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習慣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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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習慣很可怕
林酒終於把家裏那一大堆堆像倉庫一樣的雜物整理幹凈，精致的包和大衣疊疊放進櫃子裏。
她松了口氣，重新把攝像機支好，調了燈光，打算重啟自己的美食直播。
登陸平臺後，林酒順手就去看了原身的賬號。
裏面全是精致的妝容視頻，粉絲留言區熱鬧非凡，點讚量和打賞數都高得嚇人。
林酒看了幾眼，嘆口氣關掉，流量很大，可那不是她想要的。
林酒還是更喜歡自己開鍋做飯時，熱油翻炒的香氣。
觀眾聽見咕嘟咕嘟的湯汁聲，會刷屏說“好餓啊”；有人看她切菜的手法，還會忍不住模仿；那些留言裏的“饞死了”“想吃”……比化妝時被人誇美要更讓她覺得踏實。
於是她重新打開直播，戴上圍裙，笑著對鏡頭說：“今天我們做個家常菜吧。”
鍋裏滋啦作響，油香混著蒜香慢慢彌漫開來，屏幕裏彈幕刷刷閃過：“好久不見！”、“終於開播啦！”、“想死你的菜了！”
林酒笑了笑，嫻熟地翻炒，可動作做到一半，手裏的勺子忽然停住。
蒜香、醬油、翻炒的火光……像是一瞬間把她拽回了另一個世界。
她想到了末世的他們。
不知道那一屋子食材，有沒有被好好利用？
菲兒的田地，會不會已經冒出嫩芽？
夜影的小雞，有沒有成功孵出來？
裴寒舟……
林酒指尖一抖，差點打翻鍋裏的湯汁。
裴寒舟……有沒有對她失望呢？
她走得那麽突然，幾乎是不告而別。
心思飛遠了。加醬油的時候，林酒走神倒多了些，湯汁嗆得鍋裏冒出一股黑煙。
切菜的時候，胡蘿蔔片切得參差不齊，差點割到手指。
屏幕上的彈幕立刻刷起來：
【主播今天狀態不太對啊？】
【是不是感冒了？】
【臉怎麽紅紅的？小心啊，現在流感高發季！】
【別硬撐，生病就早點下播！】
林酒被提醒才後知後覺，鏡頭裏，她臉頰泛紅，眼神有些恍惚。
不會是真病了吧？
林酒對粉絲說了抱歉，趕緊下了直播，剛躺在沙發上喘了一口氣，手機響了。
是林酒以前跳槽到其他公司的同事，給她來消息了。
“林酒，現在方便過來面試嗎，我們人事總監這會兒正好在。”
林酒噌地一下就從沙發上跳起來。
“來，馬上到。”
明明已經有點感冒，頭發昏沈，鼻塞得厲害，她還是硬撐著穿好衣服，往地鐵裏擠。
打工人最怕的就是沒工打。
之前她投的幾家，一家比一家糟心。
有的直接說：“長相不錯，做行政吧。”
林酒：？？
有的說：“學歷經驗不錯，可惜是個女的。”
林酒：？？
機械工程專業畢業的女生很少，從事這個專業的女生更少。林酒心想，要不是當年她那個狗老板把她抓進集團公司去做了苦力，可能她也和其他人一樣轉行了。
這回好不容易有人願意推薦她，別說是感冒發燒，就算她感染喪屍病毒也得去啊。
面試一開始還算順利，對方點點頭，看中她的簡歷，忽然問：“林小姐，酒量如何？”
林酒抽了抽鼻涕，鼻音很重：“啊？不太喝啊。”
對方語氣理所當然：“幹我們這行的，喝酒最重要。陪客戶、陪甲方，不然項目怎麽來？”
林酒眼皮一跳，仔細想了想，從業五年，好像從來沒有和客戶喝過酒。
她試探著說：“我……應該行吧？只是沒太有機會。”
對方一臉不信，擺了擺手：“不可能。做工程的哪有不喝酒的？你這情況，我們還是算了。”
面試就這麽涼了。
林酒心裏一陣憋屈，忍不住打電話去問以前的同事。
同事楞了楞，才笑著說：“哦，對的啊。其實以前每次喝酒老板都沒帶你去。”
林酒怔住：“……為什麽？”
同事語氣帶點羨慕：“可能是因為大集團才有這種對女生的優待吧。小工程公司，哪有這種條件？天天應酬。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你也別灰心，我再去問問。”
林酒攥著手機，鼻子一酸，打了個噴嚏。
到晚上，身心俱疲的林酒就撐不住了。
白天還只是鼻塞頭暈，此刻整個人卻像被重錘砸過一樣，四肢無力，額頭發燙。
或許是從末世回來放松了，被找工作打擊了，她一下子就躺倒了。
林酒把厚被子拉到下巴，空調開到最大，還覺得冷得直哆嗦。
鼻息裏都是燥熱的氣，卻偏偏打著寒戰。
她翻了個身，手無意識地摸向脖子。
指尖觸到那顆金色的吊墜。
掌心一握，起初還是溫的。可她下意識多搓了兩下，那枚小小的金球就漸漸熱了起來。
