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金色的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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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金色的豎瞳
黑幕深處，沒有聲音。
只有滾燙、黏稠、永不休止的能量。
裴寒舟化作巨龍的身形在暗流中游動，金色的鱗片已被徹底染黑。
他能感受到那些能量順著鱗縫鉆進身體，每一絲都帶著炙熱的撕扯感，像一群無形的野獸，蜂擁著撲進他的骨骼與血管。
無數的電流、碎光、黑色氣浪，順著經脈游走。
每一寸肌肉都在膨脹，每一片鱗甲都在爆裂。
他能聽到骨頭發出的“喀喀”聲，能感覺到血液被能量沸騰成火。
那感覺幾乎是被由內而外撕開一般，沖擊感幾乎要將他炸裂。
裴寒舟往黑幕更深的方向游去，
那裏沒有人，沒有庇護所，沒有任何生機。
即使，他的身軀爆裂，也不會波及任何人。
裴寒舟心想，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
但他很平靜。
這次能讓黑幕退回去，能讓世界多一點光，他願意。
只是，
有一點可惜。
“林酒……”
裴寒舟喃喃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聲音被黑幕吞沒，化作氣泡，在黑暗裏碎裂。
如果能再見她一次就好了。
只要一眼。
他努力睜開眼，
世界已經成了一片翻滾的能量海。
就在此時，黑幕的中心，
忽然有一道極細的光亮了起來。
微弱，柔和，像在回應他的念想。
他認得那光，那是他的鱗片。
那片被林酒帶走的鱗片，在黑幕深處發出了光。
裴寒舟怔了怔，恍惚間，聽到了風雨聲。
風雨中有一個聲音。
溫柔、急切地呼喊，
那聲音穿透黑幕，直擊他的靈魂。
剎那間，所有能量都開始逆流，
黑幕在他體內翻滾、崩塌，
光與影糾纏在一起，
時空的結構都在震蕩。
裴寒舟的意識被那聲音拉回，
在爆裂前的一瞬間，他似乎在無盡黑暗中看到一條光的裂縫。
風暴咆哮，能量奔騰，裴寒舟以最後的力量沖了過去。
林酒收了龍，立刻進入空間。
地上都是被帶進來的雨水，空氣黑霧彌漫。
幸好她之前就把空間規劃妥當，單獨的這個區域與存放物資設備的其他地方是隔絕的。
黑龍的身軀幾乎占滿了整個空間，痛苦地翻滾著，鱗片摩挲，發出刺耳的破裂聲。
每一次掙動，鱗片之間都會溢出濃稠的黑氣，又被他強行壓回去。
這一進一出，撕裂著龍的身體，令他痛苦不堪。
林酒不明白裴寒舟是如何出現的，但看到這一幕，她就能理解了。
龍全身纏繞著的黑氣，和讓林酒魂穿的黑霧是一樣的，都是黑幕的一部分。
她做喪屍的時候就知道了，末世的黑幕擴張太快，已經到了吞噬庇護所的程度。
裴寒舟估計是為了阻止黑幕擴散，硬是將它吞進了自己的身體裏，這才誤打誤撞，突破了時空的界限。
可是，這人怎麽什麽都往身體裏塞啊。
林酒知道裴寒舟的體質特殊，可以吸收天地之氣，萬物之力，簡直是個“人形爐鼎”。
但現在……他都痛得打滾了。
林酒一點一點靠近，伸手想要觸摸他的腦袋。
龍息熾熱的氣浪灼得她皮膚生疼。
“裴寒舟，你聽得到嗎！”
龍的眼睛驟然睜開，發出一聲低沈的嘶吼，那是龍的聲音，他不再是裴寒舟了，不再是她認識的人。
林酒被那一聲氣浪掀翻，耳膜發痛。
她擡起頭。
巨龍的尖牙近在咫尺，炙熱的氣息幾乎將她灼傷。
“裴寒舟……”
林酒喃喃地叫了一聲，沒有退後。
“是我啊，裴寒舟，你在我的空間裏！”
“這裏很安全。”
她又往前挪了一點，再次向他伸出手去。
那雙金色的眼睛被黑氣包裹著，瞳孔細成了一條縫。
暴戾、痛苦、獸性的瘋狂在他體內橫沖直撞。
林酒的呼吸幾乎停住。
