唯一一扇光門, 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入一間小房間。

隨著他 的到來, 房間門徹底關上。

“看來是最後一位通關者到了。”

先他一步到來的, 兩男兩女,算上他,這是個五人副本。

聽剛剛房間裏傳出來的動靜,另外四個人在他沒到的時候相處得還算和諧, 見忻淵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 其中一名戴眼鏡的男子率先自我介紹:“既然人都到了, 那不如交換個稱呼吧?我是分析家。”

長卷發的姑娘接道:“大家叫我悠揚就好。”

另外一名青年原本手不停地在翻書櫃, 聽到姑娘的自我介紹,忍不住放下書調侃:“原來這是你的代號啊,我還想著你就算不用介紹,大家都認得你呢。”

“哈哈哈, 那還是要的,得有個稱呼,總不能叫我‘餵那個播新聞的’吧。”悠揚沖他眨眼,“再熟悉也沒用,每個副本還得重新和你們介紹呢。”

悠揚的容貌, 在座的人都很熟悉。

她是無限都市晚間新聞的主持人。

“光說我了,你呢?”

房間中心擺著一張小桌子,微生疑抽出一本書,走回桌邊放下,琢磨好了,一笑開口:“我的代號是醫者,不過是瞎取的,我不會看病哦。”

“那邊那位呢?怎麽進來開始就一句話沒說過?”

順著他的目光,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忻淵身上。

忻淵搖頭,用手指在桌上劃,他動作不快,旁邊的分析家輕松看出了他寫的是什麽字。

“寂、雪,是寂雪對吧?”

微生疑哼了一聲,不過這會兒其他人註意力在忻淵身上,沒人註意他小小的不快。

得到忻淵的肯定,分析家記下,轉向最後一個沒做介紹的人:“那你呢?”

女生指著自己:“你說我呀?”

“我是天使。”

天使是個積分排名前二十內的代號,眼前的女生穿著花哨,身上堆滿了累贅配飾,衣服背後繡著一對翅膀,看起來像是去街頭拍寫真的,高手各有怪癖,分析家懷疑了一秒天使是真是假,便寬下心順著她:“好,天使小姐。”

“接下來,該一起想想怎麽通關副本了。”

分析家扶了扶眼鏡,意有所指。

“我正想和你們說說我的發現。”

微生疑截斷分析家想繼續說下去的念頭,他把適才拿來的書在桌子上攤開,翻到第一頁:“房間裏的書太多了,我隨機翻了幾本,裏面的文字我都看不懂,只有這本,不用看文字,光配圖我就知道內容了。”

第一頁上,插畫占了整頁,文字只有短短一行。

“……這是,賣火柴的小女孩?”

圖畫上,穿著舊圍兜的小女孩摔倒在街頭,她被路過的馬車嚇得摔倒,腳上母親的拖鞋飛了出去,一只不見蹤影,一只被一個男孩搶走。

經典童話故事的開頭。

“童話書?假如旁邊都是你所說那些看不懂文字的書的話,單單一本童話書插在裏面豈不是很突兀。”撇開配圖,書裏的文字他也看不懂,分析家粗粗翻閱兩下,交給了越過忻淵朝他伸出手的悠揚。

悠揚接過書,沒有關註書的內容,反而合上書觀察起了它的外皮:“和其他書沒區別,想把它找出來不容易,你們說這裏會不會有其他童話繪本?”

幾人分工,開始尋找。

不大的室內由五面書櫃和門所在的墻面圍成一個六邊形,正好一人找一面,忻淵手腳快,翻找之餘不動聲色地觀察起整座房間。

角落的地毯上擺著一個坩堝和幾個藥劑瓶,看上去隨時有被在附近走動的天使踢倒的風險、天花板上用來照明的是一幅星象圖、吊在房間中間的鳥架子上站著一只用布縫制的黑烏鴉。

副本信息提到降下詛咒的人是女巫,一聯想,女巫估計就是這間充滿魔法元素的房間的主人。

身份裏說及詛咒,他和沒進房間前聽到的那位——根據聲音大概率是天使想的一樣,五人身上沒有異樣,詛咒應該還未降臨。

而他們現在擅闖別人的房間、還大手大腳亂翻的行為可以說相當冒犯了……

遲早要來,想通後忻淵速度也不曾減慢一點,很快,他找到了自己這面書架上的特殊書籍。

也是一本童話,醜小鴨。

“寂雪。”

有人喊他。

是微生。

微生疑比較清閑,他檢查完自己負責的書架上沒有其他值得註意的書本,就開始研究窗臺上的花盆。窗臺是從書架中間鏤空一塊安裝上的,非常小,起不到給室內提供陽光的作用。

它的存在,似乎只是為了放這麽一盆花。

忻淵走近,發現這盆花有些古怪。

微生疑趁機小聲問:“你的身份和通關條件……”

天使是第三個找到書的,她看有兩個人湊在一起,神神秘秘地圍著窗戶,忍不住過來插一腳:“你們認識?挨那麽近說什麽呢?”

忻淵略顯冷淡地遠離,微生疑給她讓開位置:“不認識,我看寂雪找書快,他空下來了你們還在忙,就想請他看看這個,你不覺得這盆花放在這裏很不搭調嗎?”

