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那正是她穿越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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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那正是她穿越去的地方
粉底、修容、微調眉弓——林酉的手穩、快、冷靜。
林酉的化妝術顯然比她的醫術掌握得更好。
雖然出身於科學家家庭，父母是那種被體制重點保護的“高智配偶”。
可林酉從小就覺得為什麽科學家的孩子，就一定得是科學家？
林酉對那些東西一點興趣也沒有。
尤其是那些被鎖在實驗室冷櫃裏的“人體樣本”，
父母總說那是“無害的研究”，可她明白，那些“無害”，不過是沒被曝光而已。
所以林酉從小到大學藝不精，連急救課程都混過去，
每次父母逼她進實驗室，她都裝出笨拙與遲鈍，
拿錯器具、燒壞試劑、弄壞樣本。
久而久之，父母也放棄了她。
她心裏卻暗暗慶幸，
至少不用再成為他們實驗臺前的助手。
也許，這就是她當初喜歡裴寒舟的原因。
他代表著所有她所不具備的東西。
正派，聰明，受人尊重，道德高尚。
那時候的裴寒舟，像一面幹凈得發光的鏡子。
她靠近他，是想看看自己在光裏能不能被折射得更明亮一點。
只可惜，人家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
從始至終，他都用那種冷漠、客氣、帶距離的態度對她說話。
哪怕她多次主動示好、他也只是轉身離開。
而在後來，當那位道德高尚的指揮官被廢、被流放、被唾罵、被關進那間破屋時，
她竟然有種恍惚的滿足。
這世界終於公平了。
裴寒舟從光裏掉下來，林酉從泥裏爬上來。
她看著那個曾高不可攀的男人被困在骯臟的床鋪，心底並沒有憐憫。
林酉只想看裴寒舟恨自己，想看他求。
那是林酉唯一能“勝過他”的方式。
對此她並不會道歉。
也不想道歉。
因此，在從江予城透露的稀少信息裏，拼出裴寒舟非常喜歡“另一個林酒”，多次為她冒險的時候，林酉震驚了。
她擡眼看著鏡中的江予城，眉峰輕挑，眼底的笑帶著點莫名的寒意。
“真奇怪，”林酉喃喃道，“長得一樣的人，裴寒舟不會覺得瘆得慌？”
江予城沒答，只是目光深沈地盯著她，看不出情緒。
林酉心裏翻騰著奇異的情緒。
她既不能理解，也有幾分慶幸。
這樣更好。
如果裴寒舟喜歡林酒，
那他自然會把希望寄托在“她們能再次互換”上。
而這一點，
正好與她的目的吻合。
林酉低下頭，指尖在江予城的眉骨上輕輕描了一筆陰影。
江予城靜靜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粉底已經暈開成自然的膚色，眉峰線條被壓低，眼角陰影被拉長，一張全新的臉從林酉指尖生長出來。
陌生，卻完美。
她是如何辦到的？
江予城不禁去摸自己的臉。
“別動，會掉粉的，散粉還沒撲。”
林酉流露出的語氣和那些他聽不懂的詞匯，
讓江予城開始察覺出一種熟悉的不對勁之感。
這種感覺以前常常從林酒身上散發。
他依然笑瞇瞇地註視著林酉，想起的是另一個林酒在Y庇護所看守所裏，給他看得那些卡片。
中樞才是反派
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中樞綁架了我
當時的江予城並不能完全理解林酒的意思，所以在逃脫之後立刻又去找了林酒，可惜在林酒消失之前，她都沒能說清楚。不，是不敢說清楚。
江予城在腦海裏無聲地串聯出一個可能。江予城猜測，當另一個林酒出現在末世時，這個林酒則去了另一邊。
而她們之所以能夠互換，全都是因為中樞。
幾小時後，
林酉與江予城出現在幻景會的舉辦場所。
幻景會的廳堂燈光昏金，半空懸著一顆模仿星核運轉的裝置，折射出層疊的光影。
林酉與江予城並肩走入，莉莉站在中央階梯上，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制服，三名伴侶分列在她身側。
莉莉眸光一轉，便落在林酉與江予城身上。
那目光冷靜、明亮，帶著幾分審視。
江予城微微躬身，語氣溫和：“中樞指揮官，久仰。屬下是林酉小姐家鄉來的護衛。”
他刻意頓了頓，唇角那抹淺笑幾不可察地帶出暧昧氣息。
“也兼……貼身事務。”
莉莉唇角微揚，淡淡一笑：“不用解釋。”
語氣不鹹不淡，卻讓江予城心中微微一緊。
她不信。
江予城轉頭看向林酉。林酉的表情太幹凈，太冷靜。
那種疏離、理智的氣場，根本不像“帶著情人來赴宴”的女人。
江予城輕輕靠近，側過身，低聲貼近她耳邊，氣息幾乎擦過發絲。