她一點一點靠近，指尖懸在龍的鼻尖前。
“是我。”
他還在掙紮，眼看就要咬掉林酒的手臂。
這時，林酒的指尖觸摸到了龍的鼻子，豎瞳震顫。
空氣仿佛凝固。
然後，
龍的呼吸慢了下來。
金色的豎瞳，終於對上了她的眼。
林酒屏著氣，不敢動。
兩秒，三秒。
那巨大的頭顱終於緩緩低下，鼻尖輕輕抵了一下她的掌心。
“對。”林酒松了口氣，“就是這樣。你認得我對吧，我是林酒啊。”
龍喉間發出一聲悶哼，
然後，伸出長長的分叉的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她的臉。
下一瞬，光線開始閃爍。
那些鱗片像被風吹散，層層碎裂，化作一陣金黑交織的霧氣。
龐大的身軀在空間裏塌陷、收縮。
黑霧從他的身體裏被一點點釋放出來，像被吐出的毒氣，翻滾著退去。
黑龍的身影，已逐漸化成了人形。
裴寒舟跪伏在水澤之中，渾身濕透，黑發貼在臉側與頸後，水珠順著鎖骨和胸口蜿蜒而下，沿著肌肉線條流進腰腹。
那雙眼，依舊是金色的豎瞳，在水光與殘餘的黑霧反射下閃爍著微光，像是尚未完全從龍形中抽離的野獸。
身後，一截柔軟的尾巴還殘留著，虛虛地蜷著，浸在淺水裏，尾端輕微地顫動。
他緩緩擡頭，金瞳映著林酒的影子，眼神中閃過一瞬的空白與茫然。
他似乎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在這裏，
為什麽，眼前的人，是她。
是夢，還是臨死的幻覺？
林酒趕緊向前兩步，伸手去拉他。
“你、你別呆在水裏，起來。”
林酒的手剛碰到他濕漉漉的手臂，還沒使勁，裴寒舟卻猛地往後一縮。
他呼吸急促了一下，像是被灼到。
那金色的瞳孔閃動著，亮了一瞬，又迅速黯下去。
“林酒。”
裴寒舟低下頭，聲音嘶啞，向她伸來了交疊的手腕。
“把我拷起來。”
濕漉的頭發滴著水，順著下頜滑落。
那副被黑霧折磨到極限的身體還在顫。
“快點。”他催促著，聲音幾乎是懇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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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幕深處，沒有聲音。
只有滾燙、黏稠、永不休止的能量。
裴寒舟化作巨龍的身形在暗流中游動，金色的鱗片已被徹底染黑。
他能感受到那些能量順著鱗縫鉆進身體，每一絲都帶著炙熱的撕扯感，像一群無形的野獸，蜂擁著撲進他的骨骼與血管。
無數的電流、碎光、黑色氣浪，順著經脈游走。
每一寸肌肉都在膨脹，每一片鱗甲都在爆裂。
他能聽到骨頭發出的“喀喀”聲，能感覺到血液被能量沸騰成火。
那感覺幾乎是被由內而外撕開一般，沖擊感幾乎要將他炸裂。
裴寒舟往黑幕更深的方向游去，
那裏沒有人，沒有庇護所，沒有任何生機。
即使，他的身軀爆裂，也不會波及任何人。
裴寒舟心想，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
但他很平靜。
這次能讓黑幕退回去，能讓世界多一點光，他願意。
只是，
有一點可惜。
“林酒……”
裴寒舟喃喃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聲音被黑幕吞沒，化作氣泡，在黑暗裏碎裂。
如果能再見她一次就好了。
只要一眼。
他努力睜開眼，
世界已經成了一片翻滾的能量海。
就在此時，黑幕的中心，
忽然有一道極細的光亮了起來。
微弱，柔和，像在回應他的念想。
他認得那光，那是他的鱗片。
那片被林酒帶走的鱗片，在黑幕深處發出了光。
裴寒舟怔了怔，恍惚間，聽到了風雨聲。
風雨中有一個聲音。
溫柔、急切地呼喊，
那聲音穿透黑幕，直擊他的靈魂。
剎那間，所有能量都開始逆流，
黑幕在他體內翻滾、崩塌，
