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地震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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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地震餘波
但眼下並不是跑回去的好時機。
電梯已經徹底癱瘓，博士領著兩人往逃生樓梯跑。
鋼梁崩塌的聲音在他們腳下滾動，每一步都像踩在崩裂的心臟上。
“什，什麽聲音？”汪博士竟然還想去看他的實驗室發生了什麽。
被林酒一把抓住。
“先管好你自己啊博士！”
地面距離不到十米，但每一步都像在地獄裏攀爬。
背後傳來轟然的塌陷聲，熱風卷著灰塵撲面而來。
終於，他們三人沖上了地面。
風停了。
轟鳴聲卻越來越遠，像在地下無盡地回蕩。
汪博士踉蹌著跪在地上，滿臉灰塵，眼神呆滯地望著身後那片徹底塌陷的園區。
“我的研究……完了……”
他喃喃道，整個人像失了魂。
蔣紹霆臉色蒼白，抹了一把額頭的血，硬撐著說：“看來搬廠的生意……做不成了。”
林酒沒說話，只是擡頭。
天空陰雲翻湧。
那團濃黑的霧氣在雲端撕開一條縫。
一抹金光，從裂隙中沖起。
是龍。
龍掀起的氣流帶動雲海翻卷，一瞬間金光耀眼。
隨即，那抹光影沒入雲層，天地重新歸於寂靜。
“啊……他回去了啊。”
林酒不由攥緊那枚金色的吊墜。
它在掌心裏發燙，微微震動，仿佛是裴寒舟在向她道別。
明明還有好多話沒有說，還有好多事沒有和他一起做。
第二天。
地震的信息幾乎刷爆了全網。
【突發：上海發生6.2級地震，震源位於青浦地下10公裏，全市均有強烈震感！】
【地震地質局局長稱屬偶發，無需恐慌。】
評論區一片亂象——
“我們寫字樓裏全跑光，沒一個受傷的，哦，除了下樓梯跨兩格摔傷的。”
“青浦廠區全員撤退速度，破世界紀錄。”
“打工人地震逃命連筆電都不帶，命比KPI重要。”
“終於不用加班！謝謝地震爸爸！”
還有人發了視頻：晃動中的辦公室，文件亂飛，眾人尖叫，卻見一人趁機拿起自己的筆記本砸在桌面上。
然後畫面戛然而止。
林酒靠在沙發上，忍不住笑出聲。
新聞播音員的聲音繼續平靜播報：
“據報道，青浦科技園部分廠房坍塌，幸無人員傷亡。”
“青浦異象，地震雲內疑似出現龍影，專家已辟謠：沒那麽多龍！”
“另據上海動物園通報，地震導致部分動物逃脫，目前正在全力搜尋。”
林酒頓了下，點開下一條熱搜。
【動物園飼養員爆料：動物昨天就“神秘消失”】
底下評論已經把話題玩瘋了——
“動物提前預知地震！靈性動物拯救世界！”
“昨天逃，今天震，這波提前跑路怎麽不通知我？”
“熊貓也跑了？我剛才還買了票！”
再往下滑，還有一條：
【海洋館遭地震影響，魚缸震碎，多種魚類‘失蹤’】
【館方：部分個體無法回收，推測已滑入下水道逃逸】
破碎的藍色玻璃，水流沖出，人群驚叫。
她盯著屏幕，輕輕勾了勾嘴角。
手機屏幕的倒影映著她的眼睛，亮而靜。
所有奇怪的事，終究會被歸入“自然現象”。
林酒合上手機，打開空間裏一片安寧。
各種能吃能用能觀賞的動物，和她從小菜場進貨的普通雞鴨魚混在一起，場面和諧，氣味很臭。至於那些個熱帶魚，老老實實地待在碩大的鹽水空間裏，倒是比之前在水族館裏活動範圍大了不少。
“會還回去的。”林酒喃喃，“下崽之後，一定都還！”
噗！
羊駝朝著她吐了口口水。
下午，林酒去了趟醫院。
蔣紹霆在住院部單人病房裏，左臂纏著繃帶，頭上貼著一塊紗布，正滿臉陰沈地看平板。
“喲，老板。”林酒笑瞇瞇地推門，手裏捧著鮮花。
“我來看望您，英雄救美可不能沒人謝。”
蔣紹霆擡眼，冷冷瞥她一眼：“你送花有個屁用。”
他頓了頓。
“還是菊花，當我死了嗎？！”
林酒忍笑，把雛菊擱在桌上：“那就當精神支持。”
蔣紹霆合上平板：“精神支持免了，給我誤工費。”
“啊？”
“我受傷是幫你擋的，現在只能請病假。你是不是得給我誤工費？”
林酒挑眉，語氣漫不經心：“哦，這樣啊，那就先欠著唄。反正我上次五千塊也沒還。”
林酒一看他那張臉越沈越黑，立刻換了個笑法，笑得比花還甜：“哎呀，老板，不，蔣工，我知道您是頂頂好的人。”
蔣紹霆擡了擡眉，沒接話。
“您看啊，”林酒繼續順著說，語氣輕快又討巧，“我都辭職了，自己出來混口飯吃，做點搬廠的小生意，您這位‘前老板’還不計前嫌地給我介紹客戶，還因為我受傷住院……老板，您說，您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呀？”
她那聲“這麽好”咬得又輕又黏，聽得人心口一緊。
蔣紹霆的臉，果然僵了一下。
他本來靠在床頭，動作極自然，可那一刻，整個人像被說中了什麽心思，連呼吸都微微停頓了。
空氣卡殼。
病房裏靜得只能聽到心電儀輕輕“滴——”的聲。
林酒眨了眨眼，等他反應。
蔣紹霆沈默三秒，冷哼一聲，側過頭去，聲音不高：“哼，誰對你好了。”
“誒？”林酒挑眉。
他面無表情，語氣冷淡：“要不是你那些‘連還債’的討債電話打到我這兒，我才懶得管。”
那是“林酉”霍霍完她的存款後，留下的窟窿。
以貸養貸，循環透支。
