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一年後我沒有再出現，就不要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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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一年後我沒有再出現，就不要等了
最後一站，林酒帶裴寒舟去了菜市場。
裴寒舟起初還有點疑惑，他以為林酒常說的“買菜”是那種超市購物式的文明活動，結果一進市場，就被迎面撲來的煙火氣砸得有點懵。
人聲鼎沸，攤主吆喝、刀切菜的聲音此起彼伏，土腥混著香料味在空氣裏打轉。
林酒挽著帆布袋，神氣十足地穿行在攤位間。
“這才叫生活氣息。超市太幹凈了，沒意思。”
她指著攤位，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那是黃鱔，活的；還有大閘蟹；那邊的豆皮剛出鍋，熱氣騰騰的！”
林酒蹲下，笑著和攤主討價還價，手腕上還系著毛茸茸的皮筋。
夕陽從縫隙透下來，她的頭發被照得發亮。
裴寒舟沈默地看著這一幕，心底忽然升起一種奇異的安定，也更堅定了不把林酒帶走的決心。
回家。
菜切好，鍋開火。
林酒穿著圍裙在廚房忙碌，裴寒舟幫她打下手。裴寒舟只會林酒做過的那些在末世裏單一食材的料理。他很聰明看一遍基本就會。
林酒手腳麻利，炒菜時連轉身都帶著風，鍋鏟一拍，一陣香氣四溢。
“快嘗嘗！”她遞過去一筷，“好吃吧？”
裴寒舟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菜，嘴角微微一動：“好吃。”
“這還差不多。”林酒得意地叉著腰，轉頭去端湯。
餐桌上，綜藝節目開著，屏幕上笑聲一片。
林酒一邊吃一邊笑得前仰後合，偶爾還拍他胳膊：“你看你看，這人真傻哈哈哈！”
裴寒舟其實沒太看懂，但他低頭看著她笑的模樣，卻也被感染。
她的眼睛在燈光下亮閃閃的，像倒映了整片世界。
他想，林酒在這個安全、溫柔、明亮的地方，才是她最好的結局。
這個世界有新鮮的蔬菜，有幹凈的空氣，安全又便捷。
有她應得的生活。
而末世，什麽都沒有。
菲兒的稻田沒有散布，夜影的雞仔未成規模，庇護所的人類依然活在中樞的統治中。他已經很快了，但還不夠。
綜藝節目進入廣告時，屋內的燈光被電視的藍光染得柔和。
裴寒舟放下筷子，安靜了片刻，忽然低聲開口：
“林酒如果，一年後我沒有再出現，就不要等了。”
林酒手裏的碗一頓，筷子敲在邊緣，發出輕輕一聲脆響。
她轉頭看著他，神情沒什麽變化，只是眼睛裏那點笑意，輕輕地沈下去了。
“你說什麽？”
“我說……”
“我沒聽見。”林酒忽然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嘴角又勾了起來。
“你說的那些我不聽，我都沒聽見。”
她朝他耍賴地笑了笑。
夜深了，窗外的霓虹燈被厚窗簾隔斷，只剩室內的微光在晃。
電視已經自動息屏，餘溫還在。兩人都洗過澡，裴寒舟靠在床頭，林酒裹著被子滾過去，頭枕在他肩上，聲音輕輕的。
“睡不著。”
裴寒舟低頭看她，手指順著她的發尾滑下去。
“那就閉眼。”
“閉了也睡不著。”她聲音裏帶著笑意，“你又要走了，我哪睡得著。”
他沈默了幾秒。空氣裏只剩她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林酒又小聲道：“裴寒舟，再給我一片鱗片。”
“吊墜碎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裴寒舟的手臂，語氣認真得過分。
“我知道拔鱗片很疼，你挑個最小的給我就行，別太明顯。不然再禿一塊，你得多難看。”
裴寒舟心想，林酒要的話，其實把他拔光也不是不可以。
他目光微微一暗。下一秒，一道金光在他掌心浮現，鱗片像水波一樣從皮膚下顯形，一層一層生長開來，冷光似流金，覆蓋到鎖骨、手臂、胸口，細密而柔順。
“挑吧。”他語氣淡淡的，帶著幾分隨意。
“不會痛？”
“不會。”
林酒探出手，指尖輕輕在那片金色鱗紋上滑過。
龍的鱗片溫熱、細滑。她指腹一點點撫過，沿著脖頸、鎖骨、肩線，動作很輕，像在數星。
裴寒舟的呼吸慢慢變重。
拔鱗片那點痛不算什麽，但林酒這麽摸，他真受不了。
林酒還沒發現，正一臉專註地挑：“這片太大，這片太靠上……。”
裴寒舟握住了林酒亂動的手，說：“還是我來吧。”
