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裴寒舟，你的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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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裴寒舟，你的蛋呢？
翌日清晨，天空灰蒙，風聲嗚咽。
林酒跟著裴寒舟、夜影和明山來到庇護所外的空地。
當她擡頭看見所謂的“飛艇”時，整個人都楞住了。
只見一艘巨大的飛艇停在廢墟間，氣派得超乎她的想象。
銀灰色的船身宛若橫臥的巨獸，堅固的裝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浮囊高高鼓起，綿延如天幕。
船艙上裝有加固的護欄和觀察口，四周插著長長的鐵桅，底部的推進器還在低沈地轟鳴，帶起震耳的氣浪。
林酒呼吸一窒，下意識後退半步。
夜影忍不住炫耀：“第一次見吧鄉巴佬？這是庇護所系統裏最快的交通工具！”
藍金已經在等他們了。她立在風裏，目光落在幾人身上，尤其在裴寒舟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此時的裴寒舟已經不再坐在輪椅上。
他整個人立得筆直，氣息又穩又冷，就像藍金第一次在軍校見到他的模樣。
藍金笑了笑，沒有多問，只只是鄭重道：“去吧。希望你們能帶來好消息。”
幾人登上飛艇。船艙內部如同金屬長廊，壁燈閃爍著昏黃的光，空氣中帶著煤油與鐵銹混雜的味道。
等眾人安頓下來，飛艇緩緩升空。地面逐漸遠去，藍金與庇護所很快縮小為一個點，風聲呼嘯而來。
林酒只在電影裏見過這種飛行艇，忍不住東張西望。手掌不自覺撫過船艙裏的鉚釘，腳步咚咚踩在金屬甲板上，眼睛亮晶晶，幾乎要把整艘飛艇看個遍。
她推開艙門走上甲板，冷風撲面，耳邊呼嘯的氣流幾乎能把人掀翻。
就在這片風聲與灰霧之間，她看見了裴寒舟。
他立在船舷前，背脊筆直，肩線冷硬，仿佛整個世界的風聲都為他而停頓。
黑發被吹得淩亂，卻襯得眉目愈發鋒銳。眉骨高挺，眼神漆黑而深沈，像無星夜色裏的深淵，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引力。
側顏輪廓冷峻得近乎完美，就像某種不可褻瀆的雕像，孤獨而威嚴，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林酒屏住呼吸。
很難想象這樣完美的人，曾被困於床笫之間，任自己擺布。
如果第一次見到裴寒舟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林酒一定不敢靠近。
太鋒利，太漂亮，仿佛隔著整片風聲就能讓人心口發燙。
林酒的腳步不自覺地向裴寒舟走去，裴寒舟察覺到她的靠近，偏頭看她。
風掠過甲板，林酒的長發飛起，細碎的發絲無聲纏繞在裴寒舟的頸側。像一層輕柔的網，帶著癢意，挑撥著他的神經。
裴寒舟喉結輕輕滾動。
林酒仰望著他，眼底帶著清澈的光。那是最赤裸的喜歡，不帶半點算計與敷衍，只是因為他實在太美好，所以忍不住在心底生出炙熱。
兩人的呼吸在風裏若有若無地纏繞。
裴寒舟低下頭，眸色深沈得像是要將她整個吞沒。
唇與唇的距離只剩一線。
他想要吻她。
就在這時，林酒忽然歪了歪頭，唇瓣輕啟，認真問道：
“裴寒舟，你的蛋呢？”
風聲呼嘯過甲板，暧昧與浪漫碎得一幹二凈。
裴寒舟原本低下去的頭猛地一僵，黑眸裏的暗潮生生被逼回去，薄唇緊抿，像是要忍住什麽。
林酒還不自覺，眨著眼睛追問：“你沒帶上來吧？不會摔碎了吧？我還指望它們量產雞蛋呢。”
“在夜影那裏。”裴寒舟語氣冷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林酒隨即點頭：“哦……可以理解嘛。夜影好喜歡吃蛋的。”
甲板上的風呼呼刮過，兩人就這樣並肩站著，誰也沒再開口。
明明身邊只有風聲和轟鳴，氣氛有點尷尬，就連神經大條的林酒都能感到了不舒服。
她有點想走。
