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他們幾乎沒真正分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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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他們幾乎沒真正分開過
聽到這熟悉的問題，林酒夢回幾年前回老家過年現場。
沒怎麽見過面的親戚們一邊啃著瓜子，一邊熱情洋溢地問：小酒什麽時候結婚？在上海有沒有對象？打算生幾個娃娃？
只有奶奶默默不語。
林酒她好不容易985畢業，進了世界500強，手裏項目做得飛起，半夜還在改方案。可沒人問她事業怎麽樣，工作有什麽發展。
全都只盯著她的婚姻。
所以，就算時代進步到末世，還是會被問同樣的問題？
而且，是問裴寒舟？
笑死，救世主也逃不過人生拷問。
林酒認真想下，原身的確是裴寒舟的未婚妻，但那是“名義上的”。她甚至記得系統裏有提示：原身因為作惡多端，在這段婚約裏沒撈到好處，最後還被裴寒捏死。所以，兩人自然是沒有結婚。
而她，真正的林酒幫助男主走上人生巔峰之後可是要下班回家的，也嫁不了男主。
林酒飛快在心裏過了一遍邏輯，下一秒，在裴寒舟說出什麽奇怪呃話之前，笑瞇瞇搶先開口：“先立業，再成婚。”
明山挑眉，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笑：“哦，立業啊。”
他拖長尾音，帶著點打趣，又掃了眼身邊並不想參加話題的話題對象裴寒舟。
車廂氣氛沈了下去。
裴寒舟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
他側臉冷硬，眼神落在遠處荒漠的夜色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酒畢竟已經連續二十四小時沒合眼，平時公司加班都不會那麽久。
明山開車穩，只有引擎低沈的轟鳴聲，外頭的風沙被擋在厚重的鋼板外，一切都太安定了。
困意終於壓過了她的打雞血狀態。
沒過多久，後座傳來輕輕的呼吸聲。
林酒整個人側著歪倒在座椅上，睡得毫無防備。車窗外的微光打在她臉上，睫毛投下一點點影子，看起來意外的乖巧。
裴寒舟從副駕駛轉頭，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他沈默地伸手，將外套解下來，利落地蓋在她身上。
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後視鏡裏，明山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咧嘴一笑，似笑非笑地開口：“聽到沒？人家剛才說得明明白白——先立業，再成婚。”
“沒打算跟你結婚呢。”
“真有意思。以前這姑娘追著你跑的時候，你怎麽就從不看人家一眼。現在人家愛搭不理，你又放不下。”
調侃裏帶著點兄弟間的壞笑，偏偏戳得很準。
裴寒舟沒有回話。
他的側臉隱在夜色和火光的交界處，眉眼冷硬，像一座封閉的堡壘。
裴寒舟指尖輕輕叩著扶手，始終沒說話。
發生在林酒身上的事，說出來都說不通。
她從來不是“林酒”，也不屬於他，更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闖進來的謎。
也是，他這樣的人，怎麽能奢望。
裴寒舟能做的，只是沈默著把外套再拉高一點，蓋住她側身傾斜的肩膀。
裝甲車一路穿過防禦鐵門，駛入Y庇護所。
夜已深，營區裏的火炬照亮高聳的鋼鐵圍墻，巡邏的士兵擡頭行註目禮。
車剛停穩，一個背著大刀的少年迎了上來。娃娃臉，眉眼卻冷肅，正是夜影。
“長官。”他沖著明山和裴寒舟打了個招呼，目光隨即落到後排。
後座上，林酒睡得昏沈，歪著身子，整個人幾乎是整只抱在車座上，頭發散亂，呼吸細長。看起來荒唐、誇張，完全不像一個在末世裏應當警醒的人。
夜影眉頭擰了擰，怎麽這壞女人還在。
“……我叫她起來吧。”
裴寒舟目光淡淡掃過去，聲音壓得極低：“我來好了。”
說著，他彎腰探進後座，動作出奇地輕。
先托起肩，再繞過膝彎。林酒被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整個人陷入他懷裏，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睡得安穩。
裴寒舟抱著她，步伐穩重，生怕驚醒。