下一瞬，指尖微抖，一片鱗從他胸口剝落。
“別！”林酒來不及阻止。這鱗片太中間了。
那片鱗片落在他掌心裏，泛著暗金的光，邊緣細微地透出紅色。
裴寒舟用力一握，能量在指間匯聚成光，鱗片被煉成球形的吊墜。
他遞給她：“給你。”
林酒接過，看見那枚鱗片下方的皮膚泛紅，那裏明顯空了一塊，肌理細微地凹陷著。
“誒呀，”她忍不住輕嘆，“叫你別拔明顯的地方，胸口這一片多顯眼啊。”
裴寒舟看著她，唇角微微彎起：“無所謂，你喜歡就行。”
林酒笑著去吻他：“我當然喜歡。”
裴寒舟回吻，帶著一點壓抑已久的情緒。她的指尖還攥著那枚鱗片，微涼的邊緣抵在他掌心。
不知是誰先動的，兩人貼在一起，力道一點點失去克制。
被子滑落，夜色漫過床沿。
最後那枚吊墜滾在枕邊，金光閃耀。
那其實，是龍的護心鱗。
凝聚著巨大的力量，每一條龍只有這麽一片。
林酒比往常早醒。
枕邊那枚金色吊墜靜靜地躺著，泛著溫柔的光。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手指輕輕摩挲著，像要把那點溫度刻進掌心。
這天中午，裴寒舟就該回去了。
他還在廚房裏蒸包子。蒸汽在竹籠間盤旋，白霧氤氳，他的背影幹凈又安穩。
林酒看了一會兒，忽然走過去，從空間裏拿出一套襯衫西裝，啪地甩到他懷裏。
“穿上。”
裴寒舟接住，眉頭輕輕一挑。
“早上再去一個地方。”她語氣隨意，像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包子剛蒸好，林酒才吃了一個，手機就響了。她看了眼屏幕，立刻放下筷子：“走了走了，出門。”
林酒拉著裴寒舟的手，一路下樓。
風從電梯門縫裏灌進來，帶著晨氣。
樓下，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蔣少霆靠在車邊，臉是黑的。
他今天穿著筆挺的西裝，眉宇間是辦公室精英那種冷肅氣場，一見到林酒和她身邊的人，立刻就更煩躁了。
“你什麽毛病？”語氣冷得能結冰，“去見客戶還要帶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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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鼎沸，攤主吆喝、刀切菜的聲音此起彼伏，土腥混著香料味在空氣裏打轉。
林酒挽著帆布袋，神氣十足地穿行在攤位間。
“這才叫生活氣息。超市太幹凈了，沒意思。”
她指著攤位，眼睛亮晶晶的：“你看，那是黃鱔，活的；還有大閘蟹；那邊的豆皮剛出鍋，熱氣騰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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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從縫隙透下來，她的頭發被照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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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菜切好，鍋開火。
林酒穿著圍裙在廚房忙碌，裴寒舟幫她打下手。裴寒舟只會林酒做過的那些在末世裏單一食材的料理。他很聰明看一遍基本就會。
林酒手腳麻利，炒菜時連轉身都帶著風，鍋鏟一拍，一陣香氣四溢。
“快嘗嘗！”她遞過去一筷，“好吃吧？”
裴寒舟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菜，嘴角微微一動：“好吃。”
“這還差不多。”林酒得意地叉著腰，轉頭去端湯。
餐桌上，綜藝節目開著，屏幕上笑聲一片。
林酒一邊吃一邊笑得前仰後合，偶爾還拍他胳膊：“你看你看，這人真傻哈哈哈！”
裴寒舟其實沒太看懂，但他低頭看著她笑的模樣，卻也被感染。
她的眼睛在燈光下亮閃閃的，像倒映了整片世界。
他想，林酒在這個安全、溫柔、明亮的地方，才是她最好的結局。
這個世界有新鮮的蔬菜，有幹凈的空氣，安全又便捷。
有她應得的生活。
而末世，什麽都沒有。
菲兒的稻田沒有散布，夜影的雞仔未成規模，庇護所的人類依然活在中樞的統治中。他已經很快了，但還不夠。
