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嶺北秋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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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嶺北秋夜（2）
澹臺信走近了，鐘懷琛自然地伸過手要幫他牽馬，澹臺信趕緊提前兩步翻身下來，把馬韁給了隨從，搶先向鐘懷琛行禮，阻止了他當眾散德性。
鐘懷琛扶住他：“有勞澹臺大人，這批補給來得及時，我軍定能士氣大振——傳令下去，今晚殺豬宰羊，犒勞將士們。”
澹臺信和他一起往裏去，等門簾放下才略松身上繃著的那股勁，還沒開口，鐘懷琛就搶先道：“穿官服就是好看，還熏了香，澹臺大人近日愈顯風流啊。”
澹臺信本想問他軍情，被他這麽一打岔，想來也沒什麽緊急的：“地方官員難纏，如今稍穩定了，也不能一律強硬對待，免不了和他們應酬幾分。中午應付了宴席才脫身，席上煙槍酒氣混在一起，出來了衣上也沾了味道，沒辦法拿了點香粉蓋。是不是撒得有點重？”
“不重。”鐘懷琛一本正經，“不自在就脫了唄，這兒沒別人。”
澹臺信語塞地看了他一眼，鐘懷琛轉頭叫人給他送點熱水來，澹臺信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解了官服的外袍。
“你也有幾個月沒回京城了，有個好消息帶給你。”澹臺信想掛袍子，被鐘懷琛拉著衣角一拽，連人被拉過來一步撞進了鐘懷琛懷裏，他遲了一會兒才續上後半句話，“楚仲瓊登科了，進了翰林院。這是外祖父走前安排好的，有他的學生帶著，楚鐘瓊能夠安心做學問。”
“挺好的。”鐘懷琛嘴上答著話，心思早不在楚仲瓊當什麽官上了：“你那個學生，羅敏懷呢？”
“也中了。”澹臺信被他擠得扶住了衣架，“才十八歲，前途無量。”
“你教得好。”鐘懷琛忍住喘息，一收臂環緊了澹臺信的腰，把他拉得緊貼自己，“看著身體好些了，還是那麽瘦，過冬前再長點肉。”
有人在後面拽他頸上的細銀鏈，澹臺信不得不仰起頭：“……脾肉覆生，有什麽好的。”
“你東奔西跑，在馬上的時間只怕不比我短。”鐘懷琛一沈身，扛起人就往床邊去，澹臺信只來得及在跌落床榻後攔了他一把，見勢不對趕緊道：“正是，騎馬久了，腰疼......”
鐘懷琛聞言動作不停，只拉過枕頭墊在他腰下，攔他的手被攥在掌中：“哪裏疼？我給你瞧瞧。”
*
澹臺信被鐘懷琛抱著去沐浴，回來後胡亂套著鐘懷琛的衣服就睡了過去。鐘懷琛也不叫他，等外間有人送了晚飯進來，才把人抱起來吃飯。
鐘懷琛平時不開小竈，今天澹臺信來，不僅全軍都吃了頓好的，他還特意叮囑了做了精細些的吃食送來。澹臺信披著鐘懷琛寬大的衣服，神色看起來還沒完全清醒，鐘懷琛對這般神色格外著迷，拿了筷子夾菜餵他。
“唔。”澹臺信稍坐了一會兒也就醒神了，“我自己吃。”
“你這一趟來待得了多久？”鐘懷琛給澹臺信夾菜，澹臺信筷子微頓：“近日稍稍得閑，我不急著回京覆命，應該能多待幾天。”
鐘懷琛想起什麽，嘴角邊帶起一點笑意。澹臺信立即懂得了他的不懷好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上回澹臺信和鐘懷琛見面，因為行程匆忙，兩人只能匆匆一面，待一夜就得各奔東西，偏偏又是幾個月沒見上面，照鐘懷琛自己的話說，他這叫存糧季清……總之，第二天早上鐘懷琛倒是一大早就動身奔軍營去了，澹臺信不得不稱病多停留了一天，他帶著的那些隨從表面沒什麽異樣，可澹臺信根本不敢想人家背地怎麽議論他。
