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 章 我是造地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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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 章 我是造地鐵的
“指揮官你說什麽呢，裴寒舟指揮官怎麽可能是叛軍？”
那位出身01庇護所的異能者立刻反駁，“他是中樞直屬的指揮官，剛才才救了我們。”
沈硯沒理會屬下的辯解，只垂下眼，掌心還按著胸口，聲音平靜而禮貌。
“裴寒舟指揮官，在下對所謂的‘字母庇護所叛軍’，並無敵意或懷疑。”
“只是事關重大，01庇護所不想因為牽連而被中樞列入黑名單。能否移步指揮室詳談？”
話落，他又是一陣短促的咳嗽，薄唇被指節輕輕擋住。
叛軍，林酒之前聽藍金提過。
看來那群脫離中樞的字母庇護所，早就名聲在外。
芥姿所在的N庇護所，恐怕就是因為如此，才在黑幕擴張時收不到任何中樞告警，頃刻覆滅。
或許普通人不知道，但庇護所指揮官之間消息還是很快的。
林酒覺得沈硯的擔憂，不無道理。
但裴寒舟沒動，顯然沒有先跟著沈硯離開的意思。
黑幕將大陸一分為二，字母庇護所與數字庇護所之間，向來沒有什麽交情。
數字庇護所受到更加受到中樞的照顧，不但物資充裕，連城墻上都是有護盾的。不像黑幕那一邊的字母庇護所，只能靠普通的外墻抵抗喪屍。
正因為更受到照顧，數字庇護所也更依賴於中樞。
沈硯又溫和地看向林酒。
“這位從天而降的小姐。”沈硯側身，向林酒微一欠身，“若您不介意，也請同去一趟。”
林酒本是在想被她“臨時收押”在空間小隔間裏的女喪屍。
正盤算著等會兒找個安靜角落，把空間打開一個縫，試著與那具“有腦子”的喪屍溝通。
突然被cue，有些驚訝，不免仔細打量起眼前的人。
真的可以用“病美人”三個字形容沈硯，但他也有自己的風骨，那種從身體裏透出的虛弱感，並不會讓人心生憐憫，反而讓人生出一種奇異的敬意。
沈硯輕輕側過頭，眼神帶著一絲笑意，嗓音低啞卻溫柔：“您用火焰清除了沙蟲群。能親眼見到真是榮幸。”
喲，還誇我了。林酒有點高興。
裴寒舟捕捉到林酒高昂的情緒，猜到她的想法，只淡淡地看著沈硯，沒什麽表情。
但很明顯是不高興了。
“帶路。”裴寒舟冷冷地說。
01庇護所的指揮室三面是老舊的控制面板，一面墻上掛著地圖，中心位置是一張破舊的金屬桌，桌面上鋪著厚厚的文件。
沈硯示意兩人入座，自己站在屏幕前，點開一組數據。
“指揮室的音頻與數據線路都已斷開。”他一邊咳嗽一邊說，帶著一絲沙啞的氣息，“外面的人聽不到，也不會知道我們說了什麽。”
“這裏是中樞建立的第一個庇護所。”
他聲音很輕，近乎溫柔地回憶：“從最初的序列到每一代的指揮官，01都嚴格遵循中樞命令，按時上交異能者名單，服從征調。雖然，每一批被派往中樞服役的人……幾乎沒有回來過。”
沈硯咳了兩聲，唇色越發蒼白。
“我們始終認為只要聽話，就會被保護。”
他苦笑了一下，眼底那層溫和的光暗了下去。
“可就在今天，防禦墻出了問題。能量中繼被反向抽空，護盾坍塌……我們拼命向中樞發出求援信號，但沒有任何回應。”
中樞內部受到重創，又無法通過擴張黑幕獲取能源，從最近庇護所回撤能量，是最明智的選擇。只是正好，01庇護所碰到了喪屍圍城。
中樞是一個多麽利己的人工智能啊，簡直和人類沒什麽不同。
沈硯繼續道：“我聽說……”他語氣放慢，像是在確認每個字，“字母庇護所已經有好幾個脫離中樞控制成為叛軍的基地。他們自建能源鏈，自建防禦網，甚至自己種地收獲糧食。”
他轉頭，看著裴寒舟帶著一絲決然：
“所以，我想問，”
“裴寒舟指揮官，若……我帶著01庇護所投向你們成為叛軍的一員，是否也能得到同樣的支援？”
林酒想，這是一個機會。
裴寒舟卻說：“不行。”
“黑幕是天然溝壑，越不過的。”
裴寒舟很冷靜。那種冷靜像是刀面，在昏暗的燈光裏反射出微弱的寒光。
