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覺得自己說話越來越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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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她覺得自己說話越來越損了
林酒不再理會裴寒舟，彎腰收走他手裏的空碗，低頭沈默地走出門去。
棚屋外的天色還沒完全亮透，灰撲撲的一片，天邊像是被塵煙磨過的鉛板。風一吹，空氣中夾著舊金屬和腐肉的氣味，似乎連氧氣都帶了點鐵銹味。
每家每戶門口都會有一個塑料桶，用以收集雨水、雪水——這是如今廢土裏為數不多的生活用水來源。
林酒蹲在水桶前，揭開蓋子。
桶裏的水發黃發渾，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膜，泥點、銹跡、甚至還有一些不明蟲殼漂在邊緣。
她早就習慣了。末世的世界，沒有潔凈水源。
真正的地下水早在汙染戰爭之後被病毒波及，重金屬、腐蝕毒素、精神汙染因子，三者疊加之後，哪怕只喝一口，輕則腹瀉，重則器官崩潰。
這種水是不能用的。
所以活下來的人，都只能靠天吃飯——靠天上落下的雨和雪。
這些蓄水桶裏的水，其實並不幹凈，但至少沒有毒性。雨雪水會攜帶灰塵和雜質，但它不像地下水那樣被汙染源滲透結構，頂多臟，尚可勉強過濾煮沸使用。
“唉。”
林酒嘆了口氣，伸手舀了一碗，回身走到棚屋門口，蹲下來，一邊用袖口擦著碗口的殘渣，一邊低聲道：“怎麽感覺……沒洗反倒更幹凈。”
洗完她也不敢細看碗底有沒有啥浮游生物，只能裝作不知道。
她回到棚裏剛推開門，一股酸澀的味道撲鼻而來。
林酒楞了一下，下意識皺起鼻子。
……不是食物的味道。
是人身上的——積汗、發炎、藥物殘漬混合在一起，再經過幾日高燒反覆焐出的、極為真實的……活人臭味。
她僵在原地，視線慢慢地落向床上那個靠在床頭、面無表情的男人。
這味兒，就是他散發的。
“裴寒舟，你臭掉了。”
【叮～羞辱風格發言達成，+0.1點～繼續加油喲親～】
林酒當場噎住。
她不是這個意思。她只想說不處理一下，還是又感染風險。
可話出口的那一瞬，她就知道晚了。
床上的男人沒有動。
他靠在床頭，像是沒聽見，連呼吸節奏都沒有變化。
可林酒卻感到，空氣突然安靜得太過詭異。
一秒、兩秒……
裴寒舟睫毛輕輕一顫，眼皮緩緩擡起。他看著她的方向，眼神沒有惱怒，也沒有委屈，甚至連嘲諷都沒有。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反正她是打算靠男主的仇恨回家的。
現在可千萬別再感染了。
怎麽能讓他幹凈一點呢？
林酒回頭看了眼門口那桶泛黃的水。這水是真的不能用，誰知道有多少細菌病毒。
但也不是完全不可以，林酒忽然有了主意。
“系統。”她心裏喊道。
“我那個凈化異能……只能用在生物身上嗎？”
系統頓了一秒：【親親記性真好～當前“凈化”異能為基礎版，僅對無生命狀態的“汙染因子”具凈化效果呢～】
“無生命狀態物體。”她眨了眨眼，“那水算嗎？”
【算的喲～只要宿主願意嘗試，系統願意為您打call～】
林酒：“……”
她擡起手，伸出兩指，在水桶邊緣輕輕一點。
指尖發熱，那種熟悉的灼感從皮膚下湧出，宛如有一道細微的光流順著血管穿過手臂，輕輕註入那一桶水中。
下一秒，水面竟悄悄泛起一圈極淡的波紋。
沒有光，也沒有魔法特效，只有一瞬的沈靜與清澈。
原本黃濁的水，竟然真的在一點點褪去顏色——最先是浮沫沈底，然後水色逐漸變淺，直到能隱約看見桶底。
林酒眨了眨眼，低聲喃喃：
“……真有點東西啊我。”
她輕輕撩了一瓢上來，大膽喝了一口。
竟然，農夫山泉有點甜？
凈水器，好用！