這事澹臺信在書信裏罵過，鐘懷琛並不放在心上，如今被他瞪了，也笑得好整以暇：“小別勝新婚，人之常情，有什麽好議論的。”
澹臺信吃得差不多了，擱了筷子，鐘懷琛窺見他碗裏的餘量：“多吃一點。”
澹臺信不太樂意，鐘懷琛要餵他也避過了：“吃太飽了不好睡。“
鐘懷琛正色堅持：“晚上又不是不活動了。”
“……”澹臺信忍無可忍地別過臉去，由衷地後悔自己接下這樁押運差事。鐘懷琛忍不住笑出了聲：“想什麽呢，我的意思是，帶你到營裏轉轉，也讓禦史大人看看我軍備戰的情況。”
澹臺信知道他就是在故意逗自己，跟著鐘懷琛巡營，也一路繃著神色不肯搭理他。
巡營結束，鐘懷琛信馬由韁地帶著澹臺信在江邊草場上溜達，澹臺信跟在他身後，鐘懷琛在水邊下馬後向他招手，他也愛答不理：“補給也送到了，大將軍心思還是放在戰事上吧。”
”能不戰屈人之兵是最好的，嶺北如今日子不好過，你不也清楚？”鐘懷琛替他牽著馬，任照雪溜達吃草，等走得遠了，才吹聲口哨喚它跟上。
澹臺信望著遠方的照雪，夜色下似乎流露出極溫柔的笑意。下一刻笑容就凝固了，鐘懷琛伸手猛地拉住他的腰帶，將他從馬背上扛至肩頭。
“鐘懷琛！”澹臺信伏在他背上連捶了他幾拳，鐘懷琛只覺得不痛不癢：“這江岸的草場和嶺北差不多，五六年前我就在這樣的草野上放羊，太陽把我曬迷糊了我就倒在草地上睡覺。秋天正是草最厚的時候，長兄，躺下來試試。”
澹臺信一點也不想在野外打滾，不過確如鐘懷琛所說，秋季金黃的草像是厚褥子一樣籠罩在大地上，澹臺信後背著地，也沒有感到任何疼痛，反而陷在柔軟裏使不上勁。
鐘懷琛不由分說地將他按在草地中，在澹臺信的掙紮間附耳說道：“有一年春天，正是萬物覆蘇，牛羊馬都興奮的季節，我倒在草上睡覺，竟然做春夢想起你了。夢醒以後我又燥又氣，沒想在嶺北自己還會對你有這種心思，醒了以後沒處撒火，只能跳河裏洗褲子。”
鐘懷琛迫切地想把年少荒唐的夢告訴他——不止嘴上說說，更要趁故地重游，把當年不可求的牢牢攥在手中。
澹臺信現在也氣，他被迫和人在草堆裏廝打，擺脫不了這壓在他身上的混球，只能趁鐘懷琛俯身時咬在他的頸側。
“你咬，正好你從家裏給我捎了件圓領袍，你只管使勁，明天我就穿那件衣裳，全營的人都知道澹臺大人的牙尖齒利。”鐘懷琛有恃無恐，一點勢也不收，果然澹臺信不甘心地松了齒關，眉眼間惱怒之色更顯。鐘懷琛卻不懂得見好就收，澹臺信被他按在草野間親吻，連氣息都被侵吞掠奪了。
第二天曹氏父子的信使來到營裏。澹臺信一路帶著車隊大張旗鼓地來送補給，就是要讓嶺北的斥候清楚看見。果然晉軍補給一到，嶺北的軍心就更加渙散，曹承墨父子沒了繼續打的心思，連夜差了信使，扭捏地談著條件，他們不承認謀反，如今歸順，條件是想免罪保爵位。
鐘懷琛穩坐中軍帳中，聽了這些話也不急著亮明態度，時不時地看著旁邊坐著的澹臺信。
澹臺大人官服穿戴整齊，看不見昨天眼尾拖紅、頰生桃花的艷色，官袍的立領扣得一絲不茍，遮住了後頸上的傷痕，也也掩藏了別的痕跡。
只是大人似乎心情不太好，一上午在帳中沒個和緩顏色，信使入帳陳述嶺北的要求，他連個正眼也不給。澹臺信身為欽差，這副樣子威壓極重，聽到不讚同之處，茶杯蓋碰在杯沿一聲脆響，信使便愈發惶恐，半天不敢繼續說下去。
鐘懷琛佯裝不懂，鎮定地吃茶，昨晚放肆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澹臺信是什麽任人欺淩的角色，今天必然是要懷恨在心的，只可憐那信使不明就裏，還以為欽差的火氣是沖著嶺北的。
鐘懷琛趁喝茶的間隙極力地忍著笑。