沈硯微微擡頭。
“飛艇是可以穿越黑幕的，裴寒舟指揮官即是乘坐飛艇從Y庇護所來的，為何……”沈硯沒說完，咳了兩聲。
“飛艇可以從字母庇護所前往中樞，”裴寒舟緩緩道，“但反過來不行。沒有中樞的同行指令，飛控程序根本無法啟動。”
沈硯擡起頭，眼神微顫。
裴寒舟沒有看他，只是站在那片投影屏前，燈光映在他側臉的棱線裏，薄唇緊抿。
他自願出任中樞指揮官就是為了摸清中樞的各類權限和運作邏輯。也為了各個庇護所，早做脫離的準備。所以他明白，數字庇護所很難脫離中樞的管控。
這也是之前裴寒舟不願意加入藍金反叛隊伍的原因，他不願意舍棄另一半的人，哪怕他們素不相識。
沈硯苦笑：“是不是，數字這一邊的人，就註定只能被圈養？”
裴寒舟沒有回答。
沈硯呼吸變得更急，胸腔起伏劇烈，咳嗽聲隨之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壓得整個人微微弓起。
他用手帕掩住嘴角，手背卻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林酒聽著沈硯幾乎要把肺咳出來的喘息，心裏有點難受，下意識伸手去摸空間。
手才動了一半，便被一只手穩穩按住。
“這不是普通的咳。”裴寒舟說，聲音極低，“不會因為一點藥就好。”
沈硯擡起手，示意自己無礙。
他確實無礙，至少，已經是習慣了。
林酒仍舊皺著眉，目光帶著一種天然的憐憫。
那不是矯情的同情，而是一種很本能的關切，是普通人對一切痛苦生命的溫柔反射。
裴寒舟察覺到了，他不喜歡那種眼神。
太熟悉了。
當初他癱在床上、連坐起來都要被人扶著時，林酒就是這麽看他。
或許在林酒看來，憐憫是一種人之常情。但對裴寒舟來說，林酒或許對誰都是這樣的，
不因為愛，不因為愧疚，只因為“這是應該的”。
那份理所當然的溫柔出現在除他以外的別人身上時，就化作了無形的針，紮得他發疼了。
“飛艇不行的話，”林酒忽然說，“我們從地底走呢？”
裴寒舟和沈硯同時看向她。
“裴寒舟，你不會還不知道我本職工作是幹什麽的吧？”林酒驕傲地說，“我是造地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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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出身01庇護所的異能者立刻反駁，“他是中樞直屬的指揮官，剛才才救了我們。”
沈硯沒理會屬下的辯解，只垂下眼，掌心還按著胸口，聲音平靜而禮貌。
“裴寒舟指揮官，在下對所謂的‘字母庇護所叛軍’，並無敵意或懷疑。”
“只是事關重大，01庇護所不想因為牽連而被中樞列入黑名單。能否移步指揮室詳談？”
話落，他又是一陣短促的咳嗽，薄唇被指節輕輕擋住。
叛軍，林酒之前聽藍金提過。
看來那群脫離中樞的字母庇護所，早就名聲在外。
芥姿所在的N庇護所，恐怕就是因為如此，才在黑幕擴張時收不到任何中樞告警，頃刻覆滅。
或許普通人不知道，但庇護所指揮官之間消息還是很快的。
林酒覺得沈硯的擔憂，不無道理。
但裴寒舟沒動，顯然沒有先跟著沈硯離開的意思。
黑幕將大陸一分為二，字母庇護所與數字庇護所之間，向來沒有什麽交情。
數字庇護所受到更加受到中樞的照顧，不但物資充裕，連城墻上都是有護盾的。不像黑幕那一邊的字母庇護所，只能靠普通的外墻抵抗喪屍。
正因為更受到照顧，數字庇護所也更依賴於中樞。
沈硯又溫和地看向林酒。
“這位從天而降的小姐。”沈硯側身，向林酒微一欠身，“若您不介意，也請同去一趟。”
林酒本是在想被她“臨時收押”在空間小隔間裏的女喪屍。
正盤算著等會兒找個安靜角落，把空間打開一個縫，試著與那具“有腦子”的喪屍溝通。
突然被cue，有些驚訝，不免仔細打量起眼前的人。
真的可以用“病美人”三個字形容沈硯，但他也有自己的風骨，那種從身體裏透出的虛弱感，並不會讓人心生憐憫，反而讓人生出一種奇異的敬意。
