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這潑天的富貴來的實在太突然了。

關燈
第44章 這潑天的富貴來的實在太突然了。

夜影被裴寒舟吼得哆嗦了一下,冷靜的裴寒舟就算天塌了也沈穩如山,什麽時候吼過他。

一定是!被這女人威脅了。

“不,我不出去,我要保護指揮官大人。”少年紅著眼圈,大刀插入地面,“惡毒的女人,我不知道指揮官有什麽把柄在你手上。但我決不允許你欺負他……你,你要打就打我!”

說著他就要開始解褲帶。

林酒哪見過這場面,剛想說點什麽,外面突然又傳來腳步聲。

門口響起一個清甜嗓音:

“姐姐,你在裏面嗎?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還需要我守門嗎?”

菲兒推門而入,裙角輕揚,神情嬌憨地探頭進來,一眼就看見夜影紅著眼圈正解開褲頭,林酒雙頰緋紅,裴寒舟……長褲退到一半(雖然有內褲的!)

整個畫面仿佛放進微波爐裏的黃油玉米,劈裏啪啦炸開了花。

“姐姐,原來你叫我守門,是因為你們三個在幹這個啊。我、我不會告訴別人的,我發誓……”她臉頰飛上一片紅暈,裙角一顫一顫地,像是方才目睹了不得了的什麽禁忌情景。眼睛卻還睜得大大的,好像舍不得錯過屋內任何一個細節。

林酒:“……”

夜影:“???”

裴寒舟閉了閉眼,撐著上身扯過外套蓋住自己,然後整個人幾乎埋進了被褥深處,聲音咬牙切齒:

“都給我出去!”

【叮!恭喜宿主達成隱藏成就,男主羞辱值爆表!】

【積分+40!】

【評價:贏麻了,宿主你真是個小天才(*≧▽≦)】

林酒一時間腦子轉不過來。

這潑天的富貴來的實在太突然了。

然後她就和裴寒舟對上了眼。

那是一種極克制、又淡的眼神。連瞳孔都比平時更暗了些,泛著鋒利的光。

夜影和菲兒已經乖乖離開了棚子。

裴寒舟突然冷著臉看向她,厲聲說道:“你也出去!”

林酒心裏咯噔一下。

完了

積分是拿到了,但林酒覺得她和裴寒舟完了。

剛剛建立的革命友誼的小船,沈沒了!

林酒走出去的時候萬念俱灰,然後看到兩人竟然蹲在地上吃烤兔肉。

在普通人眼裏這烤兔肉應該是變異兔肉,表皮焦黑龜裂,隱隱泛著紫紅色的油光,一戳下去,還有膿液似的粘汁溢出來,濃稠、發亮,還伴隨著一股令人皺眉的氣味

怎麽兩個人直接就下嘴了,每次魏程都要拿去檢測才敢吃的。

“我就說吧,姐姐燒的東西,聞著臭,吃著香!”

夜影目光警惕地掃了燒烤架上那坨顏色古怪、黏糊糊又泛著金屬光澤的兔肉,“這真的是……能吃的?”

“你吃一口就知道了!”菲兒信誓旦旦地把一整塊肉塞進嘴裏,一邊咀嚼一邊感嘆,“這肉烤得也太香了,骨頭都酥。是什麽動物來著?”

夜影皺著眉嘗了一口。

……然後就停不下來了。

這什麽鬼玩意兒!明明看著像是剛從汙染區裏挖出來的野獸屍體,但味道卻堪比A級軍供罐頭。

甚至更好吃。

肉質柔軟緊實,蘸著林酒調的醬料,鹹鮮微辣,越嚼越有勁,嘴裏像開了花。夜影很快吃完了一盤

夜影的表情微妙了起來。

他忍不住腹誹:那壞女人就是靠這一手,把指揮官給餵胖的嗎?!

果真是…

好好吃!

不,

好手段!

見林酒愁眉苦臉地從棚子裏被趕出來。

善解人意的菲兒立刻迎上去。夜影則握緊了刀。

林酒可不想被男主的雙男主線砍死,趕緊說:“誤會!這是誤會!”

你聽我狡辯!

“我那不是打,是檢查!”

夜影冷笑一聲:“檢查屁股?”

“對!”林酒一本正經地開口,聲音洪亮得像在上安全教育課,“你們都不知道,脊髓損傷以後,肌肉萎縮速度特別快,尤其是臀大肌、股二頭肌這些地方,必須定期刺激神經反射,才有可能恢覆對下肢的控制!”

菲兒一臉震撼:“真的假的?”

“打他那一下,是在測試他對痛覺和壓力的反應!”林酒立刻掏出她那張沒有任何實質用處的系統身份卡,在空氣裏比劃了一下,“再說了,我還測他腿神經呢,也不是光打屁股好嗎?”

