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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看她越想靠近,越被拒之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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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看她越想靠近,越被拒之千裏

江予城腳步頓了一下,慢悠悠地轉回身。

他走過來,在林酒面前蹲下,動作瀟灑而優雅,像個溫文爾雅的紳士。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刀鋒。

“你……”

他稍稍俯身,和林酒的距離只剩下半尺,聲音壓得極低。

“剛才,叫我什麽?”

林酒心臟“咚”的一下,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有效果!

果然和她的狗老板一個德行,吃軟不吃硬。

林酒腳痛得要命,假意幹笑著縮了縮肩膀:“……予城哥啊。”

江予城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可那股子壓迫感卻讓人透不過氣。

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當年,他因為是林酒父母的學生,才得以進入庇護所的核心圈子。那時候的林酒,還是被捧在掌心的小公主,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高傲,連看他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可江予城並沒有因此心懷怨氣。相反,他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那是老師的女兒,他心底隱隱有種奇怪的念頭:如果能和林酒走近些,哪怕只是被她多看兩眼,老師或許也會因此對自己另眼相待。

但林酒冷冷清清,從來不把他放在眼裏,只在裴寒舟身邊打轉。

於是江予城心底那點執念,也早被摻了沙子,變得模糊又不真切,說不上是真心,更多是一種帶著算計的“利用”,想借機在老師心裏留下更多好感度。

然而現在,

眼前的林酒,對他露出來討好的神色。

“林酒啊,你是不是又失敗了?”江予城似笑非笑地看向林酒,“裴寒舟可不是那麽容易透露增強劑的線索的人,否則在中樞機關那批人對他嚴刑拷問的時候,早就說了。”

什麽東西?

什麽增強劑?

林酒根本不知道江予城在說什麽。

她思索原身與江予城的關系,發現原身根本沒正眼瞧過這個人,所以記憶裏長相也是模糊的。

但最後,原身有通過通信器拜托過江予城關於進入庇護所時,似乎江予城提過一嘴關於裴寒舟的什麽。

這一部分的記憶模糊了,林酒揣測原身可能根本不在乎江予城說的事,我行我素慣了,到達她的目的就行。

簡直就像是自己,在老板和她說事時,從來不過心,嘴上說好的,馬上辦。

其實文檔都沒打開過。

所以現在江予城說的這個“增強劑”到底是啥?和裴寒舟有什麽關系?是夢裏裴寒舟最後帶走的那個箱子嗎?

擊鼓傳花一般的爛攤子輪到她了,林酒不得不打開老板給的那個文檔。

見林酒沈默不語,江予城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果然小公主沒這個能耐,那麽,她也沒什麽價值了。

江予城目光停在林酒身上,安靜得可怕。

他沒有再說什麽溫柔的廢話,只是笑瞇瞇地伸手慢悠悠地落在腰側,指尖輕輕掠過槍套的邊緣。

林酒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她太熟悉這種場面了。

現實裏的老板每次要解雇人的時候,也是先擺出一副溫和笑容,再隨手拿起桌上的鋼筆。那鋼筆不是筆,而是“最後通牒”的標志。

現在江予城的手,放在槍上。

“等,等一下!”林酒心裏狂敲警鐘,哪顧得上腳痛,一把扒拉住他腳邊的軍靴,聲音急得發抖:“予城哥!我有進展!”

江予城低頭,神色未變。

“裴寒舟那邊……我有辦法,他快松口了!真的!你再給我點時間。他昨天還救了我。”

江予城笑了笑,手指在槍托上輕輕敲了兩下。

心裏好笑。

林酒這蠢東西是誤會什麽了麽,他想拔槍只是因為察覺到有人接近。裴寒舟恢覆異能後自然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不得不防。

不過,剛才林酒說的,裴寒舟也聽到了吧。

這下事情變得更有趣了。

本來江予城就不指望腦子不好的人又高傲的林酒,能從裴寒舟那裏,得到些什麽有用的情報。

畢竟中樞機關那些禽獸,折磨人半個月都沒問出一個字來。

現在能讓他看個耍猴戲,也是不錯的。

半晌,他忽然彎下身,動作瀟灑地抽回手,順勢擡起她的下巴。唇角那抹笑意柔和至極,眼底卻鋒利得能割開皮肉。

“林酒啊,”他輕聲道,像是溫柔的舊友,又像是冷酷的劊子手,“你最好不要騙我。”

“我怎麽敢騙你呢,予城哥。”

林酒的確明白自己騙不了江予城很久。

如果江予城和她的狗老板真的是一樣的性格,那她被拆穿只是分分鐘的問題,而且最有可能的是,江予城會在裴寒舟面前拆穿她的把戲,作為人情。

對,她老板就是這麽的賤。林酒沒少被他老板出賣過。

但正因為如此,林酒才有辦法回家。

裴寒舟對林酒有責任心,哪怕之前的林酒這麽對待他。

這個認知讓林酒感到擔心,那男人太正直、太固執,也太善良了,到了東山再起的時刻,很有可能不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但如果她在裴寒舟眼裏,是個“間諜”……那就不一樣了。真到了“清理叛徒”的時刻,深明大義的裴寒舟應該會選擇把她幹脆利落地處決掉。

林酒咬了咬牙,換上一副冷靜的神色。

“所以,予城哥,你最好趕緊把我送回去。我在這兒浪費的每一秒,裴寒舟那邊就可能起疑。他要是查起來,你我都沒好果子吃。”

她說得一本正經,心臟卻砰砰直跳,手心都出了汗。

江予城盯著她看了半晌,眼神就像看個猴。

他沒說信,還是不信。可那股戲謔意味,讓林酒渾身都發毛。

最後,江予城的手指從槍托慢悠悠地收了回來,眼尾彎起,笑容溫潤得像要滴出蜜來。

“你說的對。”

林酒松了口氣。

江予城擡眼望向另一個方向。那裏,裴寒舟的腳步聲早已消散,黑夜重新吞沒了聲音。

裴寒舟走了,放棄了救援林酒。

江予城收回目光,心底忽然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他要親眼看著林酒在裴寒舟身邊寸寸潰敗,看她越想靠近,越被拒之千裏,看她最後像現在一樣,驚慌失措地扒住某個人的靴子,帶著討好與無助。

心底有點酸,卻被他壓在舌尖化開,變成一抹極其輕柔的笑意。

“小公主啊,”他低聲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對她耳語,“希望你能撐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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