沈硯輕輕側過頭，眼神帶著一絲笑意，嗓音低啞卻溫柔：“您用火焰清除了沙蟲群。能親眼見到真是榮幸。”
喲，還誇我了。林酒有點高興。
裴寒舟捕捉到林酒高昂的情緒，猜到她的想法，只淡淡地看著沈硯，沒什麽表情。
但很明顯是不高興了。
“帶路。”裴寒舟冷冷地說。
01庇護所的指揮室三面是老舊的控制面板，一面墻上掛著地圖，中心位置是一張破舊的金屬桌，桌面上鋪著厚厚的文件。
沈硯示意兩人入座，自己站在屏幕前，點開一組數據。
“指揮室的音頻與數據線路都已斷開。”他一邊咳嗽一邊說，帶著一絲沙啞的氣息，“外面的人聽不到，也不會知道我們說了什麽。”
“這裏是中樞建立的第一個庇護所。”
他聲音很輕，近乎溫柔地回憶：“從最初的序列到每一代的指揮官，01都嚴格遵循中樞命令，按時上交異能者名單，服從征調。雖然，每一批被派往中樞服役的人……幾乎沒有回來過。”
沈硯咳了兩聲，唇色越發蒼白。
“我們始終認為只要聽話，就會被保護。”
他苦笑了一下，眼底那層溫和的光暗了下去。
“可就在今天，防禦墻出了問題。能量中繼被反向抽空，護盾坍塌……我們拼命向中樞發出求援信號，但沒有任何回應。”
中樞內部受到重創，又無法通過擴張黑幕獲取能源，從最近庇護所回撤能量，是最明智的選擇。只是正好，01庇護所碰到了喪屍圍城。
中樞是一個多麽利己的人工智能啊，簡直和人類沒什麽不同。
沈硯繼續道：“我聽說……”他語氣放慢，像是在確認每個字，“字母庇護所已經有好幾個脫離中樞控制成為叛軍的基地。他們自建能源鏈，自建防禦網，甚至自己種地收獲糧食。”
他轉頭，看著裴寒舟帶著一絲決然：
“所以，我想問，”
“裴寒舟指揮官，若……我帶著01庇護所投向你們成為叛軍的一員，是否也能得到同樣的支援？”
林酒想，這是一個機會。
裴寒舟卻說：“不行。”
“黑幕是天然溝壑，越不過的。”
裴寒舟很冷靜。那種冷靜像是刀面，在昏暗的燈光裏反射出微弱的寒光。
沈硯微微擡頭。
“飛艇是可以穿越黑幕的，裴寒舟指揮官即是乘坐飛艇從Y庇護所來的，為何……”沈硯沒說完，咳了兩聲。
“飛艇可以從字母庇護所前往中樞，”裴寒舟緩緩道，“但反過來不行。沒有中樞的同行指令，飛控程序根本無法啟動。”
沈硯擡起頭，眼神微顫。
裴寒舟沒有看他，只是站在那片投影屏前，燈光映在他側臉的棱線裏，薄唇緊抿。
他自願出任中樞指揮官就是為了摸清中樞的各類權限和運作邏輯。也為了各個庇護所，早做脫離的準備。所以他明白，數字庇護所很難脫離中樞的管控。
這也是之前裴寒舟不願意加入藍金反叛隊伍的原因，他不願意舍棄另一半的人，哪怕他們素不相識。
沈硯苦笑：“是不是，數字這一邊的人，就註定只能被圈養？”
裴寒舟沒有回答。
沈硯呼吸變得更急，胸腔起伏劇烈，咳嗽聲隨之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壓得整個人微微弓起。
他用手帕掩住嘴角，手背卻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林酒聽著沈硯幾乎要把肺咳出來的喘息，心裏有點難受，下意識伸手去摸空間。
手才動了一半，便被一只手穩穩按住。
“這不是普通的咳。”裴寒舟說，聲音極低，“不會因為一點藥就好。”
沈硯擡起手，示意自己無礙。
他確實無礙，至少，已經是習慣了。
林酒仍舊皺著眉，目光帶著一種天然的憐憫。
那不是矯情的同情，而是一種很本能的關切，是普通人對一切痛苦生命的溫柔反射。
裴寒舟察覺到了，他不喜歡那種眼神。
太熟悉了。
當初他癱在床上、連坐起來都要被人扶著時，林酒就是這麽看他。
或許在林酒看來，憐憫是一種人之常情。但對裴寒舟來說，林酒或許對誰都是這樣的，
不因為愛，不因為愧疚，只因為“這是應該的”。
那份理所當然的溫柔出現在除他以外的別人身上時，就化作了無形的針，紮得他發疼了。
“飛艇不行的話，”林酒忽然說，“我們從地底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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