那股溫熱不是空調的燥氣，也不是發燒帶來的錯覺，而是從吊墜本身透出來的。
細密的紋路在燈下泛著幽光，她搓一搓，就像有團溫順的火焰藏在裏面，貼著她的皮膚，一點點散開。
林酒眼皮打架，卻還固執地把吊墜握在手心，哪裏冷就往哪裏搓。
脖頸，額頭，手背。
“……呼。”
林酒慢慢舒了口氣，陷入半夢半醒。
吊墜在她指縫間，微微發亮。
夜色深沈。
Y庇護所，準備好第二天就要啟程的裴寒舟閉著眼，卻久久沒有睡意。
以前林酒總是挨著他睡。
半夜常常迷迷糊糊地翻身，伸手搭在他身上，有時是摟著他的腰，有時壓在他的胳膊上，甚至偶爾蹬他一腳，把自己擠到他懷裏去。
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他試圖強迫自己入睡。
可就在這時，
忽然，一股細微的觸感，順著脖頸和手背傳來。
像是有人隔著虛空，輕輕蹭過。
裴寒舟呼吸驟然一滯。
身體在本能中緊繃，隨即又敏銳地察覺到，那觸感並非錯覺。
微涼的指尖似乎在他的額頭停留，揉搓幾下，又慢慢劃過他的喉結，最後落在胸口。
力道不重，卻足以讓他全身汗意湧上。
裴寒舟幾乎能聽見微弱的呼吸聲，若有似無地貼在耳邊，又像從極遠處傳來，真切到讓他骨頭都發顫。
他翻了個身，額頭抵在冰冷的枕套上，黑發被汗水打濕。
身體依舊燥熱。明明是孤身一人躺在冰冷的床上，卻像被她一寸寸點燃。
他咬緊牙關，喉嚨裏溢出低低的嘆息。
“……林酒。”
那名字像火一樣，從唇齒間滾落。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
林酒在夢裏，燒得迷迷糊糊，卻驟然聽見有人在枕邊低聲喚她。
她心口一震，本能地回應：“裴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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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了口氣，重新把攝像機支好，調了燈光，打算重啟自己的美食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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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全是精致的妝容視頻，粉絲留言區熱鬧非凡，點讚量和打賞數都高得嚇人。
林酒看了幾眼，嘆口氣關掉，流量很大，可那不是她想要的。
林酒還是更喜歡自己開鍋做飯時，熱油翻炒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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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重新打開直播，戴上圍裙，笑著對鏡頭說：“今天我們做個家常菜吧。”
鍋裏滋啦作響，油香混著蒜香慢慢彌漫開來，屏幕裏彈幕刷刷閃過：“好久不見！”、“終於開播啦！”、“想死你的菜了！”
林酒笑了笑，嫻熟地翻炒，可動作做到一半，手裏的勺子忽然停住。
蒜香、醬油、翻炒的火光……像是一瞬間把她拽回了另一個世界。
她想到了末世的他們。
不知道那一屋子食材，有沒有被好好利用？
菲兒的田地，會不會已經冒出嫩芽？
夜影的小雞，有沒有成功孵出來？
裴寒舟……
林酒指尖一抖，差點打翻鍋裏的湯汁。
裴寒舟……有沒有對她失望呢？
她走得那麽突然，幾乎是不告而別。
心思飛遠了。加醬油的時候，林酒走神倒多了些，湯汁嗆得鍋裏冒出一股黑煙。
切菜的時候，胡蘿蔔片切得參差不齊，差點割到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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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感冒了？】
【臉怎麽紅紅的？小心啊，現在流感高發季！】
【別硬撐，生病就早點下播！】
林酒被提醒才後知後覺，鏡頭裏，她臉頰泛紅，眼神有些恍惚。
不會是真病了吧？
林酒對粉絲說了抱歉，趕緊下了直播，剛躺在沙發上喘了一口氣，手機響了。