其實林酉一直處理得很好，她一邊開著美妝直播賺錢，一邊在各大平臺借錢。
A平臺的賬單日一到，立刻用B平臺的提現去還最低還款金額，B還完用C的信用額度再墊上，如此循環往覆。
她算得極準。賬單周期、最低還款、信用額度、寬限期，全被她玩得明明白白。
簡直天衣無縫，感覺滾動個五六年都不是問題。
只是這一切，在林酒回來之後，全崩了。
林酒從沒想過自己會“借錢”，每月信用卡她都很積極提前還清的。
手機上被林酉安裝的那些App、備用金、循環貸，她壓根不認識。
那些自動續貸的賬、循環支付的鏈條，全在無人操作的情況下斷裂。
平臺發來的催款短信和電話，一概被她當做詐騙處理。
林酒渾然不知，差點上了老賴黑名單。
再後來，銀行開始聯系她的緊急聯系人。
竟然是蔣紹霆。
林酒一下就能想象出那畫面，
那女人一邊在床上裹著粉色睡衣直播，一邊懶洋洋地填表。
“擔保人嘛，就寫他吧，反正這人最討厭。”
筆尖輕輕一劃，順理成章。
好在那時候，她已經靠“空間”做起搬廠的生意。
只是若是沒有蔣紹霆介紹的幾個大單，她就靠幫人搬洗衣機電冰箱，不可能那麽快還清貸款。
“所以……您是怕我被連還債追？”林酒笑，半真半假地問。
“誰在乎你？”蔣紹霆陰陽怪氣地說，“我在乎我的5000塊，我怕你連5000塊也不還我。”
多好的債主啊！
擔心她還不上自己的5000塊，不但幫她介紹生意，還為她受了傷。
林酒感動了，立刻掏出手機。
蔣紹霆的手機叮了一下。
他皺眉查看。
已收到轉賬5888元。
林酒十分義氣地說：“老板您放心，我現在就連本帶利還給您！”
蔣紹霆血壓一下子高了，身邊儀器都開始滴滴滴報警。
“我圖你這點錢？”
林酒奇怪地看著他：“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做老板的果然就是這種橫不好豎不好的性格，萬幸她已經辭職了。
蔣紹霆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陽穴，又問林酒：“你男朋友呢，那天後來就沒看到他，不會給埋裏面了吧。”
“呵呵，怎麽會。”林酒心想我男朋友可是上天了。
“他早走啦。回家鄉去了。”林酒嘆了口氣說，“不過，我打算過兩天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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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已經徹底癱瘓，博士領著兩人往逃生樓梯跑。
鋼梁崩塌的聲音在他們腳下滾動，每一步都像踩在崩裂的心臟上。
“什，什麽聲音？”汪博士竟然還想去看他的實驗室發生了什麽。
被林酒一把抓住。
“先管好你自己啊博士！”
地面距離不到十米，但每一步都像在地獄裏攀爬。
背後傳來轟然的塌陷聲，熱風卷著灰塵撲面而來。
終於，他們三人沖上了地面。
風停了。
轟鳴聲卻越來越遠，像在地下無盡地回蕩。
汪博士踉蹌著跪在地上，滿臉灰塵，眼神呆滯地望著身後那片徹底塌陷的園區。
“我的研究……完了……”
他喃喃道，整個人像失了魂。
蔣紹霆臉色蒼白，抹了一把額頭的血，硬撐著說：“看來搬廠的生意……做不成了。”
林酒沒說話，只是擡頭。
天空陰雲翻湧。
那團濃黑的霧氣在雲端撕開一條縫。
一抹金光，從裂隙中沖起。
是龍。
龍掀起的氣流帶動雲海翻卷，一瞬間金光耀眼。
隨即，那抹光影沒入雲層，天地重新歸於寂靜。
“啊……他回去了啊。”
林酒不由攥緊那枚金色的吊墜。
它在掌心裏發燙，微微震動，仿佛是裴寒舟在向她道別。
明明還有好多話沒有說，還有好多事沒有和他一起做。
第二天。
地震的信息幾乎刷爆了全網。
【突發：上海發生6.2級地震，震源位於青浦地下10公裏，全市均有強烈震感！】
【地震地質局局長稱屬偶發，無需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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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寫字樓裏全跑光，沒一個受傷的，哦，除了下樓梯跨兩格摔傷的。”
“青浦廠區全員撤退速度，破世界紀錄。”
“打工人地震逃命連筆電都不帶，命比KPI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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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畫面戛然而止。
林酒靠在沙發上，忍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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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提前預知地震！靈性動物拯救世界！”
