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0章 只是可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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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0章 只是可憐而已
可惜，裴寒舟並沒有給林酒太多與沈硯交流的機會。
說來奇怪，裴寒舟似乎對同為半人的沈硯，始終保持著警惕。他甚至不像面對普通人或異能者那樣，展現出本色的仁慈。
很後來林酒才知道，那些半人的孩子，不但是同一個研究所出身的，也在同一個研究所爭奪。
他們從培養皿出來後，每天都要和同類廝殺，你死我活的那種。
這或許是人類的手段。
研究所的人知道，千萬不能讓這些擁有巨大力量的怪物們聯手，也不能讓他們隨心所欲地使用力量。
在無人看管下，下意識地自卑和躲藏是最好的。
這就是教化的作用了。
怪物們的恢覆能力很強，死是不至於的，但痛是真的痛。
鮫人的能力是落雨，這點乎是小火龍的克星了。
以至於成年後的裴寒舟一看到同類，依然會豎起全身的鱗片，進入敵對狀態。
沈硯似乎還有話要和林酒說，但裴寒舟拉著林酒就回去了他們的房間。
裴寒舟一進門就關上門，把外頭的沙風隔絕在外。
屋內靜了幾秒。
林酒轉頭，認真地說：“其實，鉆地道的事，也不是非得靠沙蟲。”
裴寒舟擡眼看她。
林酒一邊解下外套，一邊分析道：“我記得康納德的庇護所，就是被喪屍從地底下鉆出來給毀的。當時我還以為是震動引發的坍塌，後來才發現那是喪屍群集體行動。說明它們能挖地道。”
“所以”她頓了頓，目光亮了起來，“也許喪屍女王就能做到。就是時間慢一點。”
說到這裏，她已經開始踱步，腦子飛快運轉。
“我可以再和喪屍女王談談。她現在在我的空間裏，情緒也沒那麽暴躁了。也許，換種方式能讓她明白合作的好處。”
裴寒舟沈默片刻，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酒，你可憐他。”
林酒點了點頭。
“對，是可憐他，只是可憐而已。”
那麽個漂亮的人魚生活在幹燥的戈壁裏，不斷咳嗽，命不久矣，為了庇護所居民願意奉獻自己的身體，難道不可憐嗎？
“那你能可憐一下我麽？”裴寒舟摸索著她的手臂。
林酒：？
裴寒舟繼續說：“我忍了很久，有點難受。”
火是林酒點的，自降臨那一刻，自裴寒舟飛跑向她的那一瞬。
“可以的話，我想要在你空間裏的那張床上。”
龍果然是好樣的，都會提條件了。
“但是沈硯……”
林酒想說沈硯的請求還沒回應，還有好多事沒做，但她馬上就說不出話了。
裴寒舟的吻，一瞬間覆上來的。
火熱的、急切的、帶著壓抑太久的情緒。
林酒原本還想再說點什麽，可那股熱度一旦席卷，就像有人在她腦海裏點燃了一串火星，所有理智都被燃成了灰。
他的唇灼燙，帶著金屬與熾焰的氣息，像要將她徹底吞沒。
林酒被他抵在墻上，呼吸被奪走，只剩下心跳在震耳地回響。
“裴寒舟……”她剛低聲喚出他的名字，唇齒間又被那股更深的力量奪去，話語全都散進他灼燙的呼吸裏。
裴寒舟的手從她腰側滑上來，指腹在她皮膚上碾過，帶著幾乎控制不住的顫抖。他低下頭，埋在她頸間，喉嚨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那一聲幾乎讓林酒的骨頭都跟著酥了。
兩人跌落在空間裏的軟床上。
她想笑，又想罵，最終只是啞聲說：“裴寒舟，你真是個……”禽獸？
話沒說完，就被他的唇再次封死。
那一刻，他什麽都不想聽。
不想聽道理，不想聽解釋，不想聽大意。
他只想聽林酒。
聽她在他懷裏低喘，聽她喚他的名字。
這一切之外的世界，全都被他排除。
只剩下火、呼吸、與她。
林酒迷迷糊糊地抱著裴寒舟，
心想到底是裴寒舟纏上嚇人，還是被沙蟲纏上嚇人？
在某些方面，兩者沒有差別，除了她不會被寄生一肚子的卵。
然後，體力不支的林酒做夢了。
夢裏，
是黃昏，卻像是整個世界在被緩慢地吞沒。