是林酒以前跳槽到其他公司的同事，給她來消息了。
“林酒，現在方便過來面試嗎，我們人事總監這會兒正好在。”
林酒噌地一下就從沙發上跳起來。
“來，馬上到。”
明明已經有點感冒，頭發昏沈，鼻塞得厲害，她還是硬撐著穿好衣服，往地鐵裏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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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投的幾家，一家比一家糟心。
有的直接說：“長相不錯，做行政吧。”
林酒：？？
有的說：“學歷經驗不錯，可惜是個女的。”
林酒：？？
機械工程專業畢業的女生很少，從事這個專業的女生更少。林酒心想，要不是當年她那個狗老板把她抓進集團公司去做了苦力，可能她也和其他人一樣轉行了。
這回好不容易有人願意推薦她，別說是感冒發燒，就算她感染喪屍病毒也得去啊。
面試一開始還算順利，對方點點頭，看中她的簡歷，忽然問：“林小姐，酒量如何？”
林酒抽了抽鼻涕，鼻音很重：“啊？不太喝啊。”
對方語氣理所當然：“幹我們這行的，喝酒最重要。陪客戶、陪甲方，不然項目怎麽來？”
林酒眼皮一跳，仔細想了想，從業五年，好像從來沒有和客戶喝過酒。
她試探著說：“我……應該行吧？只是沒太有機會。”
對方一臉不信，擺了擺手：“不可能。做工程的哪有不喝酒的？你這情況，我們還是算了。”
面試就這麽涼了。
林酒心裏一陣憋屈，忍不住打電話去問以前的同事。
同事楞了楞，才笑著說：“哦，對的啊。其實以前每次喝酒老板都沒帶你去。”
林酒怔住：“……為什麽？”
同事語氣帶點羨慕：“可能是因為大集團才有這種對女生的優待吧。小工程公司，哪有這種條件？天天應酬。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你也別灰心，我再去問問。”
林酒攥著手機，鼻子一酸，打了個噴嚏。
到晚上，身心俱疲的林酒就撐不住了。
白天還只是鼻塞頭暈，此刻整個人卻像被重錘砸過一樣，四肢無力，額頭發燙。
或許是從末世回來放松了，被找工作打擊了，她一下子就躺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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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溫熱不是空調的燥氣，也不是發燒帶來的錯覺，而是從吊墜本身透出來的。
細密的紋路在燈下泛著幽光，她搓一搓，就像有團溫順的火焰藏在裏面，貼著她的皮膚，一點點散開。
林酒眼皮打架，卻還固執地把吊墜握在手心，哪裏冷就往哪裏搓。
脖頸，額頭，手背。
“……呼。”
林酒慢慢舒了口氣，陷入半夢半醒。
吊墜在她指縫間，微微發亮。
夜色深沈。
Y庇護所，準備好第二天就要啟程的裴寒舟閉著眼，卻久久沒有睡意。
以前林酒總是挨著他睡。
半夜常常迷迷糊糊地翻身，伸手搭在他身上，有時是摟著他的腰，有時壓在他的胳膊上，甚至偶爾蹬他一腳，把自己擠到他懷裏去。
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他試圖強迫自己入睡。
可就在這時，
忽然，一股細微的觸感，順著脖頸和手背傳來。
像是有人隔著虛空，輕輕蹭過。
裴寒舟呼吸驟然一滯。
身體在本能中緊繃，隨即又敏銳地察覺到，那觸感並非錯覺。
微涼的指尖似乎在他的額頭停留，揉搓幾下，又慢慢劃過他的喉結，最後落在胸口。
力道不重，卻足以讓他全身汗意湧上。
裴寒舟幾乎能聽見微弱的呼吸聲，若有似無地貼在耳邊，又像從極遠處傳來，真切到讓他骨頭都發顫。
他翻了個身，額頭抵在冰冷的枕套上，黑發被汗水打濕。
身體依舊燥熱。明明是孤身一人躺在冰冷的床上，卻像被她一寸寸點燃。
他咬緊牙關，喉嚨裏溢出低低的嘆息。
“……林酒。”
那名字像火一樣，從唇齒間滾落。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
林酒在夢裏，燒得迷迷糊糊，卻驟然聽見有人在枕邊低聲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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