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數字庇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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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數字庇護所
“不用追。”裴寒舟說。
“是，是得先進入中樞覆命。”有人附和道。
沒有晶核補給，他們幾個即使追上去也只有被喪屍咬死的份，還是趕緊向中樞交了任務，回到各自的庇護所安穩。
風仍帶著爆燃後的焦灼氣味。
灰燼散成塵霧，廢墟的溫度一點點冷下去。
裴寒舟站在中樞堡壘的外層通道上。那是整座庇護網絡的核心地帶，金屬墻壁反射著蒼白的光，宛若巨獸的肋骨。
眾人沈默地跟在他身後。
堡壘門前，白光豎起的能量門仍靜止著，表面流動著銀色的脈沖紋。
裴寒舟上前一步，將自己的身份識別卡插入。
“滴。”
短促的提示音後，屏幕亮起一行冷漠的文字：
【身份驗證失敗。】
異能者在後頭驚嘆：“您也不能進去？不可能。您是中樞直屬的指揮官。”
話沒說完，屏幕忽然閃爍。
機械女聲無情地繼續播報：
【檢測到指令沖突。中樞系統已切換至自動防禦模式。】
【所有人類權限暫時凍結。】
這下裴寒舟算是知道了。
果然是有人在裏面動手了。
在一切開始之前，裴寒舟就把自己的身份識別卡，留在了那間套房。
那是個刻意的“疏忽”，或是一場明知結局，卻選擇放任的試探。
裴寒舟清楚，江予城不會安分。
在見到蔣紹霆之後，裴寒舟更加肯定，那個人從來都是被選中的那一類。
幸好，林酒沒有選擇他。
而林酉，那個使用了林酒原本身體，曾經去過現代都市的女人按得什麽心，裴寒舟也十分了解。
只要給兩人任何工具，他們就能鬧得驚天動地。
中樞的防禦系統是分層結構，主核深藏在量子井底，不可能被人類直接摧毀。
即便江予城擁有再高權限，也不過能幹擾外圍的“應用層”與“自我約束程序”。
換句話說，他們掀起的，只是一場可控的地震。
削弱中樞，削弱它的監控，削弱它對人類的“秩序管控”。
而不至於真正毀掉它。
這一步棋，他早已落下。
裴寒舟收回視線，眸色深沈。
中樞會封鎖，是自我保護，黑幕力量被奪走，它也無法繼續升級。
中樞堡壘的封閉看似是封鎖的外界，又何嘗不是把它自己困在中央。
裴寒舟沒有去嘗試第二次驗證。一切都在他預料的曲線上運行。
他只是微微仰頭，看著那扇緊閉的白光門。
那裏面正燃燒著某種他點燃的火。
而他現在要做的，是等待它燒出縫隙。
爆炸後的廢墟仍在冒著熱氣。
有人小聲道：“指揮官，我們該怎麽辦？”
裴寒舟還未來得及回答，
頭頂的空氣忽然震蕩了一下。
“嗡——”
聲音像是空間被擰緊，又像某個管道被強行撐開。
下一秒。
一個巨大的東西從天而降，砸在眾人面前。塵灰飛揚，震得地面都晃了兩下。
“靠，那是什麽？！
風散開，眾人才看清那玩意兒的輪廓。
那是一塊……碩大的充氣墊。
明黃色，邊緣還印著褪色的卡通笑臉，像是幼兒園裏的玩具。它砸下來時正好攤開，占滿半個廣場。
幾個異能者傻眼：“這……這是哪來的？”
沒人回答。
眾人只聽得頭頂那道空間震蕩聲還沒停。
“不會還有別的吧”
話音未落，伴隨著“啪嘰”一聲悶響，
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從天而降，穩穩地砸在那塊充氣墊上，反彈兩下。
“那是什麽鬼東西？”有人小聲問。
那團毛慢慢擡起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長脖子，毛色雪白。
它四肢修長，樣子奇怪又……莫名可愛。
“不是喪屍啊？”
“也不像變異生物，怎麽這麽幹凈？”
“這玩意兒……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見。”
眾人越看越奇怪，
“到底是什麽啊？”
“……羊駝。”裴寒舟淡淡開口。
那只羊駝，歪著頭咀嚼著，像在觀察他們。
“羊……什麽？”一個異能者茫然重覆。
