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再次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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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再次降臨
林酒站在坍塌的庇護所外墻上，腳下是裂開的鋼筋與焦黑的混凝土。
風從廢墟中呼嘯而出，卷起她的發。
林酒一身工裝外套，背後綁著舊式的氧氣罐，噴槍的金屬管道順著肩頭蜿蜒而下，擦出幾道反光。
“嘶……”
氧氣閥被她一擰到底，火舌瞬間燃起。
那是林酒最熟悉的聲音。
剛進公司那幾年，她在地下施工隧道幹活，燒防水卷材、焊接鋼筋、切割支撐架……每個夜班的井道都像現在這樣，黑、悶、熱，唯一能照亮世界的就是焰火。
如今她又握著那柄噴槍，姿態熟悉得仿佛回到從前。
她腳尖一點，踩上半塌的墻頭。左手穩穩壓閥，右手提槍，微微前傾。
“喀噠。”
閥門開到極限。
火焰猛地從噴嘴轟出，氣浪掀起，灼熱的浪湧卷著灰塵，扭曲了空氣。
“並不是異能才會噴火啊。”林酒自言自語
橘金色的焰柱徑直撲向那頭撲來的變異沙蟲。火舌一舔，甲殼立刻爆裂，焦黃的鱗片翻卷翹起，露出下面濕滑的肉膜。
林酒趁勢逼近，腳下一踩，鋼筋嘩啦作響。她半身探出墻外，噴槍俯沖，火束沿著沙蟲的口器一路灌入。
巨蟲在地面翻滾，發出震耳的嘶鳴，腹部炸開一片焦黑，熱浪滾滾回沖。
她被風勢推得向後一仰，卻立刻穩住重心，再度調高壓力閥。火焰的轟鳴聲更大了，像一條怒龍吐息。
第二頭沙蟲從旁邊破土而出，林酒幾乎沒有看，身體一轉，槍口反手橫掃。
火線掠出一道弧，精準擊中那蟲的頸部，鱗片瞬間炭化爆裂。
林酒的瞳孔在火光中收緊。
她的呼吸穩，姿勢穩，整個人像是那團火焰的延伸。
護目鏡被焰光映成一片金紅，鬢發被熱風掀起。每一次扳閥、轉腕、換角度，都是工地上無數夜班磨出的肌肉記憶。
短短十幾息，墻根處的沙蟲被逼得節節後退，喪屍群也在高溫下焦黑坍塌，護墻外終於出現一片罕見的空域。
“指揮官，那位是誰啊？”遠處的異能者下意識想側頭詢問裴寒舟，
卻發現裴寒舟早就不見了蹤影。
裴寒舟已經沖了出去。
看見她的那一刻，胸腔裏所有被克制、壓抑、封存的情緒同時炸開。
沒有任何思考，他的身體自己動了。
腳掌一踏，地面“哢”地龜裂開縫，
高溫在足下爆燃，焦土被瞬間灼穿。
喪屍群蜂擁而上，卻根本來不及觸及他半寸衣角，就被那股熾熱的氣浪焚成灰燼。
火光掠過他的側臉，輪廓分明得近乎淩厲。那雙一向冷靜的眼，此刻卻燃著不加掩飾的光。
像是壓抑許久的喜悅，在烈火中被徹底點燃。
他奔跑的姿態太快、太穩、太漂亮，肌肉的線條在衣料下繃緊舒展，腰身的力量一寸寸貫通到腿部的爆發。
風裹著他，灰燼追不上他。
在火焰與焦土之間，那是獸的速度。
也是一個人，沖向自己心臟的速度。
裴寒舟看著那面墻，看著那個站在火光中的人。
原本冷峻的眉眼被烈焰映得微微發亮，睫毛在光影下顫了一下，唇角輕輕勾起。
那笑極淺，像利刃劃開了冰層，
所有鋒芒與克制都在那一刻溶化成了光，
冷與熱在他身上交織成一種致命的美，
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如果不是眾目睽睽，裴寒舟一定會化成龍，直接沖上雲霄，只為第一時間落在她身邊。
然而他依舊是人，腳步落地，借著一根斷裂的鐵梁，輕巧一躍。
火光在他身後爆開，他幾乎沒借力地爬上了庇護所的高墻。
林酒正站在火焰與風的交界處，下一秒，視線前一晃，一道炙熱的氣息已撲面而來。
“……裴寒舟？”
她話音沒落，就被一把抱進懷裏。
裴寒舟的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把她嵌進骨頭裏。
林酒整個人被撞得踉蹌一步，噴槍幾乎脫手。
她怔了一瞬，聽見自己耳邊傳來那道低沈的笑聲——
帶著一點沙啞，一點抑制不住的顫。
極輕，極真。
裴寒舟在笑。
那個一貫冷靜、克制、目光如刃的男人，
居然在笑。
笑聲壓在她的耳側，滾燙得幾乎灼人。
他笑得那麽開心，可他說出的話，卻讓林酒皺眉。
“林酒，”裴寒舟低聲道，呼吸帶著火焰的味道，
“你不該來的。”
