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4章 江予城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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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4章 江予城的選擇
其實林酒對江予城這個世界原本的男主，一直覺得可惜。
他出生陰暗、童年被拖進泥沼、身邊所有人都死掉，連同類都要靠廝殺才能活著，沒有任何人給過他真正的援手。
他不像裴寒舟，
沒有領養他的父母。
沒有護著他的老師。
沒有願意替他扛一刀的朋友。
沒有男主光環。
沒有命運眷顧。
一路爬，一路殺，一路失敗，一路流血。
即便如此，從未動搖過毀滅中樞的決心。
江予城就像……從未為了自己活著。
“只給了他三顆晶核，應該是不能撼動中樞。”裴寒舟的聲音，讓林酒回過神來。
啊，是啊，江予城一定會再次失敗。
無論是這一次，還是下一次。
因為中樞的未來是確定存在的，中樞的未來就是系統。
這是一個悖論，無論江予城做出什麽樣的努力，他毀滅中樞的目標都不會完成。
“你們……我是說你和江予城，要是能聯手就好了。”林酒擡頭對裴寒舟說。
裴寒舟似乎哼了一聲。
林酒很少聽到裴寒舟對某人表達不屑，哪怕是折辱他的林酉，辱罵他的寇瑞，裴寒舟都沒有過這種態度。
哎算了，那就等江予城那家夥再次失敗後，再聊聊吧。
“那，我們在這兒等他一會？”林酒試探著問。
“你的同情心總是分給別人。”裴寒舟淡淡地說，眼見著不開心了。
“不是，大哥！我只是同情他，但我愛你啊！”林酒趕緊摸了摸裴寒舟硬邦邦的臉，湊上去親了親他的下巴。
裴寒舟的表情這才有所松動，他看了看時間。
“最多十分鐘。”
這已經是他耐心的極致了。
空氣裏都是灼焦的味道。
電流從頭頂的纜線間交錯迸落，像隨時會把人劈成兩半的光鞭。
林酉什麽都顧不上。
她的腳幾乎是在血液和執念的推動下狂奔。
——我要回去。
我要回到那個世界。
那個自由、明亮、屬於我的世界。
不再是庇護所的黑暗。
不再是裴寒舟的陰影。
不再是所有人對她的怨恨。
中樞的核心，就是她唯一的出口。
“別過去！”
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酉腳步沒停。
下一秒，
啪！！！
一道高壓電弧從天頂劈下。
死亡，在一瞬間逼到她的眉心。
卻有一塊發燙的、鮮血淋漓的身體硬生生撞上來，
江予城。
他用肩膀擋住了電流。
血肉被高溫瞬間烤焦的味道沖入林酉鼻子。
江予城疼得整個背脊都弓起，卻死死抱著林酉，把她往旁邊一滾，將她從那道死亡光束下推開。
江予城喘著氣撐起自己，林酉一把將江予城推開，盯著他：
“你走開，我要去核心。”
江予城擡手，攔在她前面。
他的動作很慢，因為他的身體已經半邊不聽使喚。
但他的眼神卻從未如此清醒：
“別去了，我已經幫你確認過了。”
“中樞沒有讓你去別的世界的能力。”
江予城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看到的幻境……只是中樞制造出來的虛擬現實。”
“不可能。”
林酉搖頭。
“你撒謊！！”
她猛地推開他，再度往核心區走。
電弧像瘋了一樣從她頭頂炸開。
江予城狠狠一咬牙，再次撲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下第二次爆裂。
他身上的血，被電流烤得直接汽化成白煙。
“你還要繼續往前走？”
江予城聲音嘶啞，“你要死給誰看？！我都說了沒什麽穿越世界，都是假的！”
林酉像被刺到痛處，用力掙紮：
“滾開——！！！”
江予城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裏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執拗。
“小公主，拜托，就相信我一次。”
他說得很輕，像是用盡了他這一生全部的尊嚴。
“我知道……我們之間沒有信任。”
“但你每次欺負我……。”
“我都沒有還過手，對不對？”
江予城繼續說：
“我是不會害你的。別去核心了，中樞沒有辦法讓你穿越世界的。”
“不！”
林酉退後一步，瞳孔驟縮：
“你騙我！我要回去！我要離開這裏，明明林酒就可以做到！”
她再次往前沖。
下一瞬間，整個側壁發出一聲令人膽寒的震動。
哢……
哢哢……
巨大的能量冷卻門開始坍塌，從半空傾斜下來，直直砸向林酉！！！
那重量，砸下去根本不可能活。
林酉在一瞬間看到了死亡的影子。