沙蟲盤踞在地表，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流動的山。
它的鱗甲間滲著微光，呼吸時地面輕顫，像在和大地心臟共振。
沈硯站在那座“山”的陰影下，眼中沒有恐懼，只剩一種近乎溫柔的決絕。
而代價，是一個人作為媒介。
灰白的氣泡從沙蟲腹部鼓起，一道細長的透明管線慢慢垂落。
它閃著濕光，仿佛一條“命”的河流，流向更深的地方。
那“線”在接觸到沈硯身體的瞬間，沈硯明顯一顫。
他呼吸亂了一下，肩膀細微地抖動。
指尖陷進沙裏，指節蒼白，像是在努力壓抑什麽。
沙蟲是一種低等的變異生物，它既不懂疼，也不懂憐憫，準頭似乎也不怎麽好。
一次次探錯方向。
林酒看見沈硯弓起身體，整個弧度微微顫栗。
呼吸越來越輕，胸口的起伏幾乎被風壓沒。
那細線在他身上滑動，像一條找不到歸處的蛇。
時間變得粘稠。
沙蟲不斷折返、像在調整方向。
沈硯的背肌在一陣陣抽搐中收緊，手掌死死掐住地面。沙蟲的每一次反覆，沈硯都會微微弓起，像被巨浪卷走又被拋上岸。汗水和沙混在一起，順著指縫淌下。
他沒有叫出聲，只在顫動時咬緊牙關。
那是一場漫長的折磨。
令林酒的胃裏泛出不適感，她不想看了，掙紮著想要上前幫助沈硯驅趕沙蟲。
終於，那線停止了。
沈硯的身體輕輕一震，像是被風最後推了一下。
隨後，他整個人緩緩垮下去，趴在戈壁的細沙之中，喘息微弱。
林酒撲過去，雙膝陷進滾燙的沙子，伸手去拉他。
“起來，沈硯，起來……”
她抓著那雙冰涼的手腕，一拽。
沙子滑落，露出那張臉。
她的心猛地一停。
那不是沈硯。
是裴寒舟。
他靜靜地趴在那裏，睫毛上覆著一層細沙
林酒的喉嚨一陣發緊。她慌亂地去摸他的臉，想擦掉那些沙子，可手指一碰，他的皮膚卻像鱗片一樣在她指尖下閃爍出金光。
她僵住。
那一瞬間，她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碎裂聲。
裴寒舟的眼睫輕顫，慢慢睜開眼。
那雙眼睛仍是她熟悉的金色，卻沒有焦點，像隔著厚厚的玻璃在看她。
真的是裴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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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裴寒舟並沒有給林酒太多與沈硯交流的機會。
說來奇怪，裴寒舟似乎對同為半人的沈硯，始終保持著警惕。他甚至不像面對普通人或異能者那樣，展現出本色的仁慈。
很後來林酒才知道，那些半人的孩子，不但是同一個研究所出身的，也在同一個研究所爭奪。
他們從培養皿出來後，每天都要和同類廝殺，你死我活的那種。
這或許是人類的手段。
研究所的人知道，千萬不能讓這些擁有巨大力量的怪物們聯手，也不能讓他們隨心所欲地使用力量。
在無人看管下，下意識地自卑和躲藏是最好的。
這就是教化的作用了。
怪物們的恢覆能力很強，死是不至於的，但痛是真的痛。
鮫人的能力是落雨，這點乎是小火龍的克星了。
以至於成年後的裴寒舟一看到同類，依然會豎起全身的鱗片，進入敵對狀態。
沈硯似乎還有話要和林酒說，但裴寒舟拉著林酒就回去了他們的房間。
裴寒舟一進門就關上門，把外頭的沙風隔絕在外。
屋內靜了幾秒。
林酒轉頭，認真地說：“其實，鉆地道的事，也不是非得靠沙蟲。”
裴寒舟擡眼看她。
林酒一邊解下外套，一邊分析道：“我記得康納德的庇護所，就是被喪屍從地底下鉆出來給毀的。當時我還以為是震動引發的坍塌，後來才發現那是喪屍群集體行動。說明它們能挖地道。”
“所以”她頓了頓，目光亮了起來，“也許喪屍女王就能做到。就是時間慢一點。”
說到這裏，她已經開始踱步，腦子飛快運轉。
“我可以再和喪屍女王談談。她現在在我的空間裏，情緒也沒那麽暴躁了。也許，換種方式能讓她明白合作的好處。”
裴寒舟沈默片刻，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酒，你可憐他。”
林酒點了點頭。