夜影看在眼裏，心口有種說不出的憋悶。為什麽指揮官要對那個壞女人那麽好？
明明她…
夜影郁悶地轉向明山，悶聲問：“明山長官，東西找到了嗎？”
明山慢悠悠收回視線，眼神在裴寒舟懷裏的人身上停了片刻，才笑著答：“在他裏面了。”
夜影點了點頭。
“藍金老師說明天可以測試。今晚就先各自休息。我帶你們進去。”
Y庇護所的住宿區在內城，一整片整齊劃一的單元樓。每個單元有四間房，鐵門沈重，墻壁厚實，連窗子都裝著雙層防護欄。
夜影安排好房間後，自己拎刀先一步進去，關門時眼神仍不自覺地往裴寒舟懷裏的女人瞥了一眼，眉頭始終沒舒展開。
明山則像什麽都沒放在心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推門進了自己的房。
林酒睡得迷迷糊糊，被安排在最靠裏的房間。被裴寒舟放下時，她只是下意識動了動，呢喃了一聲，翻身又沈沈睡去。
等她的房門合上，走廊重又歸於寂靜。
裴寒舟回到自己的房間，動作利落地脫了外套，躺在硬板床上，雙手交疊在胸口，盯著天花板。
夜色漫長，庇護所的燈光隔絕了外頭的喧囂，可他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明明第二天有很重要的事，可一閉上眼，空蕩蕩的感覺立刻從胸腔蔓延出來。
沒有她的呼吸聲。
沒有她睡著時偶爾蹭到自己手臂的細微動作。
他們幾乎沒真正分開過。哪怕是在最混亂的戰場，哪怕是她嘴裏說著最不可靠的話的時候，至少，她都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裴寒舟翻了個身，又翻回來，眉心緊皺。
失眠的感覺陌生又壓抑。
腦子裏一會兒是林酒在史萊姆池裏不顧一切地撲過來吻他，一會兒又是她在江予城耳邊隨口說“愛啊”的樣子。
她的行為古怪得很，說話漫不經心，卻總在關鍵時刻護住他。裴寒舟隱約看得出，她是在幫忙。可她未必理解，他並不需要。
就像在車上搶答似的那句。
“立業再成家。”
輕快話音在耳邊回響。
理智告訴裴寒舟，那只是林酒順口的敷衍。可情緒就是不受控地攀升，直到逼得裴寒舟自己都覺得可笑。
正胡思亂想到頂點，門口忽然響起一些聲音。
裴寒舟瞬間警覺，卻又在感受到那人氣息後很快放松下來。
門被敲響了。
“裴寒舟，我能進來嗎？”是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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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熟悉的問題，林酒夢回幾年前回老家過年現場。
沒怎麽見過面的親戚們一邊啃著瓜子，一邊熱情洋溢地問：小酒什麽時候結婚？在上海有沒有對象？打算生幾個娃娃？
只有奶奶默默不語。
林酒她好不容易985畢業，進了世界500強，手裏項目做得飛起，半夜還在改方案。可沒人問她事業怎麽樣，工作有什麽發展。
全都只盯著她的婚姻。
所以，就算時代進步到末世，還是會被問同樣的問題？
而且，是問裴寒舟？
笑死，救世主也逃不過人生拷問。
林酒認真想下，原身的確是裴寒舟的未婚妻，但那是“名義上的”。她甚至記得系統裏有提示：原身因為作惡多端，在這段婚約裏沒撈到好處，最後還被裴寒捏死。所以，兩人自然是沒有結婚。
而她，真正的林酒幫助男主走上人生巔峰之後可是要下班回家的，也嫁不了男主。
林酒飛快在心裏過了一遍邏輯，下一秒，在裴寒舟說出什麽奇怪呃話之前，笑瞇瞇搶先開口：“先立業，再成婚。”
明山挑眉，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笑：“哦，立業啊。”
他拖長尾音，帶著點打趣，又掃了眼身邊並不想參加話題的話題對象裴寒舟。
車廂氣氛沈了下去。
裴寒舟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
他側臉冷硬，眼神落在遠處荒漠的夜色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林酒畢竟已經連續二十四小時沒合眼，平時公司加班都不會那麽久。
明山開車穩，只有引擎低沈的轟鳴聲，外頭的風沙被擋在厚重的鋼板外，一切都太安定了。
困意終於壓過了她的打雞血狀態。
沒過多久，後座傳來輕輕的呼吸聲。
林酒整個人側著歪倒在座椅上，睡得毫無防備。車窗外的微光打在她臉上，睫毛投下一點點影子，看起來意外的乖巧。
