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陪著她。然後親手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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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陪著她。然後親手殺了她。
林酒猛地回頭，撞上一個黑影——夜影正逆著人潮往外闖，手裏握著短刀，臉色冷得像冰。
“見到裴寒舟沒？”林酒急問。
“沒。”夜影的目光在她臉上一掃，眉頭微蹙，“你在這幹什麽？”
“裴寒舟不想撤離，你找到他就打昏帶走。”林酒說得飛快，“順便把我和菲兒也帶上。”
夜影冷哼：“你神經病吧。”
“指揮官讓我去幫助庇護所的人，沒空管你。”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消失在另一道走廊拐角。
“小屁孩，輕重不分。”林酒低聲罵了一句，硬生生擠出人群，沿著血跡追到一處側門口。
她終於看見裴寒舟——他背對著她，正穩穩地扣動扳機，將一只喪屍的腦袋打得四分五裂。
“裴寒舟！”林酒叫他，系統面板已經在眼前彈開。
她一把點進積分商城，甩手換了兩件裝備——一枚短時護盾和一支一次性沖擊槍。
護盾甩出去，半透明的光幕在他們周圍亮起，第一波撲來的喪屍被彈飛出去。林酒反手舉槍，頂著另一只喪屍的下顎扣動扳機，藍白色的電光瞬間貫穿屍體的腦殼。
“走啊！”她沖上去抓住裴寒舟的胳膊，使用凈化異能，替他擋住了另一側的攻擊。
那喪屍頓時變成了普通屍體，但沖過來的力度未減，刷的一下，屍體長長的指甲從她肩口劃過，帶出一道血痕。
裴寒舟猛地回頭，目光在那道傷口上一頓，臉色沈得像要滴出墨。
“我沒事！”林酒催他，“快走！”
裴寒舟下意識擡手壓住她的傷口，臉色從未如此差。
“你知不知道，被喪屍抓破，也會感染變成喪屍的？”
“我……”林酒很難解釋。
現在說自己的凈化異能能夠把喪屍變普通屍體，但只限於1V1，而且CD時間很長，是不是太晚了？
裴寒舟的手緊緊按在她的肩口，掌下的血溫熱而黏膩。那道傷口像一根細針，一寸寸地往他骨頭裏鉆。
理智在耳邊反覆低吼——她已經被感染，帶她進地堡，就是讓最後的希望在他手裏淪陷。
可另一道聲音更安靜，卻更鋒利——不能丟下她。
裴寒舟閉了閉眼，胸腔裏那口氣像是被火反覆烤灼。
他還有事沒做完，那是支撐他至今沒倒下的唯一理由，也是他日覆一日忍受折磨、壓抑本能的信念。若是現在他留在外面，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完成。
裴寒舟的確想走。
可那種“讓林酒一個人去死”的畫面，哪怕只是想想，便讓他呼吸發緊。
林酒看著他沈默的樣子，心口一涼——裴寒舟在權衡，以為她是麻煩，是威脅，是隨時可能咬人變怪物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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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接一條的提示幾乎是連環炸，叮一下，叮再一下，林酒就快腦震蕩了。
“好了！”林酒不想再讓裴寒舟猶豫，“沒關系，讓我一個人在外面也可以的。”
積分商城還有些東西可以讓她自保，林酒不擔心。
裴寒舟的指節一緊，手心的溫度幾乎灼人。
他垂著眼，看不見瞳孔裏的翻湧，像是在用力壓住什麽。
很久，他低聲說了句：“算了。”
那一刻，林酒看到他眼底的冷意慢慢裂開，露出一種讓人心口發沈的決意。
好吧，她要被男主拋棄了。
這很正常，她又不是女主，只是一個經常惡心裴寒舟的惡毒女配罷了。但這麽一想，林酒卻又覺得有點心酸。
裴寒舟按住她的肩膀，說道：“在你徹底變異之前，我會陪著你。然後，在你失去自我的時候，我再殺你。”
林酒楞住了。
她原以為“算了”兩個字，是要和她劃清界限，是要在這亂成一鍋的末世裏，給她最後一腳，把她踹進屍群裏自生自滅。
可他接下來的話，卻像是一柄冰刀，從喉嚨一路滑到心口，割開一個口子——既涼，又疼。
陪著她。
然後親手殺了她。
這不是溫柔，也不是誓言，是一種冷靜到殘酷的承諾。
可偏偏，她聽見的時候，心底那點酸意更重了。
林酒咬著牙，笑了一下，那笑裏帶著幾分自嘲。
“行啊。”她說。
“都給老子快些走！”
康納德的吼聲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這一刻的沈默裏。
他頂在走廊狹口，步槍一輪接一輪地傾瀉子彈，火舌在槍口炸開，映得那張滿是汗與血的臉格外清晰。屍潮被一次次壓制，又一次次沖上來，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吞沒。
“走啊！”他朝他們吼，嗓音嘶得像要撕裂喉嚨。
那個總是哭哭啼啼地壯漢，此刻一點沒有了原先膽小怕事的樣子。
危急時刻，他一個人就是一座城墻。
軟弱在他的身上已經蕩然無存。
或許正因如此，倉庫管理員康納德才被原來的指揮官，選做了代理。
林酒被裴寒舟拉著後退，卻發現那股力道並不急促，像是他在拖時間。她忍不住扭頭，看見他緊抿著唇，眼神死死鎖著前方的康納德，手心仍按在她肩上，像是要確認她的溫度還在、脈搏還跳著。
“你們兩個，磨嘰什麽！”康納德咬著牙，擡手甩出最後一枚手雷，爆炸的沖擊讓整條走廊都震了一下，天花板簌簌落下鐵屑。
林酒心裏發涼——她知道，康納德這種位置、這種姿態，就是打算斷後到死。
裴寒舟的手指動了動，像是要放開她，可又收緊。
他的眉骨壓得很低，像是在心裏反覆權衡——那件他寧願受盡折磨也要完成的事，還沒有做完。活著，對他來說，不只是活著。
可另一條線，也在心裏繃得更緊——讓她一個人死在這？兩次了，不管出於什麽目的，她兩次舍身救了自己。
一秒，又一秒。
林酒被他盯得心口發緊。
“那個……我其實。”她正打算如實交代。
還沒等林酒說完，裴寒舟已經反手將她往後推，自己轉身沖向康納德身邊。
康納德扭頭，看見他來了，眼裏閃過一瞬的驚怒：“你們怎麽還在這兒？快走啊。”
“來不及了。”裴寒舟低聲回。
下一秒，屍潮徹底淹沒了走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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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舟猛地回頭，目光在那道傷口上一頓，臉色沈得像要滴出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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