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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裴寒舟腹背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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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裴寒舟腹背受敵

風在墜落過程中像刀子一樣刮過面頰,耳邊全是呼嘯的空氣與砸落碎石的轟鳴。

林酒只覺得天地顛倒,等視線重新凝住,腳下已經是濕滑的淤泥,四周黑得像被濃墨吞沒,只有幾縷從崖頂落下的冷光,斜斜地切開一小片陰影。

她發現自己被裴寒舟緊緊護在懷裏,整個人完好無損,連外套都沒破一條縫。反而是他——腹部布料濕透成深色,被割傷的口子正緩緩往外湧著暗紅的血。

林酒心裏一緊,調出系統,脫口而出:“會不會死啊?”

【親~系統正在升級中呢,目前進度,12%,( ̄o ̄) . z Z】

這沒用的東西,一整天了就更新這麽點。要是在她的公司早就當報廢機處理掉了。

裴寒舟自然以為林酒在和自己說話。

“我不會死。”他的嗓音低沈,帶著明顯的喘息感卻還算穩。

異能人士不但具有各種奇怪的屬性,就連受傷都會比普通人好的快。不然裴寒舟的一雙廢腿是怎麽支棱起來的呢。

腹部的傷口眼見著慢慢愈合。

林酒瞇了瞇眼,借著那點從崖頂落下的冷光看過去——愈合的裂口周圍,皮肉泛著詭異的烏色,像是被墨汁浸過。

“怎麽是黑的?”

她有些擔心,又忍不住伸手去戳了一下。

就是這麽一下——裴寒舟整個人猛地繃緊,像是被電流劈中,背脊驟然弓起,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悶哼,那聲音沙啞又帶著克制不住的顫意,甚至有點像是壓著尾音的喘息。

林酒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收回手。

裴寒舟沈著氣,像是在強行把某種不該外洩的東西壓回去,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低啞得像被砂礫碾過:“……只是中毒。沒生命危險。”

但他心裏清楚,這毒非常不妙。

從剛才起,他的身體的感知就開始變化。

裴寒舟頓了頓,松開懷抱,擡眼看向陡立的崖壁,說“我們先找路去。”

這裏像是一個被巖壁包圍的封閉谷底——霧氣和水汽交織,泥土裏混著濃烈的腥甜腐敗味。

頭頂的藤蔓垂落下來,血管一樣掛在崖壁間,濕漉漉的,帶著不屬於植物的脈動。

兩人小心貼著巖壁行走,林酒一邊走一邊迅速瀏覽積分商城裏的工具。

梯子,不行,太短。

繩索,不行,不會用。

有沒有直達電梯什麽?

巖壁滲著水,水珠沿著黏膩的青苔滑落,落進腳下松軟的泥漿,伴著細小的氣泡破裂聲,吐出一股混著銹味的濕熱腥氣。

林酒找得太用心,以至於沒有發現裴寒舟的呼吸,比剛才前更急促。

毒素正在沿著血脈,滲進每一根神經。普通人會被腐蝕殆盡,而他雖然不會立刻死去,卻被另一種折磨籠住——觸感被放大了。

毒素擾亂神經,讓觸覺敏感到任何細微觸碰都像被放大百倍地傳進腦子裏,化作難以忍耐的灼燒感與酥麻。

原本只是泥漿拍在小腿的濕涼,現在像無數冰刃在肌膚上來回摩挲;原本只是空氣裏飄動的水汽,此刻像潮濕的指尖一遍遍掠過脖頸。

那種感覺,不是單純的痛——它夾著酥麻、灼燙,像被看不見的手反覆挑動神經,一寸寸剝開他的自制力。

林酒還在商城裏飛快翻找道具,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頭頂那串垂落的藤蔓——它微微顫了下。

不是風吹的。

下一秒,那藤蔓像是被什麽喚醒,緩慢地扭動,濕滑的表面泛著細膩的粘光,一根、兩根,像蛇一樣垂下,輕輕掃過她的手背。

林酒條件反射地往後一縮。

裴寒舟的手比她更快,扣住她的手腕,把人一把拉到自己身後。他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沒有有過激動作,變異植物不會主動攻擊人。等它們探知完周遭,就不會再妨礙我們。我們暫時,不能動。”

林酒緊張不已,整個人後背都貼在潮濕的巖壁上。

裴寒舟立於林酒身前,高大的身形把她籠罩在安全之中。

那些垂落的藤蔓無法碰觸林酒,便全都掉落在裴寒舟的身上。

濕滑的表面帶著細密的顆粒感,先纏住他手腕的骨節,再緩緩滑到小臂和腰側。

每一次收緊,都像有人在皮膚底下點燃了一道細長的火線,從觸點一路燒進脊柱。

他咬緊牙關,眼底一片暗色,毒素讓他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藤蔓摩擦的痕跡,被放大成了不堪忍受的神經電流,灼得他握著她手腕的指節發白。

林酒沒察覺他的異樣,低頭在積分商城裏飛快翻找道具。

她騰出手的動作下意識地支在他腰側——只是指尖輕輕劃過,卻像在刀鋒上壓了一記,又涼又燙,瞬間炸開所有的觸感神經。

裴寒舟的呼吸猛地一頓,像被水壓迫住胸腔。

他沒出聲,只是眼底的黑暗被生生壓得更深,肩背緊到像弓弦。

下一秒,她另一只手撐在他的大腿旁,恰好隔著布料壓到一根正在收緊的藤蔓。

那股力透過藤蔓的卷動、布料的摩擦,一層層傳到他神經已經失序的肌肉纖維裏——酥麻、灼熱、難以抑制的顫意從下肢一路攀升到喉口,讓他下頜死死繃住,唇齒間溢出一聲極輕的、近乎咬碎的呼吸。

“……別、動。”他的聲音更低了,像是被火焰灼過的冷鋼,帶著強行克制的顫。

林酒擡眼時,只看到他額角細密的汗和泛著潮熱的睫毛,不知道自己每個動作都在撕扯著他敏感到極限的感官。

林酒皺著眉,微微探過身去。

“你怎麽了?”說話間一口熱氣噴在了他的頸後。

那一瞬間,裴寒舟的脊背猛地繃緊。

熱氣像一枚烙鐵,順著神經末梢瞬間竄入骨髓——在被毒素放大的觸覺裏,這並不是尋常的溫暖,而是帶著電流般的灼熱與酥麻,直直劈進腦海深處。

他甚至能清楚地感到那股溫度在皮膚上“擴散”的路徑,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順著頸項撫下去,帶起一陣無法抑制的顫意。

喉結在那一下滾動得異常明顯,裴寒舟不動聲色地偏過頭,卻躲不開她呼吸的熱度——那股溫燙順著頸側往下,燙得他胸腔發緊,血液湧動得快得不正常。

裴寒舟下頜死死繃著,像是在竭力壓制什麽不該被她察覺的東西。

面前是變異藤蔓,背後是林酒。

裴寒舟腹背受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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