“對，是可憐他，只是可憐而已。”
那麽個漂亮的人魚生活在幹燥的戈壁裏，不斷咳嗽，命不久矣，為了庇護所居民願意奉獻自己的身體，難道不可憐嗎？
“那你能可憐一下我麽？”裴寒舟摸索著她的手臂。
林酒：？
裴寒舟繼續說：“我忍了很久，有點難受。”
火是林酒點的，自降臨那一刻，自裴寒舟飛跑向她的那一瞬。
“可以的話，我想要在你空間裏的那張床上。”
龍果然是好樣的，都會提條件了。
“但是沈硯……”
林酒想說沈硯的請求還沒回應，還有好多事沒做，但她馬上就說不出話了。
裴寒舟的吻，一瞬間覆上來的。
火熱的、急切的、帶著壓抑太久的情緒。
林酒原本還想再說點什麽，可那股熱度一旦席卷，就像有人在她腦海裏點燃了一串火星，所有理智都被燃成了灰。
他的唇灼燙，帶著金屬與熾焰的氣息，像要將她徹底吞沒。
林酒被他抵在墻上，呼吸被奪走，只剩下心跳在震耳地回響。
“裴寒舟……”她剛低聲喚出他的名字，唇齒間又被那股更深的力量奪去，話語全都散進他灼燙的呼吸裏。
裴寒舟的手從她腰側滑上來，指腹在她皮膚上碾過，帶著幾乎控制不住的顫抖。他低下頭，埋在她頸間，喉嚨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
那一聲幾乎讓林酒的骨頭都跟著酥了。
兩人跌落在空間裏的軟床上。
她想笑，又想罵，最終只是啞聲說：“裴寒舟，你真是個……”禽獸？
話沒說完，就被他的唇再次封死。
那一刻，他什麽都不想聽。
不想聽道理，不想聽解釋，不想聽大意。
他只想聽林酒。
聽她在他懷裏低喘，聽她喚他的名字。
這一切之外的世界，全都被他排除。
只剩下火、呼吸、與她。
林酒迷迷糊糊地抱著裴寒舟，
心想到底是裴寒舟纏上嚇人，還是被沙蟲纏上嚇人？
在某些方面，兩者沒有差別，除了她不會被寄生一肚子的卵。
然後，體力不支的林酒做夢了。
夢裏，
是黃昏，卻像是整個世界在被緩慢地吞沒。
沙蟲盤踞在地表，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流動的山。
它的鱗甲間滲著微光，呼吸時地面輕顫，像在和大地心臟共振。
沈硯站在那座“山”的陰影下，眼中沒有恐懼，只剩一種近乎溫柔的決絕。
而代價，是一個人作為媒介。
灰白的氣泡從沙蟲腹部鼓起，一道細長的透明管線慢慢垂落。
它閃著濕光，仿佛一條“命”的河流，流向更深的地方。
那“線”在接觸到沈硯身體的瞬間，沈硯明顯一顫。
他呼吸亂了一下，肩膀細微地抖動。
指尖陷進沙裏，指節蒼白，像是在努力壓抑什麽。
沙蟲是一種低等的變異生物，它既不懂疼，也不懂憐憫，準頭似乎也不怎麽好。
一次次探錯方向。
林酒看見沈硯弓起身體，整個弧度微微顫栗。
呼吸越來越輕，胸口的起伏幾乎被風壓沒。
那細線在他身上滑動，像一條找不到歸處的蛇。
時間變得粘稠。
沙蟲不斷折返、像在調整方向。
沈硯的背肌在一陣陣抽搐中收緊，手掌死死掐住地面。沙蟲的每一次反覆，沈硯都會微微弓起，像被巨浪卷走又被拋上岸。汗水和沙混在一起，順著指縫淌下。
他沒有叫出聲，只在顫動時咬緊牙關。
那是一場漫長的折磨。
令林酒的胃裏泛出不適感，她不想看了，掙紮著想要上前幫助沈硯驅趕沙蟲。
終於，那線停止了。
沈硯的身體輕輕一震，像是被風最後推了一下。
隨後，他整個人緩緩垮下去，趴在戈壁的細沙之中，喘息微弱。
林酒撲過去，雙膝陷進滾燙的沙子，伸手去拉他。
“起來，沈硯，起來……”
她抓著那雙冰涼的手腕，一拽。
沙子滑落，露出那張臉。
她的心猛地一停。
那不是沈硯。
是裴寒舟。
他靜靜地趴在那裏，睫毛上覆著一層細沙
林酒的喉嚨一陣發緊。她慌亂地去摸他的臉，想擦掉那些沙子，可手指一碰，他的皮膚卻像鱗片一樣在她指尖下閃爍出金光。
她僵住。
那一瞬間，她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的碎裂聲。
裴寒舟的眼睫輕顫，慢慢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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