綜藝節目進入廣告時，屋內的燈光被電視的藍光染得柔和。
裴寒舟放下筷子，安靜了片刻，忽然低聲開口：
“林酒如果，一年後我沒有再出現，就不要等了。”
林酒手裏的碗一頓，筷子敲在邊緣，發出輕輕一聲脆響。
她轉頭看著他，神情沒什麽變化，只是眼睛裏那點笑意，輕輕地沈下去了。
“你說什麽？”
“我說……”
“我沒聽見。”林酒忽然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嘴角又勾了起來。
“你說的那些我不聽，我都沒聽見。”
她朝他耍賴地笑了笑。
夜深了，窗外的霓虹燈被厚窗簾隔斷，只剩室內的微光在晃。
電視已經自動息屏，餘溫還在。兩人都洗過澡，裴寒舟靠在床頭，林酒裹著被子滾過去，頭枕在他肩上，聲音輕輕的。
“睡不著。”
裴寒舟低頭看她，手指順著她的發尾滑下去。
“那就閉眼。”
“閉了也睡不著。”她聲音裏帶著笑意，“你又要走了，我哪睡得著。”
他沈默了幾秒。空氣裏只剩她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林酒又小聲道：“裴寒舟，再給我一片鱗片。”
“吊墜碎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裴寒舟的手臂，語氣認真得過分。
“我知道拔鱗片很疼，你挑個最小的給我就行，別太明顯。不然再禿一塊，你得多難看。”
裴寒舟心想，林酒要的話，其實把他拔光也不是不可以。
他目光微微一暗。下一秒，一道金光在他掌心浮現，鱗片像水波一樣從皮膚下顯形，一層一層生長開來，冷光似流金，覆蓋到鎖骨、手臂、胸口，細密而柔順。
“挑吧。”他語氣淡淡的，帶著幾分隨意。
“不會痛？”
“不會。”
林酒探出手，指尖輕輕在那片金色鱗紋上滑過。
龍的鱗片溫熱、細滑。她指腹一點點撫過，沿著脖頸、鎖骨、肩線，動作很輕，像在數星。
裴寒舟的呼吸慢慢變重。
拔鱗片那點痛不算什麽，但林酒這麽摸，他真受不了。
林酒還沒發現，正一臉專註地挑：“這片太大，這片太靠上……。”
裴寒舟握住了林酒亂動的手，說：“還是我來吧。”
下一瞬，指尖微抖，一片鱗從他胸口剝落。
“別！”林酒來不及阻止。這鱗片太中間了。
那片鱗片落在他掌心裏，泛著暗金的光，邊緣細微地透出紅色。
裴寒舟用力一握，能量在指間匯聚成光，鱗片被煉成球形的吊墜。
他遞給她：“給你。”
林酒接過，看見那枚鱗片下方的皮膚泛紅，那裏明顯空了一塊，肌理細微地凹陷著。
“誒呀，”她忍不住輕嘆，“叫你別拔明顯的地方，胸口這一片多顯眼啊。”
裴寒舟看著她，唇角微微彎起：“無所謂，你喜歡就行。”
林酒笑著去吻他：“我當然喜歡。”
裴寒舟回吻，帶著一點壓抑已久的情緒。她的指尖還攥著那枚鱗片，微涼的邊緣抵在他掌心。
不知是誰先動的，兩人貼在一起，力道一點點失去克制。
被子滑落，夜色漫過床沿。
最後那枚吊墜滾在枕邊，金光閃耀。
那其實，是龍的護心鱗。
凝聚著巨大的力量，每一條龍只有這麽一片。
林酒比往常早醒。
枕邊那枚金色吊墜靜靜地躺著，泛著溫柔的光。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手指輕輕摩挲著，像要把那點溫度刻進掌心。
這天中午，裴寒舟就該回去了。
他還在廚房裏蒸包子。蒸汽在竹籠間盤旋，白霧氤氳，他的背影幹凈又安穩。
林酒看了一會兒，忽然走過去，從空間裏拿出一套襯衫西裝，啪地甩到他懷裏。
“穿上。”
裴寒舟接住，眉頭輕輕一挑。
“早上再去一個地方。”她語氣隨意，像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包子剛蒸好，林酒才吃了一個，手機就響了。她看了眼屏幕，立刻放下筷子：“走了走了，出門。”
林酒拉著裴寒舟的手，一路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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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少霆靠在車邊，臉是黑的。
他今天穿著筆挺的西裝，眉宇間是辦公室精英那種冷肅氣場，一見到林酒和她身邊的人，立刻就更煩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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