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謝謝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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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謝謝你愛我
本該蜂擁而至的屍潮，卻像被什麽無形力量震懾，齊齊止步在林酒身前數米處。
它們低吼著、踟躕著、嘶鳴著，卻始終不敢踏出那一步。
林酒站在前方，渾身是血，呼吸粗重，臉半邊皮肉翻起，獠牙微露，眼中卻燃著熾熱的紅光。
明山趁著屍群的遲疑，扛著芥姿從林酒身後小心繞行。
“謝啦，林酒。”明山還有心情拍了拍林酒喪屍的肩膀，“我就說你是喪屍王吧。”
吼！不是喪屍王八！
林酒不滿意地嗬一聲。這使得她的臉更可怕了。
但芥姿沒再怕了，也輕聲而慎重地對她說了聲謝謝。
林酒正要回頭看芥姿的時候，掌心一溫，裴寒舟握住了她的三指。
那張曾經煥然一新的臉，如今又殘破不堪。喪屍的爪痕將一邊臉徹底撕裂，唇角帶血，眼白泛紅，鼻梁塌陷了一點，連眉毛都殘缺不全。
林酒似乎感受到了裴寒舟的目光，咧開嘴，露出獠牙似的笑容，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炫耀。
裴寒舟慢慢擡手，指腹輕輕摸過她臉頰殘破的邊緣。
“謝謝。”
林酒歪了歪頭，怎麽連裴寒舟都開始和她客氣了？
裴寒舟只是看著她，一字一句。
“謝謝你……愛我。”
四人一路往黑幕邊緣撤退。
喪屍在他們身後如潮水般湧動，卻始終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這個場景令人毛骨悚然，芥姿要時刻掐自己才能控制著自己不尖叫。但另外兩人則像是見慣了大場面，只是謹慎地往前走。
甚至兩人還互相交談。
“你有沒有覺得，”明山說，“這次黑幕擴張很奇怪，中樞根本沒有發布預警。”
裴寒舟沒接話，低頭看了林酒一眼，像是在確認她的狀態。
“西線怎麽樣了？”明山轉而壓低聲音問他。
“X波段異常升高，黑幕濃度上升，變異生物全部死亡，沒有晶核。”
裴寒舟頓了頓，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林酒掌心的指骨，那些破損的關節像石頭一樣堅硬，卻被他握得溫柔極了。
晶核的能量，仿佛被黑幕吸收了一般。
黑幕越濃，屍潮越大，吞噬掉的庇護所越多，黑幕獲得的能量更多。
這是一個自我強化的死亡生態系統。
像一臺吞噬亡者的能量裝置。
能量積累夠了，就擴散一次。
擴散一圈，吞一批。
然後再……擴大。
一個囚籠。
也是一臺能量引擎。
能量是必須有出口的。
而唯一能轉化黑幕能量的，只有中樞。
就像是文明都市使用核能供電一樣，那座堡壘中的中樞主機，所有的能量來自於黑幕的電磁輻射轉化。
裴寒舟頓了頓，輕聲說：“是中樞的意志。”
林酒發出一聲極低的、帶著明顯憤怒情緒的低吼，像是嘶聲控訴。
“怎麽可能？”芥姿不敢相信，“中樞不是所有庇護所的處理中心嗎？”
但兩人所掌握的信息一對比，很明顯就是這個結果。
明山看了眼老友，說：“我很早就說過，如果你要造反，推翻中樞，我一定會跟著幹的。”
裴寒舟的眸光落在林酒身上，說：“還不到時候。我們先出去。”
林酒早就知道中樞不是什麽好東西，她故意放跑了江予城，就是為了讓他去調查真相，但江予城那個家夥又在幹什麽，怎麽到現在沒有了動靜。
腳下的地面逐漸變得幹燥堅硬，喪屍的腳步聲遠了，壓迫感也像潮水一樣一點點退去。
前方，一縷光亮穿透厚重的黑霧，在空氣中扭出一道淺白的縫隙。
“快到了。”明山聲音輕快了些，肩上扛著芥姿，步伐不穩卻咬牙堅持。
光線從前方潑灑下來，刺得他們眼睛發酸。
“你看吧，”明山偏頭朝芥姿努努嘴角，“堅持是有意義的。馬上就能回家了。”
明山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輕快和激動。芥姿靠在他背上，虛弱地笑了一下，要不是明山，她早就一槍崩了自己。
明山和芥姿已經穿過那層幕布，在朝陽的映照下站立，像是從地獄走回了人間。
