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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既定局 生氣了,毀滅一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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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既定局 生氣了,毀滅一下世界

忻淵把血字拍了下來。

議題不可能是亂給的, 如果沒人知道相關信息,那圓桌會議連話題都起不來,他們中一定有人在金雕像裏拿到了和「誰最先加入了毀滅世界的計劃?」相關的線索。

是誰?

他用餘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不遠處, 五個通關者把NPC圍了起來。

屍體NPC渾身臟亂, 腦袋上的頭發因血塊結成了一大團,看著嚇人,但比起之前滿場亂晃的樣子, 被掛上鉤子無力掙紮的它看上去好拿捏多了。

“肌肉松弛,有紅色屍斑, 沒有明顯的屍臭, 推測死亡時間在三個小時以內。”

分析家上手, 隔著餐巾紙捏了捏屍體的小臂。

“經過一晚上,屍體的狀態卻沒有變化,是……惡魔做的嗎?”

屍體渙散的瞳孔小幅度轉動,說話時帶了喉頭含著血泡的細音:“問點和會議有關的問題吧, 你們還剩八分鐘。”

“好, ”他沒先說出自己的疑問, 而是轉頭詢問附近的人, “大家有要問的嗎?”

“我有。”

逆流往前站了一步:“我想知道會議的監督者是誰。”

屍體盡職盡責地答道:“是我,在會議進行的六個小時內,我會監督你們的一言一行。”

忻淵細嚼註意事項第二條的文字,會議途中要求言行舉止和身份相符, 使者沒什麽好刻意迎合的,瞞住通關者的身份即可,那重點就是在前綴上。

是要他們演出對應罪宗的特點嗎,這樣的話豈不是可以通過舉動的不同揪出奸細了。

等等,他自己要怎麽演。

“我也有事想問, ”白襯衫被擠在包圍圈的外層,他弱弱舉手,“我們討論出誰成為世界新主後,就可以離開這裏去外面了?需要進行投票嗎?”

忻淵在後臺開了錄音,一邊默默敲著字,準備等他們問得差不多了再上去把自己的問題一次性問掉。

聽到白襯衫的話,他把上面剛打好的一條刪掉。

這個人,看著沒什麽存在感,但指出的問題都很一針見血。

他默默把對白襯衫的戒備程度拔到了和分析家一個層級。

“如果你們想法一致,共同推舉一個人的話,惡魔會聽取功臣的意見,會議結束,勝出者自然要去統治人間,至於其他人,看惡魔的心情。”

“只是聽取意見?不是肯定出去?”中年男人當即意識到了問題。

“不然呢?沒有惡魔,你們和外面的普通人又有什麽區別,”屍體嗤笑一聲也,“權力從來都在惡魔手上,最終決定只能由惡魔決定。”

逆流不服氣地小聲哼哼:“那我們開這個會幹什麽?不是白費勁嗎……”

她的抱怨被NPC一點不留地捕捉到了,並給予回覆。

“你們可以在我的眼底掙紮。”

“賭一把惡魔的偏心會給誰。”

……

“早安。”

會議正式開始的三分鐘前,小衛衣姍姍來遲。

她沒戴帽子,臉上殘存的睡意被眾人看得一清二楚,拖著懶懶的調子問:“我錯過什麽了嗎?”

問是問了,她好像也不期待別人的回答,就像只走個流程,會不會影響通關都無所謂。

忻淵忍不住懷疑她雕像和早餐裏的線索都沒拿。

屍體透露出的消息已經足夠說明七個人之間是什麽關系了,目前擺出來的通關路徑只有一條,成為惡魔的選擇對象出去統治世界,他們要互相競爭,踩著別人上位。

競爭通常分為兩種形式,一,提升自己,二,壓低別人。

坑人的大好機會放在眼前,沒公德心的人果斷出手了,卡特蘭朝小衛衣拋了個飛吻:“沒事呢親愛的,馬上開會了,你坐在位子上繼續睡也行。”

“好啊,謝謝姐姐。”

她回了個笑,帽子一戴,真隨便找個位子補覺去了。

忻淵是第二個選定位子的人,他用餐叉給自己占好了座位,正對著監督者,這次他不會再錯過NPC的小動作。

拿著手機過去的時候分析家正在問屍體有關座位的問題,死去男人坐過的扶手椅被搬走了,椅子剩下七把,屍體說座位不強求一定要按照昨晚的順序入座,既然是圓桌會議,使者間平等,那坐哪都是一樣的。

大家散開找心儀的位置去了,分析家原本想走,但看見忻淵過來,他停在了一個能聽見話的距離。

直到忻淵橫過屏幕,他才放棄偷聽,走向桌子。

忻淵向監督者問了三個問題,他不出聲,屍體NPC也盡量不開口地回覆他。

「議題一共有幾個」

屍體半舉著膚色僵白的手,在忻淵可以擋住其他人視線的位置比了一個數字“七。”

忻淵點頭,同時,他發現屍體指尖有幹涸的血跡,桌子上的議題和早上面包裏的紙條很可能都是他寫下的,而他寫下的東西即代表惡魔的授意。

七個,一天討論一個的話,這個副本至少要進行七天。

「如果一直討論不出結果,惡魔會失去耐心嗎」

這是忻淵關心的第二個問題。

註意事項裏的無期限不值得相信,惡魔在任何資料的記載中都是邪惡的代名詞,他們出爾反爾、任性妄為,在實力的壓制下,變卦只是一念之間的事,通關者無法反抗。

屍體幹澀開裂的嘴唇微微張合。

會。

最後一個問題。

「可以殺人嗎」

只有這個問題,它出聲了。

“你們在座的人,殺得還少嗎?”