天使一看,“咦”了一聲。

“誰這麽有雅興,要養一盆禿了的花啊。”

翻書架的結果,在意料之中。

五個書架,一人收獲一本童話書。

將人和故事對應起來,微生疑是賣火柴的小女孩、忻淵是醜小鴨、分析家是拇指姑娘、天使是三個紡紗女、悠揚是豌豆公主。

“都是耳熟能詳的故事。”

微生疑把書倒過來,拎著抖了抖:“所以它們又和副本有什麽關系。”

天使:“副本的名字叫命運,說不定是故事代表了命運的走向呢。”

微生疑聞言,把自己找到的書一扔,悠揚差點被砸到,忻淵在意外發生前及時撈住了這本“飛來橫禍”。

分析家企圖從中發現一點規律,想到幾則故事的相似之處,又覺得太牽強,硬要說的話,每個人手裏的故事都有區別於其他四個人的地方。

悠揚看分析家低著頭在那裏思考,有想法又不肯直接和他們講,轉頭問天使:“剛剛你和醫者在聊什麽呢。”

天使指向窗臺:“那邊有盆花瓣掉光了的花,是不是很奇怪?”

“花?不早說,我剛剛發現一本百科,是關於植物學的,其中一頁折了角,講的就是花,上面有用鉛筆繪制的配圖,”悠揚憑著記憶抽出那本植物學百科,“在這裏。”

“真是它!葉片的輪廓和紋路一模一樣。”

“書裏記錄的都是魔法植物。”

解讀陌生文字是悠揚的特長,在她眼裏,再抽象的符號也脫離不了象形和被語法固定在句子裏的位置,童話書裏的句子短、內容又是她知道的故事,剛好能作為翻譯長難句的跳板。

她自信下定論:“這種花相當於魔力的儲存器,需要養它的人不分晝夜灌註魔力才能長大,魔力集中在花瓣上,等魔力達到一定的濃度,花朵會收攏,褪去舊花瓣,然後……”

忻淵躲在一邊聽著,悠揚突然卡住,他不解地看過去。

分析家放棄糾結,關心了句:“翻譯不出來嗎?”

悠揚感到為難:“有歧義,兩種翻譯都合適。”

“那就把兩種都說出來。”他說。

不等悠揚開口,不久前牢牢緊閉阻止所有人出去的門突然被從外部暴力推開,一縷深紫色的煙霧迅速飄入房間。

它躥到那盆花前,膨脹到一個人的體積,花盆被掀翻,四分五裂。

光禿禿的莖稈和泥土落在地上。

煙霧發出一聲淒厲的、女人的慘叫。

“誰殺了我的孩子!!!”

忻淵聽到微生疑疑惑地嘀咕:“你的孩子?問我嗎?”

他嘗試移動,但鞋底和地板比沾了膠水粘得還要牢,身體的掌控權也不在自己手裏,於是隨遇而安地站在原地看那團煙霧大發雷霆。

到目前為止,他依舊沒感覺身上有什麽所謂的詛咒,而現在這個疑似強制劇情的場面,似乎是在向通關者解釋魔女的詛咒是怎麽來的。

旁邊四個也是一副動彈不得的樣子,忻淵更安心了。

“我感受到了,你們這幾只不知死活的精靈身體裏有屬於我的魔力,我要殺……不,直接殺死你們取不回我的東西。”

“……更何況,那樣太便宜你們了。”

崩潰到極點,煙霧突然大笑了起來,女巫的真容從中緩緩浮現。

紗幕遮住了她的眼睛,卻遮不住順著臉頰滑落的淚水。

“我要你們五個給我的孩子陪葬。”

忻淵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睜眼,他發現自己靠坐在一處平臺上。

平臺瞧著是木質沒錯,可不知道為什麽,撐在身側的雙手沒有摸在木板上的感覺,他以為是材質的問題,沒想到擡手一看,自己先楞住了。

他的手上,裹著一層布。

忻淵狠狠揉了把臉。

比平時要軟,好像也變成了布。

他順著臉摸下去,脖子同樣沒能幸免於難,又撩袖子,袖子下的手臂全部是布料。

身邊傳來一聲嘆息。

變成人偶的微生疑把打火機緊握在手裏:“看來我也用不著問你身份和通關條件是什麽了,我們五個人這次應該站在同一邊了。”

都是被女巫詛咒的倒黴蛋。

忻淵四處張望,看遍了周圍,意識到身下的平臺其實是玻璃櫃裏其中一個格子,身後的街道破爛卻不失熱鬧,面前室內的擺設處處彰顯精致,但異常冷清,另外三個人被擺在玻璃櫃的其他格子裏,五人和櫃子裏滿滿當當的人偶混在一起,不辨真假。

忻淵看見很遠——對人偶來說很遠的地方,有一張櫃臺,櫃臺上放著幾個瓶子,那是女巫書房裏的藥劑瓶,他立刻明白過來現在的處境。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猜測,下一秒,敲了敲門。

門外的人小心翼翼:“請問女巫大人在嗎?”

她很有耐心,敲過一次門後再沒別的動作,忻淵透過玻璃看到這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即便貧窮二字寫在了她憔悴的面龐和破爛不堪的衣著上,她身上的氣質依然平淡溫和。

等了一會兒,女巫的聲音響起,只是忻淵找不到她人在哪。

“你想從我這裏獲得什麽?”

聽到女巫的話,姑娘滿臉驚喜。

“謝謝您願意回應我!”

“我想要一個人偶。”

“一個別人會願意買下的漂亮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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