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不屬於人類

關燈
第114章 不屬於人類

裴寒舟吞了太多會大概率讓人變成喪屍的粗糙版增強劑,雖然他是個熔爐的作用,但避免不了的他自己也吸收了很多。

增強劑增強的不光是異能,也是作為生物本身的力量。

像裴寒舟這種雜交人種,增強的就是他另一半不屬於人的部分了。

裴寒舟沈默了很久,指尖繃緊,像是在權衡什麽。終於,他擡起眼,金色的豎瞳直直看向她。

低沈沙啞的嗓音在空氣裏響起,帶著一種幾乎壓碎的克制:

“……是龍。”

龍?

林酒第一反應是荒唐。龍這種東西,不是神話裏才有的嗎?

裴寒舟說出那句話時,呼吸都沈了半分。

他眼神冷冽,像是隨時準備迎接林酒眼底的嫌惡,甚至是疏遠。

可出乎意料的——

林酒只是怔了怔,震驚之後,眼裏並沒有出現他所預想的那一切。

只是因“龍”這個詞有點無語。

裴寒舟指尖微緊,胸腔裏的壓抑像被硬生生卡住。他甚至一瞬間懷疑,她或許根本沒反應過來。

可林酒偏偏就那樣直直盯著他,眼神幹幹凈凈。

他明明是骯臟的。

血管裏流淌的不是人類的血,基因雜交,拼接出來的半成品。

只是被培育在冰冷器皿裏的一具試驗品。

那座實驗室早已在天災裏毀滅,塵埃和火焰將一切掩埋,留下的秘密隨風而去。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什麽。

可這並不能帶來慰藉。

人類的孩子有父母、有來處,他沒有。

他的存在是實驗室的數據,是無數冷冰冰公式推算的產物。

他活著,本身就是一種錯。

但,

——她不怕?

裴寒舟喉結滾動,豎瞳微縮,心底升起一種莫名的覆雜。

林酒要是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八成會翻個白眼,說:

龍有什麽不好的?

要是她穿越到古代,還不一定能混出個妃子來呢。畢竟真龍都能當皇帝。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眨了眨眼,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語氣不輕不重:“所以,你現在該喝粥了吧,陛下?”

粥一口一口餵完,林酒看著裴寒舟眉眼間的緊繃慢慢緩下來,才把碗收走,輕聲道:“行了,一會兒晚飯再叫你。”

男人似乎還想說點什麽,但最終只是沈默地重新靠回床板,呼吸逐漸平穩。

林酒替他掖了掖被子,轉身走出房門。

一推開門,迎面就是一股沖天的惡臭。

夜影正黑著臉拖著一大堆“獵物”往這邊走。半只變異野豬被拽在地上,血水沿途淌了一路,皮毛下還鼓起詭異的腫塊;旁邊還掛著一條什麽東西,看著像蛇又像魚,身上布滿膿皰,腥臭得撲鼻。

少年娃娃臉憋得通紅,一副自己就要被熏掛的表情,眼角還在瘋狂抽搐。

林酒盯著地上一堆惡心到讓人懷疑人生的獵物,隱約能看出它們身前各是什麽。

她卷起袖子,手指微微一動,指尖閃過一抹若有若無的光。

凈化異能悄然展開。

那條腫塊外翻的變異野豬屍體像被無形的火焰舔過,皮毛上的膿皰和粘液瞬間褪去,血腥和惡臭也被一點點剝離,只留下幹凈的肉質。旁邊那條看不出物種的怪魚也同樣褪去了異狀,露出勉強能看出是魚的形狀。

夜影整個人楞住,眼睛瞪得老大。

“你——”

林酒之前在夜影和面前已經暴露過空間異能(批量秒殺喪屍那次),所以凈化異能也就懶得再藏。

“凈化而已。”她抖了抖手指,像是順手擦了擦灰,“不然這玩意兒下鍋,你想吃嗎?”

夜影眼睛瞪得更大了。

“別人的凈化異能,在末世能當救命的手段。”語氣裏帶著難以掩飾的嫌棄和不可置信。

“有人能靠凈化把喪屍體內的病毒直接剝掉,有人能凈化空氣裏的孢子霧,還有人能用凈化把汙染區的異種武器清理幹凈,直接當作武器回收再戰。”

“你這就……洗菜用?”

林酒擡眼看了夜影一眼,神情無辜,刀子“咚咚咚”切得飛快:“是啊,不然吃什麽?”

夜影被噎得差點背過氣,眼神像要噴火,恨鐵不成鋼。

“你……”他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簡直暴殄天物!”

林酒聳聳肩,滿不在乎:“反正有你老板裴寒舟啊。”

她手上的動作沒停,熟練地把切好的豬肝放進清水裏浸泡,又順手抓了點胭脂色的調料撒進去,動作熟稔得就像在自己家廚房。

夜影額角青筋跳了跳,眼神更覆雜了。

林酒卻忽然像想起什麽似的,隨口問:“對了,你知道裴寒舟的大龍,是特別長的,還是特別粗壯的?”

“看你們關系那麽好,一定偶爾見過。”

夜影和裴寒舟形影不離,應該多少知道一點他真正的身份吧?林酒不知為什麽,就是特別想找個人聊聊關於裴寒舟的事。

但夜影根本不知道林酒在說什麽。

什麽大龍,什麽長,什麽粗?

整張娃娃臉一下子漲得通紅,耳尖瞬間燒透。

“你、你胡言亂語什麽呢!”

“啊?你沒見過?”林酒遺憾地說,“夜影你和裴寒舟關系這麽好,你都不好奇嘛,不會偷偷看嘛?”

“我、我怎麽會……這種事……誰、誰會去看啊!”夜影都破音了。

本來打算坐到開飯的娃娃臉少年坐不住了,蹭地站起,惱羞成怒地走了。

邊走邊想,這女人真是太壞了,那種離譜的問題,怎麽能隨口問出來?

他不止一次看到指揮官被林酒按在床上。

每次都說是為了治療、檢查,可那姿勢怎麽看都不像是正經的。

指揮官好可憐,每天都遭到非人待遇!

夜影手裏的大刀“咣”地一聲磕在墻上,少年咬牙切齒,眼睛都紅了。

可他心底又忍不住冒出一絲荒唐的疑惑:

……為什麽指揮官從來沒反抗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