林酒被他摟得動彈不得，忍不住仰起頭瞪他：“我好不容易找到辦法再次肉身降臨，你就不能說點好的嘛？”
裴寒舟沒有回答。
他看著她的雙眼裏，盡是混亂的光。
心底有兩種聲音在撕扯：
一半在嘶吼，讓她回去，讓她趕快離開這片腐爛的世界。
但另一半，卻在顫抖，在狂喜。
那種竊喜一般的、充滿僥幸的幸福感從胸腔深處炸開，幾乎要燒穿理智。
林酒擡頭，解下面罩，額頭的汗混著灰，一抹笑意揚起。
“我就是來了，”她歪著頭，語氣驕傲得像挑釁，“你能怎麽辦呢？”
裴寒舟瞇了下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能怎麽辦？”
話音未落，他已低頭吻了下去。
那一刻，世界似乎靜止。
風聲、喪屍的嘶吼聲、庇護所的爆炸聲統統消失。
只剩下火焰與他們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林酒隨即反手扣住他的後頸，冰涼的指尖掠過他被焰光映紅的皮膚。
他整個人灼熱而堅定，懷抱的力道幾乎讓她無法呼吸，卻又讓人舍不得掙脫。
地面在震動。
沙蟲的咆哮翻滾而來，喪屍群順著坍塌的缺口蜂擁撲上。
裴寒舟卻沒有退開。
他一只手，仍牢牢抱著她；
另一只，微微擡起。
烈焰無聲鋪開，從容而精準地席卷戰場。
沙蟲在熱浪中翻滾，喪屍被光焰瞬間吞沒，火海一寸寸撫平了混亂。
裴寒舟沒有回頭。
一手掌控地獄的火，一手仍擁著她，唇齒交纏。
風卷起灰燼，他們的影子被火光揉成一體。
裴寒舟的側臉在焰色中熠熠生輝，
他看著她，像看著世界的起點。
萬物焚燒，唯有她，是唯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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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廢墟中呼嘯而出，卷起她的發。
林酒一身工裝外套，背後綁著舊式的氧氣罐，噴槍的金屬管道順著肩頭蜿蜒而下，擦出幾道反光。
“嘶……”
氧氣閥被她一擰到底，火舌瞬間燃起。
那是林酒最熟悉的聲音。
剛進公司那幾年，她在地下施工隧道幹活，燒防水卷材、焊接鋼筋、切割支撐架……每個夜班的井道都像現在這樣，黑、悶、熱，唯一能照亮世界的就是焰火。
如今她又握著那柄噴槍，姿態熟悉得仿佛回到從前。
她腳尖一點，踩上半塌的墻頭。左手穩穩壓閥，右手提槍，微微前傾。
“喀噠。”
閥門開到極限。
火焰猛地從噴嘴轟出，氣浪掀起，灼熱的浪湧卷著灰塵，扭曲了空氣。
“並不是異能才會噴火啊。”林酒自言自語
橘金色的焰柱徑直撲向那頭撲來的變異沙蟲。火舌一舔，甲殼立刻爆裂，焦黃的鱗片翻卷翹起，露出下面濕滑的肉膜。
林酒趁勢逼近，腳下一踩，鋼筋嘩啦作響。她半身探出墻外，噴槍俯沖，火束沿著沙蟲的口器一路灌入。
巨蟲在地面翻滾，發出震耳的嘶鳴，腹部炸開一片焦黑，熱浪滾滾回沖。
她被風勢推得向後一仰，卻立刻穩住重心，再度調高壓力閥。火焰的轟鳴聲更大了，像一條怒龍吐息。
第二頭沙蟲從旁邊破土而出，林酒幾乎沒有看，身體一轉，槍口反手橫掃。
火線掠出一道弧，精準擊中那蟲的頸部，鱗片瞬間炭化爆裂。
林酒的瞳孔在火光中收緊。
她的呼吸穩，姿勢穩，整個人像是那團火焰的延伸。
護目鏡被焰光映成一片金紅，鬢發被熱風掀起。每一次扳閥、轉腕、換角度，都是工地上無數夜班磨出的肌肉記憶。
短短十幾息，墻根處的沙蟲被逼得節節後退，喪屍群也在高溫下焦黑坍塌，護墻外終於出現一片罕見的空域。
“指揮官，那位是誰啊？”遠處的異能者下意識想側頭詢問裴寒舟，
卻發現裴寒舟早就不見了蹤影。
裴寒舟已經沖了出去。
看見她的那一刻，胸腔裏所有被克制、壓抑、封存的情緒同時炸開。
沒有任何思考，他的身體自己動了。
腳掌一踏，地面“哢”地龜裂開縫，
高溫在足下爆燃，焦土被瞬間灼穿。
喪屍群蜂擁而上，卻根本來不及觸及他半寸衣角，就被那股熾熱的氣浪焚成灰燼。
火光掠過他的側臉，輪廓分明得近乎淩厲。那雙一向冷靜的眼，此刻卻燃著不加掩飾的光。
像是壓抑許久的喜悅，在烈火中被徹底點燃。
他奔跑的姿態太快、太穩、太漂亮，肌肉的線條在衣料下繃緊舒展，腰身的力量一寸寸貫通到腿部的爆發。
風裹著他，灰燼追不上他。
在火焰與焦土之間，那是獸的速度。
也是一個人，沖向自己心臟的速度。
裴寒舟看著那面墻，看著那個站在火光中的人。
