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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黑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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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黑霧之中

裴寒舟立刻松開林酒,手臂還護著她的肩,把她半遮在自己身側。

夜影指著林酒,滿臉驚駭地後退一步:“你你你——你說這玩意兒是林酒?!”

林酒:“……”

哦,主角團到齊了,她擡起那只只剩三根指頭的手,僵硬地抖了抖,像是向他們打了個招呼。

場面一度安靜到只能聽見風刮過殘垣的聲音。

菲兒歪著腦袋認真打量她,半晌後若有所思地說:“姐姐……你好像真的死了好久了。”

“那還、還能做飯嗎?”

女孩指著裴寒舟:“裴大哥也會做飯沒錯,但裴大哥在中樞太忙了,我根本吃不上幾口。”

林酒聞言詫異地扭頭看了眼裴寒舟。

這人會做飯?真的假的?

都瘦成這樣了還好意思說會做飯,做的飯都給豬吃了嗎?

這邊菲兒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又上前一步,裴寒舟似乎不願讓林酒被過多註視,始終以半個身軀擋在她的面前。

“指揮官!”

又有人往他們這邊跑了。

夜影和菲兒實在太明顯,裴寒舟微微皺眉。

那人走近,被夜影下意識擋了擋。

“指揮官!發現芥姿指揮官的求救信號!”是裴寒舟手下的異能者之一。

芥姿是N庇護所的指揮官,在和明山一起從外部關閉了地堡之後,就不知所蹤。能發送信號,是好事,至少她或明山還活著。

“知道了,你先護送其他人離開。”裴寒舟沈聲說,“我會去找明山。”

那人走後,裴寒舟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將林酒裹了個嚴嚴實實,像是生怕誰看到她一寸皮膚似的,順手還把夜影的帽子抽走,直接壓在林酒喪屍的腦袋上。

“你們兩個,自己找車回去。”

說完,裴寒舟一把將林酒打橫抱起,大步穿過斷壁殘垣,走向裝甲車。

夜影還想追上去,被菲兒一把拉住。

“算了。”菲兒對夜影說,“讓裴大哥和姐姐單獨待一會吧。”

夜影有點著急。

“剛才是你拉著我去找他們的?”

“不就是……好奇嘛。”菲兒對他眨了眨眼,“你都說裴大哥把喪屍帶走了,我就是想看一眼。”

看到是姐姐,那就沒事了。

裴寒舟將林酒塞進副駕,低頭利落地給她系上安全帶。

林酒眼神幽幽地盯著他喉結滾動的弧度。

下一秒,安全帶“哢噠”一聲扣緊。她回神,打量起車來。

不就是這輛車嗎,前幾天,就是林酒本人。這麽想著,林酒腦中立刻飛馳裴寒舟用安全帶的場面……

裴寒舟安頓好她後,坐回駕駛位,車子啟動,巨大的輪胎碾過碎石瓦礫,發出沈悶的轟響。求救信號距離這裏不遠,只有15公裏,但在黑暗裏。

不知為何,林酒有些緊張。

現在她怎麽都算是“實體了”,一開始的興奮頭過去,林酒開始擔心裴寒舟會問她,為什麽離開,為什麽又出現,以及之前那些背叛行為是何種意思。

幸好,她是喪屍,只會嗬嗬。

出乎林酒意外,裴寒舟並沒有任何想問她的。

只是突然說

“我以前……很厭惡自己的身體。”

林酒呆呆的喪失腦袋,轉頭看他。

裴寒舟繼續說:“我的自身,總會吸引一些奇怪的東西。”

他頓了頓,“還有一些……難以控制的渴望。”

“但現在。”

裴寒舟目光落在她那張仍是喪屍模樣的臉上,哪怕她雙目混濁、皮膚青灰、指頭都殘了,但他看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地溫和。

“我很慶幸自己是這樣。”

林酒心想,我不會就是他嘴裏說的“奇怪的東西”吧!?和藤蔓,變異章魚,史萊姆這類差不多,接近,靠近全因為是龍的吸引?

很快,林酒感覺自己有點兒不對勁。

不只是心理上的,而是她這具已經死亡身體,仿佛正在被某種隱秘的本能操控著,像……老鼠聞見食物的味兒。

明明她腦子還清醒得很,可手卻開始不受控制地摸向了旁邊的安全帶。

想啃點什麽。

不是餓,就是……單純的“想”。

就像嬰兒見了什麽都往嘴裏塞。

她低頭看了一眼安全帶,又看了看自己三根指頭。皮破的地方還在滲著黑色的液體,倒是露出不少骨節,她猶豫了兩秒,居然先含了自己的指骨啃了一口。

哢噠。

有點硬,口感不錯。

“別啃自己。”身旁傳來男人低沈冷靜的嗓音。

林酒有點心虛,扭頭避開他的視線,嘴裏發出一點尷尬的“嗬”。

她是真的不是想啃自己,就是嘴巴太寂寞。

“想咬東西?”

林酒:“呃嗬……”

她發不出完整話,只能盡量離開裴寒舟遠一點,生怕他又把脖子湊過來說,那咬我。

裴寒舟剛才就有這個意圖。

他的血肉,的確能克制喪屍病毒,可惜林酒這個身體是已經死了的。就在林酒擔心的時候,面前突然金光一閃。

林酒瞪大了眼睛。

只見他身後,緩緩探出一條金色龍尾。

那條尾巴剛出現時還藏著一層淺淺的鱗膜,隨後,那層鱗膜散開,一片片細密的金色鱗甲從尾椎根部生出,如水波般鋪展至尾尖。

裴寒舟垂著眼睫,似乎不太想看她反應:

“咬這個。”

他像是豁出去了,把那條剛展開不久、還帶著點原始溫度的尾巴伸向她。

林酒瞪大眼睛盯著那條金尾巴,遲疑了好幾秒,終於伸出那三根指頭,小心翼翼地把尾巴接扯過來,試探性地,輕輕咬了一口。

“……”

根本咬不動!

那金色的龍尾竟硬得像合金鋼片,牙齒咬上去只覺得牙根發麻,反而把自己震得“嗬嗬”兩聲。

她放下心來,哢噠哢噠地試著換個角度,慢慢地啃。

還試圖拿舌頭勾縫裏鱗片邊緣。

咬不動不要緊,啃一啃舔一舔總行吧?

她很快就啃出了心得,像個拿到磨牙棒的熊貓寶寶,樂在其中。

而在她對著尾巴“嘎嘣嘎嘣”咬時,裴寒舟的情況……越來越不妙。

一開始他還能控制自己,專心看路。

可越開越覺得不對勁。

尾巴那地方太敏感了,林酒又不是人啃東西的方式,她咬不動就改舔,舔完還用牙齒反覆輕輕摩擦鱗片邊緣,尾巴就像被一點點剝開理智的防線。

呼吸逐漸沈重。

肌肉一點點繃緊,額角沁出薄汗。

裴寒舟一腳踩住剎車,車猛地頓了一下。

方向盤前,裴寒舟弓著身子撲上去,臉埋在手臂之間,壓抑的呼吸愈發紊亂,指關節發白

他聲音低啞:“別……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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