就在這時，飛艇忽然猛地一顛。甲板晃得厲害，林酒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裴寒舟幾乎沒思考，本能地伸手，穩穩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酒下意識抓緊，掌心覆上他的手。指尖交疊的那一瞬間，電流般的觸感讓兩人同時一僵。
他們就這樣握著，誰都沒有松開。
風聲呼嘯而過，天地在腳下翻湧，兩人靜靜站在甲板上，並肩而立。
誰都沒說話，可氣氛卻和方才不一樣了。多了一種微妙的默契，仿佛不需要說話，彼此都能聽見心跳。
天色漸沈。
兩人一路走回艙內，手卻始終沒有分開。
壁燈映照著金屬長廊，腳步聲在鐵壁間回蕩，氣氛安靜得出奇。
林酒下意識抽了抽手，卻沒能掙開。她狐疑地偏頭，正撞上裴寒舟的眼。
那雙眼眸依舊漆黑冷靜，卻因為光線的緣故，多了一抹晦暗的深意。
林酒心口“咚”地一跳，指尖被他的掌心包裹著，掌心灼熱得不像話。
裴寒舟目光停在她的眼睛裏，像是要看透什麽。那一瞬間，氣息纏繞得暧昧得快要讓人窒息。
可終究，他只是輕輕一頓。
指尖緩緩松開。
林酒怔了怔，手指還微微蜷著，像是沒來得及適應。
裴寒舟只是移開目光，重新恢覆了那副冷峻的神情，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飛艇上是提供營養液的，但是林酒有更好的夥食：自熱鍋。是她昨天聽說今天要出發，加急自制的，用的都是剩菜剩飯。
每次坐高鐵出差，林酒都會帶著自熱鍋，蓋子一開香味能竄出五節車廂。
“這玩意兒才是人類文明的巔峰。”她邊拆封邊感慨，“方便、好吃、還帶湯。”
至於“熱一熱”的任務嘛，自然是交給裴寒舟的。
那人手掌輕輕托著。沒過多久，鍋底的水就咕嚕咕嚕地冒泡，蒸汽氤氳開來。林酒看著熱氣升騰，眼睛亮晶晶：“有你在，真是相當於自帶廚具了啊。”
她揭開鍋蓋，米飯和湯菜的香氣混合著飄散開來，狹窄的艙室裏立刻溢滿暖意。
林酒麻利地分餐，一人一碗。
如果能敲個蛋就更美味了，林酒的目光落在夜影身上。夜影立刻護住了自己的蛋。
少年一怔，立刻雙手護住懷裏的蛋，像護著自家命根子：“不行！是你說的，要等孵出小雞，小雞再生蛋，不能現在就給吃了。”
林酒笑瞇瞇，心想小子，你長進了啊，知道提前把話堵死。
明山端著碗，正要開動，忽然目光一偏，盯住裴寒舟的那份。
他挑了挑眉，語氣裏滿是不滿，“為什麽寒舟碗裏的肉比較多？”
林酒心想，那是你沒看到我碗裏的，我碗裏的肉才多，就是我吃得快，先吃肉再吃飯而已。
本來就是自制的，分肉的順序當然是她自己-裴寒舟-其他人。
林酒飛快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口米飯，假裝沒聽見。
就在這時，一雙筷子突然探了過來。
裴寒舟安靜地夾起自己碗裏最大的一塊肉，放進了她的碗裏。
“哦喲。”明山撐著下巴，忍不住感嘆了，“我也好想有未婚夫啊。”
林酒幹咳一聲，迅速岔開話題：“為啥天黑得這麽快？這才下午三點啊。”
艙內光線的確昏暗得不自然，像是暮色驟然提前降臨。
明山嘴裏還嚼著飯，含糊道：“我們正在穿越黑幕。”
林酒從窗口望出去，只見遠方天際翻湧著厚重的黑霧，如同撕裂天空的傷口，漆黑流質傾瀉，把天地隔絕。
空氣裏似乎傳來低沈的嚎嘯，像是無數變異生物潛伏其中。
“只有穿過黑幕，才能進入中樞周圍的區域。靠近中樞的庇護所，都是以數字命名的。”
明山在旁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不過，那些數字庇護所的人，向來不待見我們這些‘字母庇護所’的人。他們以能進中樞工作為榮。”
“除了每月從庇護所抽調異能者執行危險任務之外，中樞的日常工作，其實是由數字庇護所那些人進行的。”
哦，這就說得通了，林酒想。
她所在的集團有31個子公司。北上廣深這些一類分公司，就瞧不起二類分公司。
其中最傲嬌的就是北京分公司，與集團總部就隔了一條馬路，平等地瞧不起所有其他子公司。
林酒猜測，卡洛所在的02號庇護所，大概也就是皇城腳下北京公司的地位。