林酒提著剛凈化過的那桶水回到屋裏。
裴寒舟靠坐在床頭，整個人像一塊沈默的鐵石。聽到腳步聲，他看過來，冷冷地盯住她手裏的水桶。
林酒放下桶子，故意惡言惡語：“臭死了，臟水都比你幹凈。”
忽略掉積分增加提醒，她說著就用幹凈的布沾了水，往裴寒舟身上招呼。
“別碰我。”
聲音低啞，卻帶著不可違逆的冷意。裴寒舟眼神清醒，一點也不像那個動不了的病人了。
恢覆挺快，不愧是男主，再過不了幾天就能痊愈了吧。
“剛才魏程，就是那個隊長，”林酒故意加重語氣，“他說了，你太臟了。”
“臟到什麽程度呢？嘖，我都不太好意思原樣轉述。反正就是——細菌滿身，連蛆都嫌你味大，哪天突然屍變成怪物都算生態報覆。”
她瞟他一眼，見他眸色微變，慢悠悠地補刀：
“明天早上如果你還沒洗幹凈，咱倆就得卷鋪蓋走人。”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收緊：“裴寒舟，你已經夠對不起我爸媽了，難道現在，還想連累我也一起滾出庇護所？”
這句話說完，空氣都像結了冰。
林酒眨了眨眼，差點沒被自己這句PUA發言震出心理陰影。
——靠，她說得也太像她以前那狗老板了。
那位姓張的項目經理，最愛用的就是這一套，什麽“你的錯誤我沒說，但客戶已經不滿意了”、“你影響的不是你一個人，是整個團隊的效率”……
她當時聽著就想把CAD圖紙卷成棍捅人，現在居然能順嘴說得滴水不漏了。
太可怕了。
林酒內心發出一聲社畜哀鳴：是這個末世汙染了我，還是我本來就適合PUA別人？
床上的裴寒舟，果然沈默了。
系統零星報了幾個零點幾的積分後，裴寒舟罕見地退了一步，說：“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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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酒不再理會裴寒舟，彎腰收走他手裏的空碗，低頭沈默地走出門去。
棚屋外的天色還沒完全亮透，灰撲撲的一片，天邊像是被塵煙磨過的鉛板。風一吹，空氣中夾著舊金屬和腐肉的氣味，似乎連氧氣都帶了點鐵銹味。
每家每戶門口都會有一個塑料桶，用以收集雨水、雪水——這是如今廢土裏為數不多的生活用水來源。
林酒蹲在水桶前，揭開蓋子。
桶裏的水發黃發渾，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膜，泥點、銹跡、甚至還有一些不明蟲殼漂在邊緣。
她早就習慣了。末世的世界，沒有潔凈水源。
真正的地下水早在汙染戰爭之後被病毒波及，重金屬、腐蝕毒素、精神汙染因子，三者疊加之後，哪怕只喝一口，輕則腹瀉，重則器官崩潰。
這種水是不能用的。
所以活下來的人，都只能靠天吃飯——靠天上落下的雨和雪。
這些蓄水桶裏的水，其實並不幹凈，但至少沒有毒性。雨雪水會攜帶灰塵和雜質，但它不像地下水那樣被汙染源滲透結構，頂多臟，尚可勉強過濾煮沸使用。
“唉。”
林酒嘆了口氣，伸手舀了一碗，回身走到棚屋門口，蹲下來，一邊用袖口擦著碗口的殘渣，一邊低聲道：“怎麽感覺……沒洗反倒更幹凈。”
洗完她也不敢細看碗底有沒有啥浮游生物，只能裝作不知道。
她回到棚裏剛推開門，一股酸澀的味道撲鼻而來。
林酒楞了一下，下意識皺起鼻子。
……不是食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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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寒舟，你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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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這個意思。她只想說不處理一下，還是又感染風險。