夜影目光危險:“所以你才順便摸了大腿根?”

“……”林酒頓了頓,幹笑一聲,“那個是……大腿神經主幹嘛!你們以為隨便戳戳膝蓋就行了?不,你得測深層反射——而且你們知不知道,越靠近根部,信號傳導越清晰,我這是專業、專業你懂不懂!”

夜影半信半疑,還是沒把刀放下。

林酒只能擡起手比劃了一下:“真的是醫學檢查!你看,臀部打下去有彈性——表示肌肉還在!如果他連疼都不疼,那才危險。”

她說得義正詞嚴,理直氣壯,甚至還有點小得意。

“所以我才……用點力,嗯,稍微……輕輕地……試探了一下?”

菲兒忽然感慨道:“姐姐真厲害,居然還能靠打屁股把人從輪椅上打站起來。”

林酒:“……”

不愧是小太陽女主,怎樣都相信。這些年沒被別人騙,全靠她哥哥罩的?

夜影的目光依舊危險。

林酒理都不理他,直接擡起下巴,一副“你大可舉報我”的神情。

“再說了,我是裴寒舟的未婚妻。”

她一字一句地說:“摸一下我自己未婚夫,還是在醫學意義上——怎麽你了?”

夜影楞住了。

林酒不依不饒,語速飛快:“你要覺得不合理,那小哥哥來摸啊?”

“你這壞女人,說什麽!”夜影臉頰猛地漲紅,連耳尖都染上了一抹粉色,手裏的刀都差點握不住。

“倒是你啊,你誰啊?菲兒,我們庇護所有這人嗎?”

菲兒目光掃向夜影,訥訥地說:“的確沒見過,你是怎麽進來的?”

每個庇護所都有防禦措施,防止喪屍和變異生物是一方面,防止其他人進入也是一方面。在末世,誰知道偷偷進入庇護所的陌生人是想偷糧食,還是傳播病毒呢?

“我要不要去找下我哥?”菲兒緊張地問林酒。

這時候才知道緊張,剛才和人一起吃燒烤的時候怎麽就渾然不覺呢?

林酒再次感嘆女主小白兔一般的純良。

“我,我是……”夜影也很想光明正大地保護裴寒舟,但是指揮官不肯。大部分時候,指揮官都會把他差遣到庇護所幾公裏外。

“你是裴寒舟的舊部吧,沒想到W庇護所還有人活著。”林酒替他接話,“算了菲兒,別再給裴寒舟添麻煩了。”

“至於你。”林酒看向大刀少年,“還不快走,等著被巡邏隊抓嗎?”

少年頓了頓,剛想走。

林酒又叫住他,往少年懷裏塞了一盒烤兔肉,說道:“辛苦了。”

裴寒舟的東山再起,離不開舊部的支持。

在那個壓榨到極致的職場裏,她早就學會了一個樸素但管用的道理:能幹活的人,要籠絡住;靠譜的人,要藏起來;有潛力的人,哪怕脾氣差點,也不能輕易放走。

她現在是監管人,是系統口中的“宿主”,說白了——是這場廢土項目的項目經理。

而眼前這個拿著大刀、嘴硬心熱的少年,顯然是“能用”的。

夜影朝林酒點了點頭,一轉身消失在黑暗裏。

蹲在燒烤架邊上的菲兒有感而發。

“姐姐我錯了,我本來以為你不喜歡裴哥,但是現在看看,其實你對裴哥是真的好。”

林酒剛想解釋,少女又自顧自說下去。

“林姐姐一定是由愛生恨,然後恨而不得,才會對裴哥這樣那樣,哎,你們真是孽緣。”

這些話套在原主身上是沒錯了,但林酒自覺沒有多愛裴寒舟。

誰會喜歡上一個註定要把自己脖子捏碎,和別人雙宿雙飛的男人,又不是自虐。

在林酒的意識裏,裴寒舟就像是甲方,系統則是她的老板。

原主那點死去活來的執念,在林酒眼裏不過是上一個員工留下的感情爛攤子。她現在就像個接盤的職場繼任者,心裏打著算盤、臉上貼著笑容,繼續走流程。

她當然知道原主是真的愛過,愛到刻骨銘心、愛到自取滅亡。

可她不是原主

系統老板不斷用KPI壓榨林酒,

她覺得自己不是在穿末世文,而是簽了個全年無休的PUA式合同,頂著指揮官的冷臉卷業績,還得偽裝成色欲滔天的樣子。

畢竟,再俊美的甲方,一旦不給結款,她就完不成指標,也不過是個債主。

作為一個合格的職場牛馬,她很快振作起來。

管他裴寒舟怎麽想呢,流程還得繼續。現在首先要進的是把男主養好。

林酒拍掉那兩只繼續挖走烤兔肉的手,用小刀割下很大一塊放盆子裏給棚子裏的裴寒舟端去。

“吃飯咯,先吃飯才有力氣生氣。”

門還沒完全推開,裏面傳來一聲悶啞低咒:“出去。”

她頓了頓:“……我就是想給你留點兔肉。”

“滾!”

