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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果然如此你不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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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果然如此你不認識我

走廊上閃爍的藍光恰好照進林酉的眼底,折出一層細碎的光。

她忽然意識到——

眼前這個男人,不僅對“那個林酒”極其熟悉,

也對她,穿越到現代前的自己熟悉得近乎詭異。

他能一眼看穿她的破綻,甚至洞悉她來回於兩個世界的秘密。

他是誰?

林酉想不起來。

但這並不重要。

她在末世從不浪費記憶去裝別人,名字、面孔、誓言,活不過一周有什麽意義?

可現在不同了,

這個人出現得太及時了。

林酉之前就感覺到,裴寒舟故意把她留在中樞,是為了隔絕。

防她和熟人接觸,防她聽到“另一個林酒”的過往,

防止她弄明白,那個女人在末世究竟做了什麽,

對裴寒舟、對整個末世、甚至對這場互換意味著什麽。

而眼前這個人,可能全知道。

林酉眼底的光變了。

她興奮起來,感到被人抓住了把柄,又看到了可能的籌碼。

“你說得對,”林酉慢慢地笑了笑,聲音輕,卻藏著電流般的興奮與決心,

“我和她,不一樣。”

“你是如何認出我的,我們以前認識?如果你能告訴我一些事的話,我就不追究你把我推下車的事。”

江予城沒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收回到刀口處,然後慢慢將刀尖抽離。

血珠順著刀身滴落,發出細碎的聲響。

那一瞬間,林酉看見他睫毛輕顫,呼吸微亂,不是因為疼,而像是……在細細感受。

他閉上眼,嘴角彎起,低聲笑著。

好變態,林酉心想。

終於拔出來,江予城隨意地把小刀往身上抹了抹,抹掉血跡,又塞還給林酉。

聲音帶著點破碎的磁意:“果然如此。”

江予城擡起頭,視線重新落在林酉臉上。

“你不認識我。”

無論過去怎麽討好她的雙親,怎麽討好她本人,林酉根本沒有記住他(當然討好他們的遠不止江予城一人)。

當初林酉給他電話,要他把自己和裴寒舟安置在庇護所時,那口氣也只是理所當然要求,對父母的某個學生的正當要求。

她真的,從來,沒有正眼看過自己一眼。

“我是江予城啊,小公主。”

江予城笑了。

他擡眼看她,唇角幾乎是溫柔地彎著。

江予城?林酒終於把人和名字對起來了。

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

是巡邏兵。

“你殺了人,”林酉低聲說,“他們很快就能查到這層。”

江予城卻似乎完全不在意。

他挑了挑眉,淡笑著看她:“那要不,我們換個地方繼續這場重逢?”

林酉暗罵一聲,手卻已經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走。”

她不打算讓這瘋子死在中樞的走廊。

至少,在他還可能知道“另一位林酒”的秘密之前,得把他留下。

江予城沒有拒絕,反而很配合地順勢靠過來。

兩人幾乎貼在一起。

兩人拐入一處隱蔽的後層——那是裴寒舟特意安排的居住區,防護系統覆雜,連氣壓都獨立調節。

在中樞裏,這裏幾乎屬於指揮官的私域。

追兵果然追到了外圍,卻忽然收隊。

監控屏閃了幾下,隨後一片安靜。

林酉屏息觀察了一會兒。

外面沒有腳步聲,也沒有能量波動。

仿佛他們踏入的是一塊被系統忽略的區域,

一個禁區。

她緩緩松了口氣,回頭看江予城。

他仍靠在墻上,半瞇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早知道他們追不進來。”林酉的聲音低下去。

江予城擡手,指腹輕輕擦過自己腰側的血跡,隨意地抹在墻上,鮮紅的弧線像一枚標記。

“你看,”他輕聲說,“這地方,我們終於能好好聊聊了。”

那語氣不急不躁,卻讓林酉莫名生氣。

她忽然意識到,也許這人從頭到尾都沒想過營救她,目的就是引她回到房間——一間隔壁就是裴寒舟住所的房間。

“你流太多血了。”林酉冷聲道。

江予城靠在墻邊,唇角仍帶笑。

“不知道是誰捅的,現在怕我死了?”

“怕你弄臟地板。”

林酉翻出醫療箱。

“坐下。”

江予城擡手,慢慢拉開上衣。

布料被血浸透,扯開時發出黏膩的聲響。

傷口橫在腰側,血跡沿著腹肌的溝壑蜿蜒。

他沒有立刻停下,而是繼續往上拉——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故意的從容。

身材是不錯,雙開門的,正面幾乎沒有醜陋的傷疤,這在末世絕對算得上美男的軀體了。

但林酉去過現代都市,什麽樣的男模沒見過。

她目不斜視,消毒、穿針、下線。

針尖刺入皮肉的瞬間,江予城的呼吸一滯。

她是故意的,麻藥也沒上。

血珠在燈光下亮晶晶地晃。傷口很快就被縫了起來。

江予城微微仰頭,喉結滾動,嗓音低啞得近乎沙礫。

“繼續啊,弄疼我啊,這點算什麽?”

“去洗澡。”林酉不想理會,“不要弄臟我的房間。”

江予城被林酉一腳踹進盥洗室。

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合上,發出沈悶的回響。

盥洗室裏亮著柔白的燈。自循環水系統在靜音運作,透明的水流順著金屬壁面傾瀉而下,在這個資源緊缺的末世,這樣的潔凈用水,幾乎是神跡。

“真奢侈啊,中樞指揮官。”江予城嘆息。

“江予城,”林酉出聲,語氣平穩卻帶著命令,“洗幹凈後,把我這八個月的事都告訴我。”

盥洗室裏傳來“嘩”的一聲——那是他關水的動作。

片刻後,門被從裏面推開。

江予城出來時只在腰間圍了條白毛巾,皮膚還在冒著濕氣。燈光從他肩線滑下,順著水珠的軌跡流過胸口的肌肉,落在那道剛縫好的傷上。

“洗好澡後,不應幹一點更帶勁的事嗎?”他嗓音低低的,帶著笑意,又透著不加掩飾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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