可她連動都來不及動，一個影子猛地撲上來，把她推離原位。
砰——！！！
江予城撐住了那整塊坍塌的冷卻門。
他雙手被壓得骨頭都發出細密的劈啪聲。
肩胛骨幾乎要被壓碎。
身上的皮肉因為先前的電灼已經破裂，此刻連血都擠不出來。
林酉楞住，全身僵硬。
“江予城幹什麽……”
“為什麽非要這樣？”
江予城擡頭。
血染眼眶，卻笑了。
那是他這一生最幹凈的笑。
“因為……我愛你啊。小公主，我愛你。我不想看你白白死掉。”
林酉呼吸完全混亂，但嚴重依然是不信任。
“不信……也沒關系。”江予城輕聲說，“留著命，下次再找機會去另一個世界。”
林酉像被抽空靈魂。
“不行的，我一定要離開！”
她喃喃：
“裴寒舟一定不會放過我……還有那個女人……我……”
江予城嘴角都是血，卻笑得格外溫柔：
“不。”
“他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
“他們都是善良的人。不像……你我。”
江予城擡手，將她臉上的灰燼與淚痕抹去，露出那張他曾經一見鐘情的臉蛋。
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怎麽就哭成這樣了呢，她應該繼續猖狂大笑，作威作福，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才對。
“善良的人都很好騙，你回去之後給他們道歉，哭著說對不起，他們就會原諒你的。”
“不用真心道歉，假的也行。”
“善良的人都吃這一套……”
江予城的手是溫熱的，這點熱度讓林酉冷靜下來，重新審視自己的處境。
他說的沒錯，再往前，可能會死。
如果回去給人道歉認錯，或許還能活。
但想要回去，也不容易，剛才的入口已經沒了，要怎麽才能全身而退？
“江予城，我看不到路了。”林酉懊惱地說。
江予城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
“路我會為你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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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林酒對江予城這個世界原本的男主，一直覺得可惜。
他出生陰暗、童年被拖進泥沼、身邊所有人都死掉，連同類都要靠廝殺才能活著，沒有任何人給過他真正的援手。
他不像裴寒舟，
沒有領養他的父母。
沒有護著他的老師。
沒有願意替他扛一刀的朋友。
沒有男主光環。
沒有命運眷顧。
一路爬，一路殺，一路失敗，一路流血。
即便如此，從未動搖過毀滅中樞的決心。
江予城就像……從未為了自己活著。
“只給了他三顆晶核，應該是不能撼動中樞。”裴寒舟的聲音，讓林酒回過神來。
啊，是啊，江予城一定會再次失敗。
無論是這一次，還是下一次。
因為中樞的未來是確定存在的，中樞的未來就是系統。
這是一個悖論，無論江予城做出什麽樣的努力，他毀滅中樞的目標都不會完成。
“你們……我是說你和江予城，要是能聯手就好了。”林酒擡頭對裴寒舟說。
裴寒舟似乎哼了一聲。
林酒很少聽到裴寒舟對某人表達不屑，哪怕是折辱他的林酉，辱罵他的寇瑞，裴寒舟都沒有過這種態度。
哎算了，那就等江予城那家夥再次失敗後，再聊聊吧。
“那，我們在這兒等他一會？”林酒試探著問。
“你的同情心總是分給別人。”裴寒舟淡淡地說，眼見著不開心了。
“不是，大哥！我只是同情他，但我愛你啊！”林酒趕緊摸了摸裴寒舟硬邦邦的臉，湊上去親了親他的下巴。
裴寒舟的表情這才有所松動，他看了看時間。
“最多十分鐘。”
這已經是他耐心的極致了。
空氣裏都是灼焦的味道。
電流從頭頂的纜線間交錯迸落，像隨時會把人劈成兩半的光鞭。
林酉什麽都顧不上。
她的腳幾乎是在血液和執念的推動下狂奔。
——我要回去。
我要回到那個世界。
那個自由、明亮、屬於我的世界。
不再是庇護所的黑暗。
不再是裴寒舟的陰影。
不再是所有人對她的怨恨。
中樞的核心，就是她唯一的出口。
“別過去！”
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酉腳步沒停。
下一秒，
啪！！！
一道高壓電弧從天頂劈下。
死亡，在一瞬間逼到她的眉心。
卻有一塊發燙的、鮮血淋漓的身體硬生生撞上來，
江予城。
他用肩膀擋住了電流。
血肉被高溫瞬間烤焦的味道沖入林酉鼻子。
江予城疼得整個背脊都弓起，卻死死抱著林酉，把她往旁邊一滾，將她從那道死亡光束下推開。
江予城喘著氣撐起自己，林酉一把將江予城推開，盯著他：