“好嘞。”林酒又退了出來。

林酒退出來的動作輕快,像是壓根沒把那句“滾”聽進耳朵裏,反而順手關上門,像個認真維護客戶情緒的售後專員。

“沒事,”她拍拍衣擺,扭頭對菲兒笑,“你裴哥今天情緒不太穩定,要不你去哄哄他?”

女主,我給你上分的機會,快去!

上次破壞了兩人情深意濃的初遇,以至於扭曲了情節。現在,正好有這麽一個曲線救國的機會,林酒打算利用這個契機,讓女主上位。

但菲兒一臉驚恐。

“我才不去!”說罷,小姑娘重新拿起了烤兔串。

林酒心想,你是女主哇,男主情緒低落的時候盡吃燒烤不幹活合適嗎?

“菲兒,我記得你說裴寒舟是個好人。”林酒繼續勸說,“他現在很需要人安慰。”

菲兒被噎了一下,解釋道:“林姐姐別會錯意,我對裴大哥只有敬意,不像你林姐姐,是真為他操心。”

“啊?我操什麽心。”林酒說著話,手裏動作沒停,神情淡定,像是對“被趕出來”這件事早有預料,甚至還從容地替裴寒舟把那碗兔肉放在火邊保溫,重新蓋上碗蓋,防風防灰防挑食。

菲兒咬著串,盯著她的動作。

愈發覺得林酒是在深情扮冷酷、實際超寵裴大哥。

殺父仇人落在自己手上,好吃好喝慣著,這還不明顯嗎?

林姐姐連上次鞭刑都沒完成。

是舍不得吧?

菲兒想著想著就甜美地笑了。

“林姐姐,我先回去了,以後再有要守門的活,盡管找我。”

“我絕對不會像這次一樣破門而入,壞了你的好事的。”

說完,菲兒端著剩下的烤肉就回去了。動作之快,堪比那變異兔子活著的時候。

“誒,等等……”林酒無力地看著女主離男主遠去。

這劇情,修不回來了怎麽辦?

林酒拎著凈水桶,一邊低頭擰著熱毛巾,一邊瞄了眼那間靜悄悄的棚屋。

兔肉她放在碗裏焐著。她原本打算再等一會兒,等裴寒舟冷靜下來再端進去,結果還沒等她收拾完餐具,就聽見棚子裏傳來“砰”的一聲重響。

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悶沈有力,像是什麽重物摔倒了。

林酒臉色一變,飛快把手上的毛巾往桶邊一丟,三步並作兩步沖進棚屋。

——門剛一推開。

裴寒舟穿著下半身的外骨骼裝甲,臉色蒼白地倒在距離床沿幾步之外的地上,手肘撐地,右膝曲著,額頭已經滲出薄汗。他像是剛剛走了幾步,卻沒站穩,硬生生摔倒在木板與金屬碰撞的交界上,整個人半跪半倒,呼吸沈重。

林酒楞了兩秒。

裴寒舟自己穿戴了外骨骼甲,還能走兩步了?

是偷偷練的嗎?

不愧是男主!

林酒快步走近,蹲下身去扶他:“你這是幹嘛?”

“滾。”男人低啞著聲音,眼神冷厲而羞憤,咬著後槽牙把這個字吐出來。

“我先扶你起來。”林酒皺起眉,不理會他的態度。

“我說了……滾開!”裴寒舟猛地揮臂拍開她的手。

可那雙曾經能翻江倒海的手,此刻連撐地都發抖。他掙紮著想站起,卻連膝蓋都擡不穩,只能滑回地上,狼狽地喘著氣。

林酒站在原地,盯著裴寒舟狼狽跌坐在地的模樣。

他臉上汗水橫流,面色蒼白如紙,卻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憑一雙還算有力的臂膀死命支撐起上半身,倔得像一頭認死理的騾子。

裴寒舟可是男主角啊。

強硬、冷靜、傲骨錚錚、沈著睿智——怎麽現在像條快被雨水沖塌的瘦狗,連個坐姿都狼狽不堪?又自尊心膨脹得可笑,扶都不能扶,還非要自己摔到四腳朝天才滿意?

林酒腦門都要炸開了,先前那些因“用他刷分”的道德愧疚,在此刻被燃得精光,剩下的全是怒氣。

她走上前去,蹲下,目光淩厲:“吃也不吃,扶也不要扶,你想怎樣?”

裴寒舟沒回話,臉扭向一邊,渾身肌肉繃得死緊。

“行,你再推我一下試試,”林酒冷笑,伸手點了點他脖子上的項圈,“我就電擊你,直到你老老實實聽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