原本冷峻的眉眼被烈焰映得微微發亮，睫毛在光影下顫了一下，唇角輕輕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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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眾目睽睽，裴寒舟一定會化成龍，直接沖上雲霄，只為第一時間落在她身邊。
然而他依舊是人，腳步落地，借著一根斷裂的鐵梁，輕巧一躍。
火光在他身後爆開，他幾乎沒借力地爬上了庇護所的高墻。
林酒正站在火焰與風的交界處，下一秒，視線前一晃，一道炙熱的氣息已撲面而來。
“……裴寒舟？”
她話音沒落，就被一把抱進懷裏。
裴寒舟的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把她嵌進骨頭裏。
林酒整個人被撞得踉蹌一步，噴槍幾乎脫手。
她怔了一瞬，聽見自己耳邊傳來那道低沈的笑聲——
帶著一點沙啞，一點抑制不住的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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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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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那麽開心，可他說出的話，卻讓林酒皺眉。
“林酒，”裴寒舟低聲道，呼吸帶著火焰的味道，
“你不該來的。”
林酒被他摟得動彈不得，忍不住仰起頭瞪他：“我好不容易找到辦法再次肉身降臨，你就不能說點好的嘛？”
裴寒舟沒有回答。
他看著她的雙眼裏，盡是混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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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在嘶吼，讓她回去，讓她趕快離開這片腐爛的世界。
但另一半，卻在顫抖，在狂喜。
那種竊喜一般的、充滿僥幸的幸福感從胸腔深處炸開，幾乎要燒穿理智。
林酒擡頭，解下面罩，額頭的汗混著灰，一抹笑意揚起。
“我就是來了，”她歪著頭，語氣驕傲得像挑釁，“你能怎麽辦呢？”
裴寒舟瞇了下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能怎麽辦？”
話音未落，他已低頭吻了下去。
那一刻，世界似乎靜止。
風聲、喪屍的嘶吼聲、庇護所的爆炸聲統統消失。
只剩下火焰與他們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林酒隨即反手扣住他的後頸，冰涼的指尖掠過他被焰光映紅的皮膚。
他整個人灼熱而堅定，懷抱的力道幾乎讓她無法呼吸，卻又讓人舍不得掙脫。
地面在震動。
沙蟲的咆哮翻滾而來，喪屍群順著坍塌的缺口蜂擁撲上。
裴寒舟卻沒有退開。
他一只手，仍牢牢抱著她；
另一只，微微擡起。
烈焰無聲鋪開，從容而精準地席卷戰場。
沙蟲在熱浪中翻滾，喪屍被光焰瞬間吞沒，火海一寸寸撫平了混亂。
裴寒舟沒有回頭。
一手掌控地獄的火，一手仍擁著她，唇齒交纏。
風卷起灰燼，他們的影子被火光揉成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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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像看著世界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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