忻淵轉身大步走回圓桌邊,離會議開始還有三十秒,其他人都聽到了屍體最後那句話,中年男人問忻淵他提的問題是什麽,遭到了忽視,他坐下後,圓桌周圍的空位填滿,幾人默契地閉上嘴,改用眼神交流。

沒人講得清此時的交流中,他們懷揣了什麽樣的心思。

透不進風的地方卻有氣流在鼓動,門在不知名的力量作用下重重合上,屍體的聲音變得愉悅。

“好了!那麽第一次圓桌會議,正式開始!”

……

忻淵的猜測中,會議的一開始是靜默的,誰還不是期待著別人先發言,自己握足了證據後再站起來推翻前者的定論。

畢竟他在圖書館讀到的大多討論性副本裏,主角的戲份都是這樣安排的。

不過這一次的前奏出乎他意料的短,中年男人環顧了一圈後,說:“你們沒有人想說什麽了嗎?那我來,我這裏有關於是誰先加入毀滅世界計劃的線索。”

此言一出,他立刻成為了視線匯聚的中心。

忻淵手放在桌子下,他用便簽自帶的畫布畫了昨晚和今天的座位,調過位子後,卡特蘭和中年男人還是坐在一塊兒,她仰頭看著男人:“什麽什麽?你快說。”

“是暴怒,”男人試圖覆述紙條上的內容,“我在我房間的黃金雕像裏找到了紙條,上面寫著……唔!”

沒把話說出來,他的脖子上先冒出了一條血線。

有幾滴血珠落下,他連忙捂住脖子,昨晚那個無頭屍是怎麽被制造出來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幾十秒裏犯了什麽錯,只得看向NPC。

“行為異常,警告一次。”

監督者的笑容不懷好意:“為各位準備的臥室裏不可能有什麽紙條,過去的事,可是大人們的親身經歷啊。”

沒有人對男人第一個吃螃蟹遇上的陷阱感到同情,他們大多露出了“原來是這樣”的神色,忻淵掃了一眼,只有逆流靜坐在那裏,在等待中年男人說下去。

中年男人改口了,表情鎮定,可見心理素質過硬:“我是第二個被惡魔找上的人,加入計劃後,要跟著第一個加入計劃的使者學習如何利用自己的能力推動世界走向毀滅。”

“選擇歸順惡魔的契機是因為我不滿足現狀,想得到更多的財富和權力,於是我在去找第一個人的時候就在想,他是為了什麽樣的原因加入惡魔的呢?”

分析家打了個岔:“飛黃,你是為了權力歸順了惡魔?”

飛黃,傳說中的神馬,含了飛黃騰達的意思,忻淵對這個代號有印象,系統說這是個利用通關獎勵在無限都市搞投資囤積財富的生意人。

“是,”飛黃直言不諱,“我所擁有的東西遠不夠我揮霍,我想走捷徑,怎麽了?”

明知道他是在演戲,但有商賈氣質的人說出這番話就是毫無違和感,他身邊的卡特蘭好像想到了什麽,笑意忍都忍不住,一直翹著嘴角。

忻淵盯著飛黃的表看。

雖然沒講明,但這人完全是在引導別人把自己往“貪婪”這一項上猜了,除了貪婪,暴食的內涵似乎與富豪身份也隱隱相合。

這是一點,他更在意另一件事,他積分榜第一和飛黃在無限都市裏斂財者的身份都對上了,這個副本說不定……

“當然沒問題,請繼續。”分析家彬彬有禮,做了個“請”的手勢。

飛黃清了清嗓:“我找到那位‘前輩’後,直接問了。”

“他的回答讓我意外,他說‘為什麽需要目的?我看這個世界不順眼,我痛恨人際關系、痛恨社會、痛恨一切,我早就想這麽幹了’。”

白襯衫發自內心地感嘆:“不愧是第一位加入計劃的人,真厲害啊。”

“這就是暴怒對我說的話。”

飛黃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所以,暴怒,你作為這次的議題,不出來說兩句嗎?”

一片靜默。

沒有人願意就這麽出來認領真實身份,怕太早暴露會吃虧。

可規則註定了被賦予“暴怒”的人無法沈默。

“行為異常,警告一次。”

逆流的脖子上出現了血線。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怒容,拍案而起:“是我。”

底座牢固的扶手椅被她一腳踹翻。

“我很早就對身邊的一切厭惡到了極點,沒有理由地討厭,包括坐在我眼前的你們,我勸你們現在就放棄和我競爭,因為第一個加入計劃的人是我,站到最後的人也該是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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