他真的把人養得很好，澹臺信從前是多克制的人，聲稱不論私情如何都動搖不了他做正事的態度，也不過才三四年的光景，至少在他面前，澹臺信不必壓抑喜怒，就這樣公然給鐘懷琛臉色看。
澹臺信自己應該還沒有意識到，放下茶碗依舊面色不虞，鐘懷琛暫收了思緒，也順著氣氛敲打著嶺北的來使。嶺北不僅要收覆，還要把兵力、田地、賦稅一並收歸中央，把朝廷的田稅改革推行下去，絕不能圖一時輕松，給曹家留任何繼續當土皇帝的餘地。
一次談不妥，就讓嶺北回去想清楚再談，如果始終談不妥，他也不吝渡江。鐘懷琛強硬地對嶺北的信使表完態，等信使退出去以後他望向澹臺信，才露出點笑意。
然而澹臺信放了茶盞別開了視線，神色依舊沒有任何松動。鐘懷琛也不氣餒，這次是真有點不好哄了，看來收覆嶺北之餘，他還要抽空好好伺候欽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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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時候腦中循環趙忠祥老師∶春天來了，萬物覆蘇，又到了動物們繁殖的季節……
有人嘴上不說，實際上是特意抽空過來見面，還提前噴香水
澹臺∶當事人非常後悔
小鐘∶又幸福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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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信走近了，鐘懷琛自然地伸過手要幫他牽馬，澹臺信趕緊提前兩步翻身下來，把馬韁給了隨從，搶先向鐘懷琛行禮，阻止了他當眾散德性。
鐘懷琛扶住他：“有勞澹臺大人，這批補給來得及時，我軍定能士氣大振——傳令下去，今晚殺豬宰羊，犒勞將士們。”
澹臺信和他一起往裏去，等門簾放下才略松身上繃著的那股勁，還沒開口，鐘懷琛就搶先道：“穿官服就是好看，還熏了香，澹臺大人近日愈顯風流啊。”
澹臺信本想問他軍情，被他這麽一打岔，想來也沒什麽緊急的：“地方官員難纏，如今稍穩定了，也不能一律強硬對待，免不了和他們應酬幾分。中午應付了宴席才脫身，席上煙槍酒氣混在一起，出來了衣上也沾了味道，沒辦法拿了點香粉蓋。是不是撒得有點重？”
“不重。”鐘懷琛一本正經，“不自在就脫了唄，這兒沒別人。”
澹臺信語塞地看了他一眼，鐘懷琛轉頭叫人給他送點熱水來，澹臺信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解了官服的外袍。
“你也有幾個月沒回京城了，有個好消息帶給你。”澹臺信想掛袍子，被鐘懷琛拉著衣角一拽，連人被拉過來一步撞進了鐘懷琛懷裏，他遲了一會兒才續上後半句話，“楚仲瓊登科了，進了翰林院。這是外祖父走前安排好的，有他的學生帶著，楚鐘瓊能夠安心做學問。”
“挺好的。”鐘懷琛嘴上答著話，心思早不在楚仲瓊當什麽官上了：“你那個學生，羅敏懷呢？”
“也中了。”澹臺信被他擠得扶住了衣架，“才十八歲，前途無量。”
“你教得好。”鐘懷琛忍住喘息，一收臂環緊了澹臺信的腰，把他拉得緊貼自己，“看著身體好些了，還是那麽瘦，過冬前再長點肉。”
有人在後面拽他頸上的細銀鏈，澹臺信不得不仰起頭：“……脾肉覆生，有什麽好的。”
“你東奔西跑，在馬上的時間只怕不比我短。”鐘懷琛一沈身，扛起人就往床邊去，澹臺信只來得及在跌落床榻後攔了他一把，見勢不對趕緊道：“正是，騎馬久了，腰疼......”