裴寒舟卻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逐漸清晰的天色，又轉頭看了看林酒。
她滿臉傷痕，耳朵那一邊早已被撕裂，頭發也被血漿和泥塵糊住，身上是喪屍化的灰白外皮，卻還睜著一雙認得他的眼。
“到了外面……”裴寒舟頓了頓，“等我補充好晶核，再吃我兩口？”
林酒“嗬”了一聲，像是在翻白眼。
裴寒舟像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那只失去耳朵的一側臉，指腹在粗糙的皮膚上停留片刻，力道輕得像怕弄疼她。
他低聲說：“我真不舍得你現在這個樣子。”
林酒搖了搖頭，她又不是真的喪屍，下次還不知道穿成什麽。但這次她很高興能幫上裴寒舟的忙。
“走吧。”裴寒舟松開她的臉，重新握緊她的手，帶著她向光亮那頭邁步。
黑幕的邊緣，是一層半透明的界壁，像極了液態的空氣。他們的身影貼近那道光，所有的焦灼與壓抑仿佛在一瞬間被清洗幹凈。
裴寒舟牽著林酒，一步、一寸，
一起，邁出了黑幕。
身後，是屍潮的回響。
而前方，是新的一天的曙光。
陽光落在肩頭的那一刻，裴寒舟身邊小喪屍的步子微頓了下。
她仿佛被什麽擊中了一樣，瞳孔微縮，肩膀輕顫了一下。
裴寒舟察覺到了，微微偏頭，還來不及開口，喪屍已經快速地撲過來。
下一瞬——
喪屍猛地咬住了裴寒舟的脖子！
尖銳的獠牙穿透皮肉，鮮血噴湧而出！
“寒舟！”明山驚叫出聲！
可裴寒舟卻沒有動。
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神中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
仍牽著喪屍的三只手指。
林酒，不，那東西滿臉是血，唇角撕裂，眼神早已變得空洞，只剩下暴食本能的喪屍。
它掙不開裴寒舟的手，只發出低沈而混亂的嘶吼，下一秒猛地張口，試圖徹底撕斷他的喉嚨！
““砰！”
槍聲炸響。
芥姿的子彈精準地擦過喪屍的肩頭，帶起一抹血霧，將那頭喪屍逼得踉蹌後退幾步。
它發出尖銳的怪叫，猛地掙脫裴寒舟的手，轉身跌跌撞撞，重新沖進了黑幕。
界壁蕩出一圈微光，迅速吞噬了它的身影。
裴寒舟站在原地，脖頸上的血如溪流般淌下，浸透了衣襟。
緩緩吐出了嘆息：“她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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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低吼著、踟躕著、嘶鳴著，卻始終不敢踏出那一步。
林酒站在前方，渾身是血，呼吸粗重，臉半邊皮肉翻起，獠牙微露，眼中卻燃著熾熱的紅光。
明山趁著屍群的遲疑，扛著芥姿從林酒身後小心繞行。
“謝啦，林酒。”明山還有心情拍了拍林酒喪屍的肩膀，“我就說你是喪屍王吧。”
吼！不是喪屍王八！
林酒不滿意地嗬一聲。這使得她的臉更可怕了。
但芥姿沒再怕了，也輕聲而慎重地對她說了聲謝謝。
林酒正要回頭看芥姿的時候，掌心一溫，裴寒舟握住了她的三指。
那張曾經煥然一新的臉，如今又殘破不堪。喪屍的爪痕將一邊臉徹底撕裂，唇角帶血，眼白泛紅，鼻梁塌陷了一點，連眉毛都殘缺不全。
林酒似乎感受到了裴寒舟的目光，咧開嘴，露出獠牙似的笑容，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炫耀。
裴寒舟慢慢擡手，指腹輕輕摸過她臉頰殘破的邊緣。
“謝謝。”
林酒歪了歪頭，怎麽連裴寒舟都開始和她客氣了？
裴寒舟只是看著她，一字一句。
“謝謝你……愛我。”
四人一路往黑幕邊緣撤退。
喪屍在他們身後如潮水般湧動，卻始終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這個場景令人毛骨悚然，芥姿要時刻掐自己才能控制著自己不尖叫。但另外兩人則像是見慣了大場面，只是謹慎地往前走。
甚至兩人還互相交談。
“你有沒有覺得，”明山說，“這次黑幕擴張很奇怪，中樞根本沒有發布預警。”
裴寒舟沒接話，低頭看了林酒一眼，像是在確認她的狀態。
“西線怎麽樣了？”明山轉而壓低聲音問他。
“X波段異常升高，黑幕濃度上升，變異生物全部死亡，沒有晶核。”