“昨天逃，今天震，這波提前跑路怎麽不通知我？”
“熊貓也跑了？我剛才還買了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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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館遭地震影響，魚缸震碎，多種魚類‘失蹤’】
【館方：部分個體無法回收，推測已滑入下水道逃逸】
破碎的藍色玻璃，水流沖出，人群驚叫。
她盯著屏幕，輕輕勾了勾嘴角。
手機屏幕的倒影映著她的眼睛，亮而靜。
所有奇怪的事，終究會被歸入“自然現象”。
林酒合上手機，打開空間裏一片安寧。
各種能吃能用能觀賞的動物，和她從小菜場進貨的普通雞鴨魚混在一起，場面和諧，氣味很臭。至於那些個熱帶魚，老老實實地待在碩大的鹽水空間裏，倒是比之前在水族館裏活動範圍大了不少。
“會還回去的。”林酒喃喃，“下崽之後，一定都還！”
噗！
羊駝朝著她吐了口口水。
下午，林酒去了趟醫院。
蔣紹霆在住院部單人病房裏，左臂纏著繃帶，頭上貼著一塊紗布，正滿臉陰沈地看平板。
“喲，老板。”林酒笑瞇瞇地推門，手裏捧著鮮花。
“我來看望您，英雄救美可不能沒人謝。”
蔣紹霆擡眼，冷冷瞥她一眼：“你送花有個屁用。”
他頓了頓。
“還是菊花，當我死了嗎？！”
林酒忍笑，把雛菊擱在桌上：“那就當精神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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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酒眨了眨眼，等他反應。
蔣紹霆沈默三秒，冷哼一聲，側過頭去，聲音不高：“哼，誰對你好了。”
“誒？”林酒挑眉。
他面無表情，語氣冷淡：“要不是你那些‘連還債’的討債電話打到我這兒，我才懶得管。”
那是“林酉”霍霍完她的存款後，留下的窟窿。
以貸養貸，循環透支。
其實林酉一直處理得很好，她一邊開著美妝直播賺錢，一邊在各大平臺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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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自動續貸的賬、循環支付的鏈條，全在無人操作的情況下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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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酒渾然不知，差點上了老賴黑名單。
再後來，銀行開始聯系她的緊急聯系人。
竟然是蔣紹霆。
林酒一下就能想象出那畫面，
那女人一邊在床上裹著粉色睡衣直播，一邊懶洋洋地填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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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時候，她已經靠“空間”做起搬廠的生意。
只是若是沒有蔣紹霆介紹的幾個大單，她就靠幫人搬洗衣機電冰箱，不可能那麽快還清貸款。
“所以……您是怕我被連還債追？”林酒笑，半真半假地問。
“誰在乎你？”蔣紹霆陰陽怪氣地說，“我在乎我的5000塊，我怕你連5000塊也不還我。”
多好的債主啊！
擔心她還不上自己的5000塊，不但幫她介紹生意，還為她受了傷。
林酒感動了，立刻掏出手機。
蔣紹霆的手機叮了一下。
他皺眉查看。
已收到轉賬5888元。
林酒十分義氣地說：“老板您放心，我現在就連本帶利還給您！”
蔣紹霆血壓一下子高了，身邊儀器都開始滴滴滴報警。
“我圖你這點錢？”
林酒奇怪地看著他：“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做老板的果然就是這種橫不好豎不好的性格，萬幸她已經辭職了。
蔣紹霆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陽穴，又問林酒：“你男朋友呢，那天後來就沒看到他，不會給埋裏面了吧。”
“呵呵，怎麽會。”林酒心想我男朋友可是上天了。
“他早走啦。回家鄉去了。”林酒嘆了口氣說，“不過，我打算過兩天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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