“羊駝，有攻擊性，最好離它遠一點。”裴寒舟的話音剛落。
最前面的異能者湊得太近，想看個究竟。
“它挺可愛的啊，哪有攻擊性？”
“啵！”
一聲清脆的破風聲。
下一秒，那人整張臉被糊了一層濕漉漉的液體。
伴隨著一股濃烈到離譜的腥草味。
空氣一瞬安靜。
“我草！它看不起我！”
羊駝還在嚼，毛茸茸的下巴一起一伏，表情呆呆的。
被吐了一臉的異能者擦了半天，反而小聲嘟囔：“……算了，這麽可愛，原諒它了。”
眾人哭笑不得。
那只羊駝還“咩——”地輕叫了一聲，像是在應和。
裴寒舟卻沒有笑。
他垂下眼，看著那團毛茸茸的生物，眉心越擰越緊。
他忽然，高聲喊道。
“不可以！”
異能者們齊齊回頭。
“指揮官？什麽不可以？”
裴寒舟沒回答，只是盯著那只羊駝。
那只羊駝似乎被他的聲音嚇到，耳朵輕輕一抖。
它停下咀嚼，擡頭望著他。
裴寒舟心口隱隱發緊。
從滅火器，塑封食物，面粉、鐵鍋，再到眼前這只活物。
從無機物到有機物，再到活體。
林酒正在嘗試逼近一道界線，她想要再次降臨他所在的糟糕世界。
眾人被裴寒舟那一聲“不可以”嚇了一跳，還沒從那股壓迫的氣場裏回過神。
這時候，隊伍後方忽然響起“滴，滴，滴”的電子提示音。
一個年輕的異能者慌張地掏出腕上的通訊裝置，手抖得幾乎要摔掉。
“是……是緊急頻道！來自01庇護所！”
那人額角的汗順著下滑，指尖在全息屏幕上飛快劃動。
“對、對，我家人就在那邊！”
信號斷斷續續，但那刺耳的求救聲仍能清晰辨認：
【這裏是庇護所01……外墻防禦失效！】
【中樞不響應！能量護盾正在坍塌！】
【求援！重覆，求援】
“我家就在那！”那名異能者急得紅了眼，“01離這裏不到十五公裏，求你們，求指揮官去救救他們吧！”
“我家有晶核的，都給你們！求求各位了。”
數字庇護所是中樞的寵兒，外墻結構和字母庇護所不同，城墻都有能量護盾，來防禦喪屍的圍攻。這一構造決定了，數字庇護所比黑幕那一邊的字母庇護所更依賴中樞的保護。
但這個保護是中樞給的，意味著，中樞也可以收回。
失去能量護盾的庇護所，城墻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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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追。”裴寒舟說。
“是，是得先進入中樞覆命。”有人附和道。
沒有晶核補給，他們幾個即使追上去也只有被喪屍咬死的份，還是趕緊向中樞交了任務，回到各自的庇護所安穩。
風仍帶著爆燃後的焦灼氣味。
灰燼散成塵霧，廢墟的溫度一點點冷下去。
裴寒舟站在中樞堡壘的外層通道上。那是整座庇護網絡的核心地帶，金屬墻壁反射著蒼白的光，宛若巨獸的肋骨。
眾人沈默地跟在他身後。
堡壘門前，白光豎起的能量門仍靜止著，表面流動著銀色的脈沖紋。
裴寒舟上前一步，將自己的身份識別卡插入。
“滴。”
短促的提示音後，屏幕亮起一行冷漠的文字：
【身份驗證失敗。】
異能者在後頭驚嘆：“您也不能進去？不可能。您是中樞直屬的指揮官。”
話沒說完，屏幕忽然閃爍。
機械女聲無情地繼續播報：
【檢測到指令沖突。中樞系統已切換至自動防禦模式。】
【所有人類權限暫時凍結。】
這下裴寒舟算是知道了。
果然是有人在裏面動手了。
在一切開始之前，裴寒舟就把自己的身份識別卡，留在了那間套房。
那是個刻意的“疏忽”，或是一場明知結局，卻選擇放任的試探。
裴寒舟清楚，江予城不會安分。
在見到蔣紹霆之後，裴寒舟更加肯定，那個人從來都是被選中的那一類。
幸好，林酒沒有選擇他。
而林酉，那個使用了林酒原本身體，曾經去過現代都市的女人按得什麽心，裴寒舟也十分了解。
只要給兩人任何工具，他們就能鬧得驚天動地。
中樞的防禦系統是分層結構，主核深藏在量子井底，不可能被人類直接摧毀。
即便江予城擁有再高權限，也不過能幹擾外圍的“應用層”與“自我約束程序”。
換句話說，他們掀起的，只是一場可控的地震。
削弱中樞，削弱它的監控，削弱它對人類的“秩序管控”。
而不至於真正毀掉它。
這一步棋，他早已落下。