可話出口的那一瞬，她就知道晚了。
床上的男人沒有動。
他靠在床頭，像是沒聽見，連呼吸節奏都沒有變化。
可林酒卻感到，空氣突然安靜得太過詭異。
一秒、兩秒……
裴寒舟睫毛輕輕一顫，眼皮緩緩擡起。他看著她的方向，眼神沒有惱怒，也沒有委屈，甚至連嘲諷都沒有。
算了，誤會就誤會吧，反正她是打算靠男主的仇恨回家的。
現在可千萬別再感染了。
怎麽能讓他幹凈一點呢？
林酒回頭看了眼門口那桶泛黃的水。這水是真的不能用，誰知道有多少細菌病毒。
但也不是完全不可以，林酒忽然有了主意。
“系統。”她心裏喊道。
“我那個凈化異能……只能用在生物身上嗎？”
系統頓了一秒：【親親記性真好～當前“凈化”異能為基礎版，僅對無生命狀態的“汙染因子”具凈化效果呢～】
“無生命狀態物體。”她眨了眨眼，“那水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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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酒：“……”
她擡起手，伸出兩指，在水桶邊緣輕輕一點。
指尖發熱，那種熟悉的灼感從皮膚下湧出，宛如有一道細微的光流順著血管穿過手臂，輕輕註入那一桶水中。
下一秒，水面竟悄悄泛起一圈極淡的波紋。
沒有光，也沒有魔法特效，只有一瞬的沈靜與清澈。
原本黃濁的水，竟然真的在一點點褪去顏色——最先是浮沫沈底，然後水色逐漸變淺，直到能隱約看見桶底。
林酒眨了眨眼，低聲喃喃：
“……真有點東西啊我。”
她輕輕撩了一瓢上來，大膽喝了一口。
竟然，農夫山泉有點甜？
凈水器，好用！
林酒提著剛凈化過的那桶水回到屋裏。
裴寒舟靠坐在床頭，整個人像一塊沈默的鐵石。聽到腳步聲，他看過來，冷冷地盯住她手裏的水桶。
林酒放下桶子，故意惡言惡語：“臭死了，臟水都比你幹凈。”
忽略掉積分增加提醒，她說著就用幹凈的布沾了水，往裴寒舟身上招呼。
“別碰我。”
聲音低啞，卻帶著不可違逆的冷意。裴寒舟眼神清醒，一點也不像那個動不了的病人了。
恢覆挺快，不愧是男主，再過不了幾天就能痊愈了吧。
“剛才魏程，就是那個隊長，”林酒故意加重語氣，“他說了，你太臟了。”
“臟到什麽程度呢？嘖，我都不太好意思原樣轉述。反正就是——細菌滿身，連蛆都嫌你味大，哪天突然屍變成怪物都算生態報覆。”
她瞟他一眼，見他眸色微變，慢悠悠地補刀：
“明天早上如果你還沒洗幹凈，咱倆就得卷鋪蓋走人。”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收緊：“裴寒舟，你已經夠對不起我爸媽了，難道現在，還想連累我也一起滾出庇護所？”
這句話說完，空氣都像結了冰。
林酒眨了眨眼，差點沒被自己這句PUA發言震出心理陰影。
——靠，她說得也太像她以前那狗老板了。
那位姓張的項目經理，最愛用的就是這一套，什麽“你的錯誤我沒說，但客戶已經不滿意了”、“你影響的不是你一個人，是整個團隊的效率”……
她當時聽著就想把CAD圖紙卷成棍捅人，現在居然能順嘴說得滴水不漏了。
太可怕了。
林酒內心發出一聲社畜哀鳴：是這個末世汙染了我，還是我本來就適合PUA別人？
床上的裴寒舟，果然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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