鐘懷琛聞言動作不停，只拉過枕頭墊在他腰下，攔他的手被攥在掌中：“哪裏疼？我給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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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信被鐘懷琛抱著去沐浴，回來後胡亂套著鐘懷琛的衣服就睡了過去。鐘懷琛也不叫他，等外間有人送了晚飯進來，才把人抱起來吃飯。
鐘懷琛平時不開小竈，今天澹臺信來，不僅全軍都吃了頓好的，他還特意叮囑了做了精細些的吃食送來。澹臺信披著鐘懷琛寬大的衣服，神色看起來還沒完全清醒，鐘懷琛對這般神色格外著迷，拿了筷子夾菜餵他。
“唔。”澹臺信稍坐了一會兒也就醒神了，“我自己吃。”
“你這一趟來待得了多久？”鐘懷琛給澹臺信夾菜，澹臺信筷子微頓：“近日稍稍得閑，我不急著回京覆命，應該能多待幾天。”
鐘懷琛想起什麽，嘴角邊帶起一點笑意。澹臺信立即懂得了他的不懷好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上回澹臺信和鐘懷琛見面，因為行程匆忙，兩人只能匆匆一面，待一夜就得各奔東西，偏偏又是幾個月沒見上面，照鐘懷琛自己的話說，他這叫存糧季清……總之，第二天早上鐘懷琛倒是一大早就動身奔軍營去了，澹臺信不得不稱病多停留了一天，他帶著的那些隨從表面沒什麽異樣，可澹臺信根本不敢想人家背地怎麽議論他。
這事澹臺信在書信裏罵過，鐘懷琛並不放在心上，如今被他瞪了，也笑得好整以暇：“小別勝新婚，人之常情，有什麽好議論的。”
澹臺信吃得差不多了，擱了筷子，鐘懷琛窺見他碗裏的餘量：“多吃一點。”
澹臺信不太樂意，鐘懷琛要餵他也避過了：“吃太飽了不好睡。“
鐘懷琛正色堅持：“晚上又不是不活動了。”
“……”澹臺信忍無可忍地別過臉去，由衷地後悔自己接下這樁押運差事。鐘懷琛忍不住笑出了聲：“想什麽呢，我的意思是，帶你到營裏轉轉，也讓禦史大人看看我軍備戰的情況。”
澹臺信知道他就是在故意逗自己，跟著鐘懷琛巡營，也一路繃著神色不肯搭理他。
巡營結束，鐘懷琛信馬由韁地帶著澹臺信在江邊草場上溜達，澹臺信跟在他身後，鐘懷琛在水邊下馬後向他招手，他也愛答不理：“補給也送到了，大將軍心思還是放在戰事上吧。”
”能不戰屈人之兵是最好的，嶺北如今日子不好過，你不也清楚？”鐘懷琛替他牽著馬，任照雪溜達吃草，等走得遠了，才吹聲口哨喚它跟上。
澹臺信望著遠方的照雪，夜色下似乎流露出極溫柔的笑意。下一刻笑容就凝固了，鐘懷琛伸手猛地拉住他的腰帶，將他從馬背上扛至肩頭。
“鐘懷琛！”澹臺信伏在他背上連捶了他幾拳，鐘懷琛只覺得不痛不癢：“這江岸的草場和嶺北差不多，五六年前我就在這樣的草野上放羊，太陽把我曬迷糊了我就倒在草地上睡覺。秋天正是草最厚的時候，長兄，躺下來試試。”
澹臺信一點也不想在野外打滾，不過確如鐘懷琛所說，秋季金黃的草像是厚褥子一樣籠罩在大地上，澹臺信後背著地，也沒有感到任何疼痛，反而陷在柔軟裏使不上勁。
鐘懷琛不由分說地將他按在草地中，在澹臺信的掙紮間附耳說道：“有一年春天，正是萬物覆蘇，牛羊馬都興奮的季節，我倒在草上睡覺，竟然做春夢想起你了。夢醒以後我又燥又氣，沒想在嶺北自己還會對你有這種心思，醒了以後沒處撒火，只能跳河裏洗褲子。”
