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全當是我對你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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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全當是我對你的感激
林酒一開始只是舔舐。
那處傷口血流不止，鮮紅滾燙，帶著某種致命的吸引力。林酒像嘗到了某種甜點最初的一勺，那帶著腥氣的溫熱在舌尖化開，像熬制得恰到好處的漿果醬，又黏又甜，甜得上頭。
她迷醉了。
動作也漸漸變得大膽起來。
像在品嘗一塊綿密的莓果千層，每一層都帶著爆漿的甜，每一口都黏住了舌尖，她舔過，又輕輕唆了一口，唇齒間像是嘗到了焦糖脆皮那一瞬的滿足，眼睛都發亮了。
裴寒舟始終一動不動，
他甚至擡手，極輕地扶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林酒更沒控制住，整個人都撲進了這片血肉的誘惑裏，只知道自己非嘗不可，非咬不可，非吃不可。
可就在她咬下去的那一刻，
一絲血液沿著她嘴角滑下，滴落在他側臉上。林酒的動作頓了一下，下意識地擡眼。
她看見了。
他睫毛下的眼球一動不動，平靜地望著她。而在他眼球濕潤的反光裏，她看見了自己：
一張蒼白的臉，嘴角滿是血跡，獠牙半露，像塗了猩紅唇釉；她的眼睛發亮，嘴邊的血像糖漿一樣掛著。
那一瞬，林酒整個人僵住了。
她像忽然從甜美的迷霧中蘇醒。
那不是甜點，
是人，
是他，
是裴寒舟。
是她曾經，不惜違抗系統，也要努力保護的人。
是她心愛的人。
怎麽能……
喪屍的牙齒還咬著他，哪怕輕輕一動，都能撕下新鮮的血肉。林酒低頭看了看自己恢覆了一些血色的手臂，再看看他，
男人安靜地躺著，沒有掙紮，也沒有拒絕。
只有接受。
林酒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舌尖都開始發顫，獠牙也悄無聲息地縮回。
林酒哭了。
喪屍的淚水不是透明的，而是淡灰色的，帶著一點點血色，滴在裴寒舟的臉上，順著他的鬢角滑落。
男人眼睫微顫，仿佛被那一點淚輕輕燙到。
他擡手，掌心帶著血與溫度，拂上她的臉。
幫林酒擦去眼淚。
“怎麽了？”
他聲音很低，幾乎是溫柔的嘆息。
“不好吃嗎？”
“再一點，”
裴寒舟的聲音更輕了，像在哄她，“再一點，你就能更好一些。”
“我說過的，”他頓了頓，“雖然你的手指無法覆原，但我的血肉可以讓你修覆身體。就算只是個臨時的殼……好看一點，不好嗎？”
林酒的胸口猛地一縮，
忽然意識到，裴寒舟不是漫無目的的引誘，而是一種帶著清醒的給予。
從在車上那一場肆意又詭異的糾纏開始，裴寒舟就是有預謀的。
他不是單純意亂情迷，更不是放縱自己。
裴寒舟是在……餵她。
或許連中彈都是計劃好的，然後嗑很多晶核，讓自己“更好吃”，能量更充足。
而林酒喪屍的身體，灰白的皮膚變得柔潤，裂開的指骨邊緣也在緩緩閉合，連眼珠都泛起久違的水光，能倒映出世界的色彩。
林酒霍得坐起來，不敢置信地盯著他。
“裴……裴……”
林酒第一次，在喪屍狀態下，吐出了語言。
只要再用力點，她就能喊出那個名字來。
裴寒舟卻先開口了，聲音依舊低而平穩，仿佛在安撫她。
“嗯。”
他應了一聲。
“不用感到抱歉。”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我現在也只能給你這點了。”
裴寒舟的眼神平靜如水，但他說出的話卻像是驚雷。
“我知道，我們之間相差太多。你能回來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
“所以這些，全當是我……對你的感謝。”
“我已經在想辦法擴大耕種和養殖。”
“就算字母庇護所徹底脫離中樞，也不會覆滅。”
“但，”
裴寒舟擡眼望向她，目光無比清明。
“距離你那個世界的文明生活，還差一大截。”
林酒怔住。
裴寒舟果然知道了。
不僅知道她不是“這兒的人”，還知道她來自一個五彩繽紛、幹凈明亮的世界。
是另一個林酒告訴他的嗎？
還是他早就看穿了，卻從未拆穿。
林酒下意識地想從他身上撐起身。
可她剛一動，裴寒舟的手就拽住了她。
力道並不重，卻帶著不容逃開的執意，將她重新按在了胸前。
“以前你說過，回家之前都會愛我。”
裴寒舟頓了頓，嗓音輕得像一根羽毛落在她頸後，溫熱的吐息拂過她已經恢覆溫度的皮膚。
不是質問，不是索取，只是帶著一點點奢望的試探的語氣。