“你走開，我要去核心。”
江予城擡手，攔在她前面。
他的動作很慢，因為他的身體已經半邊不聽使喚。
但他的眼神卻從未如此清醒：
“別去了，我已經幫你確認過了。”
“中樞沒有讓你去別的世界的能力。”
江予城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看到的幻境……只是中樞制造出來的虛擬現實。”
“不可能。”
林酉搖頭。
“你撒謊！！”
她猛地推開他，再度往核心區走。
電弧像瘋了一樣從她頭頂炸開。
江予城狠狠一咬牙，再次撲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下第二次爆裂。
他身上的血，被電流烤得直接汽化成白煙。
“你還要繼續往前走？”
江予城聲音嘶啞，“你要死給誰看？！我都說了沒什麽穿越世界，都是假的！”
林酉像被刺到痛處，用力掙紮：
“滾開——！！！”
江予城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裏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執拗。
“小公主，拜托，就相信我一次。”
他說得很輕，像是用盡了他這一生全部的尊嚴。
“我知道……我們之間沒有信任。”
“但你每次欺負我……。”
“我都沒有還過手，對不對？”
江予城繼續說：
“我是不會害你的。別去核心了，中樞沒有辦法讓你穿越世界的。”
“不！”
林酉退後一步，瞳孔驟縮：
“你騙我！我要回去！我要離開這裏，明明林酒就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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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整個側壁發出一聲令人膽寒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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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連動都來不及動，一個影子猛地撲上來，把她推離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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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被壓得骨頭都發出細密的劈啪聲。
肩胛骨幾乎要被壓碎。
身上的皮肉因為先前的電灼已經破裂，此刻連血都擠不出來。
林酉楞住，全身僵硬。
“江予城幹什麽……”
“為什麽非要這樣？”
江予城擡頭。
血染眼眶，卻笑了。
那是他這一生最幹凈的笑。
“因為……我愛你啊。小公主，我愛你。我不想看你白白死掉。”
林酉呼吸完全混亂，但嚴重依然是不信任。
“不信……也沒關系。”江予城輕聲說，“留著命，下次再找機會去另一個世界。”
林酉像被抽空靈魂。
“不行的，我一定要離開！”
她喃喃：
“裴寒舟一定不會放過我……還有那個女人……我……”
江予城嘴角都是血，卻笑得格外溫柔：
“不。”
“他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
“他們都是善良的人。不像……你我。”
江予城擡手，將她臉上的灰燼與淚痕抹去，露出那張他曾經一見鐘情的臉蛋。
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怎麽就哭成這樣了呢，她應該繼續猖狂大笑，作威作福，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才對。
“善良的人都很好騙，你回去之後給他們道歉，哭著說對不起，他們就會原諒你的。”
“不用真心道歉，假的也行。”
“善良的人都吃這一套……”
江予城的手是溫熱的，這點熱度讓林酉冷靜下來，重新審視自己的處境。
他說的沒錯，再往前，可能會死。
如果回去給人道歉認錯，或許還能活。
但想要回去，也不容易，剛才的入口已經沒了，要怎麽才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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