“你和她說我們是情人，”他的聲音極低，“可小公主，你太僵硬了。”
他話音未落，唇已傾下，意欲在她鬢角掠過。
啪
一聲脆響。
巴掌摑在他臉上。
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幻景廳裏格外清晰。
數十雙眼睛轉了過來。
林酉擡手，神色冷厲，嗓音清冷：“註意你的身份。”
語氣鋒利，姿態不容置疑。
江予城的頭微微偏著，掌印在燈下隱約泛紅。
他沒有還手，也沒有閃避，只是低下頭，唇角仍殘著笑。
那笑淡淡的，若有若無，卻藏著一種近乎臣服的姿態。
——只有情人，才會忍。
他甚至舔了舔嘴角，唇邊那點被打裂的血跡被他舌尖帶走。
甜的。
莉莉的眉梢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舉起酒杯。
“年輕人，”她輕聲說，“有情趣。”
四周光線暗下，甜膩的女聲在空氣裏緩緩蕩開。
“歡迎各位參與者，進入——‘重構·人類文明展演’。”
聲音柔滑、纏人，尾音帶著輕微的上揚，如同笑意被細碎糖粒包裹，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不自然的親昵。
它溫柔得過分，幾乎甜得發膩，仿佛隨時會在下一秒輕笑著叫人“親～”。
林酉的肩膀忽然一緊。
不知道為什麽，她對這個聲音有一種本能的抗拒。
光完全消失，只餘中樞核心那顆“星體”在空中旋轉。
光線流動，萬千數據線條在空間中織出透明的幕墻。
下一秒，投影出現。
整個廳堂的四壁亮起。
那是一座城市。
高樓、霓虹、地鐵口、行人、天橋、廣告屏。
一切都那麽熟悉，熟悉得令林酉的胃在瞬間收縮成一團。
瞳孔收緊，呼吸驟停。
林酉認識那裏。
那正是她穿越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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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酉的化妝術顯然比她的醫術掌握得更好。
雖然出身於科學家家庭，父母是那種被體制重點保護的“高智配偶”。
可林酉從小就覺得為什麽科學家的孩子，就一定得是科學家？
林酉對那些東西一點興趣也沒有。
尤其是那些被鎖在實驗室冷櫃裏的“人體樣本”，
父母總說那是“無害的研究”，可她明白，那些“無害”，不過是沒被曝光而已。
所以林酉從小到大學藝不精，連急救課程都混過去，
每次父母逼她進實驗室，她都裝出笨拙與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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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父母也放棄了她。
她心裏卻暗暗慶幸，
至少不用再成為他們實驗臺前的助手。
也許，這就是她當初喜歡裴寒舟的原因。
他代表著所有她所不具備的東西。
正派，聰明，受人尊重，道德高尚。
那時候的裴寒舟，像一面幹凈得發光的鏡子。
她靠近他，是想看看自己在光裏能不能被折射得更明亮一點。
只可惜，人家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裏。
從始至終，他都用那種冷漠、客氣、帶距離的態度對她說話。
哪怕她多次主動示好、他也只是轉身離開。
而在後來，當那位道德高尚的指揮官被廢、被流放、被唾罵、被關進那間破屋時，
她竟然有種恍惚的滿足。
這世界終於公平了。
裴寒舟從光裏掉下來，林酉從泥裏爬上來。
她看著那個曾高不可攀的男人被困在骯臟的床鋪，心底並沒有憐憫。
林酉只想看裴寒舟恨自己，想看他求。
那是林酉唯一能“勝過他”的方式。
對此她並不會道歉。
也不想道歉。
因此，在從江予城透露的稀少信息裏，拼出裴寒舟非常喜歡“另一個林酒”，多次為她冒險的時候，林酉震驚了。
她擡眼看著鏡中的江予城，眉峰輕挑，眼底的笑帶著點莫名的寒意。
“真奇怪，”林酉喃喃道，“長得一樣的人，裴寒舟不會覺得瘆得慌？”
江予城沒答，只是目光深沈地盯著她，看不出情緒。
林酉心裏翻騰著奇異的情緒。