裴寒舟收回視線，眸色深沈。
中樞會封鎖，是自我保護，黑幕力量被奪走，它也無法繼續升級。
中樞堡壘的封閉看似是封鎖的外界，又何嘗不是把它自己困在中央。
裴寒舟沒有去嘗試第二次驗證。一切都在他預料的曲線上運行。
他只是微微仰頭，看著那扇緊閉的白光門。
那裏面正燃燒著某種他點燃的火。
而他現在要做的，是等待它燒出縫隙。
爆炸後的廢墟仍在冒著熱氣。
有人小聲道：“指揮官，我們該怎麽辦？”
裴寒舟還未來得及回答，
頭頂的空氣忽然震蕩了一下。
“嗡——”
聲音像是空間被擰緊，又像某個管道被強行撐開。
下一秒。
一個巨大的東西從天而降，砸在眾人面前。塵灰飛揚，震得地面都晃了兩下。
“靠，那是什麽？！
風散開，眾人才看清那玩意兒的輪廓。
那是一塊……碩大的充氣墊。
明黃色，邊緣還印著褪色的卡通笑臉，像是幼兒園裏的玩具。它砸下來時正好攤開，占滿半個廣場。
幾個異能者傻眼：“這……這是哪來的？”
沒人回答。
眾人只聽得頭頂那道空間震蕩聲還沒停。
“不會還有別的吧”
話音未落，伴隨著“啪嘰”一聲悶響，
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從天而降，穩穩地砸在那塊充氣墊上，反彈兩下。
“那是什麽鬼東西？”有人小聲問。
那團毛慢慢擡起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長脖子，毛色雪白。
它四肢修長，樣子奇怪又……莫名可愛。
“不是喪屍啊？”
“也不像變異生物，怎麽這麽幹凈？”
“這玩意兒……我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見。”
眾人越看越奇怪，
“到底是什麽啊？”
“……羊駝。”裴寒舟淡淡開口。
那只羊駝，歪著頭咀嚼著，像在觀察他們。
“羊……什麽？”一個異能者茫然重覆。
“羊駝，有攻擊性，最好離它遠一點。”裴寒舟的話音剛落。
最前面的異能者湊得太近，想看個究竟。
“它挺可愛的啊，哪有攻擊性？”
“啵！”
一聲清脆的破風聲。
下一秒，那人整張臉被糊了一層濕漉漉的液體。
伴隨著一股濃烈到離譜的腥草味。
空氣一瞬安靜。
“我草！它看不起我！”
羊駝還在嚼，毛茸茸的下巴一起一伏，表情呆呆的。
被吐了一臉的異能者擦了半天，反而小聲嘟囔：“……算了，這麽可愛，原諒它了。”
眾人哭笑不得。
那只羊駝還“咩——”地輕叫了一聲，像是在應和。
裴寒舟卻沒有笑。
他垂下眼，看著那團毛茸茸的生物，眉心越擰越緊。
他忽然，高聲喊道。
“不可以！”
異能者們齊齊回頭。
“指揮官？什麽不可以？”
裴寒舟沒回答，只是盯著那只羊駝。
那只羊駝似乎被他的聲音嚇到，耳朵輕輕一抖。
它停下咀嚼，擡頭望著他。
裴寒舟心口隱隱發緊。
從滅火器，塑封食物，面粉、鐵鍋，再到眼前這只活物。
從無機物到有機物，再到活體。
林酒正在嘗試逼近一道界線，她想要再次降臨他所在的糟糕世界。
眾人被裴寒舟那一聲“不可以”嚇了一跳，還沒從那股壓迫的氣場裏回過神。
這時候，隊伍後方忽然響起“滴，滴，滴”的電子提示音。
一個年輕的異能者慌張地掏出腕上的通訊裝置，手抖得幾乎要摔掉。
“是……是緊急頻道！來自01庇護所！”
那人額角的汗順著下滑，指尖在全息屏幕上飛快劃動。
“對、對，我家人就在那邊！”
信號斷斷續續，但那刺耳的求救聲仍能清晰辨認：
【這裏是庇護所01……外墻防禦失效！】
【中樞不響應！能量護盾正在坍塌！】
【求援！重覆，求援】
“我家就在那！”那名異能者急得紅了眼，“01離這裏不到十五公裏，求你們，求指揮官去救救他們吧！”
“我家有晶核的，都給你們！求求各位了。”
數字庇護所是中樞的寵兒，外墻結構和字母庇護所不同，城墻都有能量護盾，來防禦喪屍的圍攻。這一構造決定了，數字庇護所比黑幕那一邊的字母庇護所更依賴中樞的保護。
但這個保護是中樞給的，意味著，中樞也可以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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