光與影糾纏在一起，
時空的結構都在震蕩。
裴寒舟的意識被那聲音拉回，
在爆裂前的一瞬間，他似乎在無盡黑暗中看到一條光的裂縫。
風暴咆哮，能量奔騰，裴寒舟以最後的力量沖了過去。
林酒收了龍，立刻進入空間。
地上都是被帶進來的雨水，空氣黑霧彌漫。
幸好她之前就把空間規劃妥當，單獨的這個區域與存放物資設備的其他地方是隔絕的。
黑龍的身軀幾乎占滿了整個空間，痛苦地翻滾著，鱗片摩挲，發出刺耳的破裂聲。
每一次掙動，鱗片之間都會溢出濃稠的黑氣，又被他強行壓回去。
這一進一出，撕裂著龍的身體，令他痛苦不堪。
林酒不明白裴寒舟是如何出現的，但看到這一幕，她就能理解了。
龍全身纏繞著的黑氣，和讓林酒魂穿的黑霧是一樣的，都是黑幕的一部分。
她做喪屍的時候就知道了，末世的黑幕擴張太快，已經到了吞噬庇護所的程度。
裴寒舟估計是為了阻止黑幕擴散，硬是將它吞進了自己的身體裏，這才誤打誤撞，突破了時空的界限。
可是，這人怎麽什麽都往身體裏塞啊。
林酒知道裴寒舟的體質特殊，可以吸收天地之氣，萬物之力，簡直是個“人形爐鼎”。
但現在……他都痛得打滾了。
林酒一點一點靠近，伸手想要觸摸他的腦袋。
龍息熾熱的氣浪灼得她皮膚生疼。
“裴寒舟，你聽得到嗎！”
龍的眼睛驟然睜開，發出一聲低沈的嘶吼，那是龍的聲音，他不再是裴寒舟了，不再是她認識的人。
林酒被那一聲氣浪掀翻，耳膜發痛。
她擡起頭。
巨龍的尖牙近在咫尺，炙熱的氣息幾乎將她灼傷。
“裴寒舟……”
林酒喃喃地叫了一聲，沒有退後。
“是我啊，裴寒舟，你在我的空間裏！”
“這裏很安全。”
她又往前挪了一點，再次向他伸出手去。
那雙金色的眼睛被黑氣包裹著，瞳孔細成了一條縫。
暴戾、痛苦、獸性的瘋狂在他體內橫沖直撞。
林酒的呼吸幾乎停住。
她一點一點靠近，指尖懸在龍的鼻尖前。
“是我。”
他還在掙紮，眼看就要咬掉林酒的手臂。
這時，林酒的指尖觸摸到了龍的鼻子，豎瞳震顫。
空氣仿佛凝固。
然後，
龍的呼吸慢了下來。
金色的豎瞳，終於對上了她的眼。
林酒屏著氣，不敢動。
兩秒，三秒。
那巨大的頭顱終於緩緩低下，鼻尖輕輕抵了一下她的掌心。
“對。”林酒松了口氣，“就是這樣。你認得我對吧，我是林酒啊。”
龍喉間發出一聲悶哼，
然後，伸出長長的分叉的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她的臉。
下一瞬，光線開始閃爍。
那些鱗片像被風吹散，層層碎裂，化作一陣金黑交織的霧氣。
龐大的身軀在空間裏塌陷、收縮。
黑霧從他的身體裏被一點點釋放出來，像被吐出的毒氣，翻滾著退去。
黑龍的身影，已逐漸化成了人形。
裴寒舟跪伏在水澤之中，渾身濕透，黑發貼在臉側與頸後，水珠順著鎖骨和胸口蜿蜒而下，沿著肌肉線條流進腰腹。
那雙眼，依舊是金色的豎瞳，在水光與殘餘的黑霧反射下閃爍著微光，像是尚未完全從龍形中抽離的野獸。
身後，一截柔軟的尾巴還殘留著，虛虛地蜷著，浸在淺水裏，尾端輕微地顫動。
他緩緩擡頭，金瞳映著林酒的影子，眼神中閃過一瞬的空白與茫然。
他似乎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在這裏，
為什麽，眼前的人，是她。
是夢，還是臨死的幻覺？
林酒趕緊向前兩步，伸手去拉他。
“你、你別呆在水裏，起來。”
林酒的手剛碰到他濕漉漉的手臂，還沒使勁，裴寒舟卻猛地往後一縮。
他呼吸急促了一下，像是被灼到。
那金色的瞳孔閃動著，亮了一瞬，又迅速黯下去。
“林酒。”
裴寒舟低下頭，聲音嘶啞，向她伸來了交疊的手腕。
“把我拷起來。”
濕漉的頭發滴著水，順著下頜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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