她既不能理解，也有幾分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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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自然會把希望寄托在“她們能再次互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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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酉低下頭，指尖在江予城的眉骨上輕輕描了一筆陰影。
江予城靜靜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粉底已經暈開成自然的膚色，眉峰線條被壓低，眼角陰影被拉長，一張全新的臉從林酉指尖生長出來。
陌生，卻完美。
她是如何辦到的？
江予城不禁去摸自己的臉。
“別動，會掉粉的，散粉還沒撲。”
林酉流露出的語氣和那些他聽不懂的詞匯，
讓江予城開始察覺出一種熟悉的不對勁之感。
這種感覺以前常常從林酒身上散發。
他依然笑瞇瞇地註視著林酉，想起的是另一個林酒在Y庇護所看守所裏，給他看得那些卡片。
中樞才是反派
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中樞綁架了我
當時的江予城並不能完全理解林酒的意思，所以在逃脫之後立刻又去找了林酒，可惜在林酒消失之前，她都沒能說清楚。不，是不敢說清楚。
江予城在腦海裏無聲地串聯出一個可能。江予城猜測，當另一個林酒出現在末世時，這個林酒則去了另一邊。
而她們之所以能夠互換，全都是因為中樞。
幾小時後，
林酉與江予城出現在幻景會的舉辦場所。
幻景會的廳堂燈光昏金，半空懸著一顆模仿星核運轉的裝置，折射出層疊的光影。
林酉與江予城並肩走入，莉莉站在中央階梯上，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制服，三名伴侶分列在她身側。
莉莉眸光一轉，便落在林酉與江予城身上。
那目光冷靜、明亮，帶著幾分審視。
江予城微微躬身，語氣溫和：“中樞指揮官，久仰。屬下是林酉小姐家鄉來的護衛。”
他刻意頓了頓，唇角那抹淺笑幾不可察地帶出暧昧氣息。
“也兼……貼身事務。”
莉莉唇角微揚，淡淡一笑：“不用解釋。”
語氣不鹹不淡，卻讓江予城心中微微一緊。
她不信。
江予城轉頭看向林酉。林酉的表情太幹凈，太冷靜。
那種疏離、理智的氣場，根本不像“帶著情人來赴宴”的女人。
江予城輕輕靠近，側過身，低聲貼近她耳邊，氣息幾乎擦過發絲。
“你和她說我們是情人，”他的聲音極低，“可小公主，你太僵硬了。”
他話音未落，唇已傾下，意欲在她鬢角掠過。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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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摑在他臉上。
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幻景廳裏格外清晰。
數十雙眼睛轉了過來。
林酉擡手，神色冷厲，嗓音清冷：“註意你的身份。”
語氣鋒利，姿態不容置疑。
江予城的頭微微偏著，掌印在燈下隱約泛紅。
他沒有還手，也沒有閃避，只是低下頭，唇角仍殘著笑。
那笑淡淡的，若有若無，卻藏著一種近乎臣服的姿態。
——只有情人，才會忍。
他甚至舔了舔嘴角，唇邊那點被打裂的血跡被他舌尖帶走。
甜的。
莉莉的眉梢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舉起酒杯。
“年輕人，”她輕聲說，“有情趣。”
四周光線暗下，甜膩的女聲在空氣裏緩緩蕩開。
“歡迎各位參與者，進入——‘重構·人類文明展演’。”
聲音柔滑、纏人，尾音帶著輕微的上揚，如同笑意被細碎糖粒包裹，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不自然的親昵。
它溫柔得過分，幾乎甜得發膩，仿佛隨時會在下一秒輕笑著叫人“親～”。
林酉的肩膀忽然一緊。
不知道為什麽，她對這個聲音有一種本能的抗拒。
光完全消失，只餘中樞核心那顆“星體”在空中旋轉。
光線流動，萬千數據線條在空間中織出透明的幕墻。
下一秒，投影出現。
整個廳堂的四壁亮起。
那是一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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