“那我能不能假設，”
“你回家後，還願意回來看我，是因為……”
“還愛著我？”
林酒身形一震。
可這一震，不止來自內心的波動。
而是，
轟隆一聲巨響，整個裝甲車猛地騰空，像撞上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似的，整個車身失重般翻滾而起！
林酒來不及反應。
卻在下一個瞬間，感受到腰腹猛地一緊，
是裴寒舟，一手攬緊了她的腰！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裝甲車側翻的一剎那，強行踢開了後門，整個人躍了出去！
巨大的沖擊力從背後襲來，風刮得他們眼前一片模糊，鐵皮在空中翻卷、撕裂，發出尖銳的哀鳴。
林酒整個喪屍身都僵住了。
她原以為，自己會被砸斷骨、撕裂皮，像個碎布娃娃一樣掉在地上。
可沒有。
裴寒舟穩穩落地，雙膝彎曲卸力，抱著她緊緊護在懷中，一點都沒讓她磕到哪怕一寸皮肉。
哪怕她已經變成這副模樣。
“還好嗎？”他低頭看她，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林酒想說話，卻被眼前的景象壓得透不過氣。
喪屍大潮，來了。
密密麻麻的身影湧出，像腐爛的大海掀起浪濤。半腐軀體、咆哮嘶吼、瘋狂沖刺，整個地面都在顫抖。
遠處，翻覆的裝甲車滾了兩圈，車廂橫亙在碎石堆上，發出“吱嘎吱嘎”的斷裂聲。濃煙滾滾。
明山正努力扒著車門，一邊大喊：“芥姿！撐住！”
他用撬棍強行扒開一塊變形的金屬面板，終於看到裏面蜷縮著的芥姿。
芥姿頭破血流、手臂脫臼。
明山咬牙死命將她拖出來，拖到還算安全的一塊石後，才急促喘氣。
他看向另一邊，
那邊的“林酒”，雖然還維持著喪屍的外貌，臉色蒼白、眼珠泛灰，但皮膚明顯細膩光潔，眼神也比芥姿清明太多，甚至連腐爛的傷口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明山很快就明白了裴寒舟做了什麽，估計再這麽餵下去，喪屍界第一美女就要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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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處傷口血流不止，鮮紅滾燙，帶著某種致命的吸引力。林酒像嘗到了某種甜點最初的一勺，那帶著腥氣的溫熱在舌尖化開，像熬制得恰到好處的漿果醬，又黏又甜，甜得上頭。
她迷醉了。
動作也漸漸變得大膽起來。
像在品嘗一塊綿密的莓果千層，每一層都帶著爆漿的甜，每一口都黏住了舌尖，她舔過，又輕輕唆了一口，唇齒間像是嘗到了焦糖脆皮那一瞬的滿足，眼睛都發亮了。
裴寒舟始終一動不動，
他甚至擡手，極輕地扶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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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咬下去的那一刻，
一絲血液沿著她嘴角滑下，滴落在他側臉上。林酒的動作頓了一下，下意識地擡眼。
她看見了。
他睫毛下的眼球一動不動，平靜地望著她。而在他眼球濕潤的反光裏，她看見了自己：
一張蒼白的臉，嘴角滿是血跡，獠牙半露，像塗了猩紅唇釉；她的眼睛發亮，嘴邊的血像糖漿一樣掛著。
那一瞬，林酒整個人僵住了。
她像忽然從甜美的迷霧中蘇醒。
那不是甜點，
是人，
是他，
是裴寒舟。
是她曾經，不惜違抗系統，也要努力保護的人。
是她心愛的人。
怎麽能……
喪屍的牙齒還咬著他，哪怕輕輕一動，都能撕下新鮮的血肉。林酒低頭看了看自己恢覆了一些血色的手臂，再看看他，
男人安靜地躺著，沒有掙紮，也沒有拒絕。
只有接受。
林酒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舌尖都開始發顫，獠牙也悄無聲息地縮回。
林酒哭了。
喪屍的淚水不是透明的，而是淡灰色的，帶著一點點血色，滴在裴寒舟的臉上，順著他的鬢角滑落。
男人眼睫微顫，仿佛被那一點淚輕輕燙到。
他擡手，掌心帶著血與溫度，拂上她的臉。
幫林酒擦去眼淚。
“怎麽了？”
他聲音很低，幾乎是溫柔的嘆息。
“不好吃嗎？”
“再一點，”
裴寒舟的聲音更輕了，像在哄她，“再一點，你就能更好一些。”