裴寒舟頓了頓，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林酒掌心的指骨，那些破損的關節像石頭一樣堅硬，卻被他握得溫柔極了。
晶核的能量，仿佛被黑幕吸收了一般。
黑幕越濃，屍潮越大，吞噬掉的庇護所越多，黑幕獲得的能量更多。
這是一個自我強化的死亡生態系統。
像一臺吞噬亡者的能量裝置。
能量積累夠了，就擴散一次。
擴散一圈，吞一批。
然後再……擴大。
一個囚籠。
也是一臺能量引擎。
能量是必須有出口的。
而唯一能轉化黑幕能量的，只有中樞。
就像是文明都市使用核能供電一樣，那座堡壘中的中樞主機，所有的能量來自於黑幕的電磁輻射轉化。
裴寒舟頓了頓，輕聲說：“是中樞的意志。”
林酒發出一聲極低的、帶著明顯憤怒情緒的低吼，像是嘶聲控訴。
“怎麽可能？”芥姿不敢相信，“中樞不是所有庇護所的處理中心嗎？”
但兩人所掌握的信息一對比，很明顯就是這個結果。
明山看了眼老友，說：“我很早就說過，如果你要造反，推翻中樞，我一定會跟著幹的。”
裴寒舟的眸光落在林酒身上，說：“還不到時候。我們先出去。”
林酒早就知道中樞不是什麽好東西，她故意放跑了江予城，就是為了讓他去調查真相，但江予城那個家夥又在幹什麽，怎麽到現在沒有了動靜。
腳下的地面逐漸變得幹燥堅硬，喪屍的腳步聲遠了，壓迫感也像潮水一樣一點點退去。
前方，一縷光亮穿透厚重的黑霧，在空氣中扭出一道淺白的縫隙。
“快到了。”明山聲音輕快了些，肩上扛著芥姿，步伐不穩卻咬牙堅持。
光線從前方潑灑下來，刺得他們眼睛發酸。
“你看吧，”明山偏頭朝芥姿努努嘴角，“堅持是有意義的。馬上就能回家了。”
明山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輕快和激動。芥姿靠在他背上，虛弱地笑了一下，要不是明山，她早就一槍崩了自己。
明山和芥姿已經穿過那層幕布，在朝陽的映照下站立，像是從地獄走回了人間。
裴寒舟卻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逐漸清晰的天色，又轉頭看了看林酒。
她滿臉傷痕，耳朵那一邊早已被撕裂，頭發也被血漿和泥塵糊住，身上是喪屍化的灰白外皮，卻還睜著一雙認得他的眼。
“到了外面……”裴寒舟頓了頓，“等我補充好晶核，再吃我兩口？”
林酒“嗬”了一聲，像是在翻白眼。
裴寒舟像是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那只失去耳朵的一側臉，指腹在粗糙的皮膚上停留片刻，力道輕得像怕弄疼她。
他低聲說：“我真不舍得你現在這個樣子。”
林酒搖了搖頭，她又不是真的喪屍，下次還不知道穿成什麽。但這次她很高興能幫上裴寒舟的忙。
“走吧。”裴寒舟松開她的臉，重新握緊她的手，帶著她向光亮那頭邁步。
黑幕的邊緣，是一層半透明的界壁，像極了液態的空氣。他們的身影貼近那道光，所有的焦灼與壓抑仿佛在一瞬間被清洗幹凈。
裴寒舟牽著林酒，一步、一寸，
一起，邁出了黑幕。
身後，是屍潮的回響。
而前方，是新的一天的曙光。
陽光落在肩頭的那一刻，裴寒舟身邊小喪屍的步子微頓了下。
她仿佛被什麽擊中了一樣，瞳孔微縮，肩膀輕顫了一下。
裴寒舟察覺到了，微微偏頭，還來不及開口，喪屍已經快速地撲過來。
下一瞬——
喪屍猛地咬住了裴寒舟的脖子！
尖銳的獠牙穿透皮肉，鮮血噴湧而出！
“寒舟！”明山驚叫出聲！
可裴寒舟卻沒有動。
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神中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
仍牽著喪屍的三只手指。
林酒，不，那東西滿臉是血，唇角撕裂，眼神早已變得空洞，只剩下暴食本能的喪屍。
它掙不開裴寒舟的手，只發出低沈而混亂的嘶吼，下一秒猛地張口，試圖徹底撕斷他的喉嚨！
““砰！”
槍聲炸響。
芥姿的子彈精準地擦過喪屍的肩頭，帶起一抹血霧，將那頭喪屍逼得踉蹌後退幾步。
它發出尖銳的怪叫，猛地掙脫裴寒舟的手，轉身跌跌撞撞，重新沖進了黑幕。
界壁蕩出一圈微光，迅速吞噬了它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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