“既然受不歡迎，那我們怎麽進去啊？”林酒擔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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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空灰蒙，風聲嗚咽。
林酒跟著裴寒舟、夜影和明山來到庇護所外的空地。
當她擡頭看見所謂的“飛艇”時，整個人都楞住了。
只見一艘巨大的飛艇停在廢墟間，氣派得超乎她的想象。
銀灰色的船身宛若橫臥的巨獸，堅固的裝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浮囊高高鼓起，綿延如天幕。
船艙上裝有加固的護欄和觀察口，四周插著長長的鐵桅，底部的推進器還在低沈地轟鳴，帶起震耳的氣浪。
林酒呼吸一窒，下意識後退半步。
夜影忍不住炫耀：“第一次見吧鄉巴佬？這是庇護所系統裏最快的交通工具！”
藍金已經在等他們了。她立在風裏，目光落在幾人身上，尤其在裴寒舟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此時的裴寒舟已經不再坐在輪椅上。
他整個人立得筆直，氣息又穩又冷，就像藍金第一次在軍校見到他的模樣。
藍金笑了笑，沒有多問，只只是鄭重道：“去吧。希望你們能帶來好消息。”
幾人登上飛艇。船艙內部如同金屬長廊，壁燈閃爍著昏黃的光，空氣中帶著煤油與鐵銹混雜的味道。
等眾人安頓下來，飛艇緩緩升空。地面逐漸遠去，藍金與庇護所很快縮小為一個點，風聲呼嘯而來。
林酒只在電影裏見過這種飛行艇，忍不住東張西望。手掌不自覺撫過船艙裏的鉚釘，腳步咚咚踩在金屬甲板上，眼睛亮晶晶，幾乎要把整艘飛艇看個遍。
她推開艙門走上甲板，冷風撲面，耳邊呼嘯的氣流幾乎能把人掀翻。
就在這片風聲與灰霧之間，她看見了裴寒舟。
他立在船舷前，背脊筆直，肩線冷硬，仿佛整個世界的風聲都為他而停頓。
黑發被吹得淩亂，卻襯得眉目愈發鋒銳。眉骨高挺，眼神漆黑而深沈，像無星夜色裏的深淵，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引力。
側顏輪廓冷峻得近乎完美，就像某種不可褻瀆的雕像，孤獨而威嚴，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林酒屏住呼吸。
很難想象這樣完美的人，曾被困於床笫之間，任自己擺布。
如果第一次見到裴寒舟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林酒一定不敢靠近。
太鋒利，太漂亮，仿佛隔著整片風聲就能讓人心口發燙。
林酒的腳步不自覺地向裴寒舟走去，裴寒舟察覺到她的靠近，偏頭看她。
風掠過甲板，林酒的長發飛起，細碎的發絲無聲纏繞在裴寒舟的頸側。像一層輕柔的網，帶著癢意，挑撥著他的神經。
裴寒舟喉結輕輕滾動。
林酒仰望著他，眼底帶著清澈的光。那是最赤裸的喜歡，不帶半點算計與敷衍，只是因為他實在太美好，所以忍不住在心底生出炙熱。
兩人的呼吸在風裏若有若無地纏繞。
裴寒舟低下頭，眸色深沈得像是要將她整個吞沒。
唇與唇的距離只剩一線。
他想要吻她。
就在這時，林酒忽然歪了歪頭，唇瓣輕啟，認真問道：
“裴寒舟，你的蛋呢？”
風聲呼嘯過甲板，暧昧與浪漫碎得一幹二凈。
裴寒舟原本低下去的頭猛地一僵，黑眸裏的暗潮生生被逼回去，薄唇緊抿，像是要忍住什麽。
林酒還不自覺，眨著眼睛追問：“你沒帶上來吧？不會摔碎了吧？我還指望它們量產雞蛋呢。”
“在夜影那裏。”裴寒舟語氣冷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林酒隨即點頭：“哦……可以理解嘛。夜影好喜歡吃蛋的。”
甲板上的風呼呼刮過，兩人就這樣並肩站著，誰也沒再開口。
明明身邊只有風聲和轟鳴，氣氛有點尷尬，就連神經大條的林酒都能感到了不舒服。
她有點想走。
就在這時，飛艇忽然猛地一顛。甲板晃得厲害，林酒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裴寒舟幾乎沒思考，本能地伸手，穩穩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酒下意識抓緊，掌心覆上他的手。指尖交疊的那一瞬間，電流般的觸感讓兩人同時一僵。