“我說過的，”他頓了頓，“雖然你的手指無法覆原，但我的血肉可以讓你修覆身體。就算只是個臨時的殼……好看一點，不好嗎？”
林酒的胸口猛地一縮，
忽然意識到，裴寒舟不是漫無目的的引誘，而是一種帶著清醒的給予。
從在車上那一場肆意又詭異的糾纏開始，裴寒舟就是有預謀的。
他不是單純意亂情迷，更不是放縱自己。
裴寒舟是在……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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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酒喪屍的身體，灰白的皮膚變得柔潤，裂開的指骨邊緣也在緩緩閉合，連眼珠都泛起久違的水光，能倒映出世界的色彩。
林酒霍得坐起來，不敢置信地盯著他。
“裴……裴……”
林酒第一次，在喪屍狀態下，吐出了語言。
只要再用力點，她就能喊出那個名字來。
裴寒舟卻先開口了，聲音依舊低而平穩，仿佛在安撫她。
“嗯。”
他應了一聲。
“不用感到抱歉。”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我現在也只能給你這點了。”
裴寒舟的眼神平靜如水，但他說出的話卻像是驚雷。
“我知道，我們之間相差太多。你能回來看我，我已經很高興了。”
“所以這些，全當是我……對你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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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裴寒舟擡眼望向她，目光無比清明。
“距離你那個世界的文明生活，還差一大截。”
林酒怔住。
裴寒舟果然知道了。
不僅知道她不是“這兒的人”，還知道她來自一個五彩繽紛、幹凈明亮的世界。
是另一個林酒告訴他的嗎？
還是他早就看穿了，卻從未拆穿。
林酒下意識地想從他身上撐起身。
可她剛一動，裴寒舟的手就拽住了她。
力道並不重，卻帶著不容逃開的執意，將她重新按在了胸前。
“以前你說過，回家之前都會愛我。”
裴寒舟頓了頓，嗓音輕得像一根羽毛落在她頸後，溫熱的吐息拂過她已經恢覆溫度的皮膚。
不是質問，不是索取，只是帶著一點點奢望的試探的語氣。
“那我能不能假設，”
“你回家後，還願意回來看我，是因為……”
“還愛著我？”
林酒身形一震。
可這一震，不止來自內心的波動。
而是，
轟隆一聲巨響，整個裝甲車猛地騰空，像撞上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似的，整個車身失重般翻滾而起！
林酒來不及反應。
卻在下一個瞬間，感受到腰腹猛地一緊，
是裴寒舟，一手攬緊了她的腰！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裝甲車側翻的一剎那，強行踢開了後門，整個人躍了出去！
巨大的沖擊力從背後襲來，風刮得他們眼前一片模糊，鐵皮在空中翻卷、撕裂，發出尖銳的哀鳴。
林酒整個喪屍身都僵住了。
她原以為，自己會被砸斷骨、撕裂皮，像個碎布娃娃一樣掉在地上。
可沒有。
裴寒舟穩穩落地，雙膝彎曲卸力，抱著她緊緊護在懷中，一點都沒讓她磕到哪怕一寸皮肉。
哪怕她已經變成這副模樣。
“還好嗎？”他低頭看她，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
林酒想說話，卻被眼前的景象壓得透不過氣。
喪屍大潮，來了。
密密麻麻的身影湧出，像腐爛的大海掀起浪濤。半腐軀體、咆哮嘶吼、瘋狂沖刺，整個地面都在顫抖。
遠處，翻覆的裝甲車滾了兩圈，車廂橫亙在碎石堆上，發出“吱嘎吱嘎”的斷裂聲。濃煙滾滾。
明山正努力扒著車門，一邊大喊：“芥姿！撐住！”
他用撬棍強行扒開一塊變形的金屬面板，終於看到裏面蜷縮著的芥姿。
芥姿頭破血流、手臂脫臼。
明山咬牙死命將她拖出來，拖到還算安全的一塊石後，才急促喘氣。
他看向另一邊，
那邊的“林酒”，雖然還維持著喪屍的外貌，臉色蒼白、眼珠泛灰，但皮膚明顯細膩光潔，眼神也比芥姿清明太多，甚至連腐爛的傷口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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