鐘懷琛迫切地想把年少荒唐的夢告訴他——不止嘴上說說，更要趁故地重游，把當年不可求的牢牢攥在手中。
澹臺信現在也氣，他被迫和人在草堆裏廝打，擺脫不了這壓在他身上的混球，只能趁鐘懷琛俯身時咬在他的頸側。
“你咬，正好你從家裏給我捎了件圓領袍，你只管使勁，明天我就穿那件衣裳，全營的人都知道澹臺大人的牙尖齒利。”鐘懷琛有恃無恐，一點勢也不收，果然澹臺信不甘心地松了齒關，眉眼間惱怒之色更顯。鐘懷琛卻不懂得見好就收，澹臺信被他按在草野間親吻，連氣息都被侵吞掠奪了。
第二天曹氏父子的信使來到營裏。澹臺信一路帶著車隊大張旗鼓地來送補給，就是要讓嶺北的斥候清楚看見。果然晉軍補給一到，嶺北的軍心就更加渙散，曹承墨父子沒了繼續打的心思，連夜差了信使，扭捏地談著條件，他們不承認謀反，如今歸順，條件是想免罪保爵位。
鐘懷琛穩坐中軍帳中，聽了這些話也不急著亮明態度，時不時地看著旁邊坐著的澹臺信。
澹臺大人官服穿戴整齊，看不見昨天眼尾拖紅、頰生桃花的艷色，官袍的立領扣得一絲不茍，遮住了後頸上的傷痕，也也掩藏了別的痕跡。
只是大人似乎心情不太好，一上午在帳中沒個和緩顏色，信使入帳陳述嶺北的要求，他連個正眼也不給。澹臺信身為欽差，這副樣子威壓極重，聽到不讚同之處，茶杯蓋碰在杯沿一聲脆響，信使便愈發惶恐，半天不敢繼續說下去。
鐘懷琛佯裝不懂，鎮定地吃茶，昨晚放肆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澹臺信是什麽任人欺淩的角色，今天必然是要懷恨在心的，只可憐那信使不明就裏，還以為欽差的火氣是沖著嶺北的。
鐘懷琛趁喝茶的間隙極力地忍著笑。
他真的把人養得很好，澹臺信從前是多克制的人，聲稱不論私情如何都動搖不了他做正事的態度，也不過才三四年的光景，至少在他面前，澹臺信不必壓抑喜怒，就這樣公然給鐘懷琛臉色看。
澹臺信自己應該還沒有意識到，放下茶碗依舊面色不虞，鐘懷琛暫收了思緒，也順著氣氛敲打著嶺北的來使。嶺北不僅要收覆，還要把兵力、田地、賦稅一並收歸中央，把朝廷的田稅改革推行下去，絕不能圖一時輕松，給曹家留任何繼續當土皇帝的餘地。
一次談不妥，就讓嶺北回去想清楚再談，如果始終談不妥，他也不吝渡江。鐘懷琛強硬地對嶺北的信使表完態，等信使退出去以後他望向澹臺信，才露出點笑意。
然而澹臺信放了茶盞別開了視線，神色依舊沒有任何松動。鐘懷琛也不氣餒，這次是真有點不好哄了，看來收覆嶺北之餘，他還要抽空好好伺候欽差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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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時候腦中循環趙忠祥老師∶春天來了，萬物覆蘇，又到了動物們繁殖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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