他們就這樣握著，誰都沒有松開。
風聲呼嘯而過，天地在腳下翻湧，兩人靜靜站在甲板上，並肩而立。
誰都沒說話，可氣氛卻和方才不一樣了。多了一種微妙的默契，仿佛不需要說話，彼此都能聽見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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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燈映照著金屬長廊，腳步聲在鐵壁間回蕩，氣氛安靜得出奇。
林酒下意識抽了抽手，卻沒能掙開。她狐疑地偏頭，正撞上裴寒舟的眼。
那雙眼眸依舊漆黑冷靜，卻因為光線的緣故，多了一抹晦暗的深意。
林酒心口“咚”地一跳，指尖被他的掌心包裹著，掌心灼熱得不像話。
裴寒舟目光停在她的眼睛裏，像是要看透什麽。那一瞬間，氣息纏繞得暧昧得快要讓人窒息。
可終究，他只是輕輕一頓。
指尖緩緩松開。
林酒怔了怔，手指還微微蜷著，像是沒來得及適應。
裴寒舟只是移開目光，重新恢覆了那副冷峻的神情，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飛艇上是提供營養液的，但是林酒有更好的夥食：自熱鍋。是她昨天聽說今天要出發，加急自制的，用的都是剩菜剩飯。
每次坐高鐵出差，林酒都會帶著自熱鍋，蓋子一開香味能竄出五節車廂。
“這玩意兒才是人類文明的巔峰。”她邊拆封邊感慨，“方便、好吃、還帶湯。”
至於“熱一熱”的任務嘛，自然是交給裴寒舟的。
那人手掌輕輕托著。沒過多久，鍋底的水就咕嚕咕嚕地冒泡，蒸汽氤氳開來。林酒看著熱氣升騰，眼睛亮晶晶：“有你在，真是相當於自帶廚具了啊。”
她揭開鍋蓋，米飯和湯菜的香氣混合著飄散開來，狹窄的艙室裏立刻溢滿暖意。
林酒麻利地分餐，一人一碗。
如果能敲個蛋就更美味了，林酒的目光落在夜影身上。夜影立刻護住了自己的蛋。
少年一怔，立刻雙手護住懷裏的蛋，像護著自家命根子：“不行！是你說的，要等孵出小雞，小雞再生蛋，不能現在就給吃了。”
林酒笑瞇瞇，心想小子，你長進了啊，知道提前把話堵死。
明山端著碗，正要開動，忽然目光一偏，盯住裴寒舟的那份。
他挑了挑眉，語氣裏滿是不滿，“為什麽寒舟碗裏的肉比較多？”
林酒心想，那是你沒看到我碗裏的，我碗裏的肉才多，就是我吃得快，先吃肉再吃飯而已。
本來就是自制的，分肉的順序當然是她自己-裴寒舟-其他人。
林酒飛快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口米飯，假裝沒聽見。
就在這時，一雙筷子突然探了過來。
裴寒舟安靜地夾起自己碗裏最大的一塊肉，放進了她的碗裏。
“哦喲。”明山撐著下巴，忍不住感嘆了，“我也好想有未婚夫啊。”
林酒幹咳一聲，迅速岔開話題：“為啥天黑得這麽快？這才下午三點啊。”
艙內光線的確昏暗得不自然，像是暮色驟然提前降臨。
明山嘴裏還嚼著飯，含糊道：“我們正在穿越黑幕。”
林酒從窗口望出去，只見遠方天際翻湧著厚重的黑霧，如同撕裂天空的傷口，漆黑流質傾瀉，把天地隔絕。
空氣裏似乎傳來低沈的嚎嘯，像是無數變異生物潛伏其中。
“只有穿過黑幕，才能進入中樞周圍的區域。靠近中樞的庇護所，都是以數字命名的。”
明山在旁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不過，那些數字庇護所的人，向來不待見我們這些‘字母庇護所’的人。他們以能進中樞工作為榮。”
“除了每月從庇護所抽調異能者執行危險任務之外，中樞的日常工作，其實是由數字庇護所那些人進行的。”
哦，這就說得通了，林酒想。
她所在的集團有31個子公司。北上廣深這些一類分公司，就瞧不起二類分公司。
其中最傲嬌的就是北京分公司，與集團總部就隔了一條馬路，平等地瞧不起所有其他子公司。
林酒猜測，卡洛所在的02號庇護所，大概也就是皇城腳下北京公司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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