裴寒舟從副駕駛轉頭，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他沈默地伸手，將外套解下來，利落地蓋在她身上。
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後視鏡裏，明山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咧嘴一笑，似笑非笑地開口：“聽到沒？人家剛才說得明明白白——先立業，再成婚。”
“沒打算跟你結婚呢。”
“真有意思。以前這姑娘追著你跑的時候，你怎麽就從不看人家一眼。現在人家愛搭不理，你又放不下。”
調侃裏帶著點兄弟間的壞笑，偏偏戳得很準。
裴寒舟沒有回話。
他的側臉隱在夜色和火光的交界處，眉眼冷硬，像一座封閉的堡壘。
裴寒舟指尖輕輕叩著扶手，始終沒說話。
發生在林酒身上的事，說出來都說不通。
她從來不是“林酒”，也不屬於他，更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闖進來的謎。
也是，他這樣的人，怎麽能奢望。
裴寒舟能做的，只是沈默著把外套再拉高一點，蓋住她側身傾斜的肩膀。
裝甲車一路穿過防禦鐵門，駛入Y庇護所。
夜已深，營區裏的火炬照亮高聳的鋼鐵圍墻，巡邏的士兵擡頭行註目禮。
車剛停穩，一個背著大刀的少年迎了上來。娃娃臉，眉眼卻冷肅，正是夜影。
“長官。”他沖著明山和裴寒舟打了個招呼，目光隨即落到後排。
後座上，林酒睡得昏沈，歪著身子，整個人幾乎是整只抱在車座上，頭發散亂，呼吸細長。看起來荒唐、誇張，完全不像一個在末世裏應當警醒的人。
夜影眉頭擰了擰，怎麽這壞女人還在。
“……我叫她起來吧。”
裴寒舟目光淡淡掃過去，聲音壓得極低：“我來好了。”
說著，他彎腰探進後座，動作出奇地輕。
先托起肩，再繞過膝彎。林酒被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整個人陷入他懷裏，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睡得安穩。
裴寒舟抱著她，步伐穩重，生怕驚醒。
夜影看在眼裏，心口有種說不出的憋悶。為什麽指揮官要對那個壞女人那麽好？
明明她…
夜影郁悶地轉向明山，悶聲問：“明山長官，東西找到了嗎？”
明山慢悠悠收回視線，眼神在裴寒舟懷裏的人身上停了片刻，才笑著答：“在他裏面了。”
夜影點了點頭。
“藍金老師說明天可以測試。今晚就先各自休息。我帶你們進去。”
Y庇護所的住宿區在內城，一整片整齊劃一的單元樓。每個單元有四間房，鐵門沈重，墻壁厚實，連窗子都裝著雙層防護欄。
夜影安排好房間後，自己拎刀先一步進去，關門時眼神仍不自覺地往裴寒舟懷裏的女人瞥了一眼，眉頭始終沒舒展開。
明山則像什麽都沒放在心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推門進了自己的房。
林酒睡得迷迷糊糊，被安排在最靠裏的房間。被裴寒舟放下時，她只是下意識動了動，呢喃了一聲，翻身又沈沈睡去。
等她的房門合上，走廊重又歸於寂靜。
裴寒舟回到自己的房間，動作利落地脫了外套，躺在硬板床上，雙手交疊在胸口，盯著天花板。
夜色漫長，庇護所的燈光隔絕了外頭的喧囂，可他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明明第二天有很重要的事，可一閉上眼，空蕩蕩的感覺立刻從胸腔蔓延出來。
沒有她的呼吸聲。
沒有她睡著時偶爾蹭到自己手臂的細微動作。
他們幾乎沒真正分開過。哪怕是在最混亂的戰場，哪怕是她嘴裏說著最不可靠的話的時候，至少，她都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裴寒舟翻了個身，又翻回來，眉心緊皺。
失眠的感覺陌生又壓抑。
腦子裏一會兒是林酒在史萊姆池裏不顧一切地撲過來吻他，一會兒又是她在江予城耳邊隨口說“愛啊”的樣子。
她的行為古怪得很，說話漫不經心，卻總在關鍵時刻護住他。裴寒舟隱約看得出，她是在幫忙。可她未必理解，他並不需要。
就像在車上搶答似的那句。
“立業再成家。”
輕快話音在耳邊回響。
理智告訴裴寒舟，那只是林酒順口的敷衍。可情緒就是不受控地攀升，直到逼得裴寒舟自己都覺得可笑。
正胡思亂想到頂點，門口忽然響起一些聲音。
裴寒舟瞬間警